|鲤鱼手机版|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RSS

本站公告:鲤鱼手机版可用了点击进入!请大家牢记我们的网址01xiang.com 别被伪站欺骗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玄幻网游

噢~~我的女王陛下!(第二部)————君莫问

时间:2009-11-18 20:42:37  作者:君莫问


1


橘红色的太阳低垂在天幕的右端,尤似在作垂死挣扎一般。
傍晚的海参威,闷热依旧。
湿粘的空气无孔不入,贴伏在皮肤上,粘粘腻腻的让人心情烦躁。
所以,对某些特别不识相的人吼个两声也算是一种发泄方式了^^


“萨克雷,你给我滚到那边去。”兰克斯特抬手指向宽阔大街的另一端。
“为什么啊?”显然某些人还没有体会到炎热的天气又多么的折腾人。
“不为什么,你离我太近,我很热。”兰克斯特第N次抬起手抹去额头的汗水。
他从来不知道,夏天居然有这么难熬,更何况这至多只是海参威的春天而已。
真怀念只有春秋季节的老家。


“这不公平,女王陛下。”萨克雷诚恳地举起一只手,指向四周的人流。
这条街是海参威的主干道,街上人流如梭,摩肩接踵,也越发增加了燥热的程度。
兰克斯特一弹指,差一点空刃就出现了。
想想现在在的是什么地方,又咬咬牙忍下了。
“我不管,我就是觉得你站在我身边很热,你给我自己找地方呆着去。”


兰克斯特丝毫都没有觉得自己蛮不讲理,相反他认为自己让萨克雷找地方呆着而不是直接叫他滚已经是很给他面子了。
可是,萨克雷尤其是如此简单打发的人物。
他贼贼一笑,在兰克斯特身后一步处贴身立正站好。


“你干什么啊?”兰克斯特转过身,两眼喷火。(太热了,实在是太热了^^)
“你不是让我找地方呆着吗?我找好了啊。”
“你……”
兰克斯特抓住萨克雷双肩,一个用力,某个人肉沙包被很可怜的砸向路边。
砰,重重的落地声。


他拍拍手,“嗯,爽多了。”
头也不回的继续前行。


四周的人群自动给他让出一条通衢大道。


“果然,把那家伙踢走以后一下子凉快好多了呢。”
兰克斯特把粘在背后的衣服往外拉了拉,又给自己扇了几下风。
“真是见鬼的凯撒公国,居然不准平民使用魔法,否则我拿回沦落到这么可怜的地步。”
他一边抱怨,一边继续疾步向前。


大约走了数十步,始终没有听到那熟悉的聒噪声音跟上来。
兰克斯特不自觉地放慢了脚步。
当然,他才没再担心那头色龙呢。
只不过……
只不过……
只不过怕是有无辜路人遭殃罢了。


终于忍不住转过头,却看到那个男人原来一直默默的跟在自己身后。
他的手垂在身侧,手掌摊开。
兰克斯特敏锐地发现他的手掌中央有小型的气旋带起一阵阵凉风。
难怪他这一路走来突然觉得清凉不少。
兰克斯特扯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不过为什么他丝毫都没有感到魔法波动呢?
兰克斯特很奇怪。
再仔细一看,居然那个男人是用手掌的高速运动来带出风的。
萨克雷的额头上已经满布汗珠,一头飘扬的蓝发也被汗水粘成一簇一簇的。


兰克斯特一把抓起萨克雷的手,“你躲在后面干什么啊,话也不说,想吓死人啊。”
萨克雷被他拽着向前跌撞了两步,却还是笑得很开心。
他的女王陛下果然是只有一张嘴像刀子啊。


旁边的一条暗巷里。


“哇靠,居然连这都办得到啊,看来我这次还真是盯上了两条了不得的大鱼了呢。”
一双贼亮贼亮的眼睛闪烁着。


再往前走了一段,刚才的轰动效应都消失了。
路上的人又开始多了起来。
虽然萨克雷很小心的隔开路人与兰克斯特的距离,可是这闷热的天气又让兰克斯特一身湿透了。
“女王陛下,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休息一下吧。”
“好吧。”兰克斯特点了点头。
他看着四周,努力的分散燥热的气候给自己带来的不快。
却看到一个很奇特的景象。


街上的人买好东西,钱什么的都是随手就往口袋里一塞。
露出个角之类的非常常见。
他还没有看到有人从内袋或者包里拿钱出来的。
“萨克雷,这里的人怎么那么不小心啊。他们不怕盗贼吗?”
“咦,不会吧。难道女王陛下你不知道海参威的意思吗?”
萨克雷的语气里带了些不可思议。
兰克斯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敢嘲笑我,你等着瞧!”
“不不不,我怎么敢呢?我的女王陛下!”萨克雷连连摆手讨饶。
“海参威,在古斯图语里意味着没有盗贼的城市。因为从很早以前开始,这座城市针对盗贼的刑法就十分苛刻,捉到的话,不论金额,一律吊死。所以,久而久之,连盗贼公会都放弃这块地盘了。”

“噢!”兰克斯特点了点头。

 

 


萨克雷觉得这样的他真的是很可爱^^
不过为什么兰克斯特知道很多事情的同时却又缺乏很多常识呢?

 

 


说着说着,两人已经走到明月楼的门口。
“进去休息一下?”
“不要说废话!”兰克斯特已经找了张桌子坐下了。
两个人点了杯极光,又要了几个清爽的小菜。
坐下来慢慢补充消耗的体力和水分。

 

 


“极光果然是名不虚传啊!”兰克斯特喝了一口,感叹道。
七彩的光芒层层折射,最后汇聚成纯净的透明。
入口清凉,浑身疏泰。
好像饮进了极地的晚年寒冰。
再加上几个干净的炒素和几盆瓜果。
刚才的燥热一扫而空。

 

 


“兰克斯特,你再坐一会儿,我先去结账。”
兰克斯特正对这一盆青翠欲滴的苦瓜埋头大嚼。

 

 


过了好一会儿,都没有看到萨克雷回来。
“再不回来,我就吃完了。”
兰克斯特忍不住抱怨了两句。
等他把那盆苦瓜全部啃光,萨克雷还是没有回来。
他站起来,走下楼去。
看到萨克雷被几个五大三粗的彪形大汉围在中间。
看到兰克斯特下楼,萨克雷对他露出一个苦笑。
“兰克斯特,我的卡好像……掉了。”

 

 

 

2

 

 


“掉了?”兰克斯特诧异地望向萨克雷的方向。“这怎么可能?”
“或者说……是被偷了……”萨克雷耸耸肩。
这次对他怒目而视的可不止兰克斯特一个了。
几乎店里的所有客人和伙计都竖起眉毛瞪着他。
这个外地人怎么敢侮辱他们海参威的名誉。

 

 


“这位先生,我想您应该知道连盗贼公会都已经取消海参威分会很久了。”
店里的伙计不屑地看着他。
“是啊,我知道。不过我的卡的确是被偷了这也是真的。”
萨克雷摊开手。

 

 


“哼。”食客们都在交头接耳。
“说不定是两个没钱的穷光蛋,到这儿骗吃骗喝来了。”
“是啊是啊,居然还敢说我们海参威有贼。真是胆子大的包了天了。”
……
……

 

 


“那你们现在打算如何解决呢?”伙计问道。
“你想拿我们怎么样呢?”兰克斯特走了过来。

 

 


“鲁尼,不要客气,把他们送到执法官那儿去,让他们尝点厉害。”
“对,把他们送到执法官那儿去。”
“送到执法官那儿去!”
“让他们去见执法官!”

 

 


显然所有的人都很同意这个建议。
“既然大家都这么建议,那我也只好这么做了。”
伙计撇撇嘴,走到账台后,正打算揿下一个红色的按钮。
突然店内响起一阵悠扬的音乐。
他赶紧从怀里掏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喂,燕大人啊?是,是,店里来了两个吃白食的,我正打算把他们送去见执法官。”
……
“什么?哦,小人没有意见,没有意见。我马上就带他们过来。是的,是的。”
伙计恭敬地连连鞠躬,陪着笑把黑色的东西收好。

 

 


“你们俩个,过来。算你们走运,老板要见你们。”

 

 


兰克斯特和萨克雷面面相觑,显然他们水塔不知道那位燕老板究竟是何方神圣。
交换了一个眼色,他们默默地跟了上去。
现在的情况很明显,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也只有将计就计,走一步算一步了。

 

 


“哟,居然能蒙燕老板召见啊。这两小鬼倒真有福气。”
酸溜溜的味道从他们身后开始蔓延。
“也不一定,燕老板会给他们什么好果子吃?居然敢来明月楼白吃白喝。”
“这倒也是,怕是比见执法官还要惨哟。”

 

 


不理睬后面的闲杂人等,兰克斯特很快从那些犯酸的话语中归纳出这位燕老板估计不是什么善良之辈,却有很有魅力。
得他召见好像是一件很荣幸的事情。

 

 


“到了。”伙计在一扇门前停下脚步,“你们自己进去吧。”
横竖这次是他们理亏在前,兰克斯特一咬牙,推开了门。

 

 


房间不大,还被一个屏风一隔为二。
那位神秘的燕老板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两位请随便坐。”声音略微有些嘶哑。

 

 


萨克雷环顾四周,连半张椅子都没。
“我们随便站着就好。”

 

 


“听说你的卡被偷了?”
“是的。”萨克雷点点头,他不想多做解释,即使这位燕老板不相信他也没有办法。

 

 


沉默了一会儿。
“我相信你。”
“为什么?”兰克斯特倒是好奇了。
难道不是每个海参威的市民都以他们的市名为荣的吗?

 

 


又是一阵沉默。
“因为我也被偷了!”

 

 


“啊?”
萨克雷和兰克斯特张大了嘴巴,原来他们不是唯一倒霉的啊。

 

 


“那么,海参威是真的有盗贼了咯?”
“我也不知道。”屏风后的人影摇了摇头。
他话锋一转,“你们吃了明月楼的酒菜。”
“是的。”
“你们现在没钱结账。”
“是的。”
“那么,现在你们有两个选择。”
“请说。”

 

 


“一是在三天内帮我找回我丢的东西;或者现在去见执法官。”
“你们先别急着回答,等我把话说完。”
“这一任的执法官可以说是可以说是海参威有史以来最严厉的一任。据说他酷爱刑求,府邸里设有私牢。所有的罪犯在上法庭前都会被他严刑拷打,至少有三分之一的人熬不到上法庭的那一天。”

“好吧,你们现在可以回答我了。”

 

 


萨克雷看向兰克斯特,他是没什么意见,兰克斯特选什么他就选什么。
兰克斯特歪过头,想了一想,随即向门外走去。
萨克雷替他打开门。

 

 


“等一下,你们要去哪里?”屏风后的人影为这个他不曾预料到的结果吃了一惊。
“我们去见执法官。”
3

 

 


“那如果我说我可以不送你们去见执法官,也不要你们帮我找回我丢的东西,你是不是愿意再等一下呢?”
兰克斯特转过身,“你到底想怎么样?”
“哎哎哎,即使送你们去见执法官,他也不会把你们白吃白喝掉得那么多钱赔给我啊!”屏风后的人特地在白吃白喝上加重了语调。
兰克斯特一脸黑线,双手紧握成拳。

 

 


“不过,你能不能先告诉我,你为什么宁可去见执法官也不肯帮我找东西呢?”
“我讨厌条件交换,特别是你这种遮遮掩掩的。”
“原来如此。那么,你们就自己去赚回你们吃掉的那些钱吧。”

 

 


兰克斯特二话不说,拉着萨克雷香门外走去。
就在萨克雷后脚刚刚要跨出门槛的时候,燕老板补了一句。
“你们知道厨房在哪儿吗?”

 

 


兰克斯特一个跄踉,双目喷火。
萨克雷甩上门,“不劳费心。”

 

 


“噢呵呵呵!真是太……有趣了。不愧是大皇子你看中的人啊。”
屏风后,一位蓝发丽人对着水镜捂着嘴笑得前仰后合。
“好啦,云,收敛一点啦。”水镜那边的男人声音里也带着笑意。
“人可不是我看中的,是国师看中的。别笑了。”
“我忍不住嘛,真是太可爱了。”
“总之这段日子,就劳你费心,帮我把他们看紧一点。”
“是。”蓝发丽人收起了笑意。“大皇子,你什么时候过来呢?”
“大概要再等一段时间,先不说这儿积了多少工作,”男子无奈的朝桌上比山还要高的公文努了努嘴。“我还想弄清楚一点事情。”
“哼,谁叫你要偷跑呢?就好好接受惩罚吧。”
“这难道就是你对上司说话的口吻吗,燕青云?”
“怎么样,有本事你过来咬我呀!”燕青云毫不在意的向水镜那边的男人抛了一个挑衅的眼神。
“算了,我拿你没办法……”
“他们两个就先交给你了。”男子抚额长叹。
“是是是,我的皇子殿下。”
一道白光闪过,水镜复归于暗。

 

 


“不过我倒是真没想到你们两个会沦落到这种地步呢,萨克雷,兰克斯特。真是太解气了!”男子露出一个大大的幸灾乐祸的笑容。“就给我慢慢洗盘子去吧。”

 

 


就在燕青云和那人斗嘴的时候,萨克雷和兰克斯特被带到了厨房。
“啊!”自从进门两个人的嘴就都没合上过。
那个超大的水槽,堆到屋顶的油腻腻的盘子,还有源源不断送进来的碗碟盆筷。

 

 


“这些全部要我们洗?”
“是啊,这三天的碗筷就全部是你们洗了。”
“你能告诉我,这里原来该有多少人吗?”
“大概,也就一百来个人吧。你们可以开始工作了,不要偷懒!”

 

 


“萨克雷,我讨厌那个姓燕的!”兰克斯特对着一堆肮脏的碟子欲哭无泪。
“我也讨厌他。不过我相信如果他听到我们这么说的话,一定会说他很荣幸。”萨克雷也有无从下手的感觉。
他们可以去面对全大陆最高阶的魔法师和骑士,也不畏惧千军万马。
可是这连天的碟子真的是把他们给吓倒了。

 

 


“萨克雷,我觉得他是存心在整我们。”(错了,不是他要整你们,是……)
“可是我们没有得罪过他啊。”
“我怎么知道,他一定是心理变态。”

 

 


阿嚏阿嚏,燕青云连打了两个喷嚏。

 

 


“不管他了,问题是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兰克斯特看着萨克雷。
“女王陛下,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萨克雷的笑容显然是心里已经有了些底。
“你说。”

 

 


……
……
……

 

 


厨房附近的人很怀疑里面究竟在干什么。
轰响阵阵,地动山摇,好像在地震似的,门又推不开。
干净的碟子倒是不断地通过出口送了出来,还带着阵阵清香。
这速度,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快多了。

 

 


“莫非,那两人是专业洗盘子的?”
“还是白食吃多了,练出了这么好的手艺?”

 

 


真相如何,让我们且做一观。

 

 


“萨克雷,真的是好好玩哦!”兰克斯特玩得不亦乐乎。
厨房里,水龙带着无数的碗筷在空中翻卷,最后通过一道光之屏障,安安稳稳的落在出口处。
“对吧,只要做好屏障,谁又知道我们在里面用魔法呢?”

 

 


他们用最上段的暗系魔法作了一个可以吸收一切魔法波动的屏障,然后就在里面大闹天宫了。
他们甚至在水龙卷里加了一些神圣魔法,那些碗碟也算是三生有幸了,等于是被神庙里的圣水洗涤过。

 

 


兰克斯特和萨克雷各自指挥着一条水龙,在空中舞斗,还要小心不能让水龙里带着的碟子撞到。
水龙在空中上下翻腾,呼啸卷曲,颇为壮观。

 

 


萨克雷突然用手指轻轻滑了一个圈,偷笑。
他的那条水龙在平安把碟子送到出口后,并没有像原先那样化为雾气,而是掉转头在兰克斯特头顶变成倾盆大雨。
兰克斯特全身湿透。

 

 


“好啊!”
他不甘示弱,一弹指,两条水龙在萨克雷头顶交汇,然后撒落。

 

 


两个人好像孩子打水仗似的玩得不亦乐乎,你来我往。

 

 


“休息,休息一会儿。我好累。”兰克斯特靠在水槽边,气喘吁吁。
萨克雷慢慢地走了过去。

 

 


兰克斯特全身都被水打湿了,衣服贴在身体上,曲线毕露。
头发一滴滴的滴下水珠,背后还有一道闪亮的彩虹。
脸上满是笑意,璀璨不可逼视
俊美的好似神祗,不属凡间。

 

 


“兰克斯特,”萨克雷的声音有些沙哑。
“嗯?”兰克斯特抬头,他真的是玩得很开心。
萨克雷虔诚地覆上双唇,“我爱你!”
4

 

 


你们好狠心哦,居然要让小兰的初H在厨房进行?太过分了吧>_<
为了回应你们的期待,偶换了一段SM,请慢慢欣赏:PP

 

 

 

也许是气氛太好了,也许真的是累了。
那一瞬间,兰克斯特竟然愣在那里,一动不动。
甚至当萨克雷试探似的用舌头轻叩他的齿关时,他竟然默许了他的放肆。

 

 


追逐,逃离,纠缠不休。
挑逗,诱惑,交错缠绕。

 

 


唇与唇间,交换的除了津液还有些别的什么吧。

 

 


当萨克雷再接再厉,把手袭上了兰克斯特胸前时,被吃尽豆腐的某人终于清醒过来。

 

 


“你在干什么?这头死龙、色龙、变态龙~!@#$^&*”
恼羞成怒的兰克斯特一个用力把萨克雷推倒在地上。
一个招手,无数的碗碟砸到他的头上,碎成一片片。
整个大水槽里的水冰冻成柱,自天而降。

 

 


最后,兰克斯特一脚踩上萨克雷的脸,“怎么样,清醒点了没?”
萨克雷笑得一脸……咳咳……花痴,“你的吻好甜!”
“啊……啊啊……,痛,好痛。”

 

 


“我叫你再色,再花痴……”兰克斯特毫不留情加重了脚上的力道,还左右旋转。
“哇,女王陛下,你是要杀人灭口啊!”

 

 


从他这个角度看来,绝对是风光一片大好。
萨克雷斯毫不介意在地上再多躺一会儿。
可惜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他的美梦。

 

 


兰克斯特把脚移开,萨克雷站起来。
两个人赶紧把房间内的一片狼藉收拾了一下,撤去了魔法屏障。
可是摔碎的碗筷却很难复原了。
“看来我们注定要在这儿多洗两天碗了。”
萨克雷朝兰克斯特摊手笑笑。
当然兰克斯特是没有丝毫认错的意思的,谁叫这头色龙要先招惹他的。
多洗两天碗就多洗两天碗呗,有什么了不起的。

 

 


敲门声越发急促。
“来了来了。”萨克雷冲过去开门。
打开门,门外站的是带他们过来的伙计。
“你们跟我来,有人找。”伙计的语调居然带着些许的……怜悯。
兰克斯特和萨克雷对望了一眼,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海参威,会有谁找他们呢?

 

 


看着他们两个愣在那里不动,伙计催促到:“还不快点跟上来。让那位大人等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
两个人满肚子疑惑的跟了上去。
萨克雷顶了顶兰克斯特,“你说会不会是有好心把我们赎出去了啊?”
“你去死吧。”兰克斯特毫不客气的在他的左眼加了个熊猫圈。

 

 


来到大堂,就看到伙计对着一个带着半边银面具的男人满脸堆笑,低头哈腰。
“是他们吗?”男人的声音极低沉。
“是的,就是他们,执法官大人。”
男人朝他们望了两眼,“跟我来。”
便自顾自地向门外走去。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萨克雷和兰克斯特只得跟了上去。
大堂里的客人望向他们的眼光都带上了同情。
落在那个魔鬼执法官的手里,这两个人,估计是惨绝了。

 

 


明月楼外停了一辆马车,男人示意他们坐进车厢里。
兰克斯特和萨克雷乖乖坐到了后面,这个男人给与他们一股沉重的震慑力。
或许燕青云的话也起了些作用。

 

 


“女王陛下,你说他会怎么对付我们,用鞭子,铁架,还是……”
“闭嘴。有这个功夫不如给我好好在一边忏悔怎么会被人把卡给偷了的。”兰克斯特弹了他一下额头。
“是。”萨克雷乖乖呆一边忏悔去了。

 

 


其实现在兰克斯特真的很疑惑,他总觉得这个男人即使看背影也是非常的眼熟。
却死活想不起来究竟是谁。
他烦躁的抓抓头发,“真是让人不爽。”

 

 


经过一段沉默的旅程,马车停在了一座非常漂亮的府邸的门口。
前面的男人动作利落的跳下了车。
下一个动作让兰克斯特惊喜交集。
他摘下面具,张开双臂,“嗨,兰克斯特宝贝,还记得我吗?”
“是你?莱蒙……”

 

 


5

 

 


摘下面具的男人说实话长得相当平凡,属于走在大街上过目即忘的那一类。
不过一双眼睛流光溢彩,非常夺目。

 

 


兰克斯特跳下马车,奔向克莱蒙德。
一瞬间,萨克雷已经出现在他身后,占有意味极强地搂住他的腰,手劲之大让兰克斯特的脸色一下子煞白。
“你干什么啊,萨克雷!”兰克斯特对萨克雷怒目而视。
他在发什么神经啊,用那么大力气。
萨克雷没有松手,反而用十分警戒的眼光看着克莱蒙德。

 

 


克莱蒙德微微一笑,巧妙地拉过兰克斯特的手。
“我是这位先生的挚友,阁下可以放手了吗?”
萨克雷慢慢地松开手。

 

 


“你怎么会在这儿?你怎么会知道我们在这儿?你现在怎么样?”
兰克斯特连珠炮似的问了一串问题。
“你让我先回答哪个好呢?”克莱蒙德无奈地苦笑。
“先进来吧,我可没有在门口叙旧的习惯。”

 

 


三个人走进了克莱蒙德的宅第。
仆人奉上了点心和咖啡。
克莱蒙德挥挥手,“你们下去吧。”

 

 


“你先说,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的?”
克莱蒙德微笑,从怀里拿出两张白金卡,递到兰克斯特手里。
“呶,物归原主。”
“咦,你抓到那个该死的小偷了?不愧是我们伟大的执法官大人啊。”兰克斯特拍拍他的肩。
克莱蒙德继续笑得神秘。

 

 


“怕是我们伟大的执法官大人另外别有兼职吧。”萨克雷不闲不淡的补了一句。
“啊?”兰克斯特看着克莱蒙德。
“是啊,难得有个没有盗贼公会的城市可以为所欲为呢。”

 

 


“好你个莱蒙,你害死我们了,你知不知道?”兰克斯特一把揪住克莱蒙德的衣领。
“哇,兰克斯特你放手,你大人有大量,就绕了我这遭嘛。当初在路上顶上你们的时候我又没认出你,是把卡拿回来刷了才知道的。”
“哼!”兰克斯特这才松手。
“我就说嘛,第一次见面就偷采我家玫瑰花的人居然会成为执法官,这也太滑稽了。”

 

 


“不会吧,兰克斯特,你还记着这事儿啊?”克莱蒙德苦笑道。
“怎么,我就是记着,怎么样?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会到这儿来的?”

 

 


“还不是因为老头子,为了眼不见心不烦,他就把我弄到这儿来了。”
“不会吧,他还不肯承认事实啊,血都快滴掉半盆了。他也不想想,就你妈普鲁士第一美人的长相,找谁出轨都不会生出你这样的。也只有和你老爸……”
虽然兰克斯特一脸同情,但言语间却是一派调侃。

 

 


“去你的,你这个没同情心的家伙。”
“哪有,你现在不也挺好,天高皇帝远的。”
“好的不是我,是西柏林的那票皇亲国戚,总算不用担心在三天两头丢东西了。”
“哈哈!”
两人相视大笑。

 

 


“来,我带你们参观些好东西。”克莱蒙德兴致勃勃地站了起来。
“对了,还没有请教这位先生尊姓大名?”
“萨克雷。”

 

 


克莱蒙德拉着兰克斯特的手,信步在宽敞明亮的地下室。
“真有你的,居然把地下室建在人工湖下面。”
“很漂亮吧!你看,这幅就是拉斐尔的‘战场上的圣母’。还有这个……”
“你这里简直可以媲美丹煌的博物馆了。”

 

 


萨克雷看着前面两个人聊地热火朝天,自嘲的一笑。
果然……还是太高估自己了啊!
明知道已经不可能,却还是抱着一线希望自欺欺人。
我果然很白痴呢……

 

 


吃过晚饭,克莱蒙德说:“你们都很累了吧,房间我已经替你们准备好了,就在楼上。”
他转过头朝兰克斯特挑了一下眉,“希望不会被你嫌弃。”
“算了吧,就你这种品位,我是不抱什么希望了。”

 

 


话虽然这么说,不过房间的布置倒是的确很雅致。
东西都是上等品,又不会显得暴发户似的俗气。
“这小子,算他还有点欣赏水准。”兰克斯特点点头。

 

 


洗了个澡,用大毛巾把自己包包好,兰克斯特突然想起萨克雷今天的怪异表现。
开始的反常和后来的沉默,让兰克斯特觉得很不舒服。
他来到萨克雷的门前,轻轻敲门。

 

 


“谁啊?”慵懒的声音传出。
“是我。”

 

 


萨克雷打开门,“兰克斯特,有什么事吗?”
看到也只披了一件睡袍的萨克雷,兰克斯特突然发现眼前的男人有多么性感。
“你今天是怎么了啊,莫名奇妙的?”他强自定住心神。

 

 


“啊,没什么!”萨克雷显然不愿意多谈。
“还说没什么,那干吗你看到克莱蒙德的时候眼睛像要喷火似的。”
“女王陛下,原来你这么关心我啊。人家好感动哦~~~”萨克雷嬉皮笑脸地说。
“萨克雷!”
“哎呀呀,他让我洗了那么多盘子,瞪瞪他也是应该的嘛,哦,女王陛下?”
“真的只是这样?”
“真得啦!”
“女王陛下!”萨克雷的声音变得暧昧,伸出手搂住他的腰,“你穿成这样让人家心跳得好快哦!莫非你就是来勾引人家的?哎呀,那我真是不解风情了,来,来,床上请!”
“你去死吧,一脑子精液的混蛋!”兰克斯特毫不留情的屈膝撞上他的跨下,怒气冲冲地走了。
真是不该为这个色鬼担心的!

 

 


他的身后

 

 


昏黄的灯光遮去了萨克雷眼中的苦涩。
兰克斯特,我不会再越界了。
这辈子,我只是你的骑士,最忠诚的骑士,不会再妄想些别的什么了……

 

 


6

 

 


次日,三人在餐桌上碰头。
“喂,莱蒙,这鬼地方有什么好玩的没有?”兰克斯特嘴里塞满了食物,嘟嘟囔囔地问道。
“你让我想想看。”克莱蒙德一边说,一边宠溺地用手提兰克斯特撩起嘴边的头发。
“哎,真不好意思,在这儿呆了三年的我也找不出什么能入得了大爷你眼的有趣。”
“切,真没价值!”兰克斯特甩甩头。

 

 


“噢,对了。你有没有在明月楼拿过什么东西?”兰克斯特想起了燕青云的交换条件。
“明月楼?”克莱蒙德抓抓头,“那地方是我敬而远之的,应该没有吧……”
“嗯,等一下,是那个!”克莱蒙德恍然大悟地指向沙发。
兰克斯特和萨克雷顺着他的手望去,什么都没看见。

 

 


两个人一起恶狠狠的瞪回克莱蒙德,“你耍人啊!”
“没有啊,就在那里啊!”克莱蒙德很委屈。
两个人再一起转过头,还是什么都没看见。
兰克斯特开始把指节握出声响,“莱蒙!”

 

 


“真得在那里啊,就是那个枕头,你们没看见吗?”
“啊?”

 

 


沙发上的确有一个大大的抱枕,滑顺雪白的长毛,让人有拥抱的冲动,可也不至于……

 

 


“难道明月楼的账本是藏在老板的枕头里的?”萨克雷问道。
“不是。”克莱蒙德摇摇手指。
“这枕头有什么加防加血加体力的奇效?”兰克斯特很疑惑。
克莱蒙德继续摇头。

 

 


“莱蒙!”兰克斯特的四周已经聚集了足够的魔法元素。

 

 


“我投降!”克莱蒙德高举双手。“其实是这样的!”
“那天我出去逛了一圈,拿了两幅画和一个小雕像。觉得这样抱着很不方便,就随便进了个窗户,抓了个枕头,把东西塞在里面,抱着枕头回来了。”

 

 


对面两个人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这小子,是个人才!
燕青云这次,栽得也不算冤。

 

 


桌上的早餐已经不见踪影,兰克斯特起身。
“萨克雷,我们走吧!”
“怎么?不多留会儿吗?”克莱蒙德有几分诧异。
“那么无聊的地方,本大爷才不要呆久呢,人都要变傻了!”
无语。

 

 


“你们打算去哪里?”克莱蒙德问道。
“西柏林啊,本来就是顺道路过这里的。”兰克斯特答的理所当然。

 

 


“天!”这次轮到克莱蒙德把嘴张的大大的了。“去西柏林居然会路过这里?你们俩也真是路痴地够可以了!”
“怎么样啊?本大爷就是喜欢一路游山玩水,欣赏你们普鲁士的民间风情,你管得着吗?”
“是是是,我管不着!要我送你们吗?”

 

 


兰克斯特一挑眉,飞了个眼神,意思当然是:你敢不送?

 

 


三个人并肩走到门口,一个仆人跌跌撞撞的冲了过来。
“克莱蒙德大人,克莱蒙德大人!那群……那群盗贼又来了!”
他手上拿着张血红的帖子。

 

 


克莱蒙德深受接过帖子,打开,龙飞凤舞的写着几个大字。
“正午,东城门!”
他略带歉意地看着兰克斯特,“很抱歉,看来我不能送你们了!”
不出意外地看到兰克斯特两眼发亮,“原来,这鬼地方还是有点好玩的嘛!”

 

 


“萨克雷?”
“一切如你所愿!”
“OK,我们要留下来!”兰克斯特大刺刺的宣告。
“我有说不行的权利吗?”克莱蒙德摊手。
“当然没有,哼!”兰克斯特一甩头。

 

 


三个人回到客厅坐好,萨克雷忍不住先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啊?”
他今天的表现非常正常,进退得宜,半点都看不出昨天的失态。
“没什么,谁叫着海参威在哪个盗贼看来都是块肥肉呢!”克莱蒙德无所谓地摇了摇头。
“因为这里已经不属于盗贼公会的管辖范围了,所以任那个盗贼团只要能把这里打下来,就算是他们的地盘了。所以一个个都积极的很!”
“就凭那些个小盗贼?胆子倒是挺大的。”兰克斯特嗤之以鼻。
“呐呐呐,我说你落伍了不是?”克莱蒙德摇摇手,“现在大陆上一流的盗贼团远比一流的骑士团要来的有实力的多呢!”
“噢?”兰克斯特有了兴趣,“那这个怎么样?”他指指桌上的战贴。

 

 


“如果不入流,你认为我会甩他们吗?”克莱蒙德微笑。
“这倒也是!”这个男人的傲慢向来是藏之于内的。
“我越来越期待了!”

 

 


时间并不会随着人的心情而改变它流逝的速度。
当兰克斯特第n次的在克莱蒙德的长毛地毯上踱过时,正午终于到了。
克莱蒙德在心理谢谢法尔,在给他这么走下去,他们家的地毯都要秃了。

 

 


他们带着一队士兵来到海参威东城门的城楼上,门外的阵势已经摆好了。
“对了,我忘记问你了!这是什么盗贼团啊?”
“血旗!”
“真难听的名字!”兰克斯特皱皱鼻子。

 

 


门外在一排骑士的背后,站着三个兰袍魔法师。
“不错嘛,居然能找到三个Debel魔法师,算你们有点本事。”
看到门外的密林里闪烁着的兵器的冷光,三个人都明白这是打算先打一场魔法攻城战了。
兰克斯特挥挥手,“你们都给我一边去,让本大爷陪他们玩玩!”
克莱蒙德和萨克雷识相地带着一群士兵退到一边,心里暗暗为那些不知死活的魔法师祈祷。

 

 


三个兰袍法师依次吟咏起冗长的咒语,魔法元素在不安的躁动。
“切,就这种水平啊!”兰克斯特无聊的皱了皱眉。
“冰火同炉!”
不知从何处出现的火龙与冰龙直冲城门。
平心而论,这也可以算是高阶魔法了,因为一般的魔法师是绝对无法同时使用两个属性相克的上位魔法。
可惜我们的兰克斯特怎么也和一般这种次搭不上边。
他随手一招,从他手边也出现了两条冰火巨龙。
与那三个魔法师召唤出来的撞个正着,同归于虚无。
“再来点上档次的啊。”兰克斯特笑得挑衅。

 

 


三个魔法师对望一眼,知道这次惹上不该惹得了。
三个人围成一个圈,双手交叠在中央,“啊末期亳酾殂翯咯……”
“这还有点意思!来吧!”

 

 


天空中乌云聚集,金蛇翻滚,雷鸣阵阵。
倏忽之间,极粗的闪电当头披落,伴随着倾盆大雨,更加剧了闪电的威力。
“这次是雷系、电系、水系一起来吗?”
兰克斯特的四周出现了一个白色光罩,闪电雨水都被隔绝在外。
“给你们见识下什么叫真正的高段魔法!”兰克斯特张狂的大笑。
他双手交握在胸前,念了一段咒语。
瞬间,所有的异相全部消失了。
三个兰袍魔法师瘫倒在地,他们身边的魔法元素被系数抽空了,当然任何魔法也就无以为继了。
他们惊恐万分的望着兰克斯特,从来不曾想过居然有人类能有如此强横的实力。

 

 


“再来呀,本大爷还没玩够呢!”兰克斯特抱臂站在城楼上,此刻的他看起来更像是一个魔神!

 

 


“兰克斯特!”他只来得及听到一声惊叫,就被萨克雷扑倒在地,一个黑影在他眼前隐入丛林。
萨克雷伸出手,像是要抚摸他的脸,却终是无力的垂下。
他的背后插了一把漆黑的匕首,泛着不祥的光芒。
“萨克雷,萨克雷,你醒醒啊,萨克雷!”
兰克斯特看着倒在自己怀里再也没有睁开眼睛的萨克雷,惊慌失措,哪还有刚才的半点镇定。
树林里的骑士一个个走了出来,“你不用白费力气了。”
领头的那个,笑得邪肆。
“那小子,他死定了!”

 

 


“首领,快退后!”倒在地上的一个法师感觉到了诡异的魔法元素的聚集,急急示警!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兰克斯特抬起头,双目尽赤,“你们这群家伙,全部给我去死啊啊啊啊啊啊!!!!!”
“天绝!”

 

 


7

 

 


克莱蒙德默默地看着跪在床边一动不动的男人。
自从他们把萨克雷带回来之后兰克斯特就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始终不曾变化。
至于那些盗贼?
不过是在禁咒的威力下化作于天地同在的存在罢了。

 

 


他伸出手,拍拍兰克斯特的肩:“放弃吧。”
兰克斯特没有抬头,继续凝视着床上的萨克雷。
他睡得很熟,唇边还有一抹微笑,墨蓝的长发垂在颊边。
兰克斯特轻轻地替他把发挽到耳后。
你要他怎么才能相信,萨克雷再也不会醒来?
他明明,明明只是睡着了啊……

 

 


兰克斯特觉得,下一刻这个男人就会睁开双眼,就会继续对他说一些不着边际的甜言蜜语,就会继续嬉皮笑脸的吃他豆腐,就会……
不会醒来?
永远?

 

 


不,他绝对不能相信。
这是一个谎言。
他拒绝接受。

 

 


“兰克斯特!”克莱蒙德也很为难,刚刚使用过禁咒的兰克斯特现在无论是精神力或者体力都应该是处于极端匮乏的状态。
他却强自支撑在这里守着萨克雷。
其实,最初他对这个油嘴滑舌的男人并没有什么好感,也的确怀疑他跟在兰克斯特身边的目的,特别是看到他那一头蓝发。
再看到兰克斯特不经意间对他流露出的亲密,他也不否认一阵酸涩的情绪反上心头。

 

 


但在那一瞬间,他看到萨克雷面对冥神的匕首毫不犹豫地扑倒兰克斯特。
克莱蒙德心中只剩下叹服,再无不甘。

 

 


可是,他已经死了。
去到了塔尔的怀抱,再也不会回来。
即使注定这辈子他克莱蒙德争不过一个死人,他也认了。
但是,他不能放兰克斯特这么自我折磨下去。

 

 


克莱蒙德一把拉起兰克斯特的手,指着床上的萨克雷,“兰克斯特,你醒醒吧,他已经死了,死、了!他被附有冥神塔克拉玛干的诅咒的匕首刺中,不可能还活着的。”
兰克斯特甩开他的手,“不,他只是睡着了而已,你看,他还有呼吸。他会醒过来的!”
兰克斯特刻意忽略了那张已经泛黑的脸庞。

 

 


“兰、克、斯、特!”克莱蒙德对于他这种逃避现实的做法再也无法忍受了。
“你不要告诉我,作为顶尖的魔法师,你不知道什么叫做塔克拉玛干的诅咒,你不知道中了这种诅咒就等于这辈子只有肉体活着?”
兰克斯特的手虚抚过萨克雷依然红润的双唇,“是的,我知道,我当然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不肯接受现实呢?”克莱蒙德也很无奈。
“莱蒙,作为一个不那么顶尖的魔法师,你知不知道塔克拉玛干的诅咒是有法可解的呢?”兰克斯特笑地甜蜜。

 

 


克莱蒙德瞪着兰克斯特,“你是在骗我,还是在骗你自己?”
“我只是在阐述事实。”兰克斯特慢慢地站了起来。“只要把这把匕首插进释放诅咒的人的体内,萨克雷就可以醒过来了。很简单,不是吗?”

 

 


很简单?见鬼去吧!
这意味着他们必须把血旗盗贼团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首领带到这里,因为如果现在把匕首从萨克雷的体内拔出,他就再也没有活过来的可能。
先不说他们能不能找到那个首领,就算找到了,又怎么才能把他“活着”带回这里呢?
天杀的,任哪一件都够的上冒险者公会特A级的任务了!

 

 


“兰克斯特,你要去哪里?”看着兰克斯特跌跌撞撞,摇摇晃晃地向门外走去。
克莱蒙德赶紧追了上去,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去找血旗的老巢!”
“你疯了吗?就你现在这种身体状况,找到又怎么样?还不时被人家草割?”克莱蒙德有些气急败坏。
他怎么可以这么不爱护自己!

 

 


“那你要我怎么样?”兰克斯特转过身来大吼,“你要我在这里看着萨克雷,看着他紧闭的双眼,看着他越来越黑的脸色,告诉自己因为我这个蠢货的得意忘形他才会躺在那里的吗?你说啊,你要我怎么样呢?”

“我要你,”克莱蒙德一掌劈在兰克斯特颈后,兰克斯特软软倒在克莱蒙德怀里。
“先好好休息一晚!”

 

 


第二天清晨,天色惨白。
兰克斯特经过客厅,却发现克莱蒙德已经坐在餐桌边等他了。
兰克斯特叹了一口气,“你究竟想怎么样,莱蒙?”
“不急,就让那家伙多睡一会儿好了。坐下来吃点早饭?”克莱蒙德微笑着指着桌上丰盛的早餐。
兰克斯特知道他暂时是走不了了,只得乖乖在餐桌边做好,拿起一片吐司。
克莱蒙德啜了口红茶,“我和你一起去。”
“这怎么可以?”兰克斯特大惊抬头。
“你只有两个选择,和我一起去;或者乖乖在这里等我回来。”克莱蒙地笑得云淡风情,可显然他的决定是不可动摇的。
“你确定你走了真的不会有问题?”
“你放心好了。他们巴不得我不要出现呢。”克莱蒙德笑地有些苦涩。
兰克斯特低头吃饭,再不多言。

 

 


 

 

 


三天后

 

 


“我们到了!”马上的克莱蒙德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土黄沙漠。
“你确定你的消息没错吗?”兰克斯特下马,淡淡地问道。
他一身素白的长袍,把自己包的密不透风。
“你怀疑‘影踪’的消息来源?”克莱蒙德也跃下了马。
“我只是不想再浪费时间了。”兰克斯特面无表情。

 

 


“我知道,我知道,我保证血旗的老巢就在这片沙漠内。血旗是信奉冥神的,他们驻扎在这片与冥神同名的沙漠里不是很理所当然的吗?”
听完这些,兰克斯特举步向沙漠内走去。
克莱蒙德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后。

 

 


这两天,兰克斯特真的变得太多了。
收敛了平日的狂妄和嚣张,他变得沉默寡言。
克莱蒙德知道他还在责怪自己。
如果不是因为兰克斯特因为连赢两局而有些太过得意,以那个黑影的身手,他是不可能躲不过的。
或者,换个角度来说,那个男人在不知不觉间对兰克斯特已经很重要了。
克莱蒙德觉得嘴里微微的苦涩。
看来,这十四年,他已经错过太多太多……

 

 


呼啸的热风夹杂着沙粒扑面而来,这片沙漠不愧与冥神同名,勘称是步步杀机。
每走一步都必须加倍小心,也因为如此,他们的速度变得极为缓慢。
虽然兰克斯特不说,克莱蒙德看地出来他心下已经十分焦躁了。
这种情绪对于现下的他们,无疑只是阻碍。
可是他又不能说什么,他没有那个权利,只能默默的陪着兰克斯特走向沙漠深处。
任狂风掩去他们的足迹,前路茫茫。

 

 


不知道怎么多久,他们终于听到了人声。
斥喝声,掌风声,还有狼嚎。
前方数十米处,有一个看不清身型的人被一群沙狼包围着。
走近了,才看出大约是一个七八十岁的大男孩,长得很壮实,稚气未脱的脸上不见惊恐。
他身上已经血迹斑斑,四周也有不少狼尸。
他拼命挥掌驱赶狼群,但看起来已经快要精疲力尽了。

 

 


狼群在离他三米左右的地方围成一个圈,眼睛闪着绿光,虎视眈眈。
就等着他力竭倒下,可以吃上顿饱的。
“要救他吗?”克莱蒙德有些同情。
沙狼可以算是沙漠中相当令人头痛的动物了。
他们通常了一群出袭,耗尽你的体力后再分而食之,本身的实力也不容小觑。
每年都有无数的冒险者丧生与他们的口中。

 

 


“关我们什么事吗?”兰克斯特答地冷漠,“还是你想在这种地方背个包袱?”
“如果高兴,你自己救他好了,顺便带他回海参威。我一个人去找血旗首领就可以了!”
“兰克斯特,你原来不是这样的!”
“我原来是怎么样的?”兰克斯特一步不停,继续向前。
“这样的你会让萨克雷后悔救你的!”
“那也要他醒过来。”

 

 


兰克斯特神色不变的经过那群狼的身边,许是感受到了他的强横实力,狼群呜呜地退了开去。接近昏迷的男孩感受到一股冰冷的气息,望了兰克斯特一眼。
随即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大哥哥,你好漂亮!”
说完就倒在了沙地上。
狼群警戒地看着兰克斯特,他们并不希望到口的食物被人夺走。

 

 


“不知死活的笨蛋!”或许是男孩面对死亡是的无谓让他想起了某个生死不明的男人,兰克斯特一弹指,一个火球驱散了狼群。
克莱蒙德笑着走了过来,“现在怎么办?”
“随你!”兰克斯特头也不回。

 

 


“算你好运,小子!我还学过一些神圣系的咒语。”克莱蒙德喃喃,一道白光包围了男孩。
他身上的血口一点点合拢,不留痕迹。
“还好,都是些外伤。”克莱蒙德抹了把汗。
男孩迷蒙地睁开双眼,看看自己完好无损的四肢,有些迷惑。

 

 


不过当他看到前方兰克斯特的背影,立刻一跃而起,朝兰克斯特的方向冲去。
从背后扑上兰克斯特的双肩,巴地紧紧的,好像一条长毛大狗。
兰克斯特一个跄踉,回头就看到一张笑地好似太阳的脸庞,离他只有几公分的距离。
“大哥哥,你好漂亮,好厉害哦!我从来都没有看到过你那么漂亮的人,我好喜欢你哦!我叫蒙斯顿,你叫什么名字!”
看他那股亲热的样子,就差没伸出舌头舔舔兰克斯特了。

 

 


他们身后的克莱蒙特大大地叹了口气,垮下双肩,“小子,可是我救你地呢!”
他耸了耸肩,“我这算不算是给自己找了个情敌回来,法尔大神啊!”

 

 


8

 

 


沙漠是一个不讲道理的地方。
细碎的沙粒打过兰克斯特的脸庞,刮出一道道红痕。
一望无际的黄色让人们辨不清东西南北,火辣辣的太阳在天空嘲讽地大笑。
进无可进,退无可退。

 

 


他好像忘记写遗书了,克莱蒙德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到这种事情。
由于沙狼等生物的存在以及这里多变的地形,他们在进入塔克拉玛干之前就放弃了马匹。
徒步走到这里的代价是开口的皮靴和看不清本来颜色的外衣。
其实他当初用10000部林丛影踪那里买到的消息也只是指出血旗的总部在塔克拉玛干的中央。

 

 


该死的,就这种鬼地方,哪里有所谓的中央嗄?
克莱蒙德暗自诅咒。
可显然他身前的那个人并不这么想。
兰克斯特一直只是默默地前进,像是生命的全部意义就只剩下行走一样。

 

 


想到这里,克莱蒙德总是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早知道,早知道会是这样,他宁愿现在躺在床上的那个人是自己。
就算一辈子不能醒来,他也心甘情愿。
至少不用再承受如许的心痛。

 

 


的确刚见面的时候,他只是单纯的欣喜,并没有多想。
可是这一路走来,他才发现原来是十四年的岁月已经把他原先认为的单纯友情催化成了一种更为纯粹和炙烈,他本不愿意去面对的感情。
居然在这种情况下让他发现了自己的感情,法尔大神啊,你未免也太厚爱我了!
克莱蒙德无声感叹。

 

 


虽然很不公平,虽然有些卑鄙,但是……兰克斯特我要定了。
克莱蒙德并不是什么传统意义上的君子,他暗自对上昏迷不醒没有任何竞争力的某人道了声歉,就下定了强取豪夺的信心。
“你也希望他能够一辈子幸福地,对吧!”

 

 


就他随身携带的日晟来看,他们已经在沙漠里走了七个多小时了。
可是四周的景物没有任何的变化。
沙丘还是那个沙丘,天还是那个天,太阳还是那个太阳。
但是兰克斯特的状况看起来并不怎么好。

 

 


他的身形已经不像初始时那么挺拔,渐渐显露出萎靡之态。
每迈一步,都要努力甩开沙砾的温柔挽留,加剧了他的疲惫。
“根本就还没有恢复嘛,死小孩。”
克莱蒙德无奈地骂道。

 

 


在这个大陆上,使用禁咒后能够仅仅只休息一夜就赶赴死亡之域——塔克拉玛干的马法是或许也只有兰克斯特一个了。
换作任何一个其它魔法师,在消耗了三分之二的生命能量后,都至少需要精养一年才能恢复元气,更不要说是用魔法了。
就算是奉上这种代价,所谓禁咒这种东西,也不是谁都能用的。
所以从某种角度而言,兰克斯特的确算得上是得天独厚。

 

 


可是,他也未免太不懂得爱护自己了。
克莱蒙德摇摇头。
看到兰克斯特的脚步有些摇晃,他抢上前去。
却还是落后了一步。

 

 


“大哥哥,你还好吧?我们,稍微休息一下吧。”
克莱蒙德垂下头,他怎么忘记了,他现在还有一个更大的麻烦需要面对。
就是上午他们就下来的那个小鬼——蒙斯顿。

 

 


自从睁开双眼,蒙斯顿就死巴着兰克斯特不肯放手,转到东,转到西。
精力实在是太过旺盛。
还要七问八问,“大哥哥,你为什么会到这里来啊?大哥哥,你是哪里的人啊?大哥哥,你今年究竟多大了?”
问得人心浮气躁。
他号称自己对于这片沙漠了若指掌,绝对能够带他们去任何他们想去的地方,死活也要带在兰克斯特身边。
兰克斯特不置可否,克莱蒙德也就没说什么。

 

 


他现在真是后悔自己一时发的善心,只可惜暂时没地方买后悔药去。
小鬼仗着自己一脸童宿无欺的灿烂笑容,越发的嚣张。
竟然拉着兰克斯特的手死活不肯放,甚至还想要去亲亲兰克斯特的脸。
法尔在上,他终于把兰克斯特弄毛了。
兰克斯特随手释放了一个冰系魔法,把小鬼冻得哇哇叫。

 

 


两只手整整三个小时不能动弹,总算让蒙斯顿略微收敛了那么一些。
不过克莱蒙德知道,兰克斯特还算是收下留了情,否则就改在这种沙漠里用火系魔法。
包蒙斯顿吃足苦头。
哎,就不知道兰克斯特为什么要留手了。

 

 


甩开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思绪,克莱蒙德看着正要努力自己站直的兰克斯特。
他的脸色煞白,如此的烈日都没有帮他添上半丝红晕。
双唇干裂,脱皮。
脸颊上有无数细碎的红痕,眼睛也失去了一贯的神采。
他那头金发已变得有些毛躁而干枯,不再像原来那样闪闪发光。

 

 


看着这样的兰克斯特,克莱蒙顿真恨不得能把某个躺在床上的家伙脱起来狠狠扁一顿。
你这小子,何德何能啊?

 

 


“大哥哥,我们还是休息一下吧。我知道前面不远处有个绿洲。”看得出来,蒙斯顿也的确是很担心。
“如果你不想走了,自己休息好了。”兰克斯特冷淡地甩开扶住他的手。
却在一步不到的距离再次倾倒。
克莱蒙德牢牢地把他搂在怀里,“我们现在需要休息!特别是你!如果你不想我把你丢回海参威,就不要再逞强。”
“可是,我们就要没时间了!”
“闭嘴,我们有的是时间。你以为就你现在这种状态,即使我们找到血旗的老巢,你能够搞定人家首领吗?”克莱蒙德吼了一句。

 

 


“小鬼,你说的绿洲在那里?”克莱蒙德转头文蒙斯顿。
“就在那边前面,在走十分钟就到了。”
克莱蒙德抱着兰克斯特,跟着蒙斯顿转了一个方向。

 

 


的确没走多久,就看到了椰树,绿地,和几只骆驼。
“快点,马上就到了!”蒙斯顿的兴奋也感染了克莱蒙德,他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绿洲就近在眼前了。

 

 


可惜,所谓一帆风顺这种事情大多只能出现在吟游诗人的传唱中。
克莱蒙德迈出了一步,把他们带进灭顶之灾。
他发现身体正在不受控制的往下陷落,原本平静的沙地突现漩涡。
“流沙,是流沙!”蒙斯顿惊叫。
“小鬼,你给我住嘴,不要乱动。”
克莱蒙德努力的站稳身形,兰克斯特想从他的怀里站起,却被他厉声喝止。
“你想死吗?”
可是即使他不动,流沙旋转的速度也越来越快,沙砾已经盖过他的胸口。
他将兰克斯特高高举起。

 

 


“啊!”兰克斯特叫了一声。
“怎么了?”克莱蒙德非常紧张。
“没事,只是脚尖有点疼。”
克莱蒙德向兰克斯特的脚望去,两只小小的蚂蚁正从兰克斯特破了个洞的靴间爬出。

 

 


“天啊,是沙蚁……”蒙斯顿张大了嘴。

 

 


海参威 执法官府第

 

 


门口,一排装备精良的士兵临阵以待,神情紧张。
执法官交待过,在他回来之前,决不能允许任何人进入宅邸。

 

 


二楼,主卧室

 

 


超大的床上趴着一个双目紧闭的男人。
他的背后插着一把黑色的匕首。
一阵风吹起了原本紧闭的窗帘。
风停后,一个有着高耸的颧骨,高耸的额头,高耸的鼻梁的男人突兀的出现在床头。

 

 


“哎呀,难得燕青云会犯这种穿错消息的错误,真是天助我也!”他啧啧叹道。
“老大那个没用的东西,这次让我来把这个不该出生的家伙彻底的解决。”昏暗的光线下,他的短发也泛着极黯极黯的妖异蓝色。
他伸出手,握住萨克雷背上的匕首,“你还是回塔尔那儿去吧,我亲爱的骑士大人……”

 

 

 

 

 

9
短发的男人得意地就要把匕首拔出。
窗帘一动,又一个身影从窗外闪了进来。
“住手,四殿下!”
燕青云一袭白衣飘飘,劈手扣上男人的脉门。

四殿下手肘一转,“哟,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老大养的那只狗啊。难道不是你把我叫过来的吗?”
燕青云双唇紧抿,右手翻出一支短剑,朝男人的颈部削去。
男人微一低头,地上飘落几根短短的蓝发。
“这次的确是青云不慎,闯下弥天大祸,我自会去向大殿下请罪。只是现在,我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你杀了他的。”

“啧啧,这又是何必呢?”见燕青云的攻势一招比一招凌厉男人不得以松开了手中的匕首。
“你让我杀了他,这本就是一件两全其美的事啊,燕将军。你想如果没有他,你家殿下自可稳坐太子的宝座,你这暗冥族的第一将军也不会屈身于一个小小的酒楼,只为了打听他的下落,整整二十五年都没有回去过,难道你不怨吗?”

男人一边挑拨,一边加快了手下的攻势。

“四殿下,你不用说了。这是青云的本分,没什么怨不怨的。大殿下关照过我,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萨克雷大人,我已经失信于大殿下了。现在,哪怕是赔上这条命,我也不会让你得逞的。”

燕青云手里的短剑翻出一朵剑花,递向男人的胸口。

“用得着这么顽固吗?”男人侧身避过匕首。
“四殿下,在下得罪了。”燕青云神色一敛,数道白丝状的东西从他的双手出涌出,密密麻麻的缠上男人的四肢。
眼看四殿下就要被包裹成粽子一样,燕青云刚要松一口气。
只见男人双手一番,所有的白丝全部消失了。

“燕青云,你知道吗?你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如果你继续和我斗武技,或许一时半会儿我们还分不出个上下。可现在你舍武技用魔法,你认为即便你是暗冥族的第一将军,能斗得过身为暗冥皇族的我吗?”

四殿下阴笑着向燕青云步步逼近,右手黑气聚集成团。
“看来,在杀了他之前,必须先搞定你才成!既然你这么忠心,就为我们的骑士大人陪葬去吧!”


骤闻沙蚁之名,克莱蒙德脸色大变。
别看他们只有那么一点点大,却是沙漠里人见人怕的主。
一只沙蚁体内所蕴含的毒素足以杀死两个成年男子,而且他们通常伴随着流沙出现。
被咬的人根本没办法事先察觉,可谓是着塔克拉玛干里除了沙狼之外的又一煞星。

看着兰克斯特的脸颊开始出现诡异的红色,他双手触摸到的部分也开始发冷。
克莱蒙德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他暗自聚集全身功力,双臂向上一托。
兰克斯特被他高高地向上空抛去。
他有信心,只要脱离了这片流沙,兰克斯特就绝对可以搞定沙蚁。
至于他自己……
由于刚才的用力,流沙旋转的速度突然加快,从他的胸腹间漫过了他的嘴。

他淡淡一笑,“很抱歉,接下来的路不能陪你走下去了,兰克斯特!”
沙子已经漫过了他的头顶。
其实这真的不失为一个很好的结局,对他而言。
他已经无法再忍受看着兰克斯特以天天为着另一个人憔悴。
那些吟游诗人不是常说,“藉着死亡,让你永远记住我。”
所以……就这样好了……

“克莱蒙德!”
这就是天国的乐声吧……


“唔!”燕青云捂住胸口,他的一身白衣已经支离破碎,染上斑斑血迹。
他从来不知道,四殿下的暗黑西魔法居然已经到了如此的高阶。
一个个小型的去威力巨大的浓缩魔法球从他的手中掷出,逼得自己躲闪不能。
燕青云很清楚,他的体能就快要到极限了。

“我知道,呢们一个个都只看着老大,都没有把我放在眼里。所以你们也没人知道,其实我的魔法水平比老大爷已经差不了多少了。”
男人狞笑着向他逼近。
三步、两步、一步……
“你就认命吧,燕将军!”

“啊!”四殿下低头看着自己腹间的血口。
燕青云靠在墙壁上,大声喘息,他的左手檎着一把雪亮的短剑。
“看来我还是低估你了嘛……”

男人腹部的血肉好像生物似的蠕动着。
“不过,这次我不会再犯相同的错误了!”
他手中的黑色球体只有刚才的一半大,却隐隐闪现蓝色雷光。
燕青云暗自祈祷,“大殿下,你再不来的话,我就真的支持不住了。”

四殿下像是看出了他在想些什么,“你在指望老大赶过来吗?”
“别做梦了!你以为我再出来前会什么都不安排吗?就算他赶过来,也只来得及替你们收尸了!”他大笑。
“难道,真的来不及了吗?”


“克莱蒙德,你这个笨蛋!”又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克莱蒙德以为自己一进来到法尔的身边。
“真是太幸福了,即使被骂笨蛋也无所谓。”他暗自感叹。
“还不快给我把眼睛睁开!”他觉得自己的脸被人狠狠地往两边扯开。
“痛,好痛!”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靠在绿洲中的椰树下了。
兰克斯特双手叉腰,站在他面前。
“你忘记,本大爷我是个顶尖的魔法师啦,啊?”
克莱蒙德左右望望,那小鬼还在一边昏迷。
“你,我……”

“什么你呀我的,本大爷用了个大地之心,就全解决了!”兰克斯特骄傲的说。
克莱蒙德恍然大悟,这是地系的最高阶魔法,可以让大地回到平静无波的状态。
用来对付流沙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是是是,使我苯,是我不好,是我活该,不该怀疑大爷你的实力。兰克斯特你大人有大量,就绕过我这遭吧。”克莱蒙德绽出一个微笑。
“哼!”兰克斯特仰头。
克莱蒙德突然想起另外一件事,又紧张起来。
“可是沙蚁!”
兰克斯特抿起双唇,“我没事。那条苯龙……”
之后的话克莱蒙德没能听清,不过知道兰克斯特没事他已经很满足了。

“你们休息够了没有,我们该上路了!”
“是,女王陛下!”
“好啊,你们居然也这么叫我!”


什么奇迹都没有发生,燕青云清醒地感觉到冥族密技袭身的痛苦,好似千百条闪电在血脉里逞威。
他头垂向胸前,闭上了双眼。

四殿下满足的擦了擦手,走回床边。
“算你这小子好运,有多活了那么会儿时间。不过,也不能算是活了吧!”
“哎,就让本殿下给你个解脱吧!”他握住匕首,向上拔起。

“绝对不可以!”背后扑上一具已经血肉模糊的身体。
燕青云,他竟然还没有死。
“我绝对不会让你坏了大殿下的事!”

“可是你已经办到了!”男人微笑着移开了头。
燕青云清楚地看到,由于刚才他那一扑的冲力。
黑色的匕首静静地躺在了床的一边。


“兰克斯特你怎么了?”克莱蒙德胆战心惊地看到兰克斯特一阵跄踉。
“我没事,只是心突然有些慌!”他伸手擦去额头的汗水。
“我们快点走吧。”

10
兰克斯特并不想让他们知道,他的心头方才没来由地闪过一阵恶寒,冷到他全身发抖。
抬头看看,一轮烈日依旧高照,实在是讽刺的很。
难道是……
他努力甩甩头,甩去那个不祥的念头。
再怎么说,萨克雷和他还没有亲密无间到可以产生心电感应吧。
他只能如此安慰自己。

体内的水分在迅速的蒸发,或许是贡献给了这片永远饥渴的土地,又或许是被不知餍足的太阳给剥削殆尽。
三个人为了保存体力,都不再用语言交流。
兰克斯特强压下心头的不安与烦躁,看着前方仿佛永没有尽头的黄色沙漠,拍拍蒙斯顿的肩膀。
他的脚步已经有些虚浮。

蒙斯顿转过头,朝他笑了一笑,“没有多少路了。”
“嗯,你可以走地慢一点。”兰克斯特感到些许内疚。
蒙斯顿并不像他们是训练有素的骑士,这么一天一夜不眠不休的赶下来,确实是有些难为他了。
“要不,你指给我们一个方向,我们自己去吧。”
蒙斯顿用力地摇了摇头,“我一定会把大哥哥送到你们要去的地方的,相信我。”

走路其实是一件很乏味的事情。
特别是当你除了走路这件事情以外再没什么别的事情可做的时候。
机械性的迈出左脚,然后是右脚。
看着一成不变的黄色,让人都不想睁开眼睛。

可是,当你开始习惯了某些东西的时候,或许就是惊变发生的时候。

当兰克斯特发现眼前上过一抹寒光的时候,他的身体已经比例之先做出反应。
可是手臂上依旧被带起一串血珠。
“看来我们没有迷路呢!”
兰克斯特抬起手,伸出舌头,舔去臂上的血珠。
“迎宾使者们终于出现了。”

“是啊,这段路走的真是无聊太久了呢。”克莱蒙德伸了个懒腰。
“咦,还缩在那里干什么,快点拿出点迎宾的技艺来啊。”
不声不响的,他们身边数个黄色的沙丘开始快速的行动。
仔细看过去,却是大约十几个穿赭黄色衣服的男人。

“唉,算本大爷叫你们个乖,不要以为自己穿了身黄衣服就像是个沙丘了,还带把你那双乌漆抹黑的鞋子换掉吧。”
那群男人纳闷地一个个都低下头。
“不用看了,”凌空掠过两个索命死神,银光频闪,一个个男人连武器都还没有拿出来就倒了下去。
“我说的就是你啦。”兰克斯特的长剑在一个男人的脚踝处扫过,他立扑在地。
那个男人果然穿了一双皂色的短靴。

这并不能算是一幕非常残忍的景象。
因为兰克斯特和克莱蒙德都没有下重手。
他们只是条断了来袭者双手获双脚的经脉,让他们不能动而已。
所以地面上没有多少血迹,穿着黄色衣服的人倒在黄色的沙地里,诡异地和谐。

“唉,真是太没有挑战性了。”兰克斯特收起剑,叹了口气。
“说实话,我觉得他们比西柏林那些王公贵族们养的酒囊饭袋还要没用。”克莱蒙德撇了撇嘴。
“就靠这种货色,血旗居然还能撑到现在,莱蒙,你这个执法官盖好好检讨一下了。”
“是是是,我真是太无能了。”克莱蒙德连连点头。

兰克斯特微微一笑。
看着他近日里难得的笑容,克莱蒙德不得不感谢这些勇于自我牺牲让兰克斯特发泄了一下心中压力的人们。
愿法尔保佑你们。
“对了,蒙斯顿呢?”
克莱蒙德张望了下,“在那儿呢?”
他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小沙丘,蒙斯顿正站在那里发愣。

“他不会是吓傻了吧?”兰克斯特大笑,飞身掠了过去。
“等一下,”克莱蒙德有些不安。
蒙斯顿身后的沙丘爆裂开来,滚出六个刀光飞舞的蒙面男子。
他们来势汹汹,兰克斯特在空中一时无法变换身形,竟不得不与他们撞上。
兰克斯特双手一翻,正要使用魔法,却发现蒙斯顿的位置正好被牵连在攻击范围内。

硬生生打散已经聚集起的魔法波动,兰克斯特身形一坠,落在地面上,吐了口血。
“兰克斯特。”克莱蒙德飞奔过来。
即使是他这样魔法的半吊子,也知道在使用魔法中途硬性停止对身体会有多么大的损害。
他朝蒙斯顿瞪了一眼,“小鬼,你还愣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闪开……”
“啊……哦!”蒙斯顿朝旁边躲开。

虽然兰克斯特作了一个还算正确的决定,但是仍旧没能避开全部的攻势。
有一把刀子在他背后拉开一个大大的血口。
眼看一击不中,男人们交换了个眼色,正要再次发动攻击。
一阵满天的黄沙遮去了他们的视线,太阳突然离他们很近,这辈子都不曾这么近过。
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太阳的代价是——死亡。
他们在死前看到了好像太阳神一般的死神。

“很久没看到你拿那把刀出来献了呢!”兰克斯特处理好背上的伤口,这才有精神去调侃克莱蒙德。
克莱蒙德手中的刀正渐渐褪去原本的艳红,又变回暗黑色。
“在你面前,我怎么敢献啊!这可是大爷你的专利呢!”说实话,克莱蒙德的嘴也很刁。
“哼,大家彼此彼此。”
“哪里哪里,我始终逊你一筹。”克莱蒙德故作谦虚。
兰克斯特一挑眉毛,“要不要我把某人三十六岁的时候做的一些事情拿出来宣扬一下啊?”
“啊,嗯,那个小鬼呢,我要把他扁一顿,居然站在敌人面前都不知道。”

“少拿蒙斯顿来转移话题!”
“那个,大哥哥,真的很对不起。”蒙斯顿怯生生地蹭到他们身边。
“没事啦,这又不能怪你。”兰克斯特拍拍他的头。
“我们继续走吧。”

直到又走了大约两三个时辰,他们才发现一件很不妙的事。
那就是水袋在刚才的打斗中被划破了,现在他们半滴水都欠奉。
“不会那么惨吧!”克莱蒙德舔了舔干涩的唇。
蒙斯顿一言不发,闷头向前走。
“喂,小鬼,你知道哪儿有水吗?”
蒙斯顿依旧不说话。
“小鬼!”
“别吵!”蒙斯顿回头瞪了他一眼。
兰克斯特瞟了克莱蒙德一眼,“你看你做人有多失败!”
克莱蒙德无奈的摸了摸鼻子。

“啊,太棒了,我找到了。”
沙漠中难得如此苍翠的一片绿色,不是绿洲,而是仙人掌群。
一片片都十分肥厚。
蒙斯顿拿出刀,切开一片,先喝了一口,“放心,绝对没有问题的!”
“我好像是有听说过有些仙人掌可以吃的。”
“你很啰嗦耶,莱蒙!”兰克斯特已经切下了一块仙人掌,“吃东西的时候不要说话!”
“是是!”克莱蒙德乖乖闭嘴。

美美地饱餐一顿过后,三个人都变得精神抖擞。
克莱蒙德一边走一边说,“现在就算让我再走个三天三夜都没有问题!”
蒙斯顿讪笑着回过头,“真可惜,没有让你发挥的机会了。我们已经到了!”
前方,一杆血红的大旗傲立于天地之间。

11

兰克斯特他们的步子并没有加快,也没有放慢,纵使看到心心念念的目标就在眼前。
唯一变化的是沙地上的脚印一个比一个深,兰克斯特每踩下一步,他脚下的沙粒就开始飞扬。
他已经无法再收敛住自己的气劲。
克莱蒙德伸出手,搭上他的肩,却被无形的气场弹开。
一阵狂风刮过,兰克斯特的头发一根都没有飘动。
他四周的空气好像完全静止了一般。

这个地方虽说就是血旗的总部,其实也不过就是围绕着那杆旗帜大旗的零零散散的几个帐篷。
兰克斯特缓步走到一个帐篷前面,敲了敲帷幔。
“谁啊?”幔布拉起,出来了一个精赤着上半身的彪形大汉。
“我找你们团长。”兰克斯特一字一顿。
“有什么事吗?”大汉警戒地看着他。
“我只是想把他的东西还给他。”
“什么?”
“冥神匕首。”

大汉一愣,随即转过头,大声喊道,“兄弟们,有人踢场子来了!”
一间间帐篷的帷幔都被打开,走出数十个各有特色的男女。
“哎呀,居然有人敢来血旗砸场子。”
他们纷纷围拢过来,看似杂乱无章,却堵住了兰克斯特所有的退路。
兰克斯特抱臂而立, 傲然地看着他们。

“你们不要吓着人家嘛!”人群中走出一个美艳不可方物的女子,她笑着向兰克斯特招招手。
“来啊,到姐姐这里来,小小年纪有什么想不开的呢。来姐姐这里,让姐姐好好疼你。”
“蝎子啊,你不会看上他了吧?”
“不过也蛮正常的,这小子长得还算不错。”
“不过三个月没出任务,蝎子你就这么饥渴啦?”
“哎呀,他还真是可怜,估计要被吃得连骨头都不胜了。”
“要不蝎子你给我们兄弟留点,倒真是难得看到这么好的货色,玩次屁眼也没什么的。”
人群中爆出一阵粗俗的大笑。

“这就是你们全部的遗言了吗?”兰克斯特扯出一个冰寒的微笑。
双手缓缓翻出一个逆十字手势。
“梦魇!”
可是他料想中的黑暗并没有降临。
“小子,我告诉你吧,这里已经被我们团长下了禁制,驱逐了一切魔法波动,不管你是多厉害的魔法师都没用的。”

哦,他倒是没想到居然会有这么厉害的魔法师在。
兰克斯特皱了皱眉。
“啧啧。”周围响起了一阵倒吸口水的声音。
“真是个极品。虽然团长不准我们随便出手,但这种送上门来的总还是可以的吧。小魔法师,你就认了吧!”
男人们一个个都淫笑着围了上来。

刀剑掌拳,各式的兵刃朝兰克斯特袭来。
兰克斯特挑起一边眉毛,“谁告诉过你们,我是魔法师?”

一道白光撕过,只听得清脆的兵器交击声,内圈的刀剑全部被绞断落地。
兰克斯特手中依旧是那把青色的长剑。
“客气什么,一齐上啊!”
在瞬间停滞的人们又动了起来。
虽然他们一个个都已经是过惯了刀口舔血的生活,这还是第一次他们觉得死亡那冰寒的气息好像就吹拂在他们颈项边一样。
兰克斯特的动作并不快速,也不花哨。
甚至他们可以看清楚他的每一个动作。
可是拦不住,就是拦不住。

一个男人惊恐地看着兰克斯特的剑劈断他手中的剑,然后从他的头顶砍下。
另一个男人看着兰克斯特在三米外荡开他的长枪,剑身吻上他的脖子。
明明是朝他背后看去的刀,却在下一秒被他正面格开。
明明闪着寒光的铁星即将插入他的后背,一低头,胸腹间一道血口正笑的醉人。

他不是人。
他是魔鬼。
从地狱走出的魔鬼。

这是每一个血旗团员的心声。

“我,我认识你!”一个男人颤抖地丢下了手中的兵器。
“你是在海参威干掉我们两百个兄弟的那个人!”
兰克斯特转过头,露出一个嗜血的微笑。
“噢,原来还有漏网之鱼啊?”

蹬蹬蹬,那个男人后退三步,瘫倒在地上。
他口吐白沫,慢慢闭上了双眼。
居然,是被兰克斯特活活吓死的。
死前,他的表情极端诡异。
“我知道,你是为了什么来的。可惜就算你把我们全部杀掉,也来不及了。团长已经收回他的冥神匕首了。”

兰克斯特僵立在原地。
收回、匕首
收回、匕首
收回、匕首
收回、匕首
……

冥神匕首一旦离开人的身体,就宣告了那人的彻底死亡。
萨克雷、死了?
萨克雷、死了?
萨克雷、死了?
萨克雷、死了!
……

啊啊啊啊啊啊……

无法比喻得不似人声的凄惨叫声从兰克斯特口中发出。
他的唇角伸出一滴滴的血,代替他流不出的泪。
剩下的血旗团员交换了一个眼色,任谁都可以看出,兰克斯特现在处于一个极失常的状态。
他们的机会来了!

是的,他们的机会来了。
面见塔尔的机会。
兰克斯特手中的剑看不到影子。
一个个血旗团员都变成了粉碎的肉末。
白的,红的,黄的,黑的,撒了一地。
连半只完整的手指都看不到。

啊啊啊啊啊啊啊……

兰克斯特还在悲鸣,他的身边只剩下无尽的风在呼啸伴奏。

从他们进入这片区域,克莱蒙德和蒙斯顿就不自觉地和他保持了一段距离。
或许是因为他身上压抑的气息,或许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他们在十米外的距离看到了整场屠杀。
是的,这只能成为屠杀,而不是战斗。
克莱蒙德发现蒙斯顿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目龇欲裂,指甲深深地嵌入肉中。
他以为小鬼是被刺激到了。
说实话他也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兰克斯特。
他正想伸手安慰安慰蒙斯顿。

却看到蒙斯顿制止向兰克斯顿的方向冲去。
“小鬼,不要过去!他还没清醒。”
蒙斯顿并没有回头。
他来到兰克斯顿面前,伸出手,好像要去抱兰克斯特。

人,慢慢的软倒,兰克斯特的长剑从他的胸口抽出。
他还未收回的手上有一柄锋利的短剑。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一开始。”

整个沙漠里只剩下两个还笔直站着的人。
兰克斯特不知何时已经停止悲鸣。
他低下头,默默地看着手中半滴血都没染上的长剑。

克莱蒙德很怕,他宁愿兰克斯特哭出来,也不要他像现在这种样子。
可是现在的兰克斯特,跟他处于两个次元,是他所无法接近的。
虽然他曾经料想过这个结局,但他也知道,兰克斯特始终抱着希望。
这样的结束,对他而言,未免太过残忍。
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还是干脆就陪着兰克斯特站在这里,站到地老天荒。

幸好这个决定不用他做了。
一个清俊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贵客临门,可惜在下腿脚不变,不能远迎,还请赎罪则个!”

12
兰克斯特并没有抬头,他依旧漠然地看着手中的剑。
克莱蒙德寻声望去,却是什么都没有看见。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除了猎猎的风声和血色的旗帜被风吹动的响声之外,天地间再无别的声音。
让他禁不住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了幻听。
这片噬人的沙漠,怎么可能还有别的生命存在?

空气中是淡淡的血腥气,还有杀戮过后所特有的那股死亡的味道。
克莱蒙德自问不是什么善良之辈,还是产生了作呕的感觉。
他甚至不敢低头去看那些本来是人的碎肉。
于是仰头看天。

沙漠中出现了两尊雕塑。
一尊抬着头,双手背在身后。
一尊低着头,剑尖指着沙地。
克莱蒙德开始觉得疲惫,深深的疲惫。
他甚至想就这样倒下去,再也不要起来。
于是,他……笔直地倒了下去。
微笑地闭上了双眼。

另一尊雕像开始动了,“你最好自己乖乖出来。”
兰克斯特的声音冷得好像冰珠一样。
“抱歉,在下有心无力。”
原来刚才真地有人说过话。
声音并不飘忽,而是真真切切就从大旗的方向传来。
但是,那里也是真真切切的空无一物。

兰克斯特开始前进。
他走得很慢,但很坚定。
没有什么可以阻止住他前进的步伐。
他走到离大旗还有三步左右的地方,高举起手中的剑。
对着虚空用力挥下。
那一瞬间,空间被劈开一道裂口。

兰克斯特继续向前走。
原本什么都没有的地方出现了一顶血红的大帐。
兰克斯特掀起布幔。
地上有一条猩红的长毯。
兰克斯特沿着长毯一步步向大帐的中心走去。
长毯的尽头是一座卧榻。

数道寒光疾射而至,兰克斯特并没有闪避。
他手中的剑带起一道圆弧,所有的短刀都被格开。
只是一枚银色的针已经到了他的面门前。
他左手一晃,那枚针被夹在了他的食指和中指之间。

他向前走。
大帐的四面八方射来无数的箭矢,支支闪着寒光。
在接近他之前,所有的箭都被绞成了废铁。
三根柔软纤细犹如发丝的暗器袭向他的上中下三路。
一颗泪珠似的浑圆球体后发先至,落在他的剑柄处。
砰的一声,燃起炙热的火焰。

而那三枚发丝也在即将接近他的时候加速而且改变了方向。
它们上下旋转,左右缠绕。
好似花烛夜里,鸳鸯帐中有情人的结发之约。
是那么的多情,却有那么的无情。

兰克斯特并没有松开手中的剑,所以三根情人发也只有多情地坠地。
火焰依旧在燃烧,越烧越旺。
空气中满是血肉被烧焦的味道。
兰克斯特面不改色,依旧向前走。

大约还剩下十步的距离。
地面轰地一声下沉,露出一个大洞。
兰克斯特向上跃起,帐顶落下一个精钢的笼子,当头罩下。
他被逼得不得不再向下滚去。
就在笼子即将落入洞穴前的一霎那,兰克斯特的身体平平向前飞去。
笼子落入洞里,地面合拢。
兰克斯特站在锦塌前。

锦塌上是一个一脸病容的青年。
他的下半身裹了一条厚厚的毯子,脸上却没有半滴汗水。
让人非常好奇。

“真是对不起,在下无法起身相迎。”
“无妨。”
不知何时,兰克斯特的手中已经没有了剑。
“你来了。”青年笑了一笑。
“我来了。”兰克斯特点点头。
“所以我输了。”
“是的,你输了。”
刚刚那短短数十步的距离,足以葬送大多数的所谓高手。

“你想要问什么?”青年歪着头问道。
“你真地收回冥神匕首了?”
“是的,你想看看吗?”
青年从怀里掏出那把漆黑的匕首,毫不在意地递了出去。
兰克斯特颤抖着双手接了过来。
真的……是那把冥神匕首。
真地……是原来插在萨克雷胸口的那把冥神匕首。
所以,萨克雷是真的……死了。

“嗯,匕首也让你看过了,现在你想怎么样呢?”
他抬起头望着兰克斯特。
兰克斯特的手牢牢握住那把匕首,两只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青年的胸口。

“你想杀了我吗?”
“为什么?因为我杀了你的朋友?”
“可是你也杀了我那么多的朋友,甚至还杀死了蒙斯顿。”
“那我是不是也有权利和义务杀死你?”

“如果你有这个实力的话。”

“呵,你确定你不是在迁怒吗?如果不是你那么的自大和不小心,肖克就不会有得手的机会。”
“如果不是你硬要搅进我们和海参威的事里,什么都不会发生。”
“如果不是你一意孤行要来到这里,门外的那个男人也不会中了幻梦。”
“所以你恨的根本只是你自己,我们不过是比较倒霉罢了。”

“你当然可以杀了我,可是杀了我之后呢?”
“那个人并不会醒过来。”
“你已经失去他了,永远。因为你愚蠢的自大和狂妄。”
“你打算怎么办呢?杀了我然后自杀吗?”
“你办不到。因为你并不是为了那个人而活着的。”
“你有必须要担负起的责任和义务,你有必须要活下去的理由。”
“所以,你杀了我吧。我还是比你幸福。”
“不过,请记住。不要说你是为了谁而杀了我们,你只是为了你自己。你是为了你自己而杀死了那么多人,他们毫无过错。有错的是你,只有你。”

哐铛,兰克斯特手中的匕首掉在了地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
帐篷中传出了负伤野兽般的悲鸣。
兰克斯特抚着胸口,坐倒在地。

13-14
青年坐在锦塌上,怜悯的望着地上的兰克斯特,就好像……在看着一个死人一样。
兰克斯特的头低垂着,遮去了他的脸庞。
大帐里的时间就此静止。
所谓的时间流逝不再具有意义。

兰克斯特缓缓抬起头来,露出一个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说得对,每一句都对。”
“我是一个胆小鬼,一个懦夫。”
“我不敢面对现实,不敢面对自己的错误。”
“我只会用别人的生命来弥补自己的错误。,然后带给更多的人不幸。”
“我救不了萨克雷,甚至还连累了莱蒙。”
“我以为我什么都做得到,而实际上我什么都做不到。”
“我也不能为他死。”
“我没有这个资格。”
“我的生命并不只属于我自己。”
“所以,其实我什么都没有。”

他慢慢地站了起来,直视青年的眼睛。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卓玛。”

“谢谢你,卓玛。”
“不用谢。”卓玛摇了摇头,“我只是想救我自己的命罢了。”
“恭喜你,你成功了。”兰克斯特诚挚的伸出手。
“那么现在,你可以把解药给我吗?”
卓玛从锦榻的内侧拿出一个小瓶,递给兰克斯特。
“喷在他的脸上就可以了。”

“我可以问一下莱蒙是怎么中毒的吗?”
“你们在沙漠里喝的仙人掌汁混上我帐篷附近飘散的迷梦就是幻梦了。”
卓玛并不吝于给出解答。
“原来是这样,我虽然早就防着蒙斯顿,最后还是中招了。你是一个很棒的对手,卓玛!我很佩服你,计算的几乎一步不差。”
兰克斯特自嘲的一笑。
“不敢。我也很想知道,幻梦为什么对你没有作用?”
“因为我喝过某头笨龙的血,所有的毒药对我都是无效的。”
“是吗?那倒是我失算了。”
两个人好像多年老友一般,平和地对话。
一点都看不出片刻前还是生死相搏的敌手。

“好了,我想我应该要走了。你需要我们为你留下些食物吗?”兰克斯特问到。
“不用了,非常感谢。”
“那么,再见。”

兰克斯特转过身,头也不回地向帐外走去。

卓玛淡笑着摇了摇头。
“其实你还是一样的自信和狂妄啊。难道你一点都不怀疑我会下杀手吗?”

兰克斯特不紧不慢的走向帐外,一步、一步。
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他撩起帐帷,身影从卓玛的面前消失。

“莱蒙,莱蒙?”克莱蒙德张开双眼。
“兰克斯特?”他一下子从沙地上坐起。
“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了?”
“你杀了他,杀了血旗的团长?”
“我没有,”兰克斯特摇了摇头。
“为什么?”克莱蒙德十分不解。
“我为什么要杀他?”兰克斯特的神情十分平静。
“又不是他杀了萨克雷,杀了他萨克雷也不会醒过来。这本来就不是他的错。他只是站在他的立场作了他认为对的事,如果我是他,我也会这么做的。”
克莱蒙德愣在那里。

他直觉地发现眼前的兰克斯特有些不同。
与一路上压抑的兰克斯特不同,与方才疯狂的兰克斯特不同。
这个表面上看起来已经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兰克斯特让他从心底感觉一阵寒冷。
好像埋葬了所有的情绪,眼前的男人不过是一句空壳罢了。
他深知宁愿兰克斯特像刚才那样的发狂,也不想看到她先下的平静无波。

“我们回去吧。”
“去哪里?”克莱蒙德觉得自己好像鹦鹉。
“海参威。我已经浪费太多时间了。”兰克斯特微笑。
“你放弃了?”
“嗯,我已经作了所有我能做的。这就是一切了。”兰克斯特点点头。
他搀起克莱蒙德的手,向来路走去。
“莱蒙,你说我们是为萨克雷准备一口水晶的棺材好呢,还是檀木的呢?我想象他那么臭美的人,一定会说不要让檀木遮去他英俊的脸这种话吧。哈哈。”

耳朵里听着兰克斯特平静的诉说,腰边的手也是纹丝不动。
克莱蒙德转过身,抓住兰克斯特的肩。
“求求你,不要这样,不要这样好不好,兰克斯特?”
“嗯,我怎么了?莱蒙,我很好,我已经好了,再好没有了。”兰克斯特仰起头。
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落下阴影好像他流不出的泪。
“兰克斯特,我求你,哪怕你哭出来也好啊!”
“莱蒙,你好奇怪啊,我为什么要哭呢?”兰克斯特笑了。

克莱蒙德下定决心,抓起兰克斯特的手,向回冲去。
“我们把血旗的团长带回去,不管怎么说,冥神匕首都是他造出来的,说不定他还有别的办法。”
“有用吗?”
“让我们再试试,就试这最后一次,好不好。”
兰克斯特被他拖着向前冲去,许久,他木然的应道,“好吧。”

大帐里,卓玛斜倚在锦塌上,看着越来越清晰的两个人影微笑。
“你们,果然回来了。”

不等兰克斯特回话,克莱蒙德抢前一步。
“给你五分钟的时间,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站起来,跟我们走。”
卓玛慢条斯理的坐了起来,揿下了了榻边的一个突起。
他那种一切都事先算到的态度让兰克斯特非常不爽。

锦榻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响,在兰克斯特和克莱蒙德的面前发生了变化。
两端向当中折起,后方升起一个软绵绵的靠垫,榻下伸出一块搁板
锦榻的地下有两个轮子。
卓玛的下半身还是被毯子牢牢地遮盖住。
“我们可以走了。”

兰克斯特眉梢一挑,无意识似的一挥手。
一阵劲风扫过,卓玛的毯子掉在了地上。
他的腿……
萎缩成细细的杆状的小腿下一无所有。
卓玛弯下腰,吃力地捡起毯子。
兰克斯特伸手想要帮忙,却被重重推开。

“满意了吗?”他苍白的脸上露初一个嘲讽的淡笑。
兰克斯特一言不发,向帐外走去。
克莱蒙德走到卓玛身后,想要帮他推动轮椅。
“不用了,看好你家少爷吧。”
卓玛转动一个手边的一个把手,轮椅开始向前滚动。

克莱蒙德也很吃惊,毕竟任谁都不会想到,纵横大陆的血旗盗贼团的首领居然是个残废。

三个人,没有并排。
兰克斯特在前。
卓玛在中间。
克莱蒙德殿后。

卓玛看到沙地上散落的残肢碎肉,眼中扫过一道寒芒。
“这么重的杀孽,你活该什么都没有。”
兰克斯特没有回头,他淡淡答道,“不知道身为血旗团长的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说这句话呢?”
“我们,不过是彼此彼此而已。”
克莱蒙德在后面缩头缩脑,他可不像被卷进明枪暗剑中去。
卓玛不置可否,“至少我们不会为了杀人而杀人。死在我们手下的人有他们的价格。我们是为了生存而杀人。”
“那么,我告诉你,地上的这些加上你也没有萨克雷来的有价值。”
“是啊,是你自己毁了这么有价值的萨克雷,在这点上,我可不敢与你比肩。”
兰克斯特不再言语。

“等等!”卓玛快速摇动了几下手柄,他来到在场唯一一具完整的尸体身边。
那是蒙斯顿。
他伸手探了探蒙斯顿的鼻息。
“他没有死!”卓玛坚定的说。
“现在轮到你要骗你自己了吗?”
卓玛伸出手,他的右手上有一层淡淡的白光。
他轻轻地抚摸蒙斯顿的伤口。
奇迹般的,伤口愈合了。
“你并没有对他下重手。”卓玛抬起头,“你的剑从他的两瓣心房之间穿过。”

“哼,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不过是这小子自己运气比较好罢了。”
兰克斯特冷冷地说道。
“如果你一定要带他走,那就你自己照顾他。我可没那么好心思照顾一个残废加一个病人。”
“我怎么敢指望你。”卓玛把蒙斯顿抱在自己身上。
“走啊,大爷!可别说是我们拖累了你,在下担当不起。”

克莱蒙德终于反应过来,他抓住兰克斯特的肩膀猛摇。
“兰克斯特,那是神圣魔法啊!”
“是啊,一个杀人无算的盗贼团长居然会应该只有圣职人员才会的神圣魔法还真是够讽刺的。”
兰克斯特冷哼一声。
“不,我的意思是他说不定……”
“不要看我,”卓玛插了一句,“哪怕是神圣魔法队明慎匕首造成的伤口也是无能为力的。”
“你认为,我对你给予过希望吗,卓玛团长?”
“最好没有,否则被你这么不成熟的人寄予希望,在下会很困扰的。”

一路走来,兰克斯特他们不由得惊叹于卓玛的自理能力。
他不但把自己和蒙斯顿照料得好好的,还能三不五十抽出空来和兰克斯特斗嘴。
一点都看不出行动不便的样子。
他那顶轮椅好像百宝箱一样,里面什么都有。
“果然是打算在轮椅上过一辈子的样子啊。”
“哪里,某人既然能在他的壳里躲一辈子,我不过在轮椅上过一辈子,不足挂齿。”
“哼!”
克莱蒙德高兴地看到兰克斯特终于恢复了些许活力。

蒙斯顿也醒了过来。
沉默的跟前跟后,照顾着卓玛和兰克斯特。
他不再像原来那么聒噪,但是手下的温柔却不容人忽视。

一行人来到了出塔克拉玛干之后的第一座城市,普林斯顿。
却见城门紧闭,城楼上全副武装的士兵在来回走动,一片萧杀之气。
四个人面面相觑。
克莱蒙德正打算去敲敲城门。
突然看到远方人烟滚滚。
“西南叛军攻过来了!”
15
城门上的士兵立刻拿起武器,越来越多的人涌上城头。
卓玛向远方张了一眼,肯定地说,“绝对不是军队!”
“你肯定?”兰克斯特瞄了他一眼。
“不好意思,在下是靠这行吃饭的,官兵捉盗贼的游戏也算是玩到不要玩了。”卓玛毫不客气地顶了回去。
“噢,那么你说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别告诉我楼上这些兵老爷们闲着无聊在过家家呢?”兰克斯特索性抱着臂跟他斗起嘴来。
“这个,在下承认,在下从来就没能弄明白过所谓军人的思考逻辑,尤其以阁下为代表。”
“那我是不是该说声荣幸呢?”
“如果阁下还懂得礼貌两个字怎么写的话。”

这边两个斗地不可开交,克莱蒙德却牢牢的锁起眉头。
对他而言,这并不是一件可以等闲视之的事情。
至于蒙斯顿,则是一如既往的站在卓玛身后,带着微笑不言不语。

人群慢慢地接近了。
果然不是军队。
只是一群衣着褴褛,蓬头垢面的人。
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每一个人都带着惊恐之色向这边冲来。
他们看到紧闭的城门,神色立时萎顿。
一些人倒在地上,抱头痛哭。
另一些则目龇欲裂,双手紧握成拳。

兰克斯特他们识相地退到一边。
只见一个大汉冲过去用力擂着城门,“放我们进去啊,快放我们进去啊!”
城头上的士兵看到并不是他们以为的叛军,就退开了不少,但也没有开门的意思。
大汉一下比一下更用力地擂门,他的手已经裂开,在铁铸的城门上留下血痕。
他不敢停手,不能停手,就在那里一直一直地大声嘶叫。
“开门啊,你们开门啊,放我们进去啊。”

他身后的人们头慢慢地垂了下去,眼睛里原本的希望火光也渐渐黯淡。
独留下一种无望的灰。
一个小女孩扑进她身边妇人的怀里。
“妈妈,我饿,我冷!”
妇人的嘴角慢慢拉出一个诡异的弧度。
“不哭,小宝不哭,很快就不冷不饿了。”
她的手缓缓环上小女孩的颈项,慢慢收紧。
小女孩看着她的母亲,不知道她想要干什么,一双大眼睛满怀期待。
“妈妈……”
“乖哦!”妇人的手越收越紧,嘴角越翘越高,眼睛越来越呆滞。
这幅诡异的景象并没有引起她身边人的注目。
他们自顾自的哭,自顾自得发愣,自顾自的笑。
并没有人想要阻止这位母亲的举动。

女孩的脸色已经变得青白,可她依旧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的母亲。
“莫瑞塔,你在干什么?”擂门的汉子回头看到这幕情景,立刻冲了回来,扳开妇人的手。
他把小女孩抱在自己怀里,轻轻的拍着她的背。
小女孩狠狠地咳嗽了两声,却没有哭。
她伸出手,“妈妈,抱!”
听到小女孩已经有些破碎的嗓音,莫瑞塔的泪一下子流了出来。

“小爱,小爱,是妈妈对不起你,是妈妈不好,小爱……”
“妈妈……”
小爱努力挣开大汉的手,扑回莫瑞塔的怀里。
“妈妈也不想这样的,但是与其让你死在那群畜生的手里,不如,不如……”
莫瑞塔再也说不下去,抱着小爱,大声的哭泣。
小爱却没有哭,依旧睁着那双大眼睛,两只小手抓住莫瑞塔的衣襟。
“妈妈……”

“天杀的,这群畜生,我们回去跟他们拚了!”显然,大汉的情绪已经到了沸点,他摇晃着醋栗大的拳头。
可是所有的人都没有反应。
他们只是呆呆得坐在地上,看着天空,看着大地,或者干脆闭上眼睛。
大汉也发觉了自己的声音是多么的微弱,可是他不死心。
“大伙儿,我们可以再试一下,说不定,说不定普罗旺斯会收留我们的。”
仍然,没有人理睬他。

终于一个老者叹了口气,说道,“算了,比洛,也该是放弃的时候了,没有哪座城市会收留我们的。”
“可是,可是……”比洛的额头上在流汗,手上在流血。
“没有可是,其实我们早该知道,从我们离开家园起,我们就已经没有生路了!”老人摇了摇头。

“这位老爹,俗话说不到天涯怎么知道天有涯,你们到底碰到了什么事情,不妨说出来听听啊?”
老人茫然地抬头,看到一个长相普通,唯独一双眼睛流光溢彩的男人带着温柔的笑容在问他话。
“这位小兄弟,你还是不要离我们这么近的好,省得连累了你们。”老人苦笑了声。
“无妨,反正本来也就被关在这门外,无所谓什么连不连累的。”他的声音有一股摄人的魔力。

“被关在门外,莫非你们也是从西南封邑来的?”
“这倒不是,不知道西南封邑发生了什么事情?”克莱蒙德暗自心惊。
西南封邑作为普鲁士最为肥沃的一片土地,一向是被分封给储君的,锻炼他的治国能力。
而且那里驻扎了整个帝国30%的兵力,堪称是除了禁卫军之外最为精锐的部队也不为过。
全帝国最顶尖的将领也通常被调派在那里。
所以,怎么可能……
发生什么事情?

“难道你还不知道吗?”老人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克莱蒙德摊了摊手,“我们好像与世隔绝太久了。”
这可不是谎话,前后算算,他们在塔克拉玛干里也待了将近七天了。
只不过这七天,难道就足以……

“卡顿亲王叛乱了!”
“这怎么可能?”克莱蒙德大惊失声。
他的确和卡顿亲王不熟,但是无论如何都没有储君叛乱的道理。
他反谁啊?
“这是真的。”
“那贝托里将军呢?”
贝托里是王为卡顿指派的第一将军,也是普鲁士屈指可数的名将,虽然已经有六十多岁了,却老当益壮。
“贝托里将军他已经殉职了。”老泪纵横。
“这……”克莱蒙德根本无法想象。

“老爹,那你说任何城市都不会接受你们又是为了什么呢?”
说话间,老人发现克莱蒙德的身边出现了另外一个男子。
一头金发,好像太阳神般的丰神俊朗,正带着浅浅的微笑看着他。
“这个,哎……”老人叹了口气。
“现在卡顿亲王手下的第一将领是一个来历不明的家伙,也正是因为他,卡顿亲王才会变得越来越古怪。他很会打仗,可是……”
“可是他根本是个修罗王!”比洛愤愤不平地说道。
“每一座被他攻下的城池都会被屠城,然后被焚烧,他根本不接受俘虏,也不会放过平民。”
所有坐在地上的人都闭起了眼睛,那实在是一段太过不堪的记忆。
兰克斯特并没有逼问,他只是默默地等待。

老人停了很久,才继续诉说道,“原来没被攻陷的城池也会接受难民,可是在攻打瓦岗的时候,他让一批部队伪装成难民,混入城区,然后里应外合。”
“这样的事情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所有的城主都不敢再接受难民。”莫瑞塔在一边静静流泪。
“而且,那个修罗王还放话说,胆敢接受难民的城主,等到他打下那座城池,就会被凌迟处死。所以我们是彻底没有希望了。”
兰克斯特抿起唇,静静思考。
“那么,西南军离这里还有多远?”克莱蒙德始终说不出那个叛字。
“我们不知道,我们已经不睡觉的逃了三天三夜了。”
可是,以他们的脚程,恐怕也甩不开骑兵多少。

兰克斯特举步向卓玛他们的方向走去,克莱蒙德追在他的身后。
看到他们的反应,老人并不失望也没有责怪的意思。
毕竟没有人能和魔鬼相抗争。

克莱蒙德还没有开口,卓玛就先笑了。
“执法官阁下,你想要我们做什么?”
“啊,你怎么知道……”克莱蒙德有些脸红。
“呵,要不是想帮他们,你又何必跑过去问,我们早就可以到海参威了。”
的确,凭他们几个的魔法段数,要过这个普林斯顿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更何况,就算不行,让克莱蒙德亮出他海参威执法官的身份,也就顺顺当当的过去了。
“我只是想,我只是想……”克莱蒙德挠了挠头。
“不过,我想你最好问一下他的意见。”
卓玛指了指沉默的兰克斯特。

克莱蒙德转过头去,乞求似地看着兰克斯特。
他知道,时间对他们而言很关键。
他也知道,兰克斯特急着回去看萨克雷。
可是,他实在没有办法忘记小爱的目光。

“你这样看着我干吗,我又没说不帮。”兰克斯特笑着说。
无论如何,让普鲁士乱一点,再乱一点本来就是他这次出来的目的之一。
“兰克斯特!”克莱蒙德大喜过望。
“那卓玛你呢?”
“他都说好了,我还能怎么样?反正普林斯顿的城主本来就让我看的不爽。”
这倒也是,作为离塔克拉玛干最近的城池之一,想必这里的守卫军与血旗的冲突也不止一次两次了。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呢?”
兰克斯特和卓玛相视一笑。
“各凭本事!”
“愿赌服输!”
“蒙斯顿,跟我来。”卓玛摇着轮椅,带着蒙斯顿向城郊走去。
兰克斯特和克莱蒙德则回到了人群中间。

那些人们依旧如肖像般的呆滞,或许失去了一切希望的人就是这样的吧。
已经没有什么值得去努力的了,甚至连呼吸都懒得。
莫瑞塔抱着小爱,睁着一双无神的大眼,默默地流泪。
比洛像困兽一样走来走去。
老人则闭上了眼睛,如果可以,至少不要让我亲眼看到死亡的降临。

兰克斯特轻轻拍了拍老人的肩,“老爹,我们再陪你试试看吧。”
老人睁开眼睛,“怎么,你们没有走吗?”
“老爹,”兰克斯特露出一个很温暖的笑容,“人心都是肉长得,刚才比洛大哥的态度可能是太凶狠了,如果是您去求求看的话,说不定可以哦。毕竟谁家都有长辈的吗。”
“这个……”
“老爹,反正等在这里也是死,不妨就试试看呢?”
兰克斯特的声音带着蛊惑。

老人站了起来,“好吧,我就豁出去试试看吧。”
他颤巍巍地走到城门口,弯下腰,“楼上的老爷们,就看在我那么大岁数的份上,行行好,放我们进去吧。”
他的头几乎要接近地面。
没有人回答。
老人不死心地把腰弯的更低,“求求你们了,就放过我们吧。”
依旧没有回应。
老人在那里连连鞠躬乞求,楼上的士兵有些已经调转过脸庞,却还是没有人开门。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北风一阵紧过一阵。
穿过破烂衣服的难民都冻得瑟瑟发抖。
老人支撑不住,双膝落地。
克莱蒙德赶紧奔了过去,把他扶起来,又解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他的身上。
老人执意不肯让他搀扶,跪倒在地,拼命磕头。
“求求你们了,让我们进去吧。”
克莱蒙德拼命想兰克斯特使眼色,希望他能帮忙过来阻止。
可是兰克斯特却一动不动。
克莱蒙德跑道兰克斯特身边,“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不是要我帮他们吗?那就不要罗索。”兰克斯特的语气和他的表情并不相符,而是有一点冷。

城头上出现了一个裹着大鞧的男人,城楼上的士兵看到他都弯身行礼。
“城主大人!”
“嗯,外面是怎么回事啊?”男人问道。
“启禀大人,是一群西南来的难民。”
“啊?”男人想看到什么脏东西似地,连连挥手驱赶,“绝对不能让他们进来,听到没有?”
“可是城主……”一个士兵忍不住想要求情。
“没有可是,除非你想和他们一样呆在门外。”
老人看到城主出来,连连磕头,额头上都碰出了血。
“城主大人,城主大人,求求你开开门吧。”
城主不耐烦的一挥手,“滚滚滚,你这老家伙。你们全部给我滚,普林斯特是不会收留你们的。”
一阵北风吹过,他把外衣拉了拉。
“好了,我走了,你们好好看着,绝对不能放他们进来。”
“是!”
老人还在磕头,一边嗑一边浑身发抖。

比洛冲了过来,“老爹,不要求他们了,没有用的。”
“你怎么知道呢?说不定再求一下就好了呢。”兰克斯特在一边冷冷地说。
“你……”比洛怒目而视。
“比洛,你不用管我了。我一把老骨头了,不求也是等死,还能做什么呢?”
“可是老爹……”

刚才的那个士兵一直同情的看着老人,暗暗地握紧了手中的枪。

“兰克斯特,你告诉我,你到底想怎么样?”克莱蒙德终于忍不下去,把兰克斯特拖到一边。
“你明明可以不用让老爹这样的。”
“噢,愿闻其祥?”兰克斯特扫了他一眼。
“你明明可以用魔法……”
“用魔法把这一百多个人送过城去?你未免太看得起我了,莱蒙!”
“可是……”
“莫非你想我和守城的士兵们干一场,把他们杀的一个不留?我是无所谓啦,不过他们可是你普鲁士的士兵哦。”
“兰克斯特,你变了。”克莱蒙德定定地看着他。
“大概吧。”他脸上的表情让人看不清楚。

入夜了,一百多个人蜷缩在一起,没有人能够睡着。
因为没有人知道,叛军还有多久就会追来。
他们这一觉睡下去,是不是再也就不会醒来。
而且,天又是那么冷。
在呼啸的北风声中,每一个人都睁着眼睛。

兰克斯特靠在一棵树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克莱蒙德刻意离他远了很多,他需要一些时间和空间。

不管怎么样,第二天的太阳还是升了起来。
看到城楼上陆陆续续有了士兵的人影,老人又爬了过去。
“求求你们了,求求你们了……”他的声音已经嘶哑的听不清楚。
双手双脚都被磨破了,原本就稀疏的头发更是不剩下几根。
“开开门吧,求求你们了……”
昨天那个替老人说话的士兵忍不住探出头来。
“老伯,你不要磕了,我在替你去问问看城主。”
“谢谢你了,谢谢你了……”

过了一会儿,城主奔上了城楼。
“在哪儿,你说西南叛军已经攻过来了,究竟在哪儿?”
“不是的,城主,我……外面这些人太可怜了,求求你救救他们吧。”
城主眉头一皱,“难道你竟敢谎报军情?”
“城主,城主,我……”
“拖下去,杖责二十大棍。”
士兵被拖到一边,结结实实的打了二十大棍。
“你给我继续站岗,如果再有这样的情况,就小心你的小命。你们也给我好好看着。”
“是。”士兵挣扎着站起。
周围的士兵们显然也有些同情,但敢怒不敢言。

那个被责打的士兵对老人苦笑着说,“对不起,帮不了您的忙。”
老人连连磕头,“不不不,使我们连累你了。”

又过了大半日,兰克斯特自言自语,“时间差不多要到了。”
他一弹指,指风过处,城楼上的警钟就响了起来。
不多时,城主就又来了。
“怎么回事?”他看到城为并无异状,恶狠狠地对着那个士兵吼道,“难道又是你?”
“不是,不是我……”
城主向外望了一眼,看到还在磕头,他嫌恶的拿起一边的弓箭。
“我先解决那个老家伙,再来解决你。”
他拉弓搭箭,箭如流星般向老者射来。
“老爹!”比洛冲了过去。
来不及了,箭深深地插入老人的后背。
一个字都没来得及说,老人就倒了下去。
“老爹,老爹……”

“你,你竟然杀了他!”那个士兵红了眼睛,举起手中的刀,往城主的头上砍下。
直到人头落地,城主都没有明白,他明明只是想把箭射到老人身前,吓吓他的,怎么就会射中了呢?

这时城门内也传出熙攘的吵闹声,“开门,开门,我们要出去!”
城楼上的士兵斩断绳索,大门缓缓地打开。
门外那些又冷又饿的人们突然间有了力气,向城里冲去。

“你,你是故意的!”克莱蒙德牢牢抓住兰克斯特的领口,“是你让那只箭射中老爹的。”
“是的,是我,那又怎么样?”兰克斯特没有挣扎。
“为什么?”
“你以为如果不是老爹死,那个士兵会那么快爆发吗?”
“你是在用老爹做饵?”
“是又怎么样?”
“你怎么可以这么无情?”
“那你想怎么样?你以为门口这些人还能支持多久,如果再没有东西吃,很快这一百多个人就都会死。死一个总比死一百多个好吧。”
“难道人命是可以这样计算的吗?”
“很抱歉,我只懂得这样的方法。对了,我还忘了告诉你,我用了一点小小的魔法,让老爹在那个士兵的眼里就和他的父亲一模一样。”
“你!”克莱蒙德突然觉得眼前的人很陌生。
他竟然可以这么冷酷无情的计算感情,想必连士兵的挨打也在他的计算之内,人命在他看来也不过是一种必要的支出而已。
他怎么可以这样!

“要我提醒你吗?你不如自己看看,剩下的难民都去了哪里?”
克莱蒙德抬头望到,所有的难民都拼了名的在往城里挤。
没有一个人停来看老人一眼,甚至连莫瑞塔母女都没有。
只有比洛抱着老人的尸体,默默流泪。
兰克斯特的嘴角噙着一抹讽笑。

看着盈盈浅笑的兰克斯特,克莱蒙德终于明白自己内心那股陌生又熟悉的感觉是怎么来的了。
兰克斯特是变了,也没变。
他只不过不再像那个有萨克雷在身边的兰克斯特。
而是变回他幼年认识的那个作为……的兰克斯特。
精准的计算利益与损失,追求利益的最大化,可以把任何东西放上天平。
那个完美无缺的……
他瞪大眼睛看着兰克斯特。

啪啪啪,一阵掌声传出。
“干得不错。”卓玛从一边的树林里出现。
“不过我没输。”
“我也没输。”
“如果没有你煽动群众,局势不会那么快混乱到完美。”
“如果没有你搞定军队,事情不会那么快完成。”
“所以……”
“这是一次完美的合作!”

“你怎么做到的?”兰克斯特饶有兴致地问道。
“很简单,我不过是永乐店小把戏让全城的水井干涸一天,而在唯一的河道里加了点东西。”
“本来城门被封,物资就已经很匮乏,现在连水都除了问题,居民们不暴动才怪。”
“完全正确!”卓玛笑道。
“你在水里加了什么?”
“断魂散。”
“那喝了的人不是很倒霉?”
“这我就没办法了。”卓玛摊了摊手,“这只能算他们倒霉,总得有一些人牺牲的。”
两个人相视一笑。

克莱蒙德的内心越来越寒冷,他甚至不知道,相比起那位修罗王,谁更像是魔鬼。

“还愣在哪里干嘛?事情干完了,我们也该赶路了。”
“别忘了,莱蒙,是你要我们帮这个忙得。”兰克斯特附在他耳边轻轻说道。


“启禀将军,他们已经走了!”远方的道路上出现一列列齐整的军队。
“好,进攻!”
“是。”一队队铁骑即将撕碎普林斯顿的明天。

将军藏在铁面下的脸勾起一个微笑的弧度,“不愧是大哥看重的人啊,居然不费吹灰之力,就帮了我们那么大一个忙。只可惜正主儿,倒不知道哪里去了呢。”
北风吹起他的发,带出一丝墨蓝。

兰克斯特一行人终于在离开塔克拉玛干的第三天赶到了海参威。
他们马不停蹄的来到执法官府邸,等待他们的却是一片废墟。
没有萨克雷的人,也没有萨克雷的尸。
日夜兼程的赶路让兰克斯特的体力已经有些透支,看到这幕景象,他正个人摇摇欲坠。
蒙斯顿伸手扶住了他,“兰克斯特大哥,你还好吧。”
“还好。”
卓玛已经摇着轮椅在废墟里细细搜索。

忽然他弯下腰,捡起一根约丈许的蓝色长发,“这是什么?”
看到这根头发兰克斯特的脸色一下子刷白。
他甩开蒙斯顿的手,向市中心疾驰而去。
“兰克斯特,你要去哪里?”蒙斯顿在他身后喊道。
“明月楼!”

16
背后的人只来得及看到一道模糊的光影。
“他一直习惯在大庭广众之下使用这么惊世骇俗的魔法吗?”卓玛问克莱蒙德。
“当然了,不然你以为呢?”克莱蒙德摊了摊手。
他弯下腰,看着地上的瓦砾,眼中露出不可思议的光芒。
“这个好像是……”
“从内部被震裂的。”卓玛帮他补充完整。
克莱蒙得呆呆地看着他。

“不要看着在下,虽然在下也认为你可怜的府邸是从内部被撑破的这个结论实在是有些无稽。”卓玛耸了耸肩。
他的确开始对这件事情好奇了。
从瓦片的裂口处可以清晰地看出,它是从内面破裂的。
一块两块不是什么问题,但块块都是这样就不免有些让人莫名了。
枉他自负智谋过人,也才想不出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情况。

“那我们现在?”蒙斯顿探寻地望着卓玛。
“还能怎么样,当然是站在这里等那位大爷回来。”克莱蒙德随便找了块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地方坐下。
“克莱蒙德。”
“嗯?”听到蒙斯顿喊他,克莱蒙德转过头,这一路来这个小鬼都没怎么跟他说话。
现在突然叫他,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如果不能爱他的全部,索性就不要爱他。否则你就是在伤害他。”蒙斯顿说得很认真。
卓玛在他的身后鼓掌,“说地真好!你爱上的恐怕只是你想象中那个完美的幻影吧。”
“我……”克莱蒙德无可辩驳。
“兰克斯特哥哥是很敏感的,你已经伤害他了。”
“我,我真的不知道。”克莱蒙德整个人颓倒下来。
“不过呢,能让那家伙如此担心的人,我倒真的是很想见一见呢,可惜就是不知道现在是不是还有机会瞻仰遗体。”卓玛悠然出神。

竭力榨取体内的每一滴魔法元素,兰克斯特运起光系的终极魔法,直奔明月楼。
在大堂吃饭的客人也只来得及看到那道模糊的光影在眼前一闪而过,随即就什么都没有了。
一个人揉了揉眼睛,“小二,你们这儿的反射也太厉害了点吧。”
“是是,我会告诉老板,让他重新装修一下的。”
这个煞星找上门来,估计是想不重新装修都难。

兰克斯特冲到二楼燕青云的房间门口,收住了脚步。
是的他怕,很怕,怕到提不起一丝力气去推门。
他怕当最后的希望都成为镜花水月。
一次次的得到希望,然后被狠狠地打碎,他觉得他已经没有能力承受更多。
手颤颤地举起,复又垂下。
再举起,再落下。
次数多到连他都想要唾弃自己的胆小。
可是,他还是不敢。
他甚至想就这样掉头就跑,为自己保留最后一份幻想的空间。

他敢于拿自己的生命冒险,敢于拿一千一万个人的生命冒险,敢于把人命玩弄于手掌之间而面不改色。
可是,就是不敢推开眼前这扇薄薄的木门。
卓玛说得没错,他是个懦夫。

“门外是人啊,推门进来好了,这里又没有老虎。”
门里传出了调侃的话语。
兰克斯特定定心神,无所谓了,反正也不差这一次。
他推开门。

门内的情景让他全身虚脱,他甚至不得不用手扶住门框才免于就此倒在地上。
萨克雷,的确在里面。
不是冰冷冷的尸体,是活生生的人。

他坐在一张大大的办公桌前,两边堆满了文件。
他的头埋地低低的,几乎被遮得看不见。
只偶尔从文件的缝隙里看到他垂下的蓝色长发。

兰克斯特定在那里,贪婪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的发,他的眼,他的唇……
法尔啊!
谢谢你,谢谢你把他还给我,还给我一个活生生的萨克雷。

不过案牍里的男人好像还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他抬起脸,对着里屋的方向喊道,“曼宁,你就放过我吧,我都被你压榨那么久了!”
一张脸苦地好像滴得出黄连汁。
“不行哦!”里面传来了懒洋洋的声音。
“我和青云的医疗费,精神损失费,误工费你还没赔完呢!”
里面的桌子边做了两个熟悉的男人,他们正在玩纸牌。
坐在下风的那个男人摇了摇手指。
“乖乖继续批吧,小、雷、雷。”
“你们这两个吸血鬼!”萨克雷爆发出一阵绝望的吼叫。

“哎呀,贵客来了,你不抬头看看吗?”曼宁笑地好像刚偷吃了三只大母鸡的狐狸一样狡诈。
正埋头哀叹自己怎么这么苦命的男人抬起头,望向门边。
一张脸立时亮了起来。
“女王陛下,女王陛下,你终于来了,我想死你了。他们两个拼命欺负我,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女王陛下,救救我吧!”
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庞,看到那张脸上熟悉的没几分正经的样子,再看到那个男人虽然叫地那么凄厉,却丝毫没有站起来的打算。
兰克斯特心头的感动全部化为熊熊怒火。
“你给我去死吧!”
烽火流星,大气之刃,水龙卷,光之封护剑,大地之刺……数十种最上段,攻击性最强的魔法被兰科特毫不吝啬的向萨克雷丢去。
当然,屋子里的另外两人也逃不了池鱼之殃。
明月楼的第二层,就此宣告它的生命完结。

瓦砾中,萨克雷依旧呆在原地,顶着一头焦黑的发,一张黝黑的脸,欲哭无泪。
“噢~~~我的女王陛下!你听我说啊,事情不是你想得那样,你回来啊,女王陛下,女王陛下!”
哐啷,最后一块瓦片掉落,正好砸在他的头顶。
“救命啊,谋杀亲夫啊!”

17

兰克斯特双手插腰,飘在空中,冷冷得看着萨克雷。
在他对面,两个一样灰头土脸的男人正兴致勃勃地等着看好戏。
对着阳光,兰克斯特才发现萨克雷四周隐约有一层光罩,流溢着五彩的光芒。
不仔细看,还真是看不出来。
在联想起萨克雷动都不动的表现,不,不会吧?
兰克斯特瞪大双眼,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巴萨克雷好生打量一番。
呐,要换做是其他人,早就被兰克斯特这么热情的视线看得害羞了。
可惜,萨克雷的皮可不是一般的厚。
他索性伸展开四肢,成大字形站在那里,让兰克斯特看个通透。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兰克斯特暴发出一阵大笑,笑得不能自抑,笑的弯下了腰。
“不会吧,你居然用了般若多罗?没必要吧,哈哈,哈哈哈……”
般若多罗号称是斯图大陆有史以来最没有用处的禁咒。
这本来是一个极为顶尖的魔法大师的发明,他希望能够有一种守护魔法可以隔绝所有的魔法与物理伤害。
他穷他一生之力研究出这个禁咒,他的确能隔绝所有的魔法与物理伤害,可惜……局限于由内向外。
也就是说在这个防护魔法内的人不能对外造成任何魔法与物理伤害,而外界的攻击则可以通行无阻。
并且使用这一魔法的人会被困在守护罩内,动弹不得。
最垃圾的一点在于这个魔法只能用于是用魔法的魔法师本身,也就是说不能对敌人使用这个魔法。

后世有无数的魔法师想要对其进行改良,但是都没有成功。
魔法师工会为了保护这位魔法大家的赫赫声名,于是把这一禁咒列为公会的最高机密,不了了之。
没想到数百年后,居然会再有一个笨蛋把它用在自己身上。
想到这里,兰克斯特就不禁笑得更为嚣张。

“女王陛下!”萨克雷的脸皱成一团,好像一个包子似的,肉嘟嘟的。
看起来他近来营养不错啊,兰克斯特心想。
“救救我嘛,我不要再被关在这个罩子里嘛。把我拉出去啦,求你了,女王陛下!”
萨克雷可怜兮兮的望着兰克斯特,好像一只不小心弄乱线团的猫咪在向主人求救。
看着他那双过于纯真善良的大眼睛,兰克斯特心生不忍。
“你不会自己解开咒语啊?”
“不行啊,”萨克雷摇了摇头,“这个咒语不是我用的,是曼宁用的。”

“啊?”兰克斯特望向对面黑发飘舞的男人,他正在笑着跟他打招呼。
如果是这样的话,这可是个大事件了。
一旦能够用在别人身上,般若多罗就不再是个垃圾咒语,相反会变成一个超强的禁咒。
……曼宁这个男人,果然是深不见底啊。

不过现在,他并不想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
兰克斯特缓缓降落,伸出手。
“跟我来。”
萨克雷微笑着握住他的手,兰克斯特一用力,萨克雷就被他拉出了那个保护罩。
萨克雷一离开那个保护罩,立刻一脸感动地伸伸手,踢踢脚。
“呼,真是憋死我了。”

随即一双爪子就环上了兰克斯特的腰,他把脸埋在兰克斯特的颈项,深吸了口气。
“我真的好想你哦,女王陛下!”
要是换作平时,兰克斯特早把他的爪子拍开了,还得奉送一道大气之刃什么的,哪由得他如此放肆。
可是现在,他只是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任萨克雷的手越环越紧,越环越紧。
哪怕看到对面的两人脸上露出戏谑的笑容,在那里一个鼓掌,一个吹口哨也挣脱不开。
这份久违的温柔啊,他差点以为一个错过就是一辈子。

“呜,”萨克雷感动地叹息,“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笨蛋!”兰克斯特抬手在他头顶敲了一下。
“我不管,你要赔偿我因为思念带来的精神损失!”
显然,某只厚脸皮的龙又开始耍赖了。
兰克斯特翻翻白眼。
“还有啊,”爪子向下探去,“女王殿你瘦了耶,捏起来都没有肉了。”
“你给我滚!”
兰克斯特一脸黑线的把萨克雷踹到一边,果然连冥神匕首都治不了这家伙的毛病。

看到对面的两人已经笑得完全顾不得什么所谓的形象,而楼下的食客也纷纷走出来管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兰克斯特觉得这里实在算不得什么好的谈话地点,一把抓起萨克雷,对曼宁说到,“这家伙我带走了,你们有什么意见吗?”
曼宁和燕青云识相地连连摇手,“当然没有,小别胜新婚嘛,我们知道,我们知道!”
“不过在这之前,我也有些问题想问问你呢!”兰克斯特抱臂看着曼宁他们,“例如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个,那个……既然你把萨克雷带走了,我就还有很多工作要做,我也出来的太久了,再不回去要被人骂了。先走了,以后再聊,以后再聊!”
说着抱起手里的文件,飞也似的逃走了。
远远丢来一句,“其实你可以认为,我是来会情郎的,哦,萨克雷?哈哈哈……”
“曼宁你……”萨克雷欲哭无泪。
“曼宁,我们的账总有机会慢慢跟你算清楚地!”
萨克雷在心下祈祷,曼宁,你们好自为之吧。
逃逸中的曼宁一阵恶寒。

“我,我……”看到兰克斯特发黑的脸色,燕青云步步后退。
“我只是提供场地而已,罪不及工具,罪不及工具!”
“我会迁怒!”兰克斯特随手一丢,一颗雷球向燕青云轰去。

兰克斯特转过头,拍拍手,拽着萨克雷向城外奔去。
到了城郊,兰克斯特把萨克雷丢在地上,“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萨克雷站起来,委屈的揉了揉腰,“噢~~~我的女王陛下!你下手也太狠了吧,人家还是病人耶!”
“这我倒没看出来。”话虽然这么说,兰克斯特还是走过去,象征性的帮他揉了揉。
某条龙的脸上立刻又露出了犯贱找扁的笑容。
“现在可以说了吧?”兰克斯特突然伸手狠狠捏住萨克雷脸上的肉,向外拉扯。
手感的确不错,养得粉嘟嘟肉乎乎的。
“哇,好痛好痛!”萨克雷疼得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快说!”兰克斯特恶狠狠的威胁。
“好,我说我说。其实也没什么啊!”

“就是那天,你们走了之后,某个笨蛋把我身上的冥神匕首给弄得掉了下来。结果以我当时的体力没有办法再维持人形,只好幻化回龙体。”
“克莱蒙德的房子果然是你弄坏的?”
“嗯,是我撑塌的,他的房子实在太小了!”萨克雷扁扁嘴。
“然后呢?”
“然后就好了啊!”
“我是问你冥神匕首怎么回事。”兰克斯特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从来都没有人说过,冥神匕首这种东西对龙有效吧。”
还真的感谢燕青云那个笨蛋,如果冥神匕首一直插在身上,他也不知道是不是还活地回来了。

果然,自己是太紧张了,忘了眼前这家伙根本就是非我族类。
兰克斯特看着讨饶地笑着的萨克雷,心中还是一阵火大。
那自己这些日子的伤痛也好,疯狂也好,岂不是都好像白痴一样,想到这里,他更加用力的捏着萨克雷。
“你什么时候醒过来的?”
“大概十天前!”
手上的力道再加重,“为什么不来找我?”
没说出口的是害自己像个疯子一样被人家不留情的狠狠嘲笑。
“还不是曼宁那家伙,对我用了般若多罗,我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每天都是对着塔克拉玛干的方向默默流泪!”
没说出口的是曼宁邪笑着说他很想多看看兰克斯特想白痴的样子,而自己也的确很想享受一下被重视的感觉
“那曼宁为什么要用吧般若多罗困住你呢?”
“切,还不是那家伙自己火急火燎的跑过来要救我,结果看我自己好了,就硬把他这段时间偷懒没做的工作赖在我身上。女王陛下,他们实在是太过分了!”
“闭嘴!”兰克斯特松开双手。

看着眼前男人的熟悉笑容,他很清楚,萨克雷并没有说实话,至少他隐瞒了很多东西。
不过没有关系,他们还有的是时间。
他绝对有信心可以把真想给套出来。

萨克雷小心翼翼的看着兰克斯特阴晴不定的神色。
没说那个该死的四皇子上门挑衅,燕青云被打地半死不活。
曼宁遇到埋伏受了伤,还用瞬移赶到他身边害伤势加重,他们两个看到自己没了呼吸吓个半死,某人甚至还滴了几滴眼泪。
等他醒来,曼宁和燕青云已经不眠不休地在他的床边照顾了他三天三夜了
某人还被他狠狠的嘲笑了一顿像兔子样的眼睛。
于是这两个吸血鬼以此压榨了他整整十天。
这应该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我们走!”
“去哪里?”
“把你按斤论两卖了赔人家的房子去!”
“不要吧,我的女王陛下~~~~~~~~”

 

 

关于 《噢~~~我的女王陛下!第二部》 停机的原因

由于该片内容涉及过多的暴力血腥情节,严重的违反了我国音像制品出版条例,故广电局强制勒令停机 ——见于主流媒体

由于该片的收视率过于惨淡,赞助商决定撤资,不得以陷入停机窘境,期限不明 ——见于坊间小报


接下来请各位演员就此事件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

兰克斯特:无聊,这有什么好说的,本大爷有的是通告要赶呢!总算是可以摆脱为一个白痴发疯的可悲命运了,谢天谢地! (喂喂喂,你该谢的是我啊,知不知道)

萨克雷:嗯,和兰克斯特先生的合作非常愉快。(暧昧的笑)我好像已经入戏了,希望有机会继续合作

卓玛:不管怎么说,这都属于中途毁约行为。我的律师会给你发律师函的。

蒙斯顿:非常荣幸能与这么多前辈一起工作,我学到了很多,对于这次停机,我深表遗憾,希望有机会继续。

克莱蒙德:这次我挑战了一个并不擅长的角色,而且由于剧本屡次更改,从知心好友到邻家大哥,我觉得自己快被绕晕了,说实话,我真不想再拍了

曼宁:我本来就是被召回来客串的,还有什么好说的?

燕青云:啊,以我的出场次数,会不会按群众演员的标准发薪啊?

四皇子:作为本片到此为止的唯一反角,我,非常荣幸。

某将军:看,我不过沾上一个某字,连名字还没就被切了。亏当初制片人还跟我说是重要角色呢,我强烈要求精神赔偿。

血旗众团员:我们知道,跑龙套的是没有人权的,但是,碎肉也太过分了吧!我们也要求精神赔偿!

众人:总之,发钱是王道。咦,人呢?

本片制作人已卷款携逃,下落不明,勿念,谢谢

OVER

18

萨克雷当下使用非暴力不合作手段——也就是耍赖啦,拒绝负起他应付的赔偿责任。
他站在原地,任凭兰克斯特怎么拖都不动。
“女王陛下,不管怎么说,我当时都是属于意识丧失状态,你应该先进行无罪推定嘛。说不定是克莱蒙德家的房子太过老化,正好在那个时间塌了也不一定啊。”
他说得振振有词。
兰克斯特可没这工夫陪他耗,一手拽住他的衣领,另一只手上已经聚集起红艳艳的火球。
“少罗嗦,你走不走?”
萨克雷委委屈屈地高举起双手,“好嘛好嘛,就算你要把我卖掉,也得告诉我卖去哪个屠宰场吧。”
他一付壮士断腕的表情。
“我什么说过要把你卖去屠宰场了啊?”兰克斯特莫名了。
“刚才啊,你说你要把我按斤论两给卖了啊。”
“噢~~~”兰克斯特这才跟上萨克雷诡异的大脑转速。
“我真要把你卖到屠宰场就不会让你还保持人性了,不论从质还是量来说,都是龙比较划算呢。”
对哦,不管怎么说,光重就要重上好几百斤呢。

“那你打算把我卖去哪里啊?”萨克雷低下头,一付任人宰割的样子。
“这个嘛,”兰克斯特笑得邪邪的,“你说像群莺阁那种地方会不会要你呢?”
“啊,我的女王陛下,我原以为你做牛做马一辈子,求求你不要把我推入火坑啊,可怜我一世清白的名声……”
萨克雷立马像无尾熊般牢牢保住了兰克斯特。
“松手。否则我就把你卖去群莺阁。”
“555,女王陛下你好狠心哦!”萨克雷乖乖松手,躲在一边角落扯着衣角哭去了。
兰克斯特觉得这个威胁不错,以前这家伙从来没有这么乖过。

“好吧,我们走吧。”兰克斯特挥挥手。
“不会吧,女王陛下,你真的要把我卖去群莺阁啊?”
兰克斯特本来想说是那又怎么样,却回头看见萨克雷那一脸无助又加些畏缩的表情,明知道他是装的,却还是开不了口了。
“算了算了,看你可怜兮兮的,本大爷就收了你好了。记得哦,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东西了。克莱蒙德的房子我会赔给他的。”
“哇,”萨克雷一下子两眼发亮,“我就知道你最好了,主人。”
看,连称呼都改了。
“我警告你!”兰克斯特狠狠在萨克雷头上敲了一下。“不准在用这么恶心的称呼叫我,否则我要你好看!”
“是是,我的女王陛下!不过本来现在我就是你的人了嘛!”
萨克雷说完就跑。
“我叫你跑!”兰克斯特一发狠,连远距离攻击魔法都用上了。
“烈火啊,借助风的力量追寻敌人的踪迹,然后将它燃烧殆尽吧……”
“不要那么狠吧,女王陛下。你现在可是在毁坏自己家的东西哦!”
萨克雷一边逃一边说。
“哼,那我毁坏我自己家的东西有关你什么事呢?”
兰克斯特紧追不舍。
两个人一个逃一个追,向克莱蒙德的府邸跑去。

至于这场交易,究竟是谁真正从中获利,咳咳,咱们就不用明说了吧。
反正吃亏的那个人怕也是高兴得很呢。
不过后世的商联可是把这笔交易列为典范,毕竟不是谁都能用12000布林换来一个无敌的将才,至贤的圣哲以及一个永恒的情人的。

19
从市郊进入市区,两个玩上瘾的人也丝毫不知道收手。
后面那位的攻击性魔法一个比一个高端的丢。
前面那位能躲就躲,能闪就闪,是在闪躲不了就把剑拿出来当棒球似的打飞。
这两个人是玩的过瘾了,可怜道路两边的住家。
“该死的,皇历怎么没告诉我,今天不宜晾被晒衣啊?”
话没说完,又一个火球落下,棉被上蓬的一声出现一个大窟窿。
“你们两个兔崽子,给我回来!”
“大娘对不起了。”兰克斯特抱歉的回头笑笑,随手又使出一个水系魔法。
结果抱着棉被的大娘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兜头一桶凉水浇了个透心凉。

几条街跑过,两人身后跟了一群拿着扫帚拖把的家庭妇女,那种浩浩荡荡的声势丝毫不下于官方的剿匪。
一直跑跑跑,跑到位于市中心的执法官府邸……的废墟。
那里的形势有一点点超出意料之外的诡异。
兰克斯特和萨克雷放慢了脚步。

一群红色衣衫的,举止极为干练的男人把克莱蒙德他们团团围住,为首的那个好像正在和克莱蒙德激烈的争论着什么。
兰克斯特和萨克雷慢慢走近,才听清楚些许。
“他们并不是犯人,你们不能这么对待他们。”
“陛下有令,对于这类极度凶狠的恐怖分子必须加倍小心,曼彻斯特先生。”

“哟哟哟,好热闹呀,发生了什么事了?”兰克斯特随意地拨开一个外围的红衣人,进到圈内。
“兰克斯特,你回来了!”看到兰克斯特,克莱蒙德紧蹙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
“啊,萨克雷,你你你……”
“嘴巴闭闭拢,别一付看到鬼的样子,小心苍蝇飞进去。”萨克雷从兰克斯特的身后走出来,嘲笑到。
“噢,原来你就是那个萨克雷啊?”卓玛兴味盎然地打量着他。
“是我啊,那又怎么样?”因为从曼宁的水镜中看到了兰克斯特那一路的点点滴滴,对于这个胆敢欺负他的女王陛下的人,萨克雷当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也不怎么样啊,不过有些失望罢了。我还以为会让兰克斯特那样失态的男人会有多了不起呢。”
“是啊是啊,真对不起,让你失望了。可我也没让你期待过吧,你可以走了。”萨克雷干脆地下了逐客令。
“不好意思,可是你家的兰克斯特陛下请我来的。”卓玛半步不让。
“我知道阿,他带你来不过是为了帮我治病嘛,我现在很好,非常好,所以你可以走了。”
“和,我想我要留在这里还是离开恐怕还轮不到阁下你来指教吧。”
“我总有权利拒绝妨碍我呼吸的东西出现在我面前吧。”
“那你可以把眼睛闭上啊!”

眼看两人的争吵即将沦为小孩子斗气的那种水准,兰克斯特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你们,闹够了没有!”
萨克雷立刻跑到兰克斯特身边告状。
“女王陛下,是他先惹我的。”
“你给我闭嘴。”
“噢!”萨克雷摸摸被摧残了无数次的头顶,乖乖的闪一边去了。
卓玛冷哼一声,再不发言。

“克莱蒙德,这是怎么一回事?”
克莱蒙德看了看由于萨克雷的插科打诨脸色已经有点发黑的红衣人,为难的巴兰克斯特拉到一边。
“陛下不知道怎么知道了我们消灭了血旗盗贼团,还擒获了他们的首领。于是派出他的近卫军来要求把他们押解进京。然后我老爸也要我跟他们一起回去。”
“那你们刚才在争些什么?”
“他们要求为卓玛和蒙斯顿带上紫金镣。”克莱蒙德偷空望了一眼卓玛的脸色,非常可怕。
“噢?这次你们的陛下倒是下血本了嘛!”兰克斯特轻笑。

紫金镣是用最上等的紫金铸造成的一种刑具,铸造过程中还加入了高浓缩的魔法能量。
专门用来锁住那些魔武双修的犯人。
戴上这种镣铐,非但不能凭屋里挣脱开,连魔法也不能使用。
但是由于产量稀少,整个普鲁士也不过两三副而已。

这倒是有些难办了,看现在这种情形,要卓玛带上紫金镣是万万不可能了。
可看那些近卫军的面色,恐怕让他们这样空手而归也是绝不可能的。
双方面对面的对峙着,气氛越来越紧张。
一场大战恐怕是一触即发。

“不就是带个手镯吗,卓玛你扭捏些什么啊?”在所有人都愣了一下的时候,萨克雷“拿过”一位近卫军手中的紫金镣,向卓玛走去。
那位近卫军默然了,他根本就没有看清楚萨克雷的动作,手里的东西就已经没了。
好像幻影一般的手法,如果人家想要的不是他手里的东西,而是他的命,他还不是得乖乖交出去。
他一头冷汗。

萨克雷走到卓玛面前,”你就戴一下吗,有什么关系呢?”
所有人都可以证明萨克雷脸上的笑容有多么幸灾乐祸。
“我警告你,不要再靠近我。”
“啊呀,我已经走过来了,怎么办啊?”
由于被萨克雷的身影遮去,大多熟人都没有看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可是从激烈的风声,拳掌交击声也可以听出他们在进行小范围的搏斗。

转到萨克雷的正面
四只手已经缠作一团。
卓玛五指成钩状,把住萨克雷的脉门。
“放手!”
“好嘛好嘛。”萨克雷笑嘻嘻的松开双手。
原本再他手上的紫金镣已经考上了卓玛的双腕。

“你!”
“是你自己要我放手的。”
卓玛狠狠瞪了萨克雷一眼,双臂一运力,号称坚不可摧的紫金镣竟然断成了两半。

萨克雷转过去面向近卫军,一摊手。
“各位大哥,你们也看到啦,这东西对他根本就没用嘛,所以就不要再浪费有限的资源了。”
近卫军面面相觑,他们怎么能想到紫金镣居然如此轻易的就被弄断了。
“你们也别太吃惊了,他是学冥神魔法的嘛,谁知道还会些什么稀奇古怪的招数,这也不怪你们,对吧?”
原来他用的是冥神魔法,近卫军门松了口气。
的确紫金镣是只能防范元素魔法的。

“好了,现在着手镯也不给你带了,你是不是愿意跟着极为大哥走一趟了呢?”
看着眼前的萨克雷,卓玛有些吃惊,光凭他的魔法,绝不可能再这么短的时间内搞定紫金镣。
也就是说这个男人刚才已经做过手脚了。
居然能再这么短的时间内破坏紫金镣,还能够相处如此两全其美的方法。
看来他有必要重新评估这个嬉皮笑脸的男人了,卓玛心想。

“请问,我还有什么别的选择吗?”

近卫军的首领,卡顿中尉向兰克斯特点点头,“请问,两位能一起走一趟吗?”
“现在应该是西柏林的社交季吧?舞会,美女,何乐而不为呢?”
“啊,我的女王陛下,你已经有我了嘛!”萨克雷发出抗议。
兰克斯特甩也不甩他,“走吧!”

于是浩浩荡荡一群人向王都进发。
只是卡顿觉得这怎么也不像押解要犯进京,倒像是……郊游。


20
“瞧瞧,瞧她那样子,还真以为自己是圣女了呢!”
“就是就是,还不知道背后作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情了昵!”
“你们说她把手伸到圣水里去会不会烂了啊?”
“难说哦,说不定啊,那圣水早就给某人给换了也没一定的啊!”
“你们知道吗,听说他和大主祭有……那种关系哦!”
“我也听说了呢,否则那里轮到她那种女人穿上圣女的白袍啊!”
“哎呀,没想大主祭也会是那种人哦!”
“你没想到的事情,多着呢!”

“你们鬼鬼祟祟地聚在这里在干什么?”一个非常威仪的女声打断了本还想继续的流短蛮长。
“圣女大人!”躲在角落里得一堆女孩子听到声音都吓了一跳。
连忙站了起来,恭恭敬敬的向面前的女子鞠了一个躬。
女子挥了挥手,“我已经不是圣女了,你们不要这样叫我。”
“是,安妮塔公主陛下。”一群女子纷纷告罪,做鸟兽散开。

“朱迪,你过来。”安妮塔招了招手。
原本站在廊外,一身麻布衣物的女孩走了过来。
“安妮塔公主陛下!”她正要弯腰,却被安妮塔一把扶住。
“朱迪啊,你已经是圣女了,就拿出点圣女的架势来,别这么畏畏缩缩的。那些巫女们每一个是好惹的,你再这么下去不怕给他们吞到连骨头都不剩?”
“可是公主陛下……”
“不要再叫我陛下了,你现在是圣女,身份和我是平等的,不,可以说比我还高贵,所以应该是我叫你圣女陛下,明白了吗?”
“那么安妮塔,你为什么不肯作圣女了呢?这个位子本来就是神为你准备的,不是我这种……”
“嘘!”安妮塔捂住了她的嘴巴。
“不要这样说自己,朱迪。你很出色,非常出色。事实上,你是近三年进入神殿的巫女里最出色的一位。你应该对自己有一点信心。更何况不管怎么样,你也应该相信大主祭的眼光吧。”

然后,她抬起头,叹了口气,路出一个非常甜蜜而又无奈的笑容。
“至于我嘛,我已经不能把我全部的爱都奉献给神了,我最爱的已经不是神了。”
朱迪睁大眼睛望着她,曾经是圣女的她怎么可以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
可是她更想知道,究竟是谁能让号称冰雪女神的安妮塔公主露出这样的表情。

“好了好了,我还有事,不多说了。对了,大主祭有事情找你,你快去主殿一次吧。我先走了!”
“是的。”朱迪点了点头。
安妮塔拍了拍她的肩膀,“加油!”

主神殿的顶是一块巨大的透明水晶,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有十分充足的阳光洒落在神殿里。
朱迪推开神殿的门,“主祭,听说你找我?”
正在一面水镜前低寿沉思的中年男子,看到她进来,露初一个慈爱的笑容。
“朱迪,你来了。这些日子,还顺利吗?”
“谢谢主祭关心,一切还算顺利。”
主祭指着她面前的凳子,让她坐下。
“你不用瞒我,我知道,有很多巫女不满意你成为圣女,背后说了不少很难听的话。”
“主祭,我没有关系的,我本来也就比不过安妮塔公主陛下,不怪她们这么说我。”

“好了好了,我就知道你这孩子心性善良。现在我又一件大事情要托付给你,一旦办成了,就绝对不会再有人对你有意见。”
“主祭请说。”

“你听说过末日圣战的传说吗?”主祭问了个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朱迪虽然疑惑,却还是点了点头。
“那你一定知道那位大人了!”
能让主祭用如此崇敬的语气避讳他的名字,朱迪当然知道他是在说谁。
“是的,我知道,我知道那一位。”
“很好,现在我告诉你,那位大人已经降临了!”
“什么?”朱迪大惊失色。
“是的,这是真的。”主祭点点头。“现在还只有我和你知道这个消息。”
“连安妮塔公主都不知道吗?”
“连她都还不知道。”
“那么请问,主祭你找我来是为了什么呢?”
“尽快地找到他,在那些该死的暗冥族动手之前找到他!”
暗冥族?又是一个早已随风逝取得名词。
“去吧,孩子,快一点,再快一点。”
“难道……战争……?”
“不要再说了,孩子,这片大陆已经平静了太久太久,历史也该到转弯的时候了!”

“那么主祭,我可以知道那一位的长相吗?”
主祭移开了原本遮在水镜上的手。
朱迪低头,她惊呆了。
多么英俊的一位男子,金灿灿的长发,碧蓝的双眼,他的体格好像太阳神一般完美,他的微笑可以融化最寒冷的坚冰。
“就是他吗?”
“是的,就是他!”


另一方面

“烦死了!”曼宁嘟囔到,他正想安安静静地批一会儿公文,房间里的水镜却不停的闪,闪的他心烦意乱。
“谁啊,这么不肯罢休!”他只好放下手中的笔,走到水镜前,打开通讯频道。
一张铁制的面具突兀的出现在了水镜里。
“死老七,你可不可以不要老是用你那张鬼脸出来吓人啊!”曼宁被吓了一条。
水镜那端的男子摘下面具,露出一张相当稚气的脸庞,“好啦,大哥,你就不要念我了嘛,你也要体谅体谅我的难处嘛!”
“去你的,怎么样,玩得还开心嘛?”
“大哥,我快要赢了哦!”
“怎么说?”
“现在,普露士将近三分之一的土地已经掌握在我的手里,军队也只剩下原来的一半不到,最重要的是基本上已经没人敢跟我打了哦!”
“噢,你希望我说什么,干得不错吗?”
“不是啦,大哥你可别耍赖,说好的赌金石一定要付的。”
“我知道啦,不就是把床让给呢一个月吗,不知道它那点让你看上了。”
“我不管,就是觉得它睡起来舒服。”
“好啦,我愿给怕你还没本事拿呢!”
“别忘了,他们马上就要跟你碰上了!”
“我才不怕呢,说不定只是武功高些,魔法好些,又不一定会打仗,大哥你未免太高估他们了!你就等着付赌金吧!”
“那好,我等你好消息,别忘了,我们的赌约是你能不能够在三个月内让普鲁士的国王贵在王都门口双手把王冠送给你这个暗冥族人!”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你好烦!”一挥手,通讯就被切断了。

高估?我害怕我低估他们了呢,两个传说中的绝世名将,曼格,恐怕这次你得吃点亏才学得到乖了!
曼宁微笑。
21

加林本来不过是普鲁士一个非常普通而平凡的城市。
和政治中心不搭边,和经济中心没关系,全城仅有的一座小神殿也是破破烂烂木质结构的。
不过既然上天可以给人加诸多么多么伟大的命运,自然也可以对一座城市做出同样的事情。
根据一个十分悠久的教派的一本教典所言: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那么,对于加林来说,当冰河历478年3月19号,全大陆的目光都集中到它身上的时候,它就应该已经做好落得个断壁残垣下场的准备了。

当然,一切的责任不能够全部由一座无辜的城市背负,这和某几个命里带煞的人也不是没有关系的。

“莱蒙,你们普鲁士还真不是一般的穷啊!”兰克斯特的口气极尽感叹。
“不但这一路风尘仆仆的赶回去试只有马没有车,连住个旅馆都这么……嗯……有性格!”
他抬头看看墙角的蜘蛛网,皱了皱鼻子。
旁边的几个禁卫军已经对他怒目而视了。
克莱蒙德笑了笑,“是啊,本来就是啊,怎么你打算提供国际援助?”
“我无所谓啊!”兰克斯特摊了摊手,“只要你有本事从老狐狸那里挖到一个卢林,我就给你一万布林。”
“算了吧,你老爹他那德性我还不清楚,不过既然你这么一说,我倒是很有兴趣去你们国库借点钱来花花。”
“我们家那点钱居然能让你看上,也算是荣幸的很了!要不要我帮你画张警备图啊,不过到手的钱我们三七分账,你三我七。”
“算了,敬谢不敏,估计那三份最后被你七扣八扣也到不了我手里了,我还是相当看好你家的遗传基因的。”
“切,胆小!”

“喂,女王殿,我们真的要住在这里吗?”萨克雷也是苦着张脸。
“我也不想啊,可看着几位大哥荷包的饱满程度,估计如果我们说要住明月楼的话,人家大概要吐血身亡了!”
旁边的人家已经开始有吐血的打算了。
我们容易吗,出来出趟任务,七七八八的补贴加在一起也不过一个人六十布林左右,这两位大爷还要住明月楼,把他们卖了都不够啊!
不管了,这次回去一定要求加薪,否则简直有辱普鲁士的尊严。
禁卫军暗暗下了决心。

“可是,可是,女王殿,我们可以自己出钱啊,上次曼宁他们压榨了我那么久,好歹物质补贴还是有一点的。”
“呵,那也要看人家打个肯不肯啊,如果肯,我倒是也可以补贴一点!”卓玛说到。
这倒也是,身为血旗的团长,再怎么说也该有些积蓄的。

冷静,一定要冷静。
卡顿中尉努力的告诫自己。
不管怎么说,我还是上有老下有小的,千万不能给他们气死了。

“是啊,如果实在不够,团长,我也可以帮忙补一点的。”蒙斯顿补上重重的一击。
“你们,给我闭嘴。”卡顿破口大骂。
开什么玩笑?
居然要用重犯的钱去住店,他们回去还不都给砍了脑袋了。
这一个个的还有没有常识。

兰克斯特转过身去,面向窗外,不理睬他。
卡顿自顾自得到柜台前去付账。

“啊啊啊啊啊~~~~”突然就听见兰克斯特的尖叫声。
萨克雷瞬间出现在他身边,“怎么了,女王陛下!”
兰克斯特的脸刷白,身体有些发抖。
卓玛也摇着轮椅来到来到窗前,蒙斯顿跟在他身后。
除了那次得知冥神匕首已经被他收回之外,他还从没看到过兰克斯特这样的脸色呢。
真有些好奇。

“有,有,有……有青蛙啊啊啊!”兰克斯特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窗外,是一片美丽的小池塘。
春暖花开,万物复苏。
一只只刚从蝌蚪成长为青蛙的绿色物体自由自在的跳跃着。
一只青蛙热情的朝着兰克斯特扑来,不偏不倚的落到窗台上。
兰克斯特全身发软,眼看就要倒在地上。

这摆明就是就是吃豆腐的好机会,可惜萨克雷现在自身难保。
他额头上冷汗津津,整个人看起来也是快虚脱的样子。
那只青蛙又是纵身一跃,在兰克斯特的头顶蹬了一脚,刚刚巧落在萨克雷的肩膀上。
对着萨克雷列开大嘴热情微笑。

“啊啊啊啊啊啊!”萨克雷转身就跑,甚至连伸手拨开那只青蛙都不肯,就这样跑出了旅店。
兰克斯特紧紧跟在他的身后,一双眼睛已经有些湿润。
那只可怜的青蛙贝萨克雷摔了下来,眼看就要落到卓玛的轮椅上。
卓玛脸色苍白,右手在轮椅上按了一下,一枚小型的火箭向青蛙飞去,在接触的瞬间把他炸了个灰飞烟灭。

“蒙斯顿,我们走!”他颤抖着说完了这句话。

22

自从听到那声凄厉的惨叫,卡顿中尉就立刻转过头来。
所有的禁卫军都绷紧了全身的神经,以为是有敌人突袭。
结果却看到了这么令人哭笑不得的一幕。
在场的全都是精英,他们努力把唇线绷直,不让它露出上翘的趋势。
不得不说,这实在是一种酷刑。

“咳咳咳,”卡顿努力的咳嗽了几声,释去几分笑意,才开口道,“属下驽钝,请克莱蒙德大人指教。”
克莱蒙德这才调转回面向门口的头,看着他不断抽搐的面部神经,就知道他忍笑也忍地很痛苦。
“你说。”
“请问那只青蛙是不是什么新型的生化武器,还是携带了微型的窃听设备?”
“这个嘛,”克莱蒙德摊了摊手,“当事人都已经灰飞烟灭了,实在是不太好说。不过如果你有兴趣,可以考虑取缔上收集些残骸带回去面圣。”

开什么玩笑!
卡顿瞄了眼光滑如镜的地面,那只可怜的青蛙哪里还剩下灰在。
这才叫彻彻底底的形神俱灭。
可是,无论如何,深为穷凶极恶的血旗盗贼团的团长,卓玛也不应该去怕一只青蛙吧。
更别说表现得这么惊慌失措。
如果他的观察没错的话,那只小小的火箭的威力足以解决一个Megrez程度以上的骑士,同样达到灰飞烟灭的效果。
设计的又是如此精巧,非常不容易防备。
而现在,居然就这么轻易地浪费在一只青蛙身上。
连他都忍不住要为那支火箭叫屈。

至于那只青蛙,能获得这样的死法也算是相当荣幸的了。
待遇等同一位Megrez骑士呵。
历数斯图大陆上下五百年的历史,恐怕也找不出第二只如此幸运的青蛙了。

该惋惜的惋惜过了之后,人还是得往前看得。
兰克斯特他们要怎么样与卡顿其实没多大的关系。
可如果让卓玛就这么逃了,那他就得提脑袋回去面圣了。
卡顿一挥手,“走,绝对不能让卓玛他们给逃了!”
“是!”一列禁卫军整齐划一的迈出旅店的大门。

“喂,先生,大人!”整个事件中另一位无辜的受累者——旅店老板,呆呆望着走出门区的卡顿。
桌上还摊着那本登记到一半的住宿资料,清风吹过,翻了两页。
克莱蒙德走到柜台边,“老板,我们不住了。”
奉送一个伤人无算的微笑,他跟着走出了门。
在临出门前,他回头道,“老板,记得以后别在池塘边盖旅店,至少也记得别在里面养青蛙。”

呱呱,窗外一片蛙鸣。
真是的,我们招谁惹谁了?

克莱蒙德走到门外,不意外地发现卡顿中尉他们已经失去了目标。
正在四处搜寻中。
“来,跟我走。他们会去的只有一个地方。”

明月楼

一进门果然就看到那四个人坐在一个靠窗的位子,享受佳肴。
看到他们出现,兰克斯特招了招手,“要不要过来一起吃?”
克莱蒙德毫不客气的走过去坐了下来,“伙计,再来副碗筷。”
卡顿中尉本来想坚持自己的立场,可惜偏偏肚子不合时宜的发出一阵叫声。
看看身后的禁卫军们也都一脸向往的望着桌上丰盛的菜肴。
他狠了狠心,也坐了过去。

等到大家都坐好后,兰克斯特先发制人,“不管你们怎么说,我是绝对不会会那家客栈去的。”
“我也是。”
“在下也是。”
“我也一样。”
萨克雷,卓玛,蒙斯顿紧跟着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至于嘛,”克莱蒙德摇了摇头,“不过是一只青蛙罢了。”
“本大爷从来都没有见过那么绿,那么丑,那么恶心的动物,而且居然还会跳!”兰克斯特一脸嫌恶。
“看上去就是有毒的样子,让人想吐。”卓玛的脸色极不冷静。
“它简直比布其利斯的食人藤蔓还要恐怖。”萨克雷作了总结陈词。

“那你们现在是打算?”克莱蒙德问道。
“我们要住在这里。”
卡顿中尉一脸黑线。“预算不够。”
“我们自己出钱。”
卡顿努力抑制想要掐死他们的冲动,“不行!”
他的眼对上卓玛的,一时间,电闪雷鸣。

“好了好了,这样吧。”克莱蒙德为了避免桌子上的菜被过分碳化,忙出来打圆场。
“萨克雷,你们还欠我房子的修理费,以及内部物品的赔偿对吧。”
“是我欠你的,我已经把这笔债务接收过来了。”兰克斯特咽下口中的鸭子,说道。
“OK,那么这一路上由你提供我和所有禁卫军的开支,作为补偿,如何?”
“没有问题啊!”
克莱蒙德转过头对卡顿说,“这样就算是我的个人支出,到了皇都,我会负责向陛下请款的。”
卡顿想了想,点了点头。
问题……还算是顺利地解决了。

是夜

一群人都太过兴奋,无法入眠,于是跑到大厅里来打牌。
七七八八凑了五桌。
正打到兴酣处,门外突然传来连绵的爆炸声,还有漫天的火光。
那个方向……是兵营。

23

卡顿中尉丢下手中的牌,站了起来。
只听到外面熙熙攘攘的喊着,模模糊糊听不清楚。
不知道说的是炸营了还是袭营了。
楼上睡着的没睡着的,一个人的两个人的,孤枕难眠的好事做到一半的统统从房间里冲了出来。
一个个倚在栏杆上,面色苍白,向下张望。
所有禁卫军的成员都放下了手中的牌,跟着站起来,准备随时行动。

这时,伙计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唇色青紫,一脸惶恐,看得出手脚都在发抖。
卡顿向前走了两步,拦住他问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伙计抬头看了看卡顿严肃的脸,颤巍巍的说道,“好像是兵变,外面已经戒严了!”
“兵变?”卡顿一惊。

加林是座小城,总共的驻军也不过两千左右。
主要的士兵来源是西蕃的几个城镇。
他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兵变的理由。
他回过头,兰克斯特他们四个还在优哉游哉的打牌,没有任何反应。
克莱蒙德还坐在那里,可惜跟他打牌的另外三个士兵都已经站起来了,他也只有放下手中的牌,靠在椅子上望着卡顿。
很显然,不用指望他做什么决定了。

卡顿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要插手这件事情。
他没说什么,只是沉默地向外走去。
后面跟着一列同样沉默的禁卫军。
“我说卡顿,你们到底拿了陛下多少的薪水,你们的任务难道不是把卓玛他们押回去就可以了吗?”
克莱蒙德抱臂问道。

卡顿继续向前走,没有回头。
一直走出明月楼的门口,“这是我们的国家!”

克莱蒙德呆呆地坐在位子上。
不可否认,这一路走来,他对卡顿中尉的确没什么好感。
为人死板,不知变通,还有些木木的,经常被兰克斯特他们嘲笑。
而且在他看来,不免有些愚忠的嫌疑。
可是再仔细想想,卡顿其实也并没有多么的不可接受。
即使被卓玛嘲到面红耳赤,他也没有利用职权报复他什么的。
或许她会产生不满和第一次见面时卡顿执意要把卓玛铐起来有关吧。
但那也的确是他的职责所在,他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罢了。

这么看来,他们这一路的存心的不合作态度就显得有那么些不够大度了。

门外响起了乒乒乓乓的兵器交击声。
刚才的活计已经说了,现在外面在进行戒严,卡顿他们这么冒冒失失地跑出去恐怕是非惹麻烦不可的。
想到这里,克莱蒙德再也坐不住了。
他望了兰克斯特他们一眼,没有人抬头。
克莱蒙德推开椅子,追出门去。

看到他出门,桌子上的几个人都很有默契的放下了手中的牌。
“哎,终于想通了。”兰克斯特伸了个懒腰。
“看他这一路闷闷的样子,我都替他烦。”萨克雷抓抓脑袋。
“感觉跟个闹别扭的小孩似的。”卓玛的嘴还是一如既往的毒辣。
“莱蒙和普鲁士的皇帝不和吗?”蒙斯顿问到。
“嗯,怎么说呢,”兰克斯特沉吟了一下,“其实你们应该看得出来,莱蒙是相当于被流放的,只不过是由于他的姓氏,所以表面上还是相当风光的。”
“听起来有点可怜。”
“其实也不适合皇帝不和,就是和他父亲有点麻烦。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听说他在西柏林的时候,日子过的不怎么样。”
“所以现在想帮忙又觉得对不起自己,的确是想个闹别扭的小孩呵。”卓玛喝了口茶。
“对了,兰克斯特,你觉得这是怎么回事?”
“我?”兰克斯特摊了摊手,“我又没有未卜先知的本事,等他们回来问问不就好了。”

24
克莱蒙德步出明月楼外,一滴液体溅落在他的脸颊。
他抬起头,不见云,也不见月。
没有雨。
是血。
腥风血雨。
猩红的温腻的鲜血顺着他的脸颊淌下,然后滴落。

地面上已经有了大大小小数滩血迹,不知道曾经在谁的体内流动过。
前方是陷于重围之中的近卫军。
他们身边已经凌乱的倒下了不少士兵,作为代价,他们自己也挂了彩。
近卫军本来就是军人中的精英,他们的身手自然是远远胜过一般的士兵。
但当面对数十倍于己方的士兵时,他们也会累。
累就会有破绽。
有破绽就意味着死亡。

在这里,无论是杀人的还是被杀的,都是属于这个国家的士兵。
普鲁士的枪对着普鲁士的枪。
普鲁士的剑对着普鲁士的剑。
普鲁士的人民让普鲁士的人民流血。

克莱蒙德一步步走进混战的人群当中。
挡在他前方的人被一股无法抵挡的气势向左右分开。
他一直走,一直走。
直到所有缠斗的士兵都被他身上的凛冽杀气驱逐到一边。
直到他面前只剩下卡顿中尉和另一个比较高阶的军官还在打斗。

艳阳。
烈日。
深夜。
在这个连月亮都不见的夜晚,暴闪的太阳让明月楼前的那条街有如白昼。
卡顿手中的刀于那位军官手中的剑都融成了泥。
两个人跌倒在地,看着那个能够把太阳握在手里的男人。

克莱蒙德收起剑,从卡顿身上拿出一块令牌。
“他是中央近卫军的队长,战时特别军法官。”
“我们要见你们的长官。”


“不错不错!”卓玛拍了拍手,“在这种时候,说什么他们都听不进的。只有胜者才有讲道理的权利。”
“切,这小子入戏了。”兰克斯特说。
“可是,我觉得莱蒙很适合当军法官的样子。”蒙斯顿发表自己的意见。
“是啊,他向来就有那种演什么像什么的天赋。”
“你的意思是说他现在在演戏?”萨克雷问道。
“当然!”
“那些士兵真可怜。”萨克雷实事求是的评价。

“不过我还真看不出来莱蒙有多喜欢普鲁士呢!”蒙斯顿说到。
“也不是不喜欢普鲁士啦,总之,这家伙别扭的要死。”
“哎,对了,兰克斯特,你是哪个国家的阿?”卓玛问道。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我?我从我的国家来啊。”
“我知道,我是说哪个国家?”
“本大爷就是国家。”

在座三人反应不同。
蒙斯顿显然是吃了一惊。
卓玛冷笑,“我倒还真没听说过一个叫兰克斯特的国家,孤陋寡闻了。”
萨克雷两眼发光,“噢~~~我的女王陛下,你好帅!”
“两个人都疯了!”

不管怎么说,大家都知道看起来不可能从兰克斯特那里知道他的出生了。

天色已经有些泛白,大多数的客人都聚集到大厅里来等消息。
凌晨五点左右,克莱蒙德一脸疲惫的跨进门,身后跟着同样疲惫的卡顿中尉和近卫军。

“嗨,莱蒙。”
“嗨,兰克斯特。”他有气无力的打了声招呼。
便和近卫军们找了张桌子坐下,摊开一张地图,讨论起来。
兰克斯特喃喃自语,克莱蒙德他们四周树起一道无形的墙壁,隔绝了声音。
“音障?”卡顿有些惊讶,“没想到他还挺懂得体贴的。”
“什么嘛,摆明就是想置身事外。”克莱蒙德挥了挥手,“不管他了。”

音障内的数人越讨论脸色越坏,卡顿和克莱蒙德好像争执着些什么。
旅客们都围到音障旁边,他们敏锐的察觉到,正在讨论的事情与他们的切身利益密切相关。
可惜什么都听不清楚。
可音障里的人可以把外面的声音听的一清二楚。

“萨克雷,你放水!”蒙斯顿叫到。
“我哪有。”他摊了摊手。
“你故意出错牌让兰克斯特赢得。”
“没有啊,我以为我大的嘛。”
“别跟他们吵了,人家明明就是夫妻连档,出来骗钱的。”卓玛的尖酸刻薄功力不减。
“谢谢夸奖。”萨克雷点了点头。
“谁要他放水啦。”兰克斯特一扭头,“还有哦,我警告你,卓玛,花布可以乱说的。”
“我说什么了?”卓玛一脸无辜,“夫妻搭档嘛?”
兰克斯特的脸涨得通红,“谁跟他是夫妻!这家伙不过是我用一万两千布林换来的东西罢了,我的东西。”
“那我用一万两千布林跟你换,你换不换?”卓玛笑问。
“我才不换,本大爷的东西就是本大爷的!”

话题的中心人物在一旁偷笑,结果惨遭池鱼之殃。
兰克斯特一拐子打在他头上,顺便附送一道风刃。
萨克雷扁了扁嘴,却出奇地没有抱怨。
兰克斯特有点意外,又补了一根冰凌,“没感觉吗,皮越来越厚了。”
“不是,”萨克雷拉开凳子,退厚两步,“是我知道,打在我身,痛在你心。”
说完就跑。
兰克斯特非常冷静地念起咒语,“烽火流星!”
经过改良的烽火流星集中力出奇的好,保持威力不变的基础上像装了导航系统似得直追着萨克雷跑。

“你们给我安静一点!”音障被劈开了。
克莱蒙德一脸黑线地看着他们。
“有什么好烦的?”兰克斯特挥了挥手。“你就直说好了。”
“这座城市没有任何价值。”

25

在围观的人群还没有反应过来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的时候,一道扭曲边沿的音障把兰克斯特他们全部关在里面。
“我不想呆会儿走不出门。”卓玛摊了摊手。“现在你们可以慢慢讨论了。”
“没有什么值得讨论的啊。”兰克斯特把地图拿在手中,“我们现在只有事实而已。”
从地图上看,他们其实离普鲁士的首都西柏林已经很近了。
以西柏林为中心,普鲁士的三大都市莱比锡,魏玛,海德堡成等边三角形排列。
这三座城市分别是普鲁士的经济,宗教和军事中心。
而这三座城市的有各自被三座比较小的城市所包围。
西柏林就在这个大的等边三角形的正中心。
这种三角套三角的阵势是当初普鲁士的开国皇帝霍比恩设计的,为的是任何一座都市遭受攻击时,都有另两座都市快速可以救援。
经过数百次的战争证明,这种设计的确是卓有成效的。
无论多么强大的入侵者或者叛军在第二重三角的时候就会被消耗掉大半的兵力,完全不可能对西柏林造成任何威胁。

可是这次,情况完全不一样了。
“由于加林的士兵大多都来自西南郡番,城主为了避免他们通敌,所以刻意隐瞒了叛军的消息。
直到有一个士兵接到他已叛变的兄长用魔法信号发来的……警告,他们才知道原来外三角上除了加林以外的八座城市已经全部沦陷了。”
“也就是说,无论从战略还是战术层面,加林都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反之,它现在随时会陷入被两面夹攻的境地,确切地说,已经是了。”
“怎么会到八座城市全部沦陷了,加林都没有得到消息昵?”萨克雷问到。
“其实这也和加林的地理位置有关。”克莱蒙德解释道。
“由于加林其实是位于外三角一条边的中点,而不是角的位置,经常被人有意无意的忽略。而且其他的八座城市都各有特色,就是加林未免太过平凡。”
“一直有人疑惑,为什么睿智的霍比恩王辉挑选加林作为卫星城之一。”卡顿补充道。“前两次的末日圣战中,加林也没有出任何力,全靠和他在一条线上的斯涂加特和罗伦堡吸引了敌人大多数的兵力。即使是后来几次小规模的内战,加林也可以说是被完全忽略了。”

“加上城主的刻意隐瞒和叛军不知有意无意的行动滞后,才会造成现在这种情况。”

“兰克斯特,你在干什么?”克莱蒙德脸冒青筋。
“没什么,我有点饿了而已。”兰克斯特很优雅的那这一只鸡腿在啃。
克莱蒙德这才发现卓玛靠在轮椅上快睡着了,蒙斯顿也差不多,至于萨克雷则是两眼放光的看着兰克斯特手中的鸡腿。
“女王殿,分我一口吧!”萨克雷无限期待的看着鸡腿。
“你想都不要想,桌上多的是,自己拿!”
“我不要,我就要女王殿手里的。”萨克雷的脸越凑越近,眼看就要碰到鸡腿了。
“是你说你要的哦!”兰克斯特松开嘴,斜眼看了下萨克雷。
虽然觉得这里面肯定有些什么蹊跷,可脑子里现在转的全是间接亲吻四个字的萨克雷已经接近没办法思考了。
色迷心窍,死都不直到是怎么死的说的就是萨克雷这种龙。

他拼命点头。
不管怎么说,这鸡腿也是兰克斯特自己啃过的,他想要下药也不是这么容易的吧。
“呶,给你。”兰克斯特大方的巴鸡腿抛到萨克雷手里。
萨克雷对着兰克斯特咬过的地方狠狠地咬了一口下去。
“啊啊啊啊!”他松手,松口,鸡腿掉在桌上。
谁都可以看到,鸡腿里有个非常非常小的红色火球,估计温度是要上千K了。
“女王殿,你好狠哦!”萨克雷眼泪汪汪的看着兰克斯特。
“关我什么事,是你自己要吃的。”兰克斯特扬了扬眉,“还有,我警告你哦,既然从我这里把东西要去了,就得吃完。否则……”
萨克雷委委屈屈的检起鸡腿,那团火球还在里面耀武扬威的闪烁。

他咬了咬牙,把鸡腿塞进嘴里。
呼呼,烫的他龇牙咧嘴。
眉头皱的死紧,终于全部吞下去了。
“张开嘴。”兰克斯特不期然的命令到。
虽然不直到他要做什么,萨克雷还是乖乖地把嘴张开。
一团雾状的东西被弹进萨克雷嘴里,化成极其清凉的水滴,消去了灼热感。

“蒙斯顿,看到没有。这就是御下的最高法则,一手蜜糖,一手鞭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卓玛已经睁开了眼睛。
“是。”蒙斯顿乖乖应道。
绕在兰克斯特身边打转的萨克雷看不出半点龙族风范,倒是隐约可以看到他翘的高高的尾巴和耳朵。

“兰克斯特先生,请你们正经一点。”卡顿忍不住发话了。
兰克斯特转过身去,面对着他,“请问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吗?”
他摊了摊手。
“我出来之前,老狐狸额外关照过的,不许干涉别国内政。”
“不好意思,在下一介戴罪之身,不敢多言。”卓玛推卸责任的速度丝毫不逊于兰克斯特。
卡顿的额角青筋暴起,和这些人相处不过数日,他觉得自己的修养已经足以去做神官了。
他闭了闭眼,“克莱蒙德大人,请你作决定吧,根据索的消息,叛军离这里只剩下几个小时的路程了。”

克莱蒙德一直保持着沉默。
“大人,快点吧。”
“这有什么难决定的。”看到克莱蒙德变幻不定的脸色,兰克斯特嗤之以鼻。
“不就是两个选择,是守还是撤。以你们这点兵力肯定是守不下来的,更何况它已经没有价值了,何苦平白损失两千的士兵。”
“兰克斯特先生说得很对,我也赞成,我们快点带领部队撤退吧,迟了就来不及了。”卡顿催促道。
“可是,可是这些无辜的平民怎么办?叛军是要屠城的啊!”克莱蒙德忍不住吼了出来。
卡顿低下头。
兰克斯特则是转开。
“兰克斯特?”
“这是你的国家,是你的战场,我没有为别人国家打仗的兴趣。”
“卡顿?”
“大人,现在保住军队才是最重要的,就算我们留下来,结局也不会改变的。如果我们死在这里,说不定未来就会有更多的人陪葬,大人。”

克莱蒙德很清楚,他们说的都对,很对。
他也的确没有权利因为自己的怜悯心让两千多的士兵陪葬,为了一个不可能改变的结果。
这座城市已经没有价值了,连死守的价值都没有,至多只是一个会拖死兵力的泥潭罢了。
早早脱身才是上策。
他颓丧的低下头,“卡顿中尉,你先走吧,去兵营发布命令。我们马上就到。”


26
卡顿恭恭敬敬地向克莱蒙德鞠了一个躬,带着禁卫军小队离开了明月楼。
本来他是想留下两个人看守卓玛的,却在克莱蒙德的示意下做罢了。
音障被撤除,几个人这才发现大厅里的人已经跑得差不多了。
确切地说也只剩下他们五个了。
卓玛手里拿着一张牌,弹呀弹的。
蒙斯顿坐在一边好像自己在跟自己玩接龙。
至于兰克斯特和萨克雷,则是摆开了架势在那里算二十四点。
一个个都是副百无聊赖的样子。

克莱蒙德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默默地走到兰克斯特的身边。
“兰克斯特,我是不是很傻?”
兰克斯特头也没抬,“还好啊。”
“你是不是觉得会为这种事情犹豫的我果然是不像曼彻斯特家族的人?”
“像那个老头也没什么好的。萨克雷你算错了。”
“啊,没错啊?”
“10的log是1,不是10。”

“如果这是你的国家,他们是你的人民,你也会作出相同的选择吗?”
“我不知道。”
“是吗?”克莱蒙德握起双拳。
“不必为你做不到的事情而感到痛苦,曾经有一个有机会把全世界握在手中的男人说过:有做的到的事,也有做不到的事。”
萨克雷抬起头,用他一贯玩世不恭的语调说到。
“可是,可是这是人命啊!”
萨克雷拍拍他的肩膀,“别随随便便把别人的命运扛到自己的肩上。”

兰克斯特摆开四张牌,“如果你现在手里的士兵是8000而不是2000,这仗就可以打。”
“那我还说,只要加林有一面没有被包围,这仗也能打呢!”一直不曾作声的卓玛说到。
“算了吧,你们。”萨克雷轻笑,“真要有这样的条件,莱蒙也不用在这里发愁了!”
“所以,说了也是白说。”蒙斯顿清晰地吐出这么几个字。

克莱蒙德垂下头,“你们,这算是在安慰我吗?”
“呵,”兰克斯特收拢桌子上的牌,“我们只是在告诉你,即使全加林的人都死了,也不是你的责任。你并没有义务为他们陪葬不是吗?”
卓玛摇着轮椅来到克莱蒙德面前,“如果你执意要让那两千个士兵也葬身在这里,我也管不了你,不过在下可没想过要和你同年同月同日死。请问,我们可以走了吗?”
克莱蒙德双眼无神地点了点头。

兰克斯特和萨克雷对望一眼。
或许这数十万的人命包袱克莱蒙的要背上一辈子了。
可是,除了他自己之外,没有人能让他释怀。

五个人鱼贯而出,离开明月楼,这才发觉不对劲。
街上是一种骇人的冷清,感觉家家户户的门都敞开着。
地上甚至有被人踩落的鞋子。
“刚才发生什么了?”兰克斯特很莫名。
为什么不过半个小时的时间,原本热热闹闹的一座城市就变得根座空城似的。
或者说,是一座死城。

“在下认为,或许刚才的对话被别人听见了。”卓玛口出惊人之语。
“这怎么可能?”亲手释放音障的兰克斯特绝对不相信这种推断。
“口型。”卓玛只说了两个字。
“不好,我们走!”兰克斯特和萨克雷一前一后纵身向兵营的方向飞掠而去。

果不出所料,基本上所有的人都堵在兵营门口了。
群情激奋,男子们挥舞着手中的菜刀,锤子等等勉强称得上是凶器的东西。
“绝对不能让他们走。”
“他们走了,我们就完了!”
“你们是军队的耻辱!”
“军队难道不该是保护人民的吗?”
“你们这些贪生怕死的胆小鬼!”
女人们则是躲在一边哭泣。

萨克雷和兰克斯特在距离兵营数十米的地方停下脚步。
萨克雷询问的望向兰克斯特。
兰克斯特扯开唇角,露出一个冷冷的笑容。
“当被求生意识所驱动时,人民真是一种可怕的动物。”

突然,一个男人回过头看到他们。
立时喊道,“是他们,就是他们,就是他们说要撤走军队,放弃我们的!他们一定是叛军的奸细!”
一群手舞凶器的男人呼啦啦的围了过来,把萨克雷和兰克斯特围在中间。
每一个人的眼睛都是红的,每一个人的表情都是扭曲的,每一个人都在谩骂。
反而让人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
萨克雷下意识地拉过兰克斯特,把他环在自己胸前。
兰克斯特挣了一挣,没有挣开,抬头瞪了萨克雷一眼,却看到萨克雷难得的正色。
不知为何,心下有一股暖暖的感觉。
这个笨蛋,自己明明就是不需要他保护的呀。

围住他们的男人不断的互相推搡拥挤,就在拉扯间,一个手举酒瓶的男人重重地向兰克斯特的头顶砸下。
“我打死你这个奸细!”
格拉一声,男人的脸色发白。
他的右臂被人硬生生拽到脱臼了,一股杀气毫无掩饰的从蓝发的男人身上飚出。
“你们,最好给我冷静一点!”

27
超出承受限度之外的凌厉威势让那些陷入狂乱中的民众们膣了一下。
那个男人痛到苍白的脸色和不断滴下的豆大汗珠无疑给了那些人们一个再生动不过的警告。
好像空气一下子被全部抽空,每个人都开始感觉呼吸困难。
头不自觉地低下,像鱼一样大张着口呼吸。
兵营口的嘈杂好像已经驶上个世纪的事情了。
寂静像是有着千斤之重般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现在,所有的人能做的事情只有一件。
呼吸,努力的尽全力的呼吸。
没有人知道,是不是下一秒他就不再具有呼吸的权利。

“龙威。”从后面赶上来的卓玛淡淡地说道。
克莱蒙德露出一脸不敢置信的神情。
“你是说,龙威?”
卓玛点了点头。
“这怎么可能?”蒙斯顿轻呼。
卓玛没有说话,他静静的扫视过站立在人群中的两个男人。
龙,吗?
看样子他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卷进了一个足以颠覆整个大陆命运的漩涡啊。

萨克雷的手环在兰克斯特的腰间,搂地很紧。
他无法忍受有人,在他的面前伤害兰克斯特。
一种无以言语的愤怒在燃烧着他仅存不多的冷静。
他并不知道胸中那股滔天的怒火从何而来。
或许他知道,只是不想承认。

凭什么,凭什么他们必须背负这些人的命运?
难道只是因为他们的力量比常人强大了那么一点吗?
这又不是他们能够选择的!
义务,责任,这些看上去美好的字眼已经把两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了灰败的,发脆的史书中的两个名字。

兰克斯特感受到了萨克雷德异样情绪。
从未有过的异样。
愤怒。
萨克雷从没有在他面前表现过愤怒。
他曾经以为这个男人是不会愤怒的,至少在这片大陆上,还没有什么值得他去愤怒。
兰克斯特觉得自己应该,能够理解这个男人的愤怒。
但仅仅只是理解。
好像一个局外人看着局内人的爱恨慎痴,他可以给予的只是一种叫做同情心的廉价的东西。
却没有办法感同身受。
怜悯,也只是一种冷冷的感觉。
他应该,可以感同身受的。
兰克斯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萨克雷搂着兰克斯特向外走去。
他一走,就是一种无人能挡的坚定。
人群的后方,一个男人大汗淋漓。
他跺了跺脚,一咬牙,“兄弟们,冲上去啊,反正我们也是没活路了,死也不能让他们走啊。”
他的声音沙哑而尖锐,却带着一股奇异的魔力。
那些静止在原地的男人们听到他的声音之后都好像受了蛊惑似的,举起手中的家伙,不要命地往萨克雷他们的方向冲去。
极为简陋的武器向他们的身上,头上招呼过来。
没有任何章法可言,只是单纯得仰仗一股蛮力。
兰克斯特刚想要抬手释放魔法,就发现自己的手被萨克雷紧紧地勒住,一动都不能动。
身边的男人露出了一个冷到极点的微笑。
一挥手,黑色的火焰顺势飚出,焰尖扫过几个离他们最近的男人。

那些男人立刻跪倒在地,匍匐翻滚,痛苦不堪。
那些火焰的燃烧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燃烧着。
从接触到的地方开始蔓延,速度也并不快。
只是被燃烧过的部分没有留下任何残余,或许该说出了影子以外。
有谁,有谁曾经见过这么可怕的火焰?
不,根本就应该说是妖焰。
翻滚在地上的男人面部表情已经痛到扭曲,大声的叫骂,哀求,诅咒着。
他们拼命用身体摩擦着地面,没有任何帮助。
黑色的火焰继续静静的燃烧着,燃烧着。

一个女人拿着一桶水冲了过来,浇在一个男人的身上。
人们期待着火焰的熄灭,可是等到的却是火焰烧得更加旺盛。
水的作用就好像油一样,为那个男人的地狱行程小小地加速。
有水浇过的地方传来一阵腐蚀性的味道,还有滋滋的声音。
那个男人的哀叫声更加惨了,女人松开了手,桶掉在地上,滚了两滚。

“看到没有,这是第二个证据,龙焰,不属于人类的火焰。”卓玛幽幽道来。
他那种清冷的接近无机质的声音给原本就已十分诡异的场面添加了两分骇人的色彩。
而造成这一切的男人只是慢慢地向前走着。

他脸上的笑意让人从心底觉得寒冷,事后有人评价说甚至愿意跪下来求他不要再笑了。
“我给你们决定自己命运的权利,或者是现在死,或者是将来死。”

28
无论怎样的威胁都只能对具有自我意识的群体产生作用。
而显然,现下的这些男人们并不属于这个分类。
他们无视于还在地上翻滚的几个“先驱者”,依旧争先恐后的扑了上来。
萨克雷翘起唇角,松开兰克斯特,轻轻鼓掌。
“真是令人佩服的愚蠢啊。不过我还是为你们这种敢于决定自己命运的勇气感到莫名的高兴呢。”
火焰在他的手中仿佛有了实体一般的炫目而美丽。
纯粹的黑,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不紧不慢的走着。
锤子,斧子,菜刀,铁锅,在黑色的火焰中化为虚无。
好像秋天里的麦田一般,他的两边倒伏下一排排整齐的人群。
或手或脚,多了一朵美丽的黑色火花。
远远望去,好似虚幻的纹身,可那高高低低的哀鸣却又是确实存在的。

他在笑,微笑,冷笑,嘲笑,讽笑,苦笑。
渐渐出现裂痕的完美面具下是汹涌如暗流的激烈感情。
他的手随意的挥动,送出的是死神的祝福。
可是无端端地就觉得美丽。
原本还围拢在兵营边的老人,妇女,小孩为了他们的儿子,丈夫和父亲冲了过来。
却在还没有接近萨克雷的身边时就被黑色的火焰墙挡了下来。
“我不杀女人,可如果是你们自己选择死亡,我也不会阻止。”
淡漠而毫无感情的声音让克莱蒙德他们觉得眼前的男人判若两人。

可是兰克斯特知道,他就是那个男人。
会在他面前嬉皮笑脸,放下身段做尽一切只为逗他开心的男人。
却也是这个杀人无算,冷酷无情的男人。
在萨克雷松开手的那一瞬间,他就可以使用魔法保护自己。
但他没有,他只是默默地走在萨克雷的身边。
他相信,在这个男人的身边,没有人能够伤害到他,无条件的相信。
萨克雷会为了他付出生命而不让他受到一点伤害,这个男人的动作,神情给了他这样的认知。
这样的萨克雷真的很耀眼,很夺目。
让人半秒都不舍得将眼睛从他身上移开。
兰克斯特无法明白正在缓缓萌芽的感觉是什么,却下意识的觉得危险。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念头。

克莱蒙德向前踏出一步。
“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卓玛说。
“你知道我要做什么?”
“你想要阻止萨克雷,对吧?”
“但这些人是无辜的。”
“没有谁是洁白无邪的,那如果刚才兰克斯特被伤到,你认为就不无辜了吗?”
“可是我们是有力量的一方,所以懂得克制是我们的责任。”
“你可以这样想,但是现在你阻止不了他。”卓玛向萨克雷的方向努了努嘴。
“你不会以为他还是你认识的那个萨克雷吧?”
……
沉默。
“无论怎么样,我只是想要试一下。”
“随便你。”

“元帅!”眼看事态已经完全脱离控制,躲藏在人群背后的那个男人冒死使用了禁忌的手法。
他划开自己的手腕,让血滴到地上,形成一潭水迹。
随后念了一段咒语,血泊里出现了一张带着铁面的脸孔。
“元帅大人,怎么办,我留不住他们了。”
“既然你那么没用,为什么不去死?”联系被单方面的切断了。

克莱蒙德向萨克雷的方向走了过去。
“萨克雷,你听我说,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可是这不是他们的错。”
“那难道是我的错吗?”萨克雷轻笑。
“不,也不是你的错。但是每个人都有权利为他们的生存努力的,不是吗?这只是他们努力的方式。”
“难道他们就有权利以此作为借口来伤害其他人?”黑色的火焰依然在增加它的战利品。
“萨克雷,他们有错,可是已经够了。他们都只是普通人,而且你应该看出来,这件事情的背后透着诡异。够了,真的够了,萨克雷。你恨得,真的是他们吗?”
萨克雷手中的动作慢了下来。
克莱蒙德再接再厉,“如果你不愿意,你可以现在就离开,我们一起走,可是你没有必要提前断绝他们的生机。”

“这两个人啊,全部一样,一个个都在用自己的错误惩罚别人,还真是够像的。”卓玛在一边微笑。
蒙斯顿莫名了,“团长,你在说什么?”
“你不觉得现在的萨克雷很像当初的兰克斯特吗?”

萨克雷手上的动作完全的静止下来,“这是他们自己惹得。”
克莱蒙德鲁出一个温暖的微笑,“既然这样,这趟浑水我们也别踩了。卡顿,带上你的队伍,我们准备出城吧。”

“不许动。”动念间,克莱蒙德的颈子里被架上了一把看似削铁如泥的匕首。
匕首握在一支还在颤抖的手中。
男人的脸上全是汗水,既然无论如何都要死,那他不如搏上一搏。
“这位先生,在说话之前,你不觉得最好还是把这么危险的东西收起来吗?”克莱蒙德丝毫不见慌张。
“不要废话,你一动我就杀了你。”男人把匕首往里送了一分,细细的血痕开始渗出液体。
男人将脸转向萨克雷的方向。
“你们,留下,留在这里。”

“凭什么?”兰克斯特说到。
“如果你们敢走,我就杀了这个男人。”
“呵,你这么肯定我们会为了他留在这儿等死?”卓玛冷笑。
“我肯定。”男人的心理不是没有犹豫,但这已经是他唯一的机会了。
如果他不能把他们留在加林,等待他的将是他连想象都不敢的酷刑。
萨克雷的手上再度燃起火焰。
“你不要乱动哦,我保证,如果你杀了我,我会带着他一起死。”
“你这样的威胁对他们是没用的。”人质悠悠地开口。
“为什么?”豆大的汗珠从男人的额际滑下。
“因为,我们非亲非故啊。”克莱蒙德摊手一笑。
“你,不准动。”
“OK。”

“哎呀,你不该绑架我的啦,如果是那一位的话,或许还有点价值。哦,兰克斯特?”
“克莱蒙德,你给我闭嘴。”
“人质还真是命苦啊。”
男人手里的匕首紧了紧,“我给你们三分钟的时间,是留还是不留?”
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会选择这个男人,潜意识里总觉得他是不会反抗的,甚至是在期待这样的一种局面。
“克莱蒙德,你是故意的!”卓玛的结论下的肯定。

“啊,我有吗?”克莱蒙德很无辜的耸了耸肩。
“当然,否则你会这么轻易被他抓住?”卓玛冷笑。
他们都很清楚克莱蒙德的心理。
他始终觉得自己对不起加林的城民,希望能为他们做些什么改变他们的命运。
可却又知道是不可能的。
只有现在这种看似被逼入绝境的情况才能让他忘记心理的负罪感。
无论怎么说,他都算是为加林的人牺牲过了,至于兰克斯特他们愿不愿意留下,则不是他能够控制的了。
所以,这大概是第一个如此心甘情愿甚至是兴高采烈的人质了。
这个傻瓜,他真的以为他们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吗?

不过,这样的傻瓜却是他们的朋友,所以,说不得他们也只好傻上一次了。
毕竟克莱蒙德能够崇高到自我牺牲,他们还不舍得这样的朋友呢。
“我们答应你,不过你先把克莱蒙德放了。”兰克斯特说到。
“放了他,我凭什么相信你们?”
“我劝你最好相信。”兰克斯特笑得很纯洁。
男人的汗流得更快了,如果他没有看错,克莱蒙德现在的手势结的可是禁咒的法印。
思虑再三,他松开手中的匕首,将克莱蒙德向前一推。
“啊,不好意思,我好像惹大麻烦了!”克莱蒙得无辜的微笑。
几枚细如牛毛的针向他的面门招呼去,卓玛的脸色黑得好像锅底。

兰克斯特跨出一步,“回去告诉你们家主子,既然他这么想玩,我就陪他玩。到时候输了别哭鼻子就好!”
男人瑟缩着,颤抖着看着眼前气势万钧的男人和成扇状站在他身后人,明知道自己逃过一劫汗还是留得更急了。
他的身影在空气慢慢地淡去了。
兰克斯特转过身,看着克莱蒙德,“莱蒙啊,这笔帐,让我们慢、慢、算!”
他脸上的笑容怕是连塔尔看了都会觉得恐怖吧。

“噢,他是这么说的吗?你下去吧,这次干得不错。”曼格挥了挥手。
“我会让你知道,究竟是谁哭鼻子!几个瓮中之鳖居然还敢这么夸口!这次我一定要让大哥瞧瞧,究竟是谁更强!”
“大哥,你放心,我绝对,一定会证明你才是塔尔赐给暗冥族的希望。”

啪的一声,水镜上的画面消失了。
“这个小鬼,口气倒挺大的。成年礼还没过呢,收敛一点不是很好吗?”
“殿下,九殿下不过是小孩心性。”
“是啊,我也知道,所以青云,你去格那儿走一趟吧!反正近来海参威应该不会有什么事了。”
“啊,为什么啊?”
“因为啊,”男人露出一个笑容,“不管怎么说,这个玩具我还没完腻,怎么能让人就这么给毁了呢!”
燕青云心底泛起一阵寒意。
这个玩具,只得究竟是对他忠心耿耿的九殿下,还是那几个男人呢?
大殿下温柔的面具显然是带得太久了,久到让人忘记当初他是如何得到亲王这个位子的了。
“萨克雷啊,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哟!”
美丽的蓝发男人扯开嘴角,露出一个没有感情的微笑。

29
依旧是明月楼

某人被安放在中心位置,双手高举。
“我承认我错了嘛,你们还想怎么样?”
克莱蒙得看着周围一圈人一个个都不是很妙的脸色,不迭的求饶。
“错了,一句错了就够了?”
兰克斯特抱胸看着他。
“我发誓,我真的不是故意要让他抓到的。”
“你是存心的。”卓玛不紧不慢地跟了一句。
“你以为我神经啊,喜欢别人已用匕首架在我脖子上。”
“不,你不是神经,你是精神病。”萨克雷挑眉看着克莱蒙德,一脸不屑。
“好啦好啦,就算我故意也好,存心也好,神经也好精神也好,总之现在大家难道不是应该坐下来好好讨论一下吗?”
在场的众人怕也只有克莱蒙德的微笑是真正发自内心的了。

“长官!”卡顿站了起来,“当我们回到西柏林的时候,我会根据战时特别安全法向陛下对你提出弹劾的。”
“我无所谓。”克莱蒙德的脸色略微黯了一黯,在他作出那个选择的时候他就做好了承受后果的准备。
“喂喂,别跑题,弹劾什么的事等我们离开这里再说,现在是不是该讨论一下怎么跟你算账的问题啊?”
兰克斯特一脚踏在凳子上,手撑着桌面,差一条鞭子就是标标准准的……姿势。
克莱蒙德望向萨克雷的方向,后者摇摇头,表示爱莫能助。
别说是兰克斯特了,一边的卓玛手在轮椅的把手上摩挲,估计心里已经不知道把他整成什么样子了。
克莱蒙德一阵哆嗦。
古人有云: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他索性就豁出去了。
“两位女王陛下,小的任你们处置,这总行了吧?玩到你们爽为止。”
哼,他这个天下第一盗的名号也不是凭空叫出来的。
“嗯?”两声拖长的尾音宣告了克莱蒙德即将到来的悲惨命运。

没有预兆的,屋子里一下子热闹滚滚。
魔法,明器全都长了眼睛似的盯准克莱蒙德上。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在水中的飞刀会没有破空的声音,而在火中锻造过的多情刺刺入人体的时候会发出一股烤肉香。
至于被风加速后的银针会快到没天理他也就不说什么了。
不过呢,虽然这些攻击的原始准度应该是相当不错的。
可是在两位当事人气急败坏的情况下还是免不了殃及池鱼了。
一屋子的人上蹿下跳的,功夫差点的例如禁卫军门面不料遭到一些流弹的攻击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躲在屋角卡顿对克莱蒙德产生了些许的同情。
而萨克雷则是在暗自庆幸他还没有春到同时惹怒这两个人过。

直到克莱蒙德满面焦黑,衣服凌乱不堪,头发被削地七零八落,连鞋子都掉了一只,那两位还是没有停手的打算。
克莱蒙德的悲惨模样像是带给了他们不错的娱乐。
“停,停手,拜托!”某个也算是自讨苦吃的人是在支撑不住开始认输。
“噢,你不是说要让我们玩到爽为止的吗?”卓玛的手晃啊晃的,使人的都看到了他之间夹的黑色球体。
“算我怕了你们了,刚才的话我收回还不行吗?”
“哼,哪有那么便宜!”
“那还要怎么样?”克莱蒙德一脸苦笑。
加林城的人啊,这次我为你们的牺牲真是不一般的大了。

30

“怎么样?”两位女王殿下对望一眼,露出一个让克莱蒙德不寒而栗的微笑。
旁边某只不纯洁的龙已经开始联想鞭子,木马,高跟鞋等等等等不纯洁的东西!
迎面一团火球飞来,“嘴巴闭上,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啊,”萨克雷摸了摸下巴,就看到兰克斯特一脸不屑地看着他,脸色冷得要命。
“萨克雷,你有什么意见吗?”卓玛笑的……很艳。
“没有没有!”萨克雷连连摆手。
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这趟浑水是踏不得的。
他乖乖地缩进墙角,“两位请继续,继续,当我不存在就好。”
露出一个谄媚的笑容。

卓玛转过头去,抱臂上上下下的打量克莱蒙德。
那眼神,跟看猪肉差不多。
克莱蒙德那个寒啊,四面无援,连禁卫军和卡顿都摆出了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躲得远远的。
“你要哪部分?”卓玛问道。
“你先挑好了!”兰克斯特难得客气。
克莱蒙德更寒了,这算是……开始分战利品啊?
谁要他的手?
谁要他的脚?
谁要他的头?
寒,越想越寒!
她差点忍不住就要夺门而出了。

那两个人在一边商量了半天,达成共识。
由兰克斯特代表发言。
“算了,暂时也想不到什么好的点子。”
克莱蒙德松了一口气。
“不过算你欠我们一次,随时讨还的。”
“是是,两位。”克莱蒙德举高了双手。
看到卓玛还是一脸不依不饶的神态,克莱蒙德说出了他一辈子都会后悔的话。
“是不是还要签字画押啊?”
卓玛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张白纸,“既然你也有这个意思,那真是太好了!”
克莱蒙德彻底……破碎。

第四次末日圣战后,流传着一个诡异的传说。
就是我们的圣王陛下或者是左丞相大人只要拿出一张白纸,黄金骑士哪怕上刀山下油锅他都去了。
诡异啊诡异……
位列圣战至七不可思议之一。
后世的史学家们有不少靠这个赚得了一辈子的口粮。

卓玛小心翼翼地把盖了克莱蒙德血手印的契约撕了一半分给兰克斯特,另一半收进怀里。
“好了,我们现在来讨论一下关于加林的问题吧。”

一群人乖乖坐在桌边,当中摊了张地图。
萨克雷首先发言,“貌似所有该讨论的我们都讨论过了吧?”
卡顿点点头,“我实在不觉得这座城市还有什么希望。”
“哎,两千人,只有两千人,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兰克斯特用手指敲打着桌面。
“就没有别的兵力了吗?”卓玛望着克莱蒙德。
克莱蒙德摊开手,摇摇头。
“哎!”所有人一起叹气。

“借呢,我们能不能借得到兵?”兰克斯特问到。
“估计是没什么希望,米卡和帕罗都已经沦陷,后方他们打过来的时候所有的城池寸草不生。”
“哎!”大家继续叹气。
难啊难。
借兵难,难于上青天。

“可是海德堡有兵啊。”蒙斯顿怯生生地说。
“废话,海德堡当然有兵!”卡顿对于这个存在感极其薄弱的少年的建议嗤之以鼻。
“海德堡?”兰克斯特眼睛一亮,拉过地图。
“是啊,我怎么没想到呢,海德堡有兵啊!”
卓玛也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蒙斯顿你不愧在我身边呆了那么久,果然有长进。”
“可是兰克斯特,就算海德堡有兵又怎么样?他们绝对不可能发兵来救我们的!”

兰克斯特笑的胸有成竹,“这个你不用担心,只要他们有兵,我就有办法让他们‘借’给我们!”

 

 

这篇文貌似已经,正在,即将沦为无点击,无回帖,无人看的三无产品了……
这个8素8打击人的,泪!
唉,偶就算是为了这两只在勤劳吧……
真想在自己脑子里YY就好啊……
某只,你放心,大不了我写好发你邮箱,总之写到十月的誓言是不会废的>_< 8过如果有个东西可以直接把我脑子里YY的传给你就好了,汗水
卓玛用手指敲打着桌面,“你走还是我走?”
“你想走还是想留?”兰克斯特征求他的意见。
“我无所谓的,无论哪一边,看起来都挺有趣的!”卓玛淡笑。

“喂喂,两位大人啊,我知道你们心有灵犀,有志一同,麻烦能不能解释给我们这些没办法使用心灵感应的人听一下啊!”
克莱蒙德不满地抱怨道,随即被人招呼了一道火焰。
虽然他反应还算灵敏,依然被烧焦了两三根额发。
不过这可不是两位女王陛下干的。
动手的是萨克雷,他恶狠狠地瞪着克莱蒙德。
克莱蒙德寻思着自己好像没惹着某条龙啊,于是回瞪回去。
看着他一脸不知悔改的神情,萨克雷左手一弹,又一个火球擦着他的脸颊飞过。
“你说谁跟谁心有灵犀啊?”

倒,早说嘛,不就是吃醋嘛。
克莱蒙德乖乖闭上了嘴,他这辈子的货估计被他今天一天都闯完了。
而且件件都是祸从口出。
总算这位老大没用龙焰招呼他,已经算是很给他面子了。

看到这一幕,兰克斯特不自觉地露出一个微笑。
而看到他这个表情的卓玛则是不自觉地叹了口气。
“萨克雷,你给我乖乖坐好。”
“嗨嗨。”萨克雷一副乖宝宝的样子,在兰克斯特的身边做地端端正正。

“其实说起来,这至多只能算是个诡计罢了,成功的几率一半一半。”
“这个几率就已经很高了。”卡顿说了一句很中肯的话。
“你们过来!”兰克斯特招招手。
六个头凑到一起,窃窃搓搓了半天。

“这个,也太冒险了吧?”卡顿有些怀疑。
“你确定加林能够支撑到海德堡发兵?”克莱蒙德也不置可否。
“我不知道,我也不确定。”兰克斯特一摊手。
“但是,我不想等死。”

“其实不是没有胜算的。”卓玛指着地图。
“根据克莱蒙德你说的,其实西南叛军的主要力量也的确已经盯上海德堡了,这就是趁火打劫的最好机会。”
“至于时间方面,”蒙斯顿开口,“加林附近的地利还算不错,支持上一段时间应该还是可以的。”
“一段时间,多久,一天,两天,还是三天?”卡顿问到。
兰克斯特和卓玛对望一眼。
“如果是你,你可以撑几天?”兰克斯特问到。
“只有1000人的话,大概是五天!”卓玛思考了一下。
“嗯,离这儿最近的部队大概还有一天的路程,加在一起就是六天。”
“够不够?”
“如果能够成功的话就够!”

克莱蒙德的声音很涩,“兰克斯特,不是我对你没有信心,只是兵行险着,不是吉兆啊。”
卡顿点了点头。
“本来就不是吉兆了,”兰克斯特甩了甩头,“我们现在面临的选择不过是惨败和惨胜罢了,还有其他的吗?”
克莱蒙德默然不语。

“那就这样了。卓玛,加林就交给你了。萨克雷,我们走。”
“你们现在就走吗?”卓玛问道。
“嗯,否则我怕会来不及。”
“等等,兰克斯特,我跟你们一起去。”
“不,你留在这里帮卓玛的忙,如果在我们回来之前,加林就被攻陷了,那么一切都没有意义了。这个战场更加凶险。”
“可是,”克莱蒙德还想争辩。
“没有可是。”兰克斯特的脸冷如冰,锐如刀,切断了他所有的话语。
萨克雷默默地站了起来,站在兰克斯特身边。
“走吧。”
两个人影向兵营的方向飞掠而去。

临出门前,兰克斯特回头和卓玛空击一掌,“一切就拜托你了!”
“兰克斯特,你刚才没有说真话,至少是没有把话说完,对不对?”萨克雷很正色地问道。
“是,一点都没错。不过你认为依克莱蒙德那个脑袋我要是把话说全了他会同意吗?”兰克斯特笑地很无奈。
“那就好,”萨克雷拍拍胸口,“依你的原定计划,我们无疑是去送死的。”
“如果真的是送死,你陪不陪我?”兰克斯特觉得自己大概是被冷风吹昏了头,居然会问出这种白痴问题。
“算了,当我没问。你不用回答了。”
“当然~~~~会啦。”萨克雷的声音相当愉悦,尾音拖得很长,“这可是难得的殉情机会呢,女王陛下!”
“那你现在,就去死吧!”
萨克雷很好奇,在高速飞奔中的兰克斯特怎么能分出一只脚来踹他,而且还踹得那么有分量。
结果一个闪神,他已经被兰克斯特甩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女王陛下,等等我呀~~~~”

“喂,卓玛,我说你什么时候和兰克斯特关系这么好了啊?”
走了一个,克莱蒙德顿觉压力减小不少。
“没办法,谁叫能够跟在下沟通的只有他一个啊。难不成叫在下对着你们这些猪脑袋弹琴啊?”
卓玛冷笑。
禁卫军们在后面偷笑。
克莱蒙德无奈地摸了摸头,这家伙的毒舌是一点没变啊。
“还愣在那里干什么?快点过来,不是你发发呆加林就能守得住的,猪脑袋。”
不知道为什么,卓玛对这个称呼好像非常的情有独钟。

原本围拢在军营四周的百姓基本已经散去。
地上留下几摊乌黑的影迹,提示着若干分钟前某些人的存在。
还有那个孤零零的铁桶,在风的吹拂下,发出嘈杂的声响。
还剩下几个徘徊不去的人,看到飞奔而来的身影时也不及的闪避到门板后去了。
萨克雷和兰克斯特脚步不停,直奔兵营内去。
经过正门的时候,兰克斯特掌风一扫,大门被牢牢的封上。
萨克雷顺手加了一道光之封印。
兰克斯特露出一个赞赏的笑容。

站在操练场的中间,兰克斯特一字一顿的说道,“所有加林城的士兵,你们全部给我出来!”
声音并不响亮,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间房间。
慢慢地出来了一个,两个,三个。
兰克斯特的脸上已经冷到没有表情。
萨克雷拉住他的手,“先等一下!”
他的五指翻飞,随着沙哑的不似人声的吟咏,兵营的上空渐渐被一排排一列列有形的咒文所围拢。
能够穿透的或许只剩下阳光了。

“好了,现在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
萨克雷笑着看向兰克斯特。
这个男人,总是为他把一切做到完美。
虽然即使以他的眼力,也看不出这究竟是什么样的魔法。
不过效果是肯定的。
那就是发生在这里的一切都不会被外界所知晓。

以这个男人的力量,以及他未明却肯定惊人的背景,他为什么一直跟在自己身边?
为什么会做到这种程度?
他到底要的是什么?
兰克斯特第一次开始考虑这个问题。

“兰克斯特,还不开始吗?要来不及了。”萨克雷带着一脸的微笑提醒道,完美的扮演着他应该扮演的角色。
“嗯,好的。”兰克斯特这才从自己的思绪里回过神来。
操练场上的士兵还是三三两两的,用疑惑的眼光看着他们。

“我数到三,你们最好给我出来,否则不要怪我不客气了!”兰克斯特的声音冷地好像刀锋。
“一……二……三……”
轰隆,兵营内所有的建筑物在兰克斯特那个三字出口后全部倒塌。
所有的士兵都出现在了操练场上,虽然不在少数是灰头土脸的。
兰克斯特的嘴角扯开一个微笑的弧度,“看起来素质还不错,至少反应不慢。”

士兵们窃窃私语着,“他们是谁?到这里来干什么?跟刚才卡顿上尉通知的事情有关吗?”

面对黑压压躁动的人群,兰克斯特的声音清越如金石:
“你们最好,不是必须从现在起忘记你们身为普鲁士军人的身份。因为我们即将要做的事和西南叛军其实没有区别。”

这下坏了,简直是炸开了锅。
“什么什么?”
“他们果然是叛军派来的吗?”
“老子不干了!你们有什么资格?”
“两不知道哪里来的乳臭小子,居然想要指挥我们。操你们祖宗去吧!”

兰克斯特的笑容越来越艳,萨克雷环着双臂等着看好戏。
这群不知死活的家伙,真正生气的兰克斯特绝对要比他还要可怕很多。

三秒钟,烈日之下出现一座冰雕。
刚才那个没口德到问候别人祖宗的家伙永远定格在了那个手舞足蹈的姿势。
这样还不够,一道风刃扫过,冰雕碎成了一块一块的。
白花花的脑浆和一段一段的肠子让不少士兵脸色苍白,差点要呕出来。
“这,就是我们的资格!”兰克斯特笑得很冷,很艳。

不说能在那么多人里轻易找到声源的过人耳力,光是刚才那个魔法的精准度和双系混合使用的控制能力就已经相当可怕了。
大多数的士兵都闭上了嘴。
“还有谁想来试试我们的资格吗?”

一个中尉壮着胆子说,“打仗不是用魔法打得!”
“那你的意思是要来考较一下武技了?”兰克斯特笑道。
哪个士兵吞了口唾沫,点了点头。

萨克雷捉住兰克斯特蠢蠢欲动的手,“让我来吧。”
他挑眉,甩掉外衣,“请指教!”
那个中尉拿起一支长枪,“我上了。”
“用不着客气。”

“零,给他看看我们的利害,不要对他客气!”
看来这个中尉还算是有两把刷子的,士兵们又鼓噪起来。
中尉双手握枪,枪尖一挑,向萨克雷刺去。
就在接近萨克雷身体的地方,突然变招,改扫他的下盘。
“还算有点本事!”萨克雷一手按住枪尖,向后翻身。
中尉紧追而上,枪枪不离萨克雷胸前要害。
萨克雷疾退不止,中尉露出一个轻蔑的笑容。
直到萨克雷退到墙边,“我看你还往哪里跑!”
一枪刺向他的喉咙。
“好啊,就这样干掉他!”
欢呼声一片。
萨克雷不慌不忙,上半身向后仰去,手抓住枪杆,一发力。
精钢锻造的长枪寸寸断裂。
萨克雷擎着断下的枪头,手腕反转,指向中尉的喉咙。
他露出一个懒洋洋有满不在乎的笑容。
“你说谁在逃?”

中尉一身冷汗,浸湿了衣衫。
并非这个男人的武技,这个男人的存在本身就带给他恐怖的感觉。

萨克雷丢下枪头,拍了拍手,“好了,还有谁想要来指教的?”

一群士兵围了上来,“战场上是不讲究一对一的。”
“我也没说你们不能一起上吧?”萨克雷那脸懒散的笑容激起了许多人的怒火。
“那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

拳与掌的交击声,还有兵器破风的声音猎猎作响。
“程度还不够看啊……”
萨克雷游刃有余的游走在数十个士兵之间。
只见左手点上握剑的士兵的虎口,右手一掌劈倒一个用短刀的士兵。
右脚飞踢冲过来的一个士兵的胸膛,顺手夺下了另一个人的长枪。
兴致所至,一个空翻,让两个士兵撞在一起,仰天倒下。
“你不要太狂了!”
一个下士模样的人举剑冲了过来,萨克雷不避不闪,迎身而上,错身的一瞬间,那个下士倒下,喉咙上多了两道指痕。

“哎呀,好无聊,我不想玩了,还是快点把你们解决吧!”
萨克雷看到远处兰克斯特不耐烦的眼神,会意地点了点头。
他夺过一杆长枪,轮的虎虎有风,近身的士兵全部被他扫倒。
以他为中心,一股旋风刮起,即使离他一定距离的人都开始站不住脚。
“你们,全部给我倒下吧!”
萨克雷枪势一变,直插入地,激烈的震颤让所有围攻的士兵都躺平了。

一眼望过去,只剩下萨克雷一个人倚枪而立,露出一个俊逸而潇洒的笑容。
“现在可以了吧?”兰克斯特开口。
“可是你们究竟想让我们做什么呢?”一个没有参与群殴的士兵怯生生地开口问道。
“我要你们,去攻打海德堡!”
33
一言既出,基本原来站着的也倒的差不多了。
“你不如现在就让我们死了吧。”士兵们一个个神色灰败。
倒在地上成死狗状。
兰克斯特走到士兵中间,踢踢这个,踹踹那个。
“站起来,一个个都给我站起来,看看你们,哪里还有一点做军人的样子?”
“大人,你就当我们死了吧。”
一个上士冒死说出了大家的心声。
兰克斯特蹲下来,很有兴趣地看着那个上士。
“噢,你为什么这么说?”

“大人啊……”那个上士坐起身来,“你看,我们这种,充其量不过是用来镇守加林这种小城市的守城军。哪里能够和驻扎在海德堡的中央军比,数量比不上,素质也比不上啊。”
他偷偷看了眼兰克斯特,发现他并没有生气的意思,于是打着胆子说下去。
“而且,我们都是普鲁士的军人,无论如何也不能自己人打自己人啊!”
兰克斯特笑吟吟的看着他,鼓掌说道,“说得真好!”
脸色一变,“那就是你想死了?”
上士一脸决然地望着他,“如果大人一定要我去攻打海德堡,我宁愿现在就死。反正下场是一样的。”
“你们多少人的想法和他一样?”兰克斯特朗声问道。
士兵们左右看看。
“我。”
“我也是。”
“我也这么想的。”
“宁死不打海德堡。”

“很好,非常好,你们都很高尚,一个个都有着无私的精神,圣人般的灵魂。”兰克斯特站了起来,踱了两步。
至于这两句话里的讽刺意味,只要是没聋的都听得出来。
士兵们却一个个高昂起头来,显然是做好了杀人成仁的准备。
萨克雷在旁边看到,忍不住轻笑出声。
兰克斯特瞪了他一眼,随即开口道,“你们一个个都无私到自我牺牲的同时还要拖上全加林的人给你们陪葬吗?”
这句话他可以提高了音量,陪葬两个字回荡在兵营的上空,久久不曾散去。

“大人,这话是怎么说的?”刚才那位上士颤抖着嗓音问道。”
“我想,你们也都知道加林现在是什么情况了。”兰克斯特顿了一下,“三天之内,西南叛军就可以打到这里。就不知道到时候各位有没有信心凭你们的忠肝义胆保护全加林城人民的安全了。”

士兵们一个个都低下了头,显然答案是根本就不需要思考的。
上士沉默了半天,说道,“这件事,刚才卡顿上尉也跟我们说了,我们愿意接受撤退到西柏林这种方式。”
“然后置全加林的百姓于不顾?你们还真是高尚啊!”
“可是,可是既是我们留在这里也没有任何办法啊?”上士忍不住辩驳道。
“混帐,你说没有办法就没有办法了吗?”

“那,难道我们去打海德堡反而可以救加林吗?”那位上士也开始气血上涌,顾不得尊卑之别,对兰克斯特吼道。
“不是可以救,而是有可能救!”萨克雷轻巧地把场面接了过去。
他看到兰克斯特的额头上已经有些出汗了。
为了能够压住场面,兰克斯特无意中已经使用了精神系魔法,而这一系的魔法无疑是最耗精力的。
而且可以说从刚才到现在,所有的人对他们都保持着不信任乃至敌对的态度,这种消耗就更加惊人了。
他干的不过是纯体力的活,轻松得很。
那种场子,对他而言,再来个十场八场都不成问题。
所以看到如此疲惫的兰克斯特他自然是很心疼得。

可是某人并不领这个情,兰克斯特狠狠瞪了萨克雷一眼,目光中的冰棱意思分明就是谁要你插手的,本大爷的是本大爷自己会解决。
萨克雷笑着走到兰克斯特身边,暧昧地搂住他的肩,凑到他的耳边说,“反正你也没跟我说过完整的通盘计划,不如让我们来测试一下我们是不是心有灵犀?”
兰克斯特脸色一变,回首就是一道风刃挥出,可不论是力度还是速度都离他的一半水准差了很多。
萨克雷轻轻巧巧地躲过,回到兰克斯特身边,“真想打我,就好好到一边休息一下。你刚才跟卓玛那么配合默契,我、吃、醋、了!”
最后四个字几乎是用吹的吹进兰克斯特耳中。

兰克斯特面红耳赤的看着某只龙,萨克雷却早已经放开他的肩,回到操练场的中央。
“死龙色龙烂龙,看我一会儿怎么对付你!”他的耳朵已经红透了。

“我想你们知道,离加林最近而且肯定有兵的地方就只有海德堡了。”萨克雷侃侃而谈,“可是他们是绝对不会出兵来救这里的,一来是加林在他们的眼中已经毫无价值,二来是他们自己也将面临着西南叛军的攻击,分身无术。”

听到这里,士兵们都不自觉地开始点头。
“所以,我们要逼他们出兵。如果海德堡被攻陷,无疑最精锐的部队会被留下来然后送去西柏林。现在我们的目标就是让这批部队来为我们加林作战!所以我们不但要帮助西南叛军尽快攻陷海德堡,还必须在那之后堵住他们进京的路。我们要逼他们来加林。这样,加林才会有救!”

一个极为大胆而冒险,甚至可以说是前所未有的计划被萨克雷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
兰克斯特望了他一眼,没想到这家伙的确有点脑子,大致方向和自己的计划完全重合,不过接下来还有一个问题,不知道他能不能想到。
当然,他是死也不会承认什么心有灵犀之类的。

“可是,大人,”那个上士显然还残留了一份清明的神志,“我们这样做,不就是叛国吗?西柏林没有了这批军队,很有可能被西南叛军攻陷的啊……”
“有了这批军队,就不会被攻陷吗?”萨克雷反问道。
“现在的局势是,西南叛军基本上已经对西柏林形成四面包围的态势,包围圈越收越紧,海德堡等三座城市被攻陷指日可待,然后所有军队集结到西柏林城下,你认为那批精锐部队还有什么用吗?而且也要他们到得了西柏林才是,西南叛军不笨的话,一定会实现就派兵堵死他们的进京之路。”

“可是他们来加林又有什么用呢?”
“难道首都沦陷就是亡国吗?有一支机动的兵力难道不比困死在王都要有希望吗?这次西南叛军起兵仓促,一路挥兵北上,后方明显空虚不稳。如果我们能够守住加林,又有那样一支部队,我们完全可以先把别的地方收复回来,再打回王都去!”

萨克雷作了一个相当慷慨激昂的手势。

兰克斯特点了点头,一致,惊人的一致!
这个男人是不是曾经读过他的思想。

底下的士兵从迷惘到清醒再到崇拜,阵阵的掌声响起。
“大人,我们跟着你们走了!”上士十分衷心地说道。
“那好,赶紧收拾行装,我们没有时间了!”

“等等!”正在士兵们起立行动的时候,兰克斯特站了起来,口中念念有词。
瞬间,一道神圣的光芒笼罩下来,沐浴在其中的士兵都觉得浑身舒畅,精神饱满,即使是刚刚与萨克雷比过武的那些人也觉得自己的状态恢复到了最佳。
“是光明系的回复咒语,圣女之祈祷啊!”
没想到他居然能使用如此高段数而大规模的回复魔法,士兵们望向兰克斯特的眼光多了几分崇拜。
“你们,一半的人留在这里,另一半跟我们走!”

“你在开玩笑吗,兰克斯特?”萨克雷一脸震惊。
“总共只有两千人,你还要分一半留在这里?”
“我们当初不是就这么跟卓玛说好的?”兰克斯特也很莫名。
“我以为你是骗克莱蒙德的!”
“没有啊,这点我很认真的。”
“兰克斯特,我们既要在西南叛军攻打海德堡的时候帮忙攻城,又要在海德堡的兵力出城的时候为他们开道,你认为1000人能够吗?”
“可是总共只有两千啊!”
“那当然是统统带走!”
“你才在开玩笑,你让卓玛靠什么守城,铁锅还是菜刀?”
“他有克莱蒙德帮他,本身又精通冥神魔法,加林附近有森林又有沼泽。我想这个不是我们需要担心的。”
“萨克雷,你认真一点好不好!你知道在战场上使用大型魔法的后果吗?是直接遭到魔法师公会的制裁,彻底剥夺魔法师的资格!”
“我不认为他会在乎这个。”
“你认为,你又不是他,你怎么知道,更何况就算他用魔法,一个士兵都没有,你让他用什么和西南叛军作战?”
“可是如果我们只带一千人走,完全有可能回不来的,兰克斯特。沙场不是竞技场,没有人会讲什么武者道德!”萨克雷很正色地说。
“我没有信心在那种环境下保护你周全。”
“可笑,谁要你保护啦?”兰克斯特一挑眉,扯出一个冷冷的微笑。
“不管怎么样,要走,这两千人我们必须全部带走。这样我们才有生还的希望。”
“哼,等我们回来了加林也被攻陷了,哪还有什么意义?”
“至少你还活着。加林被攻陷了又怎么样?我们没有必要为一个无聊的诺言陪上性命!”
“我不要活着,我要赢!”
“兰克斯特!”
“没什么好说的了,留下一千人,我们带一千人走。”兰克斯特举起手。
“不行,我们必须把两千人全部带走。”萨克雷一把抓住兰克斯特的手。
兰克斯特用力挣了挣,没有挣开。
“萨克雷腻放手!”他从来都不知道这个男人有如此固执的一面。
“我不放。”
他想冒险,可以!可是他绝不允许他用生命作为赌注。
这个险,兰克斯特冒得起,他冒不起。
所有的一切他都可以让步,就这一点不行。
战争不是游戏,诡计只是下流的策略,保证充足的兵力和补给才是获胜之道。

“你、放、手!”一个硕大的火球从兰克斯特的左手飞出,直袭萨克雷。
萨克雷不得以放开手。
兰克斯特地低头,被他握过的地方已经隐约有了白色的痕迹。
到最后,到最后这个男人还是想要操控他吗?
一切的顺从都不过只是伪装吗?
他还是背叛了他的信任吗?

兰克斯特抬起头,露出一个冷到极致又艳到极致的笑容。
“很好,既然这样,这两千人你全部带走,去打海德堡。我留下来,帮卓玛守城!”


本章说明,在某些时候,龙还是比女王黑的……

34
“卓玛,我们不如直接到兵营去讨论吧?这样也方便直接定好作战计划就可以调遣军队。不过,不是我说,1000人实在还是太少了!”克莱蒙德说到。
卡顿点了点头,这个计划只能说是比必死的情况要好一点,虽然他们只有这样两个选择。
卓玛抬起头,冷笑一声,“兵营?你以为那里还会有人在吗?”
克莱蒙德一愣,“兰克斯特他们不是只带走了1000人吗?那应该还有1000人留着啊!”
“克莱蒙德,在下跟你打一个赌,现在兵营里究竟还有没有人剩下。”
“卓玛,你不要吓我!”克莱蒙德明先是坐不住了,卡顿上尉已经向门外跑去。
“在下劝你还是不要去了,”卓玛手放在桌子上,支撑着颌,“省得吓倒自己。”
“卓玛,你把话说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克莱蒙德站起身来,一手撑在桌面上,上半身前倾,黑色的影子落在卓玛脸上。
“很简单啊,就是他们把那两千人全部带走了!”卓玛很镇定地说道。
“你、在、开、玩、笑!”克莱蒙德一字一顿。
“很抱歉,在下现在没有开玩笑的兴致!”卓玛的语气也很生硬。
“我去看一下!”卡顿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外。

“何苦呢?要这样对待自己!”卓玛看着门外,视线落在虚无的远方。
这个自己究竟是指卡顿,还是别的什么人?
在场的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有心情去考虑这个问题!
“卓玛,拿出证据来,拿出你说他们会把全部军队带走的证据来。”
“等卡顿回来,不是就有证据了嘛。”
“不,我要的是你这么推断的证据,否则……我要求和你决斗!”克莱蒙德的手放在腰间,态度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卓玛的脸色也是前所未有的冷,“你要证据是吧,好,我告诉你!”

克莱蒙德和卓玛间的那张桌子无声无息地粉碎了。
“刚才我们在讨论的时候,萨克雷有没有开过口?”
克莱蒙德仔细地想了想,摇了摇头。
“那么你知道这个计划的全貌是什么样子的吗?”
“难道不是兰克斯特带兵去和海德堡谈判,比他们借兵给我们吗?”
“你动动脑子好不好,你认为这可能吗?”卓玛露出一个轻蔑的笑容。
“可是,你们刚才就是这么说的啊!到底是怎么回事?”克莱蒙德这才发现整个事态已经濒临失控的边缘,自己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他们打得是那批勤王的军队的主意。”
“开什么玩笑!”克莱蒙德惊地跳了起来。
“重复第二遍,在下现在没有开玩笑的兴致!”
“那你们刚刚为什么不说?”
“那换在下来问你,你,或者卡顿中尉会同意这种形似逼宫的行为吗?”

克莱蒙德默然了。
卓玛换了个姿势,继续说道,“现在,你知道他们即将要去做的事情有多么凶险了吧?你认为萨克雷会同意只带1000人?”
克莱蒙德木然地摇了摇头。
“很好,看来你还知道,在萨克雷心中什么才是最重要的!你也好,在下也好,加林也好,都可以被他毫不在乎地当垃圾丢掉,只要能够保住兰克斯特。”
是的,的确是这样的。
那个男人的不在乎是对于除了兰克斯特之外的所有人的,包括他自己。
而他的在乎,则是只给了兰克斯特。

“这样的证据够了吗?克莱蒙德大人!”风灯的光闪闪烁烁,照的人的脸半明半暗。
克莱蒙德的手从腰间放了下来,面部……没有表情。
“那刚才,兰克斯特就是在骗我们了?”
“那倒不是!”卓玛摇摇头。“他肯定也没有想到萨克雷会反对。他始终是低估了萨克雷对他的在乎,又或者是……他始终没有在乎过萨克雷。”
“那你为什么会知道?”
“因为在下始终很清楚在下应该呆的位置,旁观者清。”
“你应该呆的位置……那我又应该呆在哪里?”
明月楼的门敞地大大的,门外就是空旷而冷清的大街。
明月楼里则是死寂一片,没有人有说话的兴致。

 

“元帅,这方向错了吧?我们不是要去海德堡的吗?”
“不,我们去加林!”
“啊,为什么?元帅,我们应该尽快去支援安塞上将的部队,攻下海德堡,然后直捣西柏林,小小一个加林,留给他们后来到的家伙们立立功就行了啊。用不着元帅大人您亲自出马的吧?”

“不,”面具下的稚气脸孔表情极为坚定,“在加林有一个我必须打败的对手,他比西柏林更加重要!”
“可是元帅……”
“不用再说了,如果你想,你可以带着你的队伍去海德堡。”
识相地不再说话,看来这次他们的元帅真的是下定决心了。
只是,那个小小的加林又会有谁让他们的元帅这么执著呢?
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出来啊……

“骑士大人,我来了。就让我们好好地来比一场吧!”
曼格仰起头,看着蔚蓝的天空,天际的那一端有一颗他必须要射落的星辰,就算不是为了他自己。

 

“那么,卓玛,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陪全加林城的人在这里等死?”许久的沉默之后,克莱蒙德涩涩地问道。
“事情还没有到这么悲观的地步,如果足够幸运的话,我们应该撑得到兰克斯特他们回来的那一天。”
“一点没错!”
突然插入的第三个声音熟悉得让卓玛和克莱蒙德一起抬头望向门的方向。
“兰克斯特?”

 


我无话可说,顶锅盖下
这是必然的发展趋势,大家节哀撒


35
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的男人有着一脸的寂寥,唇抿地紧紧地。
好似金丝般的长发不知为何失去了他们的光泽,零落的散落在肩头。
逆光站着的身影透出一股深重的寂寞和疲倦来。
兰克斯特一手撑着门框,黑色的影子落在地上,感觉有一些扭曲。

“兰克斯特,你怎么会回来了?”
克莱蒙德站起来,冲了过去。
“计划进展地很不顺利吗?”他担心地看着兰克斯特不算太好的脸色。
兰克斯特走到桌边,坐下,“没什么,不过稍微有些变动。”
克莱蒙德向门外张望了一眼,“咦,萨克雷呢?怎么没看到他人?”
“他去海德堡了!”兰克斯特轻描淡写地说道。
“什么?开玩笑的吧?他肯放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克莱蒙德大呼小叫道。

啪,兰克斯特一拍桌子,“莱蒙,你说什么?凭什么本大爷就一定要他陪在我身边?他是我什么人,哼?爱来就来,爱去就去,管我什么事情!”
“是是,兰克斯特,你不要激动!”克莱蒙德摸了摸鼻子,他不过是随便问问,怎么知道兰克斯特的反应会这么强烈。
“果然是吵架了吗?”卓玛的声音很轻,却又恰好是可以让某人听见的响度。
兰克斯特狠狠瞪了卓玛一眼。
卓玛回给他一个无所谓的笑容。
“他一个人去打海德堡了?”
“哪有一个人,整整两千个人陪着他呢!”兰克斯特一甩头。
克莱蒙德向卓玛投去一个复杂的眼光。
果然,一切都在你的意料之中吗?
卓玛淡淡微笑。

“你们为什么都不说话?”兰克斯特看到克莱蒙德和卓玛在他面前“明目张胆”的“眉目传情”,心下不由地有一股不爽。
“啊,没有啊?我们在等你开口。”克莱蒙德连忙恭恭敬敬地请女王发布命令。
“就这么分开了?”虽然没有提到任何人的名字,卓玛的言下之意确实在场三人没有人不清楚地。
兰克斯特转过头去,刻意用光影遮住了自己的表情。
“什么分开啊?本来就没有在一起!反正是那家伙死皮赖脸硬要跟着我的,现在肯走开我也乐得轻松。”
如果口不对心是一种武技,兰克斯特的水准一定可以在全大陆中排进前三。
“即使可能再也见不到也无所谓?”
“卓玛你说什么啊?”兰克斯特把头转回来。
“总之,现在的情况是那家伙已经走了。与其问这些有的没有的,不如好好想想该怎么守住加林才是。”
“唔唔,说得好大义凛然啊,”卓玛冷笑,“在下不过怕某些人到时候反悔临阵脱逃罢了。”
“卓玛,你再说一遍?”
“在下不过是怕某些人到时候反悔临阵脱逃罢了!”卓玛高高地昂起头毫不畏惧的看着兰克斯特怒火冲冲的双眼。
兰克斯特劈手一道风刃甩出,卓玛不躲不闪,完全一模一样的魔法在空中抵消。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吵吵就算了,有必要动手吗?”克莱蒙德在一边看得哭笑不得。
不过是一瞬间的工夫,大厅里面已经充斥着各色的魔法。
克莱蒙德见状,摇摇头,躲到一边。
算了,有什么事都等他们发泄完了再说吧。
这架,他可劝不起!

“卓玛,你不要吓我们!真是的,那这种事情开玩笑!”突然,门口冲进来一个人,直直冲进战火纷飞的大堂。
非常幸运的被一颗火球砸了个正着,摔倒在地。
两位女王陛下都停了手,仔细一看,居然是卡顿中尉。
赶紧用了个回复咒语帮他熄灭身上的火苗,卡顿站起来,笑着对卓玛说,“我就说嘛,你是在开玩笑,士兵们一个个都好好的呆在那里,而且还是1500个呢!”
“不过啊,以后千万别用这种事情开玩笑,否则回京之后,我加你一条罪名,谎报军情!哎,兰克斯特,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说什么?”卡顿自认为身材也算得上是壮硕,却没想到居然被人就这么提了起来。
兰克斯特一手抓住他的衣领,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
“你放手啊,兰克斯特!”卡顿拼命挣扎,这种感觉可称不上多好。
“把你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
“兵营里还留了1500个士兵在。”卡顿从善如流。
兰克斯特松开了手。
“不是说不管你的事了吗?”卓玛淡淡地嘲讽。
兰克斯特没有回嘴,只是迷茫的望着门外。

这是门外又进来一个人,正是刚才的那个上士。
他走到兰克斯特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兰克斯特大人,萨克雷大人要我转告你,五天之内他如果还没有回来的话,就请您自行突围,无论如何,安全为上!请一定要多加保重。”

“就这些吗?”
“他还说,东城门外的那片沼泽不妨多花一点心思。”
“还有呢?”兰克斯特继续追问。
“还有……珍重!”上士沉默了半响,方才说道。

“果然是珍重,而不是再见吗?”卓玛看着兰克斯特一瞬间萧索的背影说道。


摊手,回帖拿来才有动力
否则我只好靠折磨某两只来寻找动力了>_<

 

36
听到这句话,兰克斯特的肩膀颤抖了一下,他的表情没有人看得到。
“居然只带了五百人走,估计找死说的就是这种行为。”卓玛不冷不热地又补了一句。
“不,”上士摇了摇头,“确切地说,是四百九十九个。”
“看样子,他是真的不打算回来了。”
“卓玛,你少说两句好不好!”克莱蒙德不满地蹬了他一眼。
“在下说了什么?”卓玛一摊手,眼光望向那个背影,“反正某人不是已经说了不管他的事了吗?”

“那个,兰克斯特,是你跟萨克雷说好了让他带五百人走的吗?”卡顿也终于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劲了,他抓了抓头,问道。
兰克斯特静默了许久,摇了摇头。
“哎,早知道你迟早要把他逼到这种地步,当初又何必在在下那里拼死拼活,弄得大家都不好看?”卓玛继续出言嘲讽。
“卓玛,你就不再在煽风点火了好不好?”克莱蒙德一脸无奈。
“怎么,你心疼啊?”卓玛不屑德望他一眼,“不好意思,在下所说的句句属实,反正死别人的命是不要紧的,自己的意思是万万不能被拂逆的。”
“意见不同意就吵架,吵不过就跑,在下实在看不出来这和三岁小孩的区别。你说是不是啊,兰克斯特?”卓玛挑衅地望向兰克斯特的背影。
克莱蒙德第一次希望自己能够使用魔法,头一件事情就是把卓玛那张刁钻的嘴给封起来。

一时间,气氛格外的压抑。
克莱蒙德想上去劝两句,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感觉兰克斯特的背影在烛光中渐渐瑟缩,他的心真的开始疼了。
不管怎样,站在什么样的位置,他唯一的心愿,不过是这个人的幸福罢了。
他想,那个不在这里的男人的愿望一定也不过只是这样。
所以,他选择一个人离开。
不是因为赌气什么的,只是因为他希望兰克斯特能够平平安安,能够幸福。
一阵冷风吹过,兰克斯特的金发被吹起了几根,在风中打着旋。
在昏黄的灯光映照下,看起来额外的孤单和寂寞。

“卓玛,你果然还在记恨我毁了你的血旗吗?”终于,兰克斯特转过身来,表情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甚至还带了一抹微笑。
“在下哪敢,反正不过是十几条贱命,用来补偿阁下的错误实在是荣幸之至,就不知道这次又轮到谁有这个荣幸了。”
“卓玛,你有话不妨直说,我现在实在是没有猜谜的精神。”
“不好意思,在下现在也没有出谜语的兴致。”
“那我们就好好坐下来讨论一下如何防守加林的问题吧,我想西南叛军在24个小时内肯定可以到了。”
所有人都以为兰克斯特会不依不饶地追问,或者干脆发飚,却没想到他居然如此轻描淡写的就把场子给揭过去了。
“兰克斯特,你没事吧?”虽然知道这个问题很傻,克莱蒙德还是问出了口。
“我?”兰克斯特看了他一眼,“我很好啊,无论如何我们都必须要撑到萨克雷回来的那一天。”
这是他回报那个男人的方式。

“说不定五天之后需要你自行突围呢?”卓玛凉凉地问道。
“我会离开加林,然后去海德堡。”
他并不会刻意回避某些可能性,虽然他很想说这不可能。
“现在可以开始讨论了吧?”


“不知道兰克斯特现在在干什么呢?”完全凭着身体本能在操控马匹疾驰,萨克雷的脑中只有数小时前离开的那个人。

“既然这样,那好,这两千人你带走,去打海德堡,我留下来帮卓玛守城。”丢下这句话,兰克斯特头也不回地向兵营外走去。
门口的结界对他而言自然是毫无作用的。
萨克雷木然地站在原地,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一瞬不瞬地看着那个背影渐行渐远,直到走出他的视野。
心里有一阵疼痛,却又有一种自虐的快感。
他不允许自己逃避,他逼着自己看着兰克斯特毫无留恋地离开。
自己在那个人心中的价值果然还是只有这些吗?
信任这种东西,上辈子得不到,这辈子依然不行吗?
他们上一辈子学不会沟通,这辈子依然不行吗?
他在意的不是兰克斯特的离开,而是兰克斯特离开前的那个眼神。
那个冰冷的,毫无温度的眼神。
萨克雷牢牢握起双拳,用指甲刺入手掌的疼痛逼自己保持住一脸无所谓的笑容。

“大人,你不追上去真地不要紧吗?”上士看着萨克雷的表情,犹豫地问道。
“呵,他不会想我追上去的。所以即使追上去也没用。”几缕蓝色的发丝垂落在萨克雷的眼前。
“好了,大家站好,计划有变。我现在挑选500个人跟我去‘迎接’海德堡的援军。任务的艰巨程度我想大家也都是知道的,所以我要挑选一下。”所有的负面情绪都被掩藏在那一脸无谓的笑意下,萨克雷发布命令。

“是,大人!”士兵们的回应非常响亮。
萨克雷的手指开始凭空旋转,一个小小的风旋出现了。
随着萨克雷力量的增加,以及魔法元素的加入,风旋逐渐成为一个大型的龙卷风,开始在操练场上肆虐。
很快,结果就出来了。
持续了数分钟的龙卷风消失后,操练场上还能站着的士兵不多不少正好五百个。
“我希望,你们能够做好必死的准备,去完成这次任务。”萨克雷的训话十分简单,“现在,拿上你们的武器,跟我走。”
“是!”

就在士兵们散开去取自己的马匹的时候,萨克雷叫住了刚才那个上士。
“你留下来,上士先生!”
“为什么?”上士的反应非常激烈。
“兰克斯特他们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可是大人你也需要!”
“不,我要你留下来,去明月楼,帮我传两句话。”
看到萨克雷的态度如此坚决,上士问道,“什么话?”
“告诉兰克斯特,如果我五天之内还没有回来的话,就请他自行突围,无论如何,安全为上!请一定要多加保重。”
“还有吗?”
“东城门外的那片沼泽不妨多花一点心思。” 萨克雷搜索着脑中对于加林城外地形的印象。
“除了这些之外,大人就没有什么别的要跟兰克斯特大人说的吗?”上士追问道。
“他会在乎我说什么吗?”垂下的发丝遮去萨克雷眼中的苦涩,“如果一定要说,那就请替我对他说一声珍重吧!”


37

看着士兵们基本已经集结起来,萨克雷牵起一位下士递来的缰绳,翻身上马。
“上士,一切就拜托你了。”他淡淡的笑容给人一种相当虚幻的感觉。
“大人,您真的不跟我回去走一趟吗?至少亲口跟兰克斯特大人说一声再见啊!”上士仍旧期望能够说服萨克雷而作着最后的努力。
“不用了,”萨克雷一拉缰绳,马发出长长的嘶鸣声,前蹄高高抬起,“如果死不了的话,我一定会再见他的。”
“兄弟们,我们走!”
上士站在原地,看着萨克雷的身影逐渐远去,不知道为什么,整个人有一种酸涩的感觉。
太阳真是不错。
或许,是太好了。
他回转过身,面对剩下的一千五百位士兵说,“从今天起,加林就是我们的全部。”

萨克雷甩了甩头,享受着急速奔驰中劲风扑面而过的感觉。
把一切不想留下的全部带走。
就这样一路奔到大陆的尽头吧,奔到他也不知道的地方,让他看看他和兰克斯特的未来究竟在哪一个方向。
抑或是根本就不存在。
不存在,吗?
他是不是太过执著地追寻着镜花水月般的存在?
他是不是应该忘记根本不该记得的,干干脆脆的退到他应该站的位置,这样是不是会比较幸福?

不,决不!
萨克雷昂起首,坚定地看向前方。
即使没有那份记忆,他还是会爱上兰克斯特,一样会爱地这么凄凄惨惨,这么难以自拔。
不管转世一千次还是亿万次,他都会义无反顾地爱上那个男人。
没有信任就去建立信任,不会沟通就去学习沟通。
没有什么是他们做不到,学不会的,不是吗?
不管什么都没有放弃来的更加痛苦,不是吗?
既然这样,无论如何他也要那个华丽丽的人爱上自己,因为自己已经爱上他了!
萨克雷露出一个相当明亮的笑容。
不管要用多少时间,哪怕是十年,二十年,他一定要把幸福牢牢地握在手里。
没什么大不了的,至多不过是在下一个轮回再从头来过罢了。

 

当他回过神来时,萨克雷听到一片嘈杂的马蹄声。
“各位,我们需要加快行进速度。”他看了周围平坦的土地,做了决定。
一队人策马狂奔,终于奔到了一片树林前。
“大家下马,就地掩藏。”
士兵们把马牵到树林里,才发现这片树林实在是太小了,根本藏不住人。
萨克雷想了想,一挥手,树林好像一下子变大了许多,还笼罩着一层白雾。
“这充其量不过是一点点街头魔术师都会的幻术罢了,算不得违法公约吧?”他轻轻地吐了吐舌头。
训练有素的士兵很快掩藏好了自己的踪迹,马蹄声也到了近前。
隐隐约约的传来人说话的声音,萨克雷施了个小小的传音术,声音一下子清晰了起来。

“司少校,你说萨曼上卫的小队有没有追上布斯利大人的部队。”
“我看还没有吧。估计至多也不过比我们快上七八公里罢了。”
“你说我们这样会不会被元帅大人责怪?”
“怎么可能,元帅大人现在一心扑在加林身上,根本没空来管海德堡,我们冲得太快不过是送死,还不如和元帅大人的队伍汇合后再作考虑。说起来我们也算是派过先遣部队了。”
“说的也是,海德堡可是普鲁士的军事重镇,就让布斯利这家伙先冲吧!”
“如果元帅大人问起来呢?”
“蠢货,我们当然无论如何也要赶在元帅大人前到达海德堡才是。”
“是,大人。对了,萨曼上卫的小队只有五百人吧。”
“嗯,是的。”

声音和着马蹄声渐渐的远了。
士兵们牵着马等萨克雷下命令,萨克雷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萨克雷大人?”
“你们有谁知道什么捷径能让我们比刚才的部队先追上那五百人的队伍吗?”萨克雷问道。
士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后一个士兵开口说到,“大人,我倒是知道这么条路,只是一路上都是沼泽和灌木丛,非常不好走。”
“没关系!”萨克雷喜形于色,“有这样条路就可以了!各位,我们即将遭遇第一次小规模的战争。”
他顿了顿,士兵们都看着他。
“姑且就命名为军服·夺还吧!”他的嘴边再次泛起那种满不在乎的笑容。


38

“我想,有一点应该是大家都清楚地,”兰克斯特看着桌上的地图,没有抬头,“那就是当敌人兵临城下的时候,我们就等于是输了。”
没有人对他的这句话表示异议,以一千五百人对可能破万数的敌人,正面战争的成功率几乎就是零。
“我建议,”克莱蒙德说到,“我们应该以伏击和游击为主,尽量多的消耗掉他们的兵力。”
“陷阱战也会是个不错的主意。”卡顿补充道。
“真不愧是科班出生的啊。”兰克斯特笑了一笑。
“以少胜多是一个让无数名将坠落的陷阱。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是我们某次考试的命题。”克莱蒙德摊了摊手。
“但是因为这个梦想太过美丽,才让无数的人前仆后继。”卡顿顺口接了下去。
“说起来,我们这次好像也是在做梦了。”兰克斯特敲了敲桌子。
“而且是白日做梦。”卓玛淡淡地补完。

“不管怎么样,既然开始做梦,就不妨作个美梦吧。”

“从这张地图上看,进攻加林的路线总共有四条。其中两条是从左右的卫星城过来的。”兰克斯特指着地图。
“由于是大部队前进,采取跋涉森林草地沼泽几乎不太可能。也没有这个必要。”克莱蒙德托着下巴。
“而且理论上来说,在下认为,西南叛军选择先攻打加林不过是为了断绝皇都最后的退路,在某种意义上而言,应该适合我们一样不认为它有多大的意义,也就是说,存在轻视之心。如果我们能够好好地利用这一点,或许还有胜算。”卓玛非常认真地说道。

“我认为这位大人说得很对。”上士插嘴说到。“当初我们得到的消息也是西南叛军只会分出一部分的军队来攻打这里,主力会直奔海德堡。”
克莱蒙德想了想,“嗯,我也觉得卓玛说得很有道理。”
卓玛脸上没有露出任何骄傲的神色,“在这里,左路的军队有一片必经的草地,之后是一片森林。我们可以在草地上与他们进行一场小规模的战争,佯败后诱敌深入,到森林里用分割蚕食的方法吃掉他们大部分的兵力。”

“而在这一边,”兰克斯特伸出手,指着地图,“就是萨克雷提到的沼泽群,如果能够把他们引到这里,那么基本上就等于胜利。”
“兰克斯特,”克莱蒙的转头望向兰克斯特。
“嗯?”兰克斯特抬起头。
“我们,是你们,可不可以用魔法?”
“理论上是不可以的。”兰克斯特回答道,“根据大陆公约,魔法师不得在战争中使用中段以上的攻击性魔法,防御和恢复性魔法倒是可以的。”
“哦,那我们不是很吃亏?”克莱蒙德抓了抓头发。
“可是别忘记,我们有卓玛在!”兰克斯特微微一笑,“冥神魔法不同于一般魔法之处就在于它有很多辅助性魔法,用得好的话杀伤力绝对不下于高段的攻击性魔法。哦,卓玛?”
“说倒是说得不错,不过你给不给工钱?”卓玛挑衅地望着兰克斯特。
兰克斯特摇摇手,“不好意思,你找错债务人了!不管怎么说,这加林也是他们家的,不是我们家的。”
他指向克莱蒙德。
“喂喂,这又管我什么事啊?”克莱蒙德发现自己竟然不说话也会引火烧身。
“你不会不知道吧?冥系的魔法是禁忌魔法,根据魔法协会的规定是不能在任何场合下使用的,如果这次在下用了之后,被控诉了,你好歹得负责以下律师费吧,啊?”
卓玛慢条斯理地说道。

切,你会甩那些老不死的?至于律师费,无论如何,堂堂一个血旗团长在这里哭穷也未免太没品了,太对不起那些被你抢地一清二白的人民群众了吧。
当然,诸如此类的话克莱蒙德是绝对不敢说出口的,至多不过是腹诽腹诽而已。
“卓玛先生,”卡顿很严肃地开口,“如果你能助我国渡过这次浩劫,我可以向陛下进言,适度赦免你的罪行。”
“这个嘛,”卓玛偏着头想了想,“在下还是比较喜欢自己拿着钱去和我们亲爱的国王陛下谈谈条件。”
看到卡顿一脸黑线,他挥了挥手,“算了算了,这笔帐就先记在你们陛下头上好了。希望普鲁士的国库不至于穷到会被我搬空的程度。我们继续吧。”

“兰克斯特,这两条西面的路线不用做什么防备吗?”克莱蒙德一边庆幸逃过一劫,一边迅速转移话题。
“我们的人手估计不够,这两条边线就最起码要吃住一千士兵。我们至少得在城里留五百来预防万一,卓玛,你认为呢?”
“西南叛军的后继部队应该不会选择从这里走,外三角剩下的八个城市已经全部沦陷,为了能够尽快支援攻打海德堡的部队,在下认为他们会放弃加林。”
“这样的逻辑应该没有问题。”卡顿赞同。
“只要敌方的首领不至于蠢到分不清轻重缓急,他就不应该在加林这种边边角角的地方上多做纠缠。”兰克斯特说到。
“而且这本来就是一场豪赌,我们不可能面面俱到,就看看我们的运气如何了!”


战争在某些层面上的确很赌博很相像,只不过作为筹码的生命没有从来一次的机会罢了。
历史在这里拐了一个弯,没有人会预料到个人的执念居然能够改变一切。
这本来就不是一场基于理性计算上的战争。
这么悲哀而又嘲讽的事实即使睿智如兰克斯特,卓玛之流也是无论如何都预料不到的。


39
所谓比较难走的陆也不过是路上荆棘丛多了些,在加几个泥沼罢了?
想想萨克雷原本是混哪里的,这些当然就不成问题了?
士兵们张大嘴看着荆棘丛在他们的长官面前柔顺的伏倒下去,泥沼的表面瞬间结起一层硬壳,不过是一个多小时,他们就已经在麦加到海德堡的必经之路上侯着了?
“长官,我可不可以问一个问题?”眼看时间还早,一个士兵忍不住要求萨克雷解惑?
“问啊。”萨克雷的手上拿这根刚才随手折下的荆棘条,甩啊甩的?
到现在他还是觉得兰克斯特用鞭子比用剑要来的合适,这个或许是他们急需沟通的事实?
“那个,长官,你不是职业军人,对吧??
“嗯哼!?
“也不是职业的魔法师??
“不是。?
“也不会是盗贼吧??
“我没和卓玛抢生意的打算啊。?
“那您究竟是干什么的啊??
“我?”萨克雷扫了一眼底下一只知快被好奇心杀死的猫,慢条斯理地说道,“我是混龙族的!?
“什么嘛,长官你应该认真负责地回答你求知若渴的部下的问题。”提问的那个士兵抱怨道?
“嗯,”萨克雷转过头去,眼睛在那个士兵的脸上转啊转的,“我怎么就没发现你这么个求知若渴的人才呢?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我找个时间认真负责地回答一下你的问题。?

“啊,长官,属下知罪,属下宁愿无知也不敢耽误长官的宝贵时间。”那个士兵还是相当懂得察言观色的,至少他认为现在萨克雷脸上的微笑实在是和恶魔的微笑差不了不少?
“不耽误,不耽误,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他那语气,比较像是拐子?
“长官,念在我是初犯,就……”那个士兵已经开始步步后退?
“不啊,我没打算要怪你啊。”萨克雷笑地和颜悦色?
“长官,你就放过我吧!”那个士兵一个腿软,连连倒了好几步,干脆地跌进了人群里?
地下的士兵爆出一阵哄笑,“凌啊,就说你要和长官斗,还没够档次呢!?
“吃苦头了不是??
“哈哈哈哈……?

萨克雷看着这群男人,忍不住露出一个微笑?
离开麦加的时候,大概是他心情最低落得一段时间?
可是这群男人给他展示了一个完全不同的生活?
他们正在一个陌生人的带领下走向一个完全未知的未来,可使每个人都表现得相当无畏?
又或者是无谓吧,很标准的今朝有酒今朝醉?
伙伴之间嘻嘻哈哈,打打闹闹地温暖友情也让他觉地很陌生又很向往?
他不是没有朋友,只是他们之间的互动,怎么说呢,更多意义上是一种较量?

当萨克雷观察这群士兵的时候,他们也早就停下了嬉闹,在观察他?
这个人莫名其妙地出现,高深莫测的实力让他们觉得敬畏而又奇怪?
可是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却又不是会端架子的上级?
至少大多数人都认为他还算得上是一个好长官?

“长官!”凌的声音打断了这场不知道是谁观察谁的怪异过程?
所有人都看到了远方的飞扬的尘土?
“长官,我们需不需要就地掩藏?”凌问道?
“不用了,”萨克雷想了想,“就让我看看你们的本事吧!?
“太好了!”看着身后一票人都是一脸的嚣张,萨克雷再次疑惑自己带的究竟是正规军而不是土匪吗?

远方的人马很快就到了近前,看到路中央一群人大刺刺地站在那里,一个两个都在用看肥羊的眼光看着他们?
为首的军官勒止了马,“你们是谁,快点让路??
“我们,”凌一个人站在队伍前面,看了看身后萨克雷的脸色,发现没什么不豫的,于是继续拿腔拿调地说道,“爷爷们是抢劫的,留下军装,绕你们一命!?
噗哧,一些士兵忍不住笑场,萨克雷勉强绷着一张脸?
“大胆狂徒,竟敢恐吓本将,快点让路,否则我不客气了!?
“哎哟,大人吧,你不把军服交出来,我可不太好办啊,回头我家老大又会要我一个人跟他去谈谈,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哟!”凌唱做俱佳的表演终于逼地撒克雷耶忍俊不禁?
“混帐,和我聊聊就这么痛苦吗??
“老大,我不是这个意思,真的不是啊,你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计较!”凌回过身去,连连拱手?
军官看到他们这样嬉笑,心头火起,“给我冲过去!?
“那我们只好自不量力的抢了,对不住了,萨曼上尉。伙计们,我只要军装,不要活口。?

原本还是一脸不正经的表情的士兵们在拿出武器的一瞬间变得杀气勃勃?
骑在马上的西南军们并没有做好战斗的准备,所以开始就输了一半?
加林的士兵们挥动着军刀,长枪,用最原始的方法战斗着?
并没有什么招式可言,纯粹就是比谁的反应快,谁的命硬?
也没有什么道德可说,加林的士兵们毫不顾忌地看着马腿,让一个个叛军从马上栽倒下来?
这是一场并不太公平的战争,为了避免弄坏军装,加林的士兵们只能朝露在外面的脖子,手还有脚腕等部位下手?
鲜血,刀光,死亡总是来得那么迅速?

“你想去哪里?军官先生!”萨克雷好整以暇的抱臂望着抽马前冲地萨曼上尉?
“你,你究竟是谁??
“不好意思,这个问题你回头问塔尔去吧,“极细的剑从他的颈中抽出,他整个人软软地倒下马去?

“情况怎么样?”萨克雷回转过身,问道?
“老大,不太好!”凌愁眉苦脸地回答?
“怎么,有谁受伤了?”萨克雷冲了过去,左手已经被一团温暖的白光所包围?
“不是,”凌缓缓抬起头,“我把一件军装割破了!?
“你给我去缝!?
“啊,老大,咱们商量商量吧!?
“没得商量!?

清点战果,对方五百人全灭,而我方这边,只有两个士兵受了点轻伤?
“老大,这些该怎么处理?”一个士兵指着地上被剥去了军装的死尸们?
“我们刚才遇到的那批军队也会经过这里吧。?
“是的。?
“让他们套上你们的衣服,一把火烧了!?
“是,老大!?
熊熊烈焰燃起,掩盖了事实的真相?
任谁看到地上这些烧地面目全非的尸体,都会从未烧尽的军装判断他们是加林的部队?

“好了,我们现在去追那位布斯利大人吧!?


嗯,一点点的修正人物性格?

40

萨克雷他们一路急行,在大约离海德堡还有半天路程的地方,追上了西南叛军的主力部队。
不声不响的,加林分队(暂时就这么称呼吧)缀在了大部队的身后。
没过多久,前方回驰来一位中尉,警醒地打量了下加林分队的打扮,“阁下是哪一番的?”
萨克雷双腿夹住马腹,拱了拱手,“下官是第七师三十二旅三团的萨曼,奉波坦上将的命令,前来增援布斯利大人。”
那位中尉很轻蔑地看了他两眼,“就这么些人吗?”
“是的,长官!”
“你先跟我去见布斯利上将,”说话,那位中尉一家马腹,朝前奔去,丝毫不理会萨克雷是否能够跟上。
萨克雷回头对队员们作了个手势,跟着中尉向前奔去。
两人来到队伍的最前端,一个中年的,看上去挺威严的男人看着萨克雷问道,“为什么只有这么些人,难道波坦不知道元帅下死命令一定要尽快打下海德堡的吗?”
“回长官,波坦上将说这一路过来道路崎岖,大部队急行不便,所以先派我们前来支援。”
“哼,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布斯利冷哼一声。
萨克雷在一边一言不发,只是低着头,作出聆听教诲的样子。
“算了,你就先跟着我们走吧。”布斯利挥了挥手。
“是,长官!”
“等等,你的衣服是怎么回事?”布斯利眼尖的发现萨克雷的军装备有一条裂缝。
萨克雷在心里暗暗诅咒,“该死的凌,回去看我怎么整你!”
脸上却纹丝不动,“回长官,我们在路上遇到加林派出的求援部队,战况惨烈,所以……”
“好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萨克雷策马回转,奔回队尾。

“已经派出求援部队了吗,看来加林也支持不了多久了,我一定要尽快攻下海德堡,免得让那些鼠辈抢去功劳!”布斯利心里盘算着。
“鸣中尉!”
“属下在。”
“传我的命令,全速前进,务必在天黑之前赶到海德堡!”
“是,长官!”

“老大,事情办得怎么样了?”看到萨克雷奔回来,加林分队的士兵们都忍不住围上来问到。
萨克雷扫了他们一眼,一个个都乖乖地退到一边。
“是是是,老大出马,哪有什么办不成的!”
“那你们还问?凌,你给我过来!”
凌小心翼翼地跟萨克雷并马而行。
“请你解释一下这件衣服的问题,嗯?”
“这个,老大,你听我说,事情是很复杂的,那个……”凌左右张望着,想寻找援兵。
却发现其他的士兵们要不仰头望天,要不低头赶路,都是一连事不关己的模样。
“你们这些家伙!太没有义气了!”
“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你可以慢慢说, 啊?”萨克雷泛起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老大,这真的不管我的事啊!”
……
……
……

前方的部队都用鄙夷的神情看着他们毫无军纪军规的,无视上下尊卑的表现。
萨克雷却在满满地热闹里忽然觉得一阵冷清,不管身边有多少人,心还是寂寞的。
“兰克斯特,我这里已经差不多了,你呢?”


加林城楼

“蒙斯顿和克莱蒙德他们大概什么时候可以回来?”
“估计要到明天了,这还是顺利的话。”
“本大爷才不会允许意外之类的东西存在呢!
“哼,有意外就只能等死了。”
“卓玛,你就等着看一场华丽的战争吧!”
“在下……真得很期待。”
“摆明你还是不相信我,嗯?”
“不好意思,在下从来就不觉得你多有水准过。”


无名草原

蒙斯顿带着五百名士兵列阵以待。
他看到前方出现了军队的踪迹,挥了挥手,“大家记住了,这场仗,我们只许输不许赢!”


41

“长官!”
“说。”
“前方有军队结阵拦截,从军装上看好像是加林的驻军。”
“噢,他们居然还有兵力出来拦截吗?”
“属下不知。”
“大概有多少人?”
“大概……”士兵犹豫了一下。
“说!”
“大概在五千人左右。”
“什么?”军官的手抖了一下,加林的全部兵力不是应该只有1500人左右的吗?
“长官,我们还要继续前进吗?”
“先传令下去,全军原地待命。”
“是!”

“蒙斯顿大人,为什么叛军停止前进了?”
“他们大概被吓到了吧,真是可怜,也算他们倒霉。”蒙斯顿笑了笑。
士兵们都觉得离开了加林城的蒙斯顿变地有些奇怪,好似褪去了一层伪装似的。
不再是原来那位人畜无害,存在感极其薄弱的男人,而变的,怎么说呢,有些肆无忌惮,甚至嚣张起来。
“那我们要在这里等多久啊?”
“这倒也是哦,那我们自己出门迎客去吧,兄弟们!”蒙斯顿意气风发的一甩马鞭。
“可是大人,我们真得要以五百人的兵力去硬拼叛军超过两千的部队吗?”一个比较胆小,或者说是比较现实的士兵问道。
“五百人?”蒙斯顿纯真稚嫩的脸上露出一个狡诈的微笑,摇了摇手指,“不不不,我们岂止五百人?”
“大人?”士兵看着蒙斯顿的眼光好像他正在发高烧似的,要不怎么会说胡话呢?
“好啦,我们走吧,相信我,我一定会把你们平平安安地带回去的!”
他一拍马,向前冲去。
身后的士兵无奈地对望一眼,跟了上去。

西南叛军的那位军官陷入沉思之中,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难道有些他不知道的变故发生了吗?
为了保险起见,他决定暂时撤退。
“长官,长官!”一个士兵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
“又怎么了?”军官有些生气。
“加林的军队攻过来了。”

连说一声什么的时间都没有,蒙斯顿就已经带队杀到。
士兵们在一个照面的功夫就已经厮杀在一起。

突刺,回枪,扫,挑,拨,让。
兵器刺穿风的声音与兵器刺穿人体的声音混杂在了一起。
满目都是刺眼的红色,一滴,一滴地落了下来。
身在其中者已经逐渐变地对惨叫声麻木。
一条条生命的消逝不过是过眼云烟。

蒙斯顿一枪刺入一个叛军的胸口,枪尖从叛军的背后刺出,带着点点血迹。
回枪一抽,却发现抽不出来,这才发现叛军士兵忍着胸口的剧痛用肋骨夹住了枪尖。
“你!”蒙斯顿发狠用力,只看到对方整个人随着他的枪势摔下马来,却依然夹住了他的枪。
此时,身后一把军刀砍来,他一个弯腰,双手握住长枪一扫,刀砍在了叛军士兵的尸身上,也让他的枪得以脱身。
随即,蒙斯顿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枪刺进了另外那位士兵的身体。
然后,他的面前是另一把刀。

生命的价值变得卑贱。
人变得残忍。
刀和枪都失去了原本的颜色。

一个加林的士兵旋身躲过一枪,却被当头砍下的刀劈到了肩。
一个叛军刚刚挑下一位加林士兵,就被另一杆枪穿了个透心凉。
脸上的微笑还没有褪去,整个人就慢慢地向后软倒。

草地已经浸淫了鲜血,变的绵软一片,马蹄不时地陷入其中。
嘶鸣声不绝于耳。

然而,这却是一场双方都比较满意的战争。
在那位军官的眼里,加林的士兵在以十分迅速的速度减少,他满意地想,这些大都是临时抓来的壮丁吧。
而在加林士兵的眼里,他们的敌人好像着了魔似的,往往刺向,砍向无人的方向。
这让他们非常方便的干掉了不少敌人,自身也没有什么很大的损伤。

蒙斯顿抬头望了眼战况,满意地一笑,吹了个口哨。
所有的加林士兵一致地调转马头,向后方策马而去。
那位军官满意地一挥手,“追,争取把他们全歼在这里。”

追了不多远,又零零星星的砍死了几个“加林士兵”,叛军的面前出现了一条狭长的山谷。
“长官,要不要追?”一个士兵问道。
军官看了看眼前仓皇逃窜,大约只剩500人左右的加林军队,“追,我就不相信他们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等到剩下的一千多叛军全部冲进了山谷,突然,天色骤暗,从山谷两边滚下大量巨石。
不但堵住了两头的出路,还直接压死了数十个叛军。
“你们?!”军官惊恐万分,可现在的他们就好像瓮中之鳖,无路可逃。
山的顶端现出一张纯良却又莫名显得嚣张的笑脸,“长官,我们会好好招待你们的哦!”
“兄弟们,给我送礼!”
从山谷两端滚下数百根极粗的木材,仓促闪避不及之下,又有不少叛军成了冤死鬼。
不过这只是一个开始。
“先生,这个礼还不算轻吧?”蒙斯顿搭箭,把弓拉满,松手。
一枝枝燃烧的火箭射了下来,射到那些木材上,立刻燃起了熊熊烈火,还冒出大量浓烟。
把死亡送进山谷,伴着他肆无忌惮的大笑。
一个个叛军倒下,瞪着双眼。
谁都不曾想到这个结果。

“哎呀,对了,藏私不是什么太好的事,最好的礼物也奉上好了!”
左躲右闪的军官恐惧的抬起头,看着那张恶魔般的笑脸。
蒙斯顿一弹指。
数秒后,随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两边的山谷开始塌方,无数的落石为这支叛军建筑了最后的坟墓。
蒙斯顿带着一丝邪诡的笑容看着下面渐渐尘埃落定,变的死寂一片,满意地点了点头。
随即飞身来到山谷的另一端,追上了那五百人的部队。
“好了,兄弟们!我们可以回去交差了!”

 

跟在前进队伍中的萨克雷突然心头一悸,他和加林小队的士兵们打了个手势,放慢速度,渐渐脱离了队伍。
他忘记了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希望还来得及补救。
否则……
否则……
他不敢再往下想。
急急用手拉出一个空间,“曼宁,我有事找你!”

 

此时,在加林的西面,另一只叛军遭遇了与他的友军不相上下的悲惨命运。
带队的军官很早就发布了命令,“前面就是著名的沼泽区!大家一定要步步小心,特别要防备加林的伏兵。”
所有的人都小心翼翼的前进,精神高度紧张。
很快,一个巨大的沼泽挡住了他们的去路,望不到边际。
“长官,我们要绕路吗?”
“地图上这里好像没有沼泽的。”军官有些疑惑。
“全军停止前进!”军官一挥手。
要绕路吗?时间可能会来不及,如果没能准时赶到,攻下加林,元帅会给与什么样的惩罚?
他冷汗津津。
“长官,这个好像是幻影!”前哨士兵以身试险,却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军官亲自策马冲到沼泽前,下马,伸出一只脚,踩下去,是坚实的平地。
他松了一口气,“继续前进,这只是那群家伙的诡计。”

部队继续小心翼翼的前进。
“长官,前方又有沼泽,好像还有敌踪!”
“全军停止前进!”
过了一会儿,“长官,沼泽还是幻影,敌人好像也消失了!”
军官谨慎地思索了一下,“继续前进。”

同样的情况一次又一次的发生,所有人都开始精神疲劳。
此时,再一次出现了一个沼泽,一个士兵习惯性的踩了一脚。
“长官,是幻影。”
“前进!”
军官疲惫地挥了挥手。
大部队前进了大约十米的距离,走在前段的士兵开始无故消失,向下陷落。
“沼泽,是沼泽!”惊慌失措的叫声开始蔓延。
“稳住,稳住。”军官努力想要稳定军心,可惜并不成功。
士兵们开始惊叫。
此事后方出现加林的军队,挡住了他们的退路。
手起刀落,一个个叛军被砍翻在地,痛苦地滚动。
更多的则是被沼泽无声无息的吞没。
“真是对不起了,我们来晚了,可是还是来了!”克莱蒙德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把剑送进带队军官的心口。

42

明月楼的大门敞开着。
这里已经成为加林驻军的临时指挥部了。
从某种程度上而言,掌握着这个城市的未来的两个人正坐在那里……喝茶。
兰克斯特一脸安适地坐在凳子上,捧着一杯云雾,轻轻吹开表面的茶叶,抿了一口。
卓玛带着冷笑看着兰克斯特已无可指摘的贵族礼仪完成整套动作。
“兰克斯特大人,请问你现在是在哪里?”
兰克斯特淡然地放下杯子。
“和你呆在一样的地方。”
“那能不能请你用平凡一点的方法喝茶?更何况是这么拙劣的茶叶。”卓玛举起杯子,几片发黄甚至有些焦黑的茶叶飘在水面上。
“即使再拙劣的茶叶,喝茶时的礼仪是一种对自己的尊重!”
“知道吗,兰克斯特,我很讨厌你这种样子。”卓玛皱起眉头。
“什么样子?”
“在某人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这种很假的样子,你在尝试着扮演某一个人,而不是真实地表达你自己。”
“这是一种比较安全的方式。”兰克斯特并不以为意。
“可是,真得很讨厌!”

门外撞进来一个士兵,是上士。
“两位大人,叛军出现了!”
“从哪一面?”
“南面!”
啪,兰克斯特一手撑在桌面上,站了起来。
“是的,大人,是南面。”上士显然已经慌乱地开始平静了。
“很显然,意外已经发生了。”卓玛很镇定地从桌子边退开。
“多少人?”
“至少……有一万!”与其说是平静,不如说上士已经开始绝望了。
兰克斯特向门外走去,“好的,告诉我,我们现在还有多少人?”
“五百人,大人,五百人!”
“有没有蒙斯顿或者克莱蒙德的消息?”
“还没有!”
“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我们必须用五百人支撑到,至少克莱蒙德他们回来,如果他们回得来的话。”
“真是个……太好的消息,不是吗,卓玛?”
“是啊,真好!如果有人能告诉我他们是从哪里来的,就更好了!”
“这也是我想说的,真的。”

三个人匆匆赶上城楼,“告诉我现在的最新情况!”
“是,大人。数目在一万三千左右的叛军离加林只有十分钟的距离,我想,您已经可以看见他们了。”
“卓玛,我想确认一下,领头的那位是不是传说中的叛军元帅,带着面具的那个。”
“兰克斯特,我觉得你至少可以相信自己的视力。”
“这是不是我唯一可以相信的?”兰克斯特不禁自嘲道。

“我们认为,西南叛军的援军目标应该是海德堡。他们会放弃加林。”
“而现在,情况是,他们不但来了,而且到的还是主力,连元帅都来了!”
“上士先生,加林的地下是不是藏着普鲁士的国库?”
“兰克斯特大人,我的答案是,我也不知道。”

“传我的命令下去,全体士兵到城楼集合。”


“到了,我终于到这里了!”曼格抬起头,仰望并不高耸的加林城楼。
“我到你面前了,‘那一位大人。’”

“全军听令,不准休息,立刻开始攻城!”
一架架投石机被组装起来,重装甲的士兵站到阵列的最前方,准备冲锋。
弓箭手们列阵以待,一张张弓都拉到全满。
曼格第一次抽出腰间的佩剑,划开空间。
“进攻!”

一块块沉重的石头被砸向城楼,有些还没到达就开始下坠。
但至少给城墙造成了打击。
强劲的弩箭带着火焰落在城头上。
在巨石和火箭的空歇中,重武装的士兵举起长枪开始冲撞城门。

一切都在摇摇欲坠。

加林的士兵们已经做了他们所有能做的。
他们躲在越来越少的遮蔽物后,全力反击。
可是首先,他们只有箭。
其次,他们只有五百人。
或者,已经没有了。
一个加林士兵躲在城楼的遮蔽后,射倒了一个操控投石机的叛军。
可在他打上第二只箭的时候,巨石就连把他和城墙一起砸倒在地。
而更多的人则是被火箭射穿或是烧伤。

城楼渐渐变得光秃秃的,无处藏身,越来越多的巨石和火箭直接落在加林城里。
而城楼上弥漫起一股火焰炙烧着人体的味道。
又或者是连尖叫都没有就直接被压倒在巨石下。
活着的人已经所剩无几了。
至于有战斗能力的,则更加稀少。

所有的一切都落在曼格的眼里,他满意地笑了一笑。
曼格打了个手势,“架云梯!”
一架架高耸入云的云梯架了起来,轻装上阵的士兵在弓箭手的掩护下开始向上爬。
这宣布攻城战已经进入了最后阶段。

“我们完了,是吗,大人?”
“加林完了,是吗,大人?”


“决不!”兰克斯特没有使用魔法,也没有使用剑,而是单手举起一块巨大的石头,朝下丢去。
三座云梯被从中砸断,数个正在向上爬的叛军跌落下去。
惶恐的双眼最后看到的是那个如神似魔的金发男子,高高地举起另一块巨石。

“啊!”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发出,有一名叛军掉了下来。
仰面向上,看到他的士兵都忍不住呕吐的欲望。
一张脸已经分不出五官,只是一团肉糊。
城楼上,坐在轮椅上的男子指间夹着四柄飞刀,笑得云淡风清。
刀上泛着一抹蓝光。

叛军们恐惧的发现他们砸出的巨石成了敌人蹂躏他们的武器。
那个男人以不像人能够拥有的力量将一块块的巨石砸到叛军的阵列中。
落处,死伤一片。
而正在爬云梯的士兵则面对着另一个死神。
寒光闪烁的飞刀划过,带来冰冷的死亡气息,无处可逃。
极其凄惨的死状让后方的士兵心惊胆战,不敢上前。
一柄,两柄,三柄……
最后一柄,曼格机警的一闪身,擦过他的额发。
而同时,一块巨石落在他的身边,马被惊得高高扬起双蹄。

看到士兵门露出怯态,曼格一拉缰绳。
“收回云梯,继续使用重武装攻城!战争不是靠一个英雄就可以赢得。”
投石机增加了射程,大多落在了城内。
而火箭则似雨般的再次落在城楼上。
面对如此猛烈的攻势,城楼上的人必须在此寻找遮蔽物。
几轮攻击以后,零零落落几个站着的加林士兵也倒下了。
至此,五百个士兵,全部阵亡。

兰克斯特看着这片惨状,握紧双拳。
“华丽的战争?嗯?”卓玛翘起一边的唇角。
兰克斯特无言。
“大少爷,我想有一件事你应该知道,没有华丽的战争,也没有一切尽在掌握的战争,只有残酷的战争。”

“好了,现在可以架起云梯了!”曼格虽然很诧异萨克雷到现在都没有出现,但是触手可及的胜利让他禁不住露出微笑。

“我们要输了?”
“好像是的。”
“克莱蒙德他们为什么还没有回来?”
“你要逼我陈述事实吗?”
“不了。”


卓玛转过身,看向慌乱的大街。
“加林的人们听好了,现在是你们保卫自己家园的时候了,拿出你们的武器,到这里来。勇敢起来,加林的人民!”
他的声音仿佛带着一股魔力,男人们从房子里走了出来,拿着菜刀,铲子,木捺地走向城门的方向。
“你用了精神系魔法。”兰克斯特的语气十分肯定。
“是的。”
“你不能这么做,你无权逼他们战斗。”
“与其让他们死在某人的迁怒之下,不如现在慷慨就义,不是吗?”
“萨克雷。”

轰隆,城门在硝烟中倒下……


瞬间,空间被拉开了一个黑黝黝的口子?
曼宁那张贯来优雅的脸现了出来?
“嗨,亲爱的弟弟!”他笑着和曼格打了个招呼?
曼格非常兴奋地抬起头,“哥哥,哥哥,你看到了吗,我就要赢了,就要赢那一位了。?
“我真地想跟你说,恭喜你。?
“哥哥?”曼格察觉了他话里有话?
曼宁神情一敛,“那一位,?
“要我通知你。加林对他而言是毫无意义的,他现在在海德堡。即使你打下了加林,这场胜负也与他无关。?
“什么?”曼格一惊之下,剑柄被捏地寸寸碎裂?
“好了,我的任务完成了。亲爱的弟弟,自己保重!?
空间的裂口合上了?


“塔尔的骑士,你果然……?
曼格猛一回头,“十三军团第一师,跟我急袭海德堡。其他部队,继续攻城!?

 

“殿下,其实加林才有对那一位最重要的东西不是吗?”随侍的燕青云问到?
“这是当然,哪怕全天下的人都死绝了也与他无关,只要兰克斯特平安就好。”曼宁淡然?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曼格殿下呢??
“我为什么要告诉他呢?”曼宁反问一句,“那一位的旨意才是至高无上的,不是吗??
“您,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萨克雷一边跟在攻击部队之后前进,一边拼命诅咒自己的疏忽?
当初决定亲自带兵来打海德堡,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为了调离曼格?
他当然知道这场战争的真正意义是什么?
而兰克斯特他们,并不知道?
所以他们对于曼格不会做什么预先防备,这就可能成为最大的漏洞?
他们千算万算,还是疏忽了这一点?


“我真是猪!”萨克雷狠狠地打了下自己的头?
希望他的补救还算及时?
加林小队的人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会让他们的主帅如此沮丧,却又不敢问?


很快,部队就到了海德堡城下?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战斗?
由于其他几面的部队已经包围了海德堡三天多,无论是武器还是补给,海德堡方面都消耗得差不多了?
所以他们的到达不过是提早敲响了胜利的钟声?


“大家注意,我们的目标马上就要出现了。”萨克雷看到尚算稳如磐石的城门正在缓缓地打开?
一队装备精良的骑士向外冲了出来?
他们的精神抖擞,毫无疲态,武艺又极其高超?
冲进已经打了将近四天的叛军群中如入狼入羊群,好似割草一般?
“看来我们没什么事情可做了嘛!”萨克雷率领加林小队混进围攻的部队中,趁乱也为那些骑士解决了不少阻碍?
“我们快点回去吧!我怕卡顿大人他们不一定支持的住。?
萨克雷也是心急如焚,不过是在勉强控制?
“好,我们跟着他们往回冲吧。?
“好哟!”凌一鞭马,兴冲冲地向前奔去?
真是拿他没办法,萨克雷叹了口气?

 

突然,眼前血雾漫天?
原本生龙活虎的凌在瞬间一分为二?
“骑士大人,你想去哪里啊??
血雾后是那张永远没有表情的银色面具?


“曼格!?
“参见骑士大人。”曼格微微弯腰,算作行礼?
而他身后的那些士兵已经杀声震天的袭了上来?
这才是西南叛军最最精锐的部分?
“你不会是想要赶回加林去吧,准备回去收尸吗?”曼格调笑道?
萨克雷目龇欲裂?


两人都知道没什么可多说的,拔剑相向?
萨克雷逼着自己努力忽略身后那些极端熟悉的惨叫声?
却往往在不经意的一瞥中看到胖子被叛军一道砍翻,坠落马下,还龇牙咧嘴的对他露出一个笑容?
“大人,加油啊!?
萨克雷一个分心,臂上多了一条血痕?
不过几个回合过后,依然是曼格落在了下风?
而在加林小队的殊死战斗下,从海德堡冲出的部队也基本将要脱离包围圈了?


曼格的身上已经出现了数道伤痕,萨克雷手下半点都没有留情?
剑风扫过,曼格的胸前又添了一道血迹?
再一剑,银色的面具终于被挑落在地,露出那张清秀而又稚嫩的脸,额上渗出两滴血?
“游戏可以结束了吗?”萨克雷挑眉?
曼格狠狠瞪了他一眼,双手合在胸前?
蓝发在血腥的风中飘动?


“你疯了?”萨克雷大惊失色?
曾经在骑士祭上出现过的一幕再次重演?
黑色的虚空在曼格的掌中翻腾不休?
“以这种身体操控无,就算成功了你也注定是死路一条的。?
“就算这样又如何?反正你也要陪着我一起死的,这就足够了!”曼格正视萨克雷?
“我不会允许任何人挡在哥哥面前的!?


“殿下,这就是你的目的吗?”燕青云惊惧地望着眼前的男人?
“呵,你说呢?”曼宁微笑?


他们的四周已经空无一物了?
萨克雷的头发也在瞬间变成莹蓝的色泽,他的手中也出现了同样的黑色空间?
“我绝对不会陪你死在这里的。?


空气变的凝滞?
光线,风,声音都已经开始消失?
黑色变得越来越纯净?


一柄剑突兀地劈开了他们之间的空气?
“万恶的魔物们,死在法尔的制裁下吧!?


“是,是圣·十字骑士团!”战场上,城楼上此起彼伏的惊叫响起?


在如此高阶的魔法施行到一半的时候被强行打断,反作用力震地萨克雷和曼格双双吐了一口血?
摇摇晃晃地趴伏在马背上?
白色的光再次闪过,剑峰袭向萨克雷的颈项?
他苦笑,无力闪避?


 

 

怨灵版结局?


血溅了开来…?
“萨克雷!”从远方奔来一匹骏马,金发的骑士跳下马背,人诡异地向前漂移数十米?
却也只来得及接住萨克雷缓缓软倒的身体?
很想说,“我没事,不用担心!?
即将抚上兰克斯特面颊的手却缓缓垂落下来?
“萨克雷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兰克斯特双膝落地,跪倒下来?
风以他为中心形成漩涡?
所有的魔法元素都向他身边聚集?
越来越快,越来越急?
形成一个紧致的实体?
一滴眼泪滴落,落在萨克雷的面颊上,在慢慢地滑落在地上?
“萨克雷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元素的集合体瞬间爆炸?
这不是魔法,也不是武技?
只是一个男人最深最重的悲伤?


一切都在瞬间消失,分解?
只剩下战场中央跪着的金发男子,他的头发和蓝发纠缠在一起?
渐渐的,变得透明,纯净的折射出那一种蓝色?
“萨克雷……?


 


许多年后,在已经成为废墟的普鲁士境内流浪着一个白发的男子?
他们都说他是一个疯子?
因为无论碰到什么人,都会被他拉住,然后指着怀里那具白色的骸骨深情地诉说,“你知道吗?他,叫萨克雷,是我最重要的人哦!?
如果你撞到他,他会小心翼翼地蹲下,一根根拾起散落的白骨,把它拼好,然后再对你说,“你知道吗?他,叫萨克雷,是我最重要的人哦!?
是我最重要的人哦…?
最重要的人哦…?
…?
…?
…?


 

 

由于心情,时间,能力等等问题,所以下一章就OVER?


想不想要一个更惨点的结局??


“铿”,金铁交击之声骤然间响起。
那位圣·十字骑士大惊失色地看着自己的剑被磕飞到空中,然后重重落地。
随后一道寒光以一模一样的姿势抵上他的颈项。
金发的太阳神,降临!


圣·十字骑士抬起头,“兰克斯特殿下?您怎么会在这里的?”
兰克斯特没有理他,小心的驾马靠近萨克雷,用一只手扶住他的肩,释放出光系的回复魔法,另一只手依然保持着把剑架在对方颈项的姿势。
“嗨,女王陛下!”萨克雷无力地抬起头,对兰克斯特露出一个熟悉的笑容,“我这次好像没面子到家了,加林还好吧?咳咳……”
一口鲜血喷出。
“笨蛋,你给我闭嘴!”看着衣襟前方染上的点点鲜血,兰克斯特有一股很奇怪的感觉,右边的胸口有着一丝丝的疼。
如果不是他那么固执己见,萨克雷就不用孤身冒险。
如果他那时候坚决拒绝心中那股蠢蠢欲动的诱惑,他们根本就不应该搅进这倘浑水。
最重要的是,如果不是因为他在这里,那两个混蛋也不会派出圣·十字骑士团来参与他国内战。
已经是第二次了,这个男人为他而流血。
他实在不敢回想刚才的那一瞬间,如果他慢了一点,只要慢了那么一点……


时间倒回六小时前


虽然曼格带着最精锐的部分离开了加林战场,可是加林而言,他的命运并不会有任何改变。
城门已经倒下了,所有的战士都已经倒下了!
正当被卓玛催眠的平民们舞动着菜刀要与叛军拼杀的时候,远方传来了整齐划一的马蹄声。
一杆大旗在风中飘扬,任谁都不会错认。
“是圣·十字骑士团,圣·十字骑士团!”
很快军队就到了城下,克莱蒙德和蒙斯顿的队伍也夹杂在里面。
领军的是一个一身白衣,神情冷傲的男子,不过他的冷傲也只维持到看到兰克斯特的瞬间。
“兰克斯特,不要担心,我来了!”


圣·十字骑士团向来被誉为全大陆最有战斗力的军队,在一方丧失主帅指挥的情况下,战争毫无悬念的结束了。
加林被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


依旧是明月楼


“阿特金斯,你怎么会来这里的?”兰克斯特一边不顾形象的大嚼烤鸭,一边含糊的问道。
圣·十字骑士团的团长,梵蒂冈的阿特金斯王子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我听说你被搅进普鲁士的内战里面,好像有危险,所以就过来帮帮你的忙!”
兰克斯特并没有春到去问他怎么知道的,毕竟神殿情报网的密集早已人尽皆知。
“安妮塔呢?”
“我没让她跟过来,虽然她吵着要过来。”
“噢!”兰克斯特点了点头。
他随即想到了另一个问题,“大主祭怎么舍得放你和他宝贝的圣·十字骑士团出来,介入内战啊!”
“说来也巧,神殿接到通报说这次普鲁士的内战好像有暗冥族的余孽在其中插手,这么光明正大的借口,我当然就出来了!”
“怎么会有这样的传闻啊?”克莱蒙德问道。
“据说西南叛军的元帅的发色是蓝的,所以我也派了一队圣·十字骑士去海德堡了!”
“他们知道谁是西南叛军的首领吗?”
“不知道,不过没关系,我叫他们把蓝头发的解决掉就可以了!”
哐啷,兰克斯特的筷子掉在了地上。
他奔向门外,跳上阿特金斯的马,向城外冲去。
“兰克斯特,兰克斯特,发生什么事了?”阿特金斯十分莫名。
桌上其他人也都放下了筷子,默默地看着兰克斯特的背影。
“希望还来得及!”克莱蒙德由衷地说。
“萨克雷大人,你一定要没事啊!”上士悄悄在胸口划了个十字。

 

幸好,他及时赶到了。


 


“兰克斯特殿下,”那位圣·十字骑士小心翼翼地开口,“他是属于黑暗的魔物,请您把他交给我们处理。”
处理?听到这两个字,兰克斯特的剑锋略偏了偏,一道血痕出现在那位骑士的脖子上。
“你说什么?”兰克斯特的声音很冷。
虽然很早就听说过这位王储的喜怒无常以及在愤怒时的惊人破坏力,碍于职责,那位骑士不得不重复了一遍。
“兰克斯特殿下,你身边这个是很危险的魔物,请把他交给我们,神殿一定会做好妥善的处理的。”
处理,居然还给他用处理。
兰克斯特手略翻转,那位骑士很莫名地摔倒在地上,四肢着地。
其他的圣·十字骑士都站在四周,虎视眈眈地看着这里。
兰克斯特定了定神,昂起头,一只手支撑着萨克雷疲软的身体,另一只手伸出食指指向前方。
“你们给我听好了,不管他是谁,是什么,在这一切的一切之前,他是属于我的!他的一切,我说了算,你们无权置琢。”
初升的太阳映照着他万钧的气势,刺的人眼花。
这是一个天生就该站在光之下的男子。


可是,黑夜毕竟还没有过去。
一个并不十分引人注目的黑洞出现在了战场的上空,渐渐地扩张开来。
一个蓝发青衣的男人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另一个蓝发的男人。
他一弹指,原本已经被人们无意中忽略的曼格身体平平飞起,落入他身后那个男人的手中。
圣·十字骑士们这才反应过来,勒马就想要往前冲。
曼宁一皱眉,几道旋风形成一道风墙挡住了他们的去路,也把兰克斯特和萨克雷包围在其中。


“兰克斯特阁下,你可以把他还给我们了吧。”曼宁说得很平稳,也很清楚。
兰克斯特不自觉地加重了手里的劲道,下意识把萨克雷搂地更紧,不做回答。
“兰克斯特阁下,我想你现在应该可以很清楚地知道,他和你属于不同的种族,天生注定是要敌对的。我们现在很需要他,请把他还给我们。”
兰克斯特感觉到一股吸力正努力想把萨克雷从他身边抢走。
“我说过他是我的,他必须留在我身边,我不在乎他是什么种族的。”
“即使是伤害到他也要让他留在你身边?”曼宁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在说什么?”
“看看你的手,再看看他。”
兰克斯特低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萨克雷的双眼已经闭上,气息微弱,他的手上出现一块块亮色的光斑,正在逐渐腐烂。
大惊之下,兰克斯特松开手。
萨克雷的身体慢慢飘到曼宁的怀中。
“怎么会这样?”
“他现在已经完完全全是暗冥族的体质,光系的回复魔法对他而言就相当是最具威力的攻击性魔法,难道你不知道吗?”曼宁嘲笑到。
从曼宁的手中延伸出无数道黑色的气线,包裹住萨克雷身上的光斑和伤口。
他究竟在有意无意中伤了这个男人多少次?兰克斯特默默自问。
“把他还给我,我不用魔法治疗就是了。”
曼宁摇摇手,“问题不是这么简单的,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光是你的存在就是一种伤害,明白吗,大少爷?你太亮了,太光明了,是我们接近不起的。”
兰克斯特垂下头。


“嗯,肯放手了?”曼宁挑起眉,看着他。
兰克斯特抬起头,“不,我绝不放手,不管怎么样,他都是属于我的。”
啪啪啪,曼宁鼓了两下掌,“说地真好。对了,我刚才还忘记称赞你的宣言了呢,真是有气势啊……不过,”
他话锋一转,“他是你的,你凭什么说他是你的?他是你的什么,是你的谁,啊?”
兰克斯特毫不示弱地昂起头,“就凭他自己说过,他是属于我的,这辈子都是!”
“呵,这句话你倒是记得很牢啊!他说了那么多次的爱你你听到没有?”
“我当然有听到!”
“那你的回答呢,用这种不清不出,暧昧的方式利用他的爱情把他留在你身边。你究竟把他作当什么,玩具,还是可以利用的战力?”
“我当然没有那么想!”
“真不好意思,我看不出你有什么别的想法。”
“或许,或许现在我还是不能说我爱他,”兰克斯特的眼中闪过一丝迷惘,“因为我还不知道究竟什么才是爱情。”
“可是我要他留在我身边,一天天教我爱情,直到我学会的那一天。”
“呵,原来这就叫做空手套白狼啊,我真是见识到了。什么都不想付出,却心安理得的享受,真不愧是阿古台家族的后人!”曼宁冷笑。
“他对你来说,不过是个爱情导师?可怜的萨克雷……”
兰克斯特没有理他,只是认真的诉说,“直到我学会的那一天,我希望他会是第一个让我说出这三个字的人……”
顿了顿之后继续,“而现在的他,对我而言,是很重要的人,或许已经超过了朋友的意义。如果你要带他走的话,我宁愿让他死在我身边。”
兰克斯特神情严肃的抬起手,双手结印。
看出兰克斯特的认真,曼宁的眼中闪过一抹嫉妒之色,同时胸口一阵疼痛。


他低下头,发现萨克雷的头发已经变回了黑色。
他扬起一抹慵懒的笑容,“老大,你听够了没有,可以起来了吗?我还有正事要办呢。”
萨克雷慢慢睁开眼睛,“曼宁,你就不能让我再陶醉一会儿嘛,真是不讨人喜欢,多么难得的撒必斯啊。”
“真不好意思啊,老大,我从小就不讨人喜欢的。”
萨克雷慢慢站直身体,从空中跳了下来,落在兰克斯特身边。
“女王陛下,我真是太感动了,真是爱死你了!”他把头凑近兰克斯特的唇。
兰克斯特一把把他的头推开,“居然敢骗我,走着瞧,等会儿我跟你秋后算账!”
“女王陛下,好痛!”萨克雷的脸皱成一团包子。
“切,谁信你!”虽然这么说,兰克斯特却还是放轻了手上的力道,任那只色龙把头枕在他的肩上。


“对了,曼宁,你不是说还有正事的吗?”萨克雷巴不得尽快清场。
曼宁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对哦,老大,其实这是跟你也很有关系啦,听好了,小心别吓倒。”
萨克雷对此嗤之以鼻。
曼宁撤去了风壁,整个人升到高空,朗声宣告:“我是暗冥族的现任皇太子——曼宁,你们不但伤害了我的弟弟,甚至伤害了我们的骑士大人,现在我以暗冥族皇储的身份宣布寒武和约就此告废,做好迎接战争的准备吧,愚蠢的人类们!”

从他的四周涌出无尽的黑暗,遮去了刚刚跃上天空的那轮红日。
战火,又要烧起来了……


 

 

普鲁士番 完


 


 


以下本来是第三部的预告,现在就请当作提纲来看吧……>_<

 

“兰克斯特,原来你是……”
“怎么,本大爷不像吗?”


身世成谜的兰克斯特究竟有着什么样的来历?


 


“卓玛,你是卓玛殿下?”
“抱歉,在下不认识你!”


而卓玛,这个谜洋的男子又有着怎么样的过去?


 


“雅加达哥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让开,我不过是有一笔帐要找他们算!”
“雅加达,你要杀就杀我们,不要连累麦加的人民。”
“哟,现在表现得这么大义凛然啊,要不要我说说当初你们对我做了什么?麦加,麦加和我有什么关系?它的人民是死是活我管得着吗?”


亲生兄弟兵戎相见,内幕为何?
相隔十年,原本是麦加的骄傲化身为麦加的梦魇再次袭上这片土地。


 


因为面临第四次末日圣战的来袭,人类方面为了尽快联合起来,兰克斯特被老狐狸派出去搞定麦加的内战。
“听说,那两位王储你都认识的,不是吗?嗬嗬。”


内战搞定,顺带也把那两兄弟牵丝攀藤的关系搞定,从此甜甜蜜蜜。

 

萨克雷收到曼宁求救,原来暗冥皇族中有人蓄意谋反,曼宁后院起火(汗,不知道能不能这么用),所以战斗宣言发出这么久还没有动静。
萨克雷决定去暗界一次,看看有没有可能和平解决种族矛盾,兰克斯特执意跟随,连下卓玛坐镇大局,该隐利夫也跟去了暗界。
自此回到第一部的阵容。


假扮皇族远亲的萨克雷一行人来到暗界都城,上演了一幕幕鬼打鬼的好戏,事情渐渐在往最理想的状态的发展。
不幸横生枝节,…………………………,总之到第三部完结,正式开打。


第四部,空白一片。
结局:不是喜剧就是悲剧。


END

 

噢~~~我的女王陛下! 圣诞特别番外


本文纯属服务读者,一切与正文无关
也就是说我家小兰和小雷还是清清白白的^^
偶知道偶写的H烂,大家就讲究一下吧:PP
“哇,萨克雷,你看,是雪耶!”
兰克斯特的眼睛亮晶晶的,拉着萨克雷的手大叫。
“是是是,我的女王陛下!”
萨克雷站在一边,看着兰克斯特笑得好象一个孩子。
虽然他无法理解身为一个顶尖的魔法师,兰克斯特为什么还会看到雪这么开心。
这种程度的雪,不要说兰克斯特,就算是他也可以轻松搞定。


天空中飘着一片片巴掌大的六角形,软软的,絮絮的。
握在手里,一阵寒冷之后是冷到极致的火热。
整个天地间好像都只剩下一片干净的雪白,不再有其他。
吸入一口冷洌而干燥的空气,感觉全身上下的杂质都被净化了。


“女王陛下,”萨克雷伸手帮兰克斯特抚去他鼻尖的雪花。
“呜……”兰克斯特用力甩了甩头。
“等一下啦。”几片雪花落在他金灿灿的头发上。
兰克斯特继续甩头。“讨厌,好痒哦!”


萨克雷忍不住笑了出来。
兰克斯特现在的样子好像一只小狗,娇憨可人。
真是太可爱了。
他伸出手揉乱了兰克斯特的一头金发。


“萨、科、雷!”兰克斯特弯下腰。
一大团雪结结实实的在砸在萨克雷的脸上。
“谁叫你要欺负我!”兰克斯特吐了吐舌头,跑到一边看着萨克雷狼狈的样子大笑。
“好啊!”萨克雷草草抹去脸上的雪,也弯下腰握了团雪,向兰克斯特丢去。
“砸不到,砸不到!乌吖!”兰克斯特早就闪到一边去了,他向萨克雷作了个鬼脸。
“噢,是吗?”一个大雪球从天而降,砸得兰克斯特满头满脸一片白色。
这次轮到萨克雷站在一边指着兰克斯特捧腹大笑。


“死龙,坏龙,你等着瞧!”兰克斯特蹲下身,捏了两个雪球,鬼鬼地一笑。
“哼,我怕你啊!”萨克雷整张脸皱在一起,挑衅道。
“好,有志气!”兰克斯特并没有站起来,而是……用力一推。
两个越来越大的雪球向站在下风处的萨克雷滚去。
“哇哇哇,女王陛下,你太狡猾了吧,怎么可以这样呢!”
萨克雷左躲右闪。
“你能拿我怎么样?”兰克斯特拍了拍手。
由于道路实在是太狭窄了,萨克雷无处可躲,最后只得跳到雪球上去。
“哈哈哈哈……”兰克斯特笑地弯下了腰。“萨克雷,你现在的样子……好象个小丑!”


“是吗?”萨克雷终于狼狈地从雪球上跳下来,下一瞬间,他已经把兰克斯特扑倒在雪地里面。
“哈,哈哈,哈哈哈,萨克雷你要干什么?不要乱动啦!”
“我叫你笑我!”萨克雷抓起一把雪花,朝兰克斯特的领子里塞去。
冰凉的雪花让兰克斯特一颤,他毫不示弱的如法炮制。
两个人在雪地里好像两只小兽一般滚过来滚过去。
清脆的笑声传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停!”萨克雷一边笑,一边闪躲着兰克斯特的魔爪。
“凭什么?”兰克斯特刚刚把一大团雪花抹在萨克雷胸口,他才不想停呢。
萨克雷抓住兰克斯特的手,勉强坐起来,“再玩下去我们就来不及进城了!”
兰克斯特也站了起来,“进不了就进不了,有什么了不起的!”
“噢~~~我的女王陛下!你就体谅体谅我吧,我都快饿扁了。”萨克雷摸着自己瘪瘪的肚子,一脸可怜兮兮的样子。
“就说你是个馋鬼!”兰克斯特皱了皱鼻子。
可惜下一秒钟,他的肚子就很不给面子地发出一阵骨碌碌的响声。


“哈哈,兰克斯特!”萨克雷很识相地跑出很远再开始大笑。
“有胆你就不要跑啊!”兰克斯特扳了扳手指,拔腿就追了上去。
“不跑等着你来打吗,我才没那么傻呢?乌吖!”萨克雷一边说,一边跑。
两个人边打边跑,完全忽略了呼啸的北风的存在。


“呵,呵,呼呼……我投降,女王陛下,我投降了!”萨克雷气喘吁吁地停下来。
他的面前是一座银装素裹的城池。
“我们到了!”
“先饶过你,我们进城继续算账!”兰克斯特一抬头。


萨克雷一边调整呼吸,一边感叹,“我们真是太疯狂了!”
这场大雪好像有一种奇特的魔力,把所有的烦恼,隐忧都从他们的心头抹去。
他们都好像回到了孩提时代,玩地尽兴。
兰克斯特的脸颊红通通的,“怎么,你不开心吗?”
“当然不是!”


不知道为什么,守城的士兵们的心情好像也很好,不但没有检查通行证,还在他们走过城门的时候异口同声地说:“Merry X‘mas!”
一个个都笑得露出了一口白牙。
“Merry …… X‘mas。”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兰克斯特和萨克雷还是鹦鹉学舌般的重复了一遍。


走在大街上,两边的店铺都张灯结彩着,每个人的脸上都是笑容满面,每间店的橱窗里都有一棵被装饰得五颜六色的松树。
每一个人认识的不认识的人都在说,“Merry X‘mas!”
兰克斯特和萨克雷也被这种气氛所感染,他们的脸上也挂上大大的笑容。
说实话,这还是兰克斯特第一次觉得身边的这个男人居然可以笑得这么真诚。


萨克雷皱起眉头,努力回想,“我知道了!”
他转过头。
兰克斯特也恰好转过头,“我知道了!”
“哈哈哈哈哈!”
“你先说!”
“这里是B.A。”
“今天是是十二月二十五号,圣诞节。”
“传说中某个宗教领袖的生日。”
“是U.S最隆重的节日。”
“Bingo!”
“Give me five!”清脆的击掌声。


街上的人都带着笑意看着两个俊美的男人笑得像个疯子一样。


“据说,会有火鸡大餐可以吃哦!”
“应该还有布丁,蛋糕……”
两个人的口水都快要流下来了。
“我们快点走吧!”兰克斯特一头金发都在快乐的舞蹈,七翘八翘。


他们来到B.A市中心的明月楼,每一个用餐的人都很快乐。
这里的快乐好像已经满地溢出了店外。
兰克斯特觉得原来快乐也可以向魔法微粒一样让他如此清晰的感知。
萨克雷咋咋唬唬地跑到柜台前。
“我要吃火鸡。”
兰克斯特也不肯示弱。
“我要吃玉米烤饼,蛋糕,布丁……”
“我要木莓果酱小烘饼,薄荷酱,炸南瓜……”
“枫糖烙饼,嫩煎腰子,炸鸡……”
老板一直面带微笑听他们连珠炮似地报着菜名。
“两位先生先请坐好,我马上给你们送一份圣诞大餐!”
“哇,老板,你真是太好了!”兰克斯特和萨克雷赶紧到位子上乖乖坐好,围起餐巾,眨着亮晶晶的大眼睛等待着。


“哈哈哈……”店里面的人都带着善意的笑容看着他们。


“晤,萨克雷,我真是太饱了!”
“嗯,我也是。”萨克雷抚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点了点头。
“我睡不着哎。”
“我也是,撑到了!不如我们找点事情做做吧,女王陛下?”萨克雷的眼睛亮地不怀好意。
兰克斯特一脚把他踢到地上。“做梦!”
“明明就是你想歪了嘛!”萨克雷委屈地嘟起嘴巴,“我只是说我们可以出去逛一圈啊。”
“哼!”兰克斯特摆明就是一脸不信的表情。
“哎呀,既然你如此期待,那我就从了你好了!”萨克雷邪笑着又扑了上去。


兰克斯特一脚把他踹了回去,“嗯,我们就出去逛一拳吧。”


已经接近夜半,大街上没有了行人。
只剩下彩灯还在闪烁着。
两个人一边走,一边踢着雪。
“萨克雷,你看!”兰克斯特眼角瞟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萨克雷抬起头,“咦,好像是该隐嘛,他怎么会在这里,还穿成那个样子?”
“好像很好玩耶,我们去看看吧。”兰克斯特双眼发亮。
他们双臂一振,飞身向前,很快就追上了空中那辆诡异地行驶着的马车,嗯……鹿车。


“哇,哇哈哈哈啊……”正面看到该隐,让两个人全都忍俊不禁,大笑出声。
他穿着一件红白相间的衣服,带着一顶帽子,还装上了大大的白胡子。
车子后面放了一个鼓鼓得好大好大的口袋。
“哈哈哈哈,该隐,你这是什么打扮啊。”兰克斯特指着他的脸,好不给面子的狂笑着。
“见鬼,怎么会碰到你们的。”该隐也很莫名。
“你先说!”
“切,还不是结了个烂任务。”该隐虽然说的很不屑,但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怎么说?”兰克斯特很有兴趣。
“这座城里的所有家长集资托市长找到我,要我装扮成这个样子,今晚给他们的孩子送礼物。”
“圣诞老人,难道你是圣诞老人!”兰克斯特更加止不住笑意了。
“拜托大少爷你不要笑了好不好!”该隐没好气地说,“我的风系魔法本来就很蹩脚。”
的确,车子已经开始左摇右晃了。
“放着一个上段魔法师在这里不用,该隐,你傻了啊?”萨克雷调侃道。
兰克斯特已经老不客气地从该隐手里抢过缰绳。
“我可不会分给你们报酬哟!”
“谁要你钱啊!”


鹿车载着三个人在B.A的上空飞行。
“停一下,这家要得是Betty 娃娃,”该隐从大口袋里拿出一个漂亮的洋娃娃。
“看到没,就放到床脚那个大袜子里去。”
“好。”萨克雷跳下车,小心翼翼的推开窗,把娃娃放到袜子里。
摸了摸小女孩红扑扑的脸,“晚安,Merry X‘mas!”
关上窗,回到车上。
“我看到你吃人家豆腐了哦!”该隐谑笑。
“去你的。”
“他本来就是一条色龙!”
“噢~~~我的女王陛下!你这样说未免太伤我心了。”
“不要在我面前打情骂俏,小心我把你踹下去。”
“该隐,你嫉妒就直说嘛!”
“我嫉妒?接下来是四十一区三十五街。”
“别转移话题!”
“哈哈哈哈哈……”
“驾驾!”兰克斯特一抖缰绳。


兰克斯特的风系魔法显然比该隐好了不止一点,很快一大袋的礼物就分完了,只剩下最后一件。
“这是东区七十六号街十三号订的遥控汽车。”该隐对了下礼品单。
“OK!”萨克雷跳下了车。
可是躺在床上的男人,看身形怎么都不像是个玩遥控汽车的男孩了啊。
萨克雷放好汽车,好奇地走到床头。
“曼,曼宁?”他后退一步。
床上的男人正开惺忪的睡眼,看到萨克雷,也吃了一惊。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来拜访朋友啊,他让我在他儿子这里睡一晚。”
曼宁望了一眼窗外,立时暴笑出声。
“你们,在扮演圣诞老人?”
萨克雷等了面前笑得不可自抑的男人一眼。
“那礼物呢?”曼宁笑得一对狐狸眼弯弯的。
“不是放在那儿了?”
“那是给约翰得,我要我的!”
“喂喂喂,你都那么大了!”
“那又怎么样?既然你没有准备,我就自己拿吧!”曼宁一把勾过萨克雷的脖子,印上他的唇。
很久才放开。
“你想害死我啊!”萨克雷忙不迭地擦着唇。
“没有啊。”男人懒懒地睡回床上。“你不回去吗?女王殿下的眼睛好像在喷火了!”
“啊?”萨克雷看到车子已经启动。
他飞扑出去,抓住车子的后檐,“女王陛下,你听我解释啊!”
曼宁摸了摸唇,绽开一个柔柔的微笑,“Merry X‘mas,笨蛋主人!”
一辆鹿车拖着一个人在空中飞驰。


“好了,终于完成任务了。我要走了。”该隐说。
“那,有空再联络啊!”兰克斯特挥挥手。
“嗯,这个就送给你们吧!”该隐把那个大口袋抛了下来,笑得有些诡异。
萨克雷接了下来。
鹿车渐渐远去,兰克斯特把手放在嘴边,大声喊道,“记得给利夫送礼物啊!”
“浑蛋!”鹿车震了一下,该隐回头骂道。
“Merry X‘mas,该隐!”
“Merry X‘mas。”风中传来了该隐不太情愿的祝福声。


“啊,累死了,累死了!”萨克雷瘫倒在床上。
兰克斯特在他旁边躺下。“我也好累哦。”
“不过真的很开心呢!”
“我也是!”
“那些小孩还真是幸福!”兰克斯特有一点点嫉妒。
“那我也送你圣诞礼物好了!”萨克雷翻了个身,趴着看着他。
“我才不要!”
“那女王陛下你送我圣诞礼物吧,我要啊!”萨克雷双臂撑在兰克斯特身侧。


“刚才曼宁吻你了?”兰克斯特盯着萨克雷的双眼。
“啊?那个……”萨克雷支支吾吾,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要圣诞礼物是吧?”兰克斯特突然翻身坐起,把萨克雷压在身下。
“好,我给你!”
他拿起床边的口袋,解下绳子,把萨克雷的双手绑在床沿。
“兰克斯特?”
“别吵。”
用力一扯,萨克雷的衬衫被撕开,扣子掉了一地。
接触到寒冷的空气,萨克雷胸前的蓓蕾开始挺立。
“兰,兰克斯特?”萨克雷有些惊恐,我想要得不是这样的礼物啊。
兰克斯特低下头,含住右边的突起,用牙齿细细撕磨,还用舌头在上面打转。
另一只被忽略的突起开始寂寞的发疼,努力的挺出向兰克斯特宣扬自己的存在。
“冷落你了?”兰克斯特的右手轻轻点上突起的顶端,又快速收走。
一冷一热的冲击让萨克雷的脸上沁出细细的汗珠。
“兰克斯特!”他的声音开始颤抖。
“嗯,你想要什么?”
“我……”天哪,他简直是欲哭无泪,难道真的是他要被吃了嘛。
“说呀,不说,我怎么知道!”兰克斯特好象迷上了这个新游戏,乐此不疲。
他一边啃噬着萨克雷的右乳,一边间断地给与另一个突起轻微的刺激。
不行了,他的胸部涨得好痛。
萨克雷投降,“我要你碰我。”
“哪里?”
“乳头。”萨克雷闭上双眼。
“这才乖!”兰克斯特重重的捏上他左边的乳头,还用指甲轻轻刮搔。
“啊,啊……”萨克雷被他逼出了细微的呻吟,真没想到兰克斯特的技术那么好。
光是玩弄乳头他就快射了。


“别急,礼物的包装还没拆开呢。”兰克斯特放开他的乳头,用嘴解开了他长裤的扣子,然后是拉链。
萨克雷的男性在内裤里饱满的鼓掌。
“真是个急性子!”兰克斯特并不急着脱去他最后的衣物,反而隔着内裤开始舔噬。
从顶端到底端,没有放过任何一处。
那两个饱满的囊袋也被他握在手中细细把玩。
萨克雷的内裤已经被兰克斯特的唾液和他男性顶端分泌出的液体润湿。
兰克斯特的双唇也变得亮晶晶的。
他舔了舔嘴角的唾液,萨克雷觉得他的裤子又紧了几分。
从来,没有看到过他这样的表情呢。
被吃,就被吃吧。


兰克斯特慢慢地褪下他的内裤,朝他抛了一个魅惑的笑容,低头含进了坚挺的上半。
“啊,啊,嗯,啊……好舒服!”萨克雷开始放纵自己叫床。
就差一点点了。
兰克斯特用右手圈住了坚挺的底端,舌尖探进顶端的小眼,柔柔地打着旋。
“啊……”萨克雷拉长颈项,浊白的液体喷射出来。


兰克斯特抬起头,看着他脸上,头发上低落的浊白液体,萨克雷的下腹又是一阵火热。
“你已经满足了,该我了吧!嗯?”
萨克雷乖乖地把双腿张到大开。


兰克斯特突然翻身下床,“该隐不会吝啬到就送一个袋子吧!”
他拿起那个大口袋,翻过来倒了倒。
一个粉红色的小瓶掉落出来。
“我就知道。”
兰克斯特打开瓶盖,倒出一些异色的液体。
萨克雷等了很久,都没有等来他预想中的动作。
他睁开双眼,看到了让他鼻血喷发的一幕。
兰克斯特雪白而纤细的手指正沾着粉红色的液体在他自己密闭的后穴里活动。
他的眉头皱得紧紧地,嘴里不由自主地逸出吟哦声。
原本彼得紧紧地小穴开始放松,吞进了两根手指,三根……
穴口好像生命体一般开始开开合合。
在萨克雷的角度好像可以看到粉色的媚肉。
他咽了口口水,天哪,真是太香艳了。


“好像差不多了,”兰克斯特抽出手指。
他随手拿起床边用来夹便笺纸的夹子,带着恶魔般的笑容,“萨克雷,我给你家一点点装饰吧。”
萨克雷硬着头皮看到兰克斯特把夹子家在他的乳头上,细密的小齿嵌入他的肌肤。
一阵疼痛驱散了不少欲望。
“真得很漂亮呢!”兰克斯特歪着头,看着萨克雷胸前颤巍巍的两个夹子。
伸出手弹了一弹,“啊……”
萨克雷立刻有了反映。
除了痛还有些别的什么感觉。
他的大脑现在一片浆糊,不要问他是什么感觉。


“嗯,真是漂亮的礼物,我可以收了!”
兰克斯特慢慢地坐下,把萨克雷的坚挺全部纳进体内。
“好舒服……”兰克斯特的身体又热又紧,却不干涩。
那些肌肉好像蛇一样的缠了上来,还在自己蠕动。
兰克斯特只是坐在那里,萨克雷快要逼疯了。
“兰克斯特,求你,求你动一下!”
“好吧!”
兰克斯特开始上下移动起身体。
只见他的腰越动越快,一头金发洒落在自己和萨克雷的胸前,和萨克雷的蓝发绵绵秘密的缠绕在一起。
他的腰线无比美丽,柔软的腰只好向可以无限的向后倾倒。
萨克雷觉得自己下一秒就可以看到天堂。


可事实是下一秒他看到了地域。
兰克斯特突然停下了动作。
他艳笑着伸出手,揭开萨克雷手上的绳子。
塔尔啊,你真是太眷顾我了。
萨克雷不禁感叹。
兰克斯特以他无法阻止的速度把绳子绑在了他男性的底端。
他把手指放进嘴里,“我只是,想玩得久一点!”


法尔啊,塔尔啊,这真是天下最残酷的刑罚,也是最美妙的享受。
萨克雷一手搂住兰克斯特的腰,深深挺进,浅浅抽出。
兰克斯特发出细细的抽泣声。
“舒服吗?”
“嗯,如果你肯再深一点的话。”
“女王有令,小的怎敢不从。”


不知道在欲海里沉浮了多久,萨克雷的胸前已经布满了兰克斯特射出的液体。
他的下半身涨得就好像快要碎裂开去。
塔帕在兰克斯特肩膀上,细细啃咬。
“兰克斯特,帮我解开,求你!”
“好吧,看在我对礼物这么满意的份上。”兰克斯特轻轻一抽,折磨了萨克雷一个晚上的绳子终于解开了。
他立刻在兰克斯特火热而紧窒的体内喷发出他的热情。


两个人的脸无限接近又接近,直到双唇牢牢的粘合在一起。
萨克雷用舌卷起兰克斯特顽皮的小舌,用齿列固定住,然后在他湿滑的口中开始探险,不放过每一寸细微之处。
呼吸变得不再重要。
确切地说,天地间除了彼此,一切都不再重要。
唾液已经因为承载不住而溢出了嘴角。
双唇慢慢分开,牵扯出一道银线。


萨克雷魅惑地笑着,望进兰克斯特的双眼。
“Merry X‘mas, 兰克斯特!”
“Merry X‘mas!”


噢~~~我的女王陛下!番外 龙要不要换衣服昵?


这是在某个谁都不知道的地方,谁都不知道的森林

 

“萨克雷,你身上那件衣服穿了多久了?”兰克斯特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啊?”萨克雷低下头,望望自己身上的蓝色长衫,“好像很久了吧!”
“不是很久,是已经一年多了,一年多了你知道吗?”兰克斯特揪住他的领子吼道。
“啊?哦!”萨克雷一脸无辜。


其实本来兰克斯特倒也不会注意这么细枝末节的问题。
可是自从三天前,他们不小心在这片原始森林里迷路之后,他自己就一直没有找到能换衣服洗澡的地方。
三天下来,连他都嫌弃自己身上的异味,更别提这身三天没换的衣服了。
这才想到自从他在布其利斯巴萨克雷“捡”回来之后,他就一直是这身蓝色装束,没见他换过。
虽然他可以体谅萨克雷身为蓝龙所以特别喜欢蓝色的心情,可是一年多都不换衣服,这也实在是……


太……脏了。
从小娇生惯养的某人说不得有那么轻微一点点的洁癖。
“你真的从来都没换过?”
“嗯,好像是吧。”萨克雷抓抓头,不管怎么说,他是龙又不是蛇,没有褪皮的必要吧。
兰克斯特瞪大眼睛,“你怎么可以这样,啊啊啊啊,真是太过分了。你给我脱下来,立刻!”
不容分辨的扯开萨克雷的领口。


“女王陛下,”萨克雷哭笑不得的拉开兰克斯特的手,“我的皮有自净的功能,不用这样吧。”
“我不管,就算理智上接受你的解释,心理上也无法承受。”某人说的理直气壮。
“可是……”
“没有可是,你只有两个选择,把衣服给我脱下来,或者给我滚的远远的,越远越好!”
兰克斯特的表情是非常认真的。
“好,我的女王陛下,我脱,我脱总行吧。”萨克雷叹了一口气,把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
“这样可以了吗?”
兰克斯特发现他错了,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
现在的萨克雷接近全裸,笑吟吟的看着他。
他的胸膛健壮但平滑,棕色的肌肤下好像蕴藏了无尽的力量。
清爽的线条勾勒出一具足以令人垂涎欲滴的漂亮男体。
“女王陛下?”萨克雷笑着召唤着兰克斯特早已飞到九霄云外的心神。
他是很高兴让某人看呆啦,可是如果现在不叫他,等兰克斯特呆会儿自己醒过来,估计倒霉的就是他啦。
“干吗?”兰克斯特定了定心神,刻意忽略眼前的美景。
“现在应该怎么办呢?”
“什么怎么办,当然是洗掉啊,那么脏的衣服!”兰克斯特指指地上的衣服。
“是是。”萨克雷任劳任怨的拿起衣服,走进旁边的小河。(请忽略他是怎么出现的。)
能看到刚才那幕,他洗点衣服也不算冤了。
“等一下!”
“又怎么了,我的女王陛下!”萨克雷实在很无奈。
“你把衣服放在水里,上岸来。”兰克斯特的脸很红很红,他转过身去,声音有一些嘶哑。
“你怎么了,女王陛下?”
“该死的,不要问了,快点上来!”
他怎么会想到沾了水的萨克雷德性感程度居然成倍增加。
看着水滴在他的胸口滑过,他竟然忍不住有了反应了。
算了算了,这是人类看到美丽的事物的时候的正常反应。
兰克斯特安慰自己。
“好了,我上来了,女王陛下!”萨克雷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身后。
“啊!”兰克斯特被吓了一跳。“好了好了,你一边站着去吧。正好我也想洗个澡,我帮你洗吧,省得你也洗不干净。”
“嗨嗨,那就谢谢女王陛下了!”萨克雷微微一笑,笑得很贼。
兰克斯特踏进水里,水有些凉,正好缓解了他过分的燥热。
他拿起衣服,衣服上果然没有什么异味,而只剩下萨克雷身上特有的淡淡香味。
感觉自己的动作实在是太丢脸太像女孩子的某人一脸通红的转过头去,就看到萨克雷正笑嘻嘻的看着他。
“看什么看!”兰克斯特恼羞成怒。
“女王陛下,我在欣赏风景啊!”萨克雷一语双关。
“不准,你给我把眼睛闭上。”
“嗨嗨!”萨克雷很听话的闭上眼睛。
“你现在的样子太有伤风化了,”兰克斯特义正严词的说道,“在我洗好衣服之前,你还是先变回龙型吧。”
“啊?不要吧,女王陛下!”
“罗嗦什么?我叫你变就变!”
“是。”下一秒,森林里出现了一只硕大无比的……粉红龙。
淡红色的肉嫩嫩的,居然给人吹弹得破的感觉。
“哈哈哈哈哈,”兰克斯特笑倒在水里。“你这样子好可爱哦!”
龙懊丧的甩了甩头,他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终于,兰克斯特笑够了,他低下头开始洗衣服和洗澡。
在他身后,一只粉红色的龙用温柔如水的眼光望着他,望着他。
寂静的森林里弥漫着一股仲夏的暧昧。
“好了,洗好了!”兰克斯特从水里走出来。
萨克雷立刻变回人形,接过兰克斯特手中的衣服,套在身上。
“你扣子扣错了啦!”兰克斯特一边嘟囔一边低下头。
萨克雷顺势把下巴枕在兰克斯特的头顶,“女王陛下,你今天好温柔哦!”
“噢,是吗?”兰克斯特的眼中蕴藏着一些危险的东西。
可惜太过幸福的萨克雷没有发觉。
“你的衣服还是湿的,我帮你弄干吧!”
“好啊!”萨克雷毫不防备的伸开双手。
一颗非常非常大的火球砸在他身上。
“噢~~我的女王陛下,好烫好烫哦!”
“活该!”兰克斯特转过身作了个鬼脸,向森林深处跑去。
“说我活该是吧,好,你不要被我抓住!”
“你来啊,谁怕你!哈哈哈哈哈哈……”


今晚,这座森林注定是的不到平静了!

 

这其实是篇怨念文,情人节单曲的封面啊,小狼你为什么要穿成这个样子啊啊啊啊啊!简直是太糟踏了!
PS:这种甜度如何?^^


噢~~~我的女王陛下!番外 萨克雷梦游仙境
下午三点,是午茶时间。
茶壶在跳着胡旋,碟子在桌面滑行。
红桃A彬彬有礼的鞠躬,胡桃夹子伸手邀请核桃公主跳舞。
小狗咬着他自己的尾巴,散落一地的毛毛白茫茫的好像大雪。
洋娃娃歪着她被蓬松的金发坠的过于沉重的头,小丑的红鼻子好像是被谁咬了一口。
银制的烛台高高在上,木质的拖鞋低低在下。
郁金香的花瓣半开半谢,拇指姑娘在和露水玩耍。
巨人的园子里面已经是春天,夜莺只为红玫瑰而歌唱。
灰姑娘已经披上了她的嫁衣,睡美人还在等待快乐王子的亲吻。
七个小矮人快乐的歌唱,爱丽丝已经变成了兔子。
来吧,大家都来吧。
帕拉帕拉,空气中粉碎的都是粉红色的泡泡。
今天,幸福是无限量的派送品。


 


“Maltose王子,Maltose王子,快点起床啦!”萨克雷睁开惺忪的双眼,一只古怪的兔子拿着一套纯白的礼服期待的望着他。
他坐起身,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他昨晚应该是和兰克斯特在一座小镇的旅馆里入睡的。
那么,这里又是哪里?
“Maltose王子,快点起来吧,您还有好多事情要做呢!”兔子的耳朵开开合合,身上穿的是带花边的女佣围裙。
萨克雷揉揉自己的眼睛,空气中荡漾着一股甜香。
垂下的乳白色好像就是罪魁祸首。
伸出舌头舔舔,果然是已经被遗忘的甜。
“哎呀呀,王子殿下,这已经是你弄坏的第三套帐子了!”兔子急的原地打转,一颗小小的尾巴从围裙后面探出头来。
“不急不急!”地上冒出一股白烟,神灯精灵倔傲地抱着双臂,“如果你愿意让我吻上一下,一切就不再是问题。”
兔子歪着头思考了一下,撅起双唇。
神灯精灵低下头,用力把三瓣嘴吻的通红。
一弹指,帐子上的空洞消弥于无形。
“记得下次要叫我哦,我很乐意为你服务。”泡泡破碎的声音是神灯精灵消失的配乐。
“快点,快点,要来不及了。”兔子的耳朵竖的高高的,还带着些粉红。
接吻能够让耳朵变色吗?萨克雷认真的思考。
“王子准备好了吗?”腆着肚皮的茶壶用它的尖嘴顶开了门。
“就来了,就来了。”兔子急急把衣服王萨克雷身上套。
“快一点吧,马车都准备好了!”
萨克雷站起身,才发现自己居然只有兔子的一半高,长长的晚礼服大半截拖在地上。
“好了好了,”茶壶非常满意的样子,往萨克雷胸口的口袋里插进一朵玫瑰。“快点出发吧!”
推开门,银制的调羹弯下他高高的柄,“王子殿下,请跟我来。”
红桃K贴着地面在飘,看见萨克雷,竖了起来,“王子你好,祝你和Whisky王子永远幸福!”
“请问你在?”萨克雷莫名得很。
“回王子陛下,我在打腊!”说着又飘远了。
叮叮当,五只茶杯在地板上跳舞,相互碰撞出清脆的响声。
看到萨克雷,他们纷纷弯腰,“祝王子幸福!”
萨克雷忍不住扯开微笑的弧度。
“让开让开,”一个胡椒瓶在跌跌撞撞,“我在为王子陛下准备聘礼。”
萨克雷好奇的拉住他,“请问有些什么?”
“噢~~~我的王子陛下!这是秘密!”
走到宫殿门口,一只南瓜和四只老鼠向他微笑。
“出发吧,我们出发吧,王子陛下。”
他不知不觉坐进南瓜里,左右还各有一扇方形的小窗。
车里有一个意想不到的铃铛在向他鞠躬。
“曼宁?”
化身为铃铛的男人敲击出叮咚的声响,“王子陛下,我是你的伴郎!”
南瓜车越跑越快,老鼠们唱起欢乐颂。
很快,一座高耸入云的城堡出现在他们面前。
老鼠们停下奔跑,南瓜消失在空气中,穿着白礼服的萨克雷和金色的铃铛站在城堡的门口。
“王子陛下,祝你幸福!”为什么远去的老鼠中有一只那么像该隐?
推开门,抱臂而立的是银色的叉子,长着一张克莱蒙德的脸。
“来客止步。”
“我们是来迎接whisky王子的。”铃铛挺身而出。
“噢,那就先喝了这杯果汁吧。想得到我们家王子必须有健康的体魄。”
墨绿里泛着荧光蓝的饮料的确恐怖,可是谁在乎昵?
这里连空气都是甜的^^
萨克雷拿过被子,一饮而尽。
展开一个微笑,“可以了吗?”
叉子无言的让开道路。
萨克雷沉稳的走了几步,让后狂奔,“呕……”
“王子殿下,你怎么了?”
“这饮料,真不是一般的难喝。”
转过一道又一道弯,拙朴的陶制花瓶一夫当关。
“说吧,还要怎么样?”
瓶肚上印着蒙斯顿的头像的花瓶笑的裂开大嘴。
“不要停,就这么一口气跑到楼顶吧!”说完就让开了通途。
没有时间让他们思考,楼梯已经开始断裂坠落。
萨克雷带着铃铛跑向不知何方的顶楼。
一格,两格,十个,二十格,漫无边际的楼格在脚下消失又出现在眼前。
“OK,时间到!”花瓶跳出来挡在面前,揉揉眼睛,他们何曾走过一步。
“非常好,耐力足够!请吧。”
那就,一口气继续冲吧!
巴洛克风格的六角小门前站着一只夜莺,嘲讽的冷笑让萨克雷不甘愿地想起卓玛。
“把我的东西还给我,我就让你过去!”
三,二,一。
萨克雷摘下胸前的玫瑰,“谢谢你,玫瑰很香,很漂亮!”
“不止这些,”夜莺依旧挡在门口。
“你还要什么?”
“这是我的责任了,王子,请你快跑!”铃铛用他硕大的身躯推开门口的夜莺,为萨克雷留出一条缝。
萨克雷侧身挤进门去,暗暗在心中为曼宁祈祷。
“赫赫,你怎么知道我要的就是你呢?”
看样子,一切都很完美。
打开门,透明的圆顶洒下阳光,照的那个人闪闪发光。
那个人微笑着看着他,挑起眉。
“如果你再不来,我就不要你了!”
上天啊,你再一次让我知道,我有多么爱他!
“还不快点过来?”那个人伸出手。
握住他的手,永远都不要分开,萨克雷覆上自己的手。
教堂的钟声在响,和着夜莺的歌唱,铃铛的叮咚。
我想,我祈祷,我乞求,能够就这样握着他的手,看着他的笑,直到灰飞烟灭。
白色的天使在空中飞舞,吹响嘹亮的号角。
上天啊,我从不曾敢这样梦想,如果这是真的,请不要让我醒来,如果要让我醒来,请让我在下一秒死亡。
“喂,你还在发什么呆?”
现在是下一秒,他抱着他,在床上。
啊,我可以死了。
雪白的身体发出甘心醉死的酒香,金黄色的头发就像是最上等的Whisky的颜色。
萨克雷毫不犹豫的吻了下去,深深吸允,翻搅,攫取甜汁。
舌尖划过齿列,他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身下人的颤抖。
直到不能呼吸,才缓缓放开。
两唇间牵扯的银丝慢慢变成在甜不过的麦芽糖丝,一根根躺在兰克斯特的胸前。
“兰克斯特,我爱你!”
然后,他听到了天籁!
“我也爱你!”
他满足地吸了一口气,原来他的命运并不是只剩下血和泪,,并不是只剩下悲惨和追悔,并不是只剩下无尽的哀痛。
低下头,他一寸寸地吸允身下人雪白的肌肤,逼出他意乱情迷的呻吟。
用齿,用舌头,挑逗那两点凸起的红豆,轻轻地咬,重重的吸。
“啊,啊,萨克雷,不要,我不行了……”
他抬起头,邪邪一笑。

 

“噢~~~我的女王陛下!你好甜!”


—————————— 我是邪恶的分割线^^ ——————————


天昏地暗,房顶,砸下来了吗?
为什么他眼冒金星?
“萨克雷,我警告你,不要一大清早就笑得这么淫荡,还给我发出那种声音!”

 

噢~~~我的女王陛下!番外 如何压倒一只龙


如何压倒一只龙 系列讲座之一 关于整体的策略方针
曼宁:你知道如何压倒一只龙吗?
(诡异的笑)
燕青云:给他下药?
曼宁:(摇头)
燕青云:用束缚咒?
曼宁:(摇头)
燕青云:设陷阱?
曼宁:(摇头)
燕青云:那应该怎呢做呢?
曼宁:身为一个人,想要压到一只龙是没有可行性的。
燕青云:你耍我?
(手扳地咯吱咯吱响)
曼宁:怎么会呢?(微笑) 现在我来宣布答案,想要压到一只龙,只有……变成一只龙。


乒令乓啷,下克上的惨剧发生中,暂时切片。


燕青云:你果然是在耍我!
曼宁:冤枉啊,有实例为证的。
请看案例:


 


“你们是谁,陌生人?”
有什么比爬了一天还没有看到山顶更让人郁闷吗?
有,就是在你快要看到山顶的时候,一只应该减肥的青色巨龙挡住了你的去路。
“我们?”兰克斯特指指自己和萨克雷,“我们是游客,游客你懂吗?”
“游客?”龙显得很莫名。
“就是来看你的。”
“好了,现在你们看到了,可以走了。”龙轻轻地挥起他的右前掌,带起一股飓风。
“我们现在想到另一边去。”
“不行,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一个人类通过这里的!”龙的态度很坚决。
“噢?”兰克斯特最讨厌有人跟他说绝对这两个字了,更何况是挡在他的路上。
“让我们试试看吧!”
青色的巨龙在眼前这两个微小的生物身上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但它不敢确定。
突然,那个头发会发光的小东西跳了起来,用一根细细尖尖的东西刺向它。
青龙挥起尾巴,想要把他拍开。
兰克斯特在空中借助“风骑”的力量,轻松闪开龙的尾巴,把剑送进了龙的前爪里。
“好痛好痛。”龙觉得自己的脚里好像有一根刺,非常难过。
他努力的挥动脚爪和尾巴,却没有办法摆脱。
依靠野生动物的过人直觉,他知道肯定是那两个人类捣的鬼。
他愤怒的一爪拍下,打算把那两个人拍成肉泥。
“A$G%!@NH)*&^ “:
兰克斯特松开手,一跃而下。
“萨克雷你在干什么?”他好奇地问道。
“啊,”萨克雷转过头来,“我在跟他沟通。”
难怪他什么都听不懂,兰克斯特心想。
他饶有兴趣的看着青龙的脸从疑惑变成诧异再到不敢致信。
龙先点点头,又摇摇头。
然后不管萨克雷说什么,他都在摇头。
“萨克雷,现在是怎么回事啊?”
“他不相信我是龙!”
“这很简单啊,你就变成龙让他看看嘛!”兰克斯特现在的情绪真的很HIGH,毕竟除了萨克雷之外,他还没有看见过第二条龙。
“这个,”萨克雷一脸为难之色。
“这有什么啦,快点变嘛!”兰克斯特十分兴奋。
“女王陛下,一定要变吗?”
“一定要!”兰克斯特的态度非常坚决,他怎么能够错过这个看热闹的好机会呢?
“你不把他搞定,我们怎么过去啊?我可不像今晚露宿在这里。”
萨克雷思付再三,一跺脚,“好吧!”
下一秒,一只全身闪烁着蓝宝石般光辉的蓝色巨龙出现在绿龙面前。
“A$G%!@NH)*&^ “:
继续外星对话中。
兰克斯特耐心的等待。
可是渐渐地,他发觉不对劲了。
绿龙的表情从不敢致信变成震惊,然后居然是陶醉和入迷?
那只绿色的龙的眼睛里面怎么好像出现了粉红色的心心?
再看,还是不对,越来越不对了。
那只龙好像在笑,还笑得很……淫荡?
天哪!
再再看,他想干什么,居然伸出前爪去摸蓝龙的脸?
反观蓝龙,一脸惊恐莫名的样子,不断地后退后退。
两只爪子已经举起来推拒色狼的侵犯。
兰克斯特的同情心一下子爆棚。
更何况,萨克雷是他的东西,别人怎么可以随便碰,哪怕是龙也不可以,绝对!
就用这只倒霉的龙练习一下他最新发明的电系魔法吧!
兰克斯特结掌成印,五指翻飞。
原本晴朗无云的天空渐渐乌云密布,电蛇在云层中翻滚。
“落!”兰克斯特手挥下,一道闪电不偏不倚地正好落在青龙的头顶。
原本就有靠向蓝龙的趋势的青龙顺势就倒在蓝龙身上。
超重的分量把蓝龙压在下面,动弹不得。
“喂,喂,快点起来啊!”萨克雷哭笑不得,身上这只大肥龙压得他动都不能动,他可不想就这样被困在这里。
可如果现在变成人形,注定逃不过被压成肉饼的命运。
“噢~~~我的女王陛下!救救我吧!”
半响没有回应,萨克雷有些害怕。
刚才那个魔法摆明是刚创造出来的,不会对施术人的身体造成什么损害吧?
“女王陛下?女王陛下?”萨克雷努力的转动它的头,想要看个究竟。
兰克斯特还是没有回答。
“兰克斯特?”他这下真的急了,用尽全身的力气推着身上的硕大龙体,可惜还是纹丝不动。
“兰克斯特?”
“嗯?”青龙缓缓得睁开眼睛。
萨克雷在其中找到了一些很熟悉的东西。
不,不会吧,天哪!
“兰,兰克斯特?”
如何压倒一只龙


 


如何压倒一只龙 系列讲座之二:关于具体步骤
主讲人:卓玛
卓玛:(笑眯眯) 你知道把龙压倒之后该干些什么吗?
蒙斯顿:嗯,还应该干些什么呢?难道压倒龙不就是我们的目的吗?
卓玛:(摇手指) NO,NO,NO,把龙压倒只是为了达到我们的目的而采取的必要步骤。
蒙斯顿:那我们的目的是?
卓玛:没有蛀牙!
蒙斯顿:(跌倒)
卓玛:骗你的哟。
蒙斯顿:(抬头,黑线|||||)
卓玛:我们的目的是,把龙吃掉!
蒙斯顿:啊,团长,龙据说是不怎么好吃的,肉很腥气有很老,皮太粗糙。不过如果团长你想吃的话,我现在就去帮你卖锅子,油盐酱醋……嗯,要买一口多大的锅子呢?
卓玛:(敲打蒙斯顿的头)笨蛋,此吃掉非彼吃掉也。
蒙斯顿:(歪头)那是?
卓玛:总之,你记住,第一步叫做上下其手。
蒙斯顿:(拿出纸和笔)上下其手。
卓玛:具体步骤就是……蒙斯顿,你知道龙身上有一块地方叫逆鳞吗?
蒙斯顿:嗯,我知道,不过那不是只有那种长长的像蛇一样的龙才有的吗?
卓玛:(摇头)当然,不对,有人说过恐龙就不能有逆鳞吗?所以,他们当然是有的。我再问你,你知道问什么龙的逆鳞莫不的呢?
蒙斯顿:(胸有成竹)因为他们会生气。
卓玛:那他们为什么会生气呢?
蒙斯顿:(疑惑)
卓玛:因为那里是他们的性、感、带。这就叫做恼羞成怒!
蒙斯顿:(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逆鳞是龙的性感带,我记下来了。
卓玛,所以上下其手的目的就是要找到龙的逆鳞,确切地说是他的性感带的所在位置。
蒙斯顿:找到之后呢?
卓玛:找到之后啊……找到之后就要防止他反抗。
蒙斯顿:这很简单,我会用手牢牢按住他的手的。
卓玛:笨蛋,这样你的手不是也就不能动了吗?
蒙斯顿:那我应该怎么办呢?
卓玛:就地取材,随便抓点藤蔓啦,枝条啦,破碎的衣物,更正,差点讲串了(如何压倒女王是下次的讲座),宗旨就是柔软的东西把它的前爪给捆起来,记住一定要加一个牢固咒,否则让它挣脱开来就是你倒霉了。

蒙斯顿:(醍醐灌顶)捆住了之后呢?
卓玛:这步是技巧性最强的。你要把一只后爪插到他的后爪之间。
蒙斯顿:把一只后爪插到他的后爪之间。
卓玛:扭动一个角度,逼迫它把后抓分开。
蒙斯顿:逼迫它把后爪分开。(抬头)再然后呢?
卓玛:(摊手)没有了。
蒙斯顿:啊?这样就没有了吗?逼迫它把后爪分开就是我们的目的吗?
卓玛:当然不是,不过接下来的事你只要遵从你内心最深处的兽性就可以了,哦呵呵呵呵~~~~
蒙斯顿:(疑惑地看着卓玛)
还是来看一下案例示范吧:


“兰,兰克斯特?”萨克雷开始口吃。
绿龙的眼睛渐渐对准了焦距,看清了眼前的事物,“A#$%#^? 翻译:萨克雷?”
如果他现在还是人形的话,萨克雷觉得自己一定会抚额长叹,可是一只龙用一只爪子摸自己的额头就很怪异了。
“不管怎么样,女王陛下,你能不能先从我的身上爬起来?”萨克雷提出了一个相当卑微的要求。
他到底应该夸奖这位大爷呢还是怎么着的?
随便发明一个咒语居然就能达到灵魂交换的效果,也算得上是空前绝后了。
前提是,如果他们不是这场闹剧的当事人的话。
绿龙以极其诡异的姿势在他身上挪动了几下,然后用无计可施的眼光望着他。
噢,我的塔尔啊……
他不该忘记,兰克斯特刚刚来到一个不属于他的,不同类的身体,无法操控也是自然的。
“感觉一下,双腿用力,蹬地,对,对,就这样,很好。”
绿龙一点点从他身体上撑了起来。
嘭,又摔倒下去。
蓝龙翻了一个白眼,他差点被压死。
算了,与其要想办法让兰克斯特熟悉龙的身体,不如还是想办法让他们换回来比较简单。
“兰克斯特,你刚才那个咒语有没有逆咒?”
一般而言,除了禁咒之外,所有的咒语都有它的逆咒,可以回转它造成的效果。
这是为了避免魔法被误用而规定的。
绿龙摇摇头。
想也知道,连这个咒语本身都还是刚发明的,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有逆咒?
萨克雷苦恼地叹了一口气,现在该怎么办呢?
为什么他从来都没有发现这小子居然这么英俊?
兰克斯特心想。
或许是原本遗留在这个身体里的仰慕感情在发生作用,他眼中的蓝龙,哪怕是每一片鳞片都圆得那么完美。
更不要提那深邃的蓝,好像会流动般的纯粹。
啊啊,真是好漂亮啊。
特别是他颈口的那篇,优美的弧线,深浅得宜的色泽,好像去摸摸看哦。
兰克斯特向来是属于行动派,他努力挪动着前肢,伸出尖尖的爪子,碰了碰那片鳞片。
蓝龙颤抖了一下,一阵酥麻从绿龙碰触到的地方扩撒开来。
天,这小子怎么这么有眼光,哪里不碰偏偏去碰那里。
兰克斯特好象玩上了瘾,对着那片鳞片爱不释手。
摸摸,按按,再吹口气。
蓝龙觉得自己全身发软,简直就快化成一潭水了。
他从来都没有想到原来龙型居然会这么敏感。
兰克斯特当然发现了身下龙的反应,鬼鬼一笑。
他可不是什么吃素的主。
现在这个身体可以说已经是蓄势待发,憋地难过得很,他才不介意成全它一下呢。
反正正体是兰克斯特自己嘛。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
兰克斯特四下张望了一眼,用唯一能动的右爪扯下一根树条,绕上蓝龙的前爪。
必要的防备他还是记得要做的,凡则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就亏大了。
蓝龙一脸惊恐,拼命的挥动他的爪子,可惜只是让树枝越绕越紧。
哇哇哇,女王陛下想干什么啊,他怎么觉得事情越来越不妙了。
偏生这条绿龙超重的分量把它压得动都不能动。
救命啊!!!
有没有人看到过龙邪笑的样子,没看到过的不妨来参观一下绿龙现在的表情。
即将得逞的阴谋让兰克斯特心情大好,他松开枝条,摸了摸蓝龙的脸,以示安慰。
蓝龙在下面不断挣扎,可惜只是徒劳无功。
挪动,再挪动,一只后爪开始移动,借助重力压在蓝龙的两爪之间。
蓝龙欲哭无泪的把双爪并的牢牢的。
可是绿龙实在是太重了,哪怕一只爪子都是非龙的重量。
蓝龙的后爪打开了一条缝,越来越宽,终于全部沦陷。
眼看失身在即,蓝龙挣扎的更加努力了!
绿龙加大力量,牢牢的把它压住。
“A@!#%&*^~J” 翻译:亲爱的,你就认命吧!
看着绿龙的连理自己越来越近,蓝龙一边拼命扭动,一边发出了一阵阵惨绝人寰的叫声。
“HU*&^~>:)*+JTK(” 翻译:不要啊,救命啊啊啊啊~~~


下章预告:
如何压倒一只龙 系列讲座之三 如何应对突发情况
主讲人:该隐


让我再吼一声吧,一宫老师你不愧是OA的神啊!
那lilac,你对我而言,无疑就是神的使者了^^
大笑着滚走
晚上还有一章,也许是番外,也许是正文
哎,番外明显比正文有人气啊,要不我该行专门写番外算了>_<


如何压倒一只龙 系列讲座之三 关于突发状况
主讲人:该隐
该隐:(黑线)麻烦死了,压也压倒了,具体步骤也有了,还把我叫到这里来干什么啊?
利夫:(怯生生)可是那个无良作者绝对不会这么容易就放过他们的呀,一定会发生些什么意外的吧?
该隐:(摸下巴)这倒也是,那你说来听听,可能会发生些什么意外呢?
利夫:(愣住)啊?这个,会不会突然有人,不,是龙冲出来?
该隐:(摆手)俗套,这未免也太俗套了。不过就算有龙冲出来那又怎么样?
利夫:啊?
该隐:气势,这时候就一定要有气势!(挥手)要处惊不变,要不战而屈人之兵!
利夫:(崇拜的眼光)具体该怎么做呢,该隐哥哥?
该隐:不要叫我哥哥,苯小鬼!(敲打)很简单啊,你就拼命的瞪着他,瞪到他自己退缩,记得临走叫它跟你们说对不起。
利夫:哇,好有道理哦!不愧是全大陆排行第一的赏金猎人,听起来好有经验哦!
该隐:(黑线)你说什么?
利夫:(缩起来)没,没什么。那,如果捆住手的绳子突然断裂了怎么办?
该隐:(冷笑)哼,这种叫作自作孽,不可活。谁叫你当初不捆牢一点的啊?
利夫:可是,万一发生了怎么办呢?难道就这么放弃吗?
该隐:(敲打)苯小鬼,断了你不会重新绑啊。
利夫:可是可是……
该隐:可是什么啊,说你苯还不承认,苯小鬼!
利夫:但是如果再把他捆住之前,就已经被他压倒了那该怎么办啊?
该隐:(沉思)嗯,这倒的确是一个问题。(拍拍利夫)看不出你这个小鬼还有点脑子。
利夫:(脸红)
该隐:(视若无睹)碰到这种情况哪,一定要稳住。记的四个字,胆大心细!
利夫:(迷惑)什么意思啊?
该隐:具体应对措施如下,首先不能慌张。如果你本来就不介意位置的话呢,就顺势诱受吧。如果情况相反,你不妨先用语言让他放松警惕,东拉西扯一番是一个不错的主意啦。
利夫:然后呢?
该隐:然后就要分为暴力和非暴力两种手段了。暴力的话呢,你可以用后爪的弯曲部分对他的下半身进行攻击。不过这种方法使用起来一定要慎之又慎,除非你对性福生活一点期待都没有。

利夫:(张大嘴)那我可不可以选择非暴力的那种呢?
该隐:非暴力不合作啊,这就没有一种固定的方法了,全看个人的悟性如何了。
利夫:(疑惑)我没有办法理解哎。
该隐:(抓抓头)那我们还是来看案例吧。


 


蓝龙剧烈的扭动着,誓死捍卫自己的贞操。
绿龙兴奋地扫着自己的尾巴,激起满天的尘土。
能够把这个男人压倒,不,是这只龙压倒,让他远比战胜了一个高阶骑士或者魔法师还要来的兴奋。
可见,男人的征服欲实在是一切灾难的根源啊。
看着绿龙亮晶晶的眼睛,萨克雷第一次有了在劫难逃的感觉。
可再怎么难逃,也要逃逃看啊,他可不想就这么失贞。
这可是野合,野合耶!
虽说它是没怎么指望过铺满百合花的King Size 大床(你说谎!~~),可好带着具有纪念意义的第一次总不能就这么幕天席地的发生吧。
而且他还是在下面的那一个!
这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它是绝对,绝对不会放弃抵抗的。
粗壮的下肢努力地伸展着,想把压在身上的物体给推开去,可惜办不到。
这时才觉得,原来体重也是一种非常棒的武器。
嗯,应该说什么呢。
萨克雷这个男人不知道是小时候捡过钱交了公还是扶老奶奶过过马路,总之,在如此艰难的时候,神还是帮了他一把。
进不起他们这样折腾得山头……坍方了,
两只龙抱成一团,就这么滚下山去。
一会儿你在上面,一会儿我在上面。
双方都一边竭尽全力的努力,一边暗自祈祷停下来的时候自己一定要在上面。
显然,可能是萨克雷的祈祷虔诚了那么一点点,两只龙停在山脚下的时候,蓝龙成了在上面的那一只。
萨克雷撑起两只前爪,挑起眼角,看着兰克斯特,意思很清楚了。
一报还一报。
绿龙努力地蹬着地面,妄想翻身。
可惜萨克雷防患于未然已经用地系魔法固定住了他的四肢。
“AD$#*HRT%)*&J” 翻译:那个,我说萨克雷,我们就算了吧。那么不浪漫的地方……
“不好。”萨克雷摇了摇头,“择日不入撞日。女王陛下,我现在……已经很兴奋了呢~~”
蓝龙露出一个极其暧昧的笑容。
“HB&%^#!~_:GR” 翻译:那个,萨克雷啊,你知道龙和龙要怎么做吗?
“我当然知道,而且马上就可以示范给你看哦~~”
“HN*&^#K)(>” 翻译:不要吧,萨克雷,你看这,天空多么晴朗~~~~
“可是我觉得,女王陛下你才是最美丽的存在呢!”
“J*&H%^RBP*$@)_” 翻译:萨克雷,我警告你,不准碰我!
“抱歉耶,我实在是……听不懂!”
蓝龙邪笑地压倒下来,喷出的热气吹拂在绿龙的脸上。
“ぇぉえいぃぇぁあう!”绿龙一脸豁出去的表情。
萨克雷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
天空中再次乌云滚滚,金蛇狂舞。
眼看咒语就要完成,兰克斯特才发现,自己的手,不确切地说是爪子没有办法挥动。
蓝龙露出一个得意至极的笑容。
“女王陛下,你就放弃吧,这次,连神都在帮我呢!”
如何压倒一只龙 系列讲座之终章 关于责任归属问题
主讲人:克莱蒙德
克莱蒙德:嗯,在一切已经平静之后,接下来该讨论的就是责任归属问题了吧。
卡顿:可是长官,貌似什么都没有发生呢?
克莱蒙德:混账,我说结束了就是结束了,你有什么意见吗?
卡顿:长官请继续。
克莱蒙德:说到这个责任问题呢,通常是在上位的人需要考虑的。(此话可做纯良不良等多版解释^^)
卡顿:(后知后觉)啊,责任?Oh, my god! 女王怀孕了?是谁干的?
克莱蒙德:(暴打)我们没有在写悬疑小说。
卡顿:(摸着头)那还有什么责任问题啊?
克莱蒙德:你想啊,无论是精神还是肉体上的“侵害”,都需要做一个责任推定吧?
卡顿:这种事情,有意义吗?
克莱蒙德:混账,至少要弄清楚谁占便宜谁吃亏吧?
卡顿:这倒也是。
克莱蒙德:所以,这时候就需要多方的检验机关出场啦,例如法医什么的。
卡顿:老大,不用吧。这这这,还不用上升到强暴未遂(还是已遂?^^)的高度来讨论吧。这样整个讲座的性质不就变成犯罪了吗?
克莱蒙德:你懂什么?混水才好摸鱼嘛,说不定可以借着检验的机会,看到女王殿美妙的……
卡顿:(正色,暴打)请注意您身为普鲁士高级官僚的形象。
克莱蒙德:(委屈)好嘛,人家不过是YY一下啦,这年头,难道YY也有罪吗?
卡顿:老大,你有没有什么正经点的话说,没有的话我们就散场吧。
克莱蒙德:啊?怎么可以这样就散场呢?我好不容易才有一个出场机会的啊,混帐,放手,我还有很多东西没说呢,例如场地损坏的责任问题,牵涉到第三方当事人精神及肉体伤害的责任问题,我还有很多没有说呢~~~~

卡顿:(遮住脸)我没有这样的长官!你们谁敢把这件事情说出去,我跟你们没完!本次讲座相关的所有音像制品将由普鲁士官方予以没收,私藏者一概以叛国罪论处!
啊,让我们抓紧最后一点时间,把案例看完吧^^
其实龙和龙的交合并不是那么容易的。
当蓝龙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找到目的地打算一亲芳泽的时候,当绿龙终于闭上眼睛决定听凭宰割的时候,
那道在天空中转悠了半天的闪电终于还是落下来了。
再一次劈到绿龙的头顶。
连带害地山体再一次塌方。
恐惧地睁开双眼,兰克斯特发现自己终于不再是那只笨重的绿龙了。
谢天谢地。
当然,在同一时刻,萨克雷也发现了这个不幸的事实。
被他压在下方的绿龙睁开双眼,一愣之后,再一次露出那种娇羞不甚的目光看着他。
甚至整个身体凑上来磨蹭着他。
龙皮疙瘩,龙皮疙瘩掉满地。
没有了兰克斯特的灵魂,眼前的生物只是一条又肥又蠢的龙。
萨克雷一点点感觉都没有了,只觉得一阵阵的反胃。
他快速地站了起来,化回人形,跑到兰克斯特身边。
嗯,看到兰克斯特就让他的反胃感减轻了不少。
更何况兰克斯特现在的衣服……是那么的性感迷人。
由于跟着沙土滚来滚去,他的衣服已经被扯成一条一条的了,基本不再具有什么蔽体的功效。
也就是说,萨克雷的眼睛饱饱的吃了一顿冰淇淋。
等兰克斯特发现过来,立刻一张脸涨得通红。
“混帐,还不快点给本大爷把眼睛闭上。”
“启秉女王陛下,我闭不上。”
眼看那条绿龙也已经恢复了神志,摇摇晃晃地向他们这边走来。
兰克斯特再顾不得要与萨克雷算账,拔腿就跑。
离开那座恐怖的山峰,兰克斯特放慢脚步。
“萨克雷?”
“啊?”
“我要求赔偿!”
某龙默然,“为什么?”
“如果不是碰到你那只该死的同类,就不会发生这么多的麻烦。还有都怪你要在那里乱动,山才会塌,还得本大爷的身体被压在泥土地下变得这么肮脏。归根结底,这都是你的责任。”

“呃?所以呢?”萨克雷不知死活地问了一句。
“所以你让本大爷把刚才没有昨晚的事情做完,这笔账咱们就一笔勾销。”兰克斯特显示出几位宽宏大量的样子。
萨克雷黑线,怎么会全变成他的责任了呢?
要算帐谁不会啊。
“可是,女王陛下,如果不是你要我变成龙,我也不会把它纠缠,由此造成的精神和肉体上的伤害是不是该有你赔偿呢?”
他打了个寒蝉,想起刚才那条肥龙,他的恐惧可一点不假。
“还有啊,如果不是你那个咒语,也不会发生后来那么乌龙的事情吧,所以还是你的责任比较多呢!女王陛下,你是不是应该让我爸还差一步的事情先做完呢?”
“混帐,明明就是你的责任,居然还敢赖在我的身上!”兰克斯特毫不客气,一道水龙卷就飚了过去!
“哇哇,女王陛下,你这是恼羞成怒啊,不过就算杀了我,也不可能改变事实的?”
“我叫你再说,我叫你再说!”大地之刺,风锥,火墙一样样的全部往萨克雷身上招呼过去。
“啊啊,女王陛下,手下留情啊~~~”
“吼吼,”远方的山头上传来龙的吼叫。
你们毁了我的家,还在我纯洁的少男心上留下难以磨灭的伤痕,明明我才是最应该得到赔偿的一个啊!!!!!
可是,没有人会听见吧:PP
OVER
案例小结
曼宁:通过这个案例,我们认识到及时要变成龙也不能变成一只超重的龙,否则会由于缺乏美感而被观众叫停。
卓玛:通过这个案例,我们必须了解选择一张足够牢固的床是非常非常重要的,绝对不能在这上面省钱,否则到关键时候你就等着哭吧。
该隐:所谓的意外是无穷无尽的。
克莱蒙德:责任这种东西,就是用来推卸的。还有,找下属千万不能找一个卡顿那么死板的,切记切记。
卡顿:(黑线)长官……

 

噢~~~我的女王陛下!贺岁特别编
黑黝黝的城堡,好像一只上古的怪兽正张大着嘴,等待猎物自投罗网。
面色蜡黄的管家伸出瘦骨嶙峋的手,“请柬?”
一个弹指,轻飘飘的请柬平平飞到那只手上。
凹进去的混浊眼珠瞄了一眼,点点头,向旁退开,双腿没有丝毫弯曲。
迈开步,头也不回地向逃不开的命运前进。


或远或近,断断续续地喘息声飘荡在古堡上空。
桀桀桀,又好像是某种鸟类的叫声,据说这是怨灵所化。
地面潮湿而滑腻,天花板上滴下粘腻的液体,黑漆漆的看不清楚,却有一股浓重的血腥气。
不经意间踢到一堆东西,发出嘎吱嘎吱的碎裂声,泛着荧光的绿色。
死亡的影子在触手可及的距离内飘动着。


“啊!”凄厉而短促的惨叫声一下子划破了古堡的寂静。
直挺挺地倒下,双眼睁大,望着那位隐藏在暗夜中的凶手。
死不瞑目。
是的,死不瞑目。


你知道是谁吗,一个戏谑的声音问道,我亲爱的正义的代理人?
是他吗?
真不幸,不是。


火把亮起,散落在血泊里的金色长发以及那张英俊的好似太阳神的脸点明了被害者的身份。
兰克斯特。


瞬间,一面水镜从虚空中闪了出来。
上面被分割成了七块不同的画面。
七张不同的脸孔有着同样焦灼的表情。
“是谁?”萨克雷的声音带着寒霜。
“开玩笑,除了你还能有谁?”卓玛则是带着一贯的嘲讽,“刚才是你和他一起走进来的。也只有你,才能让他那么毫无防备。”
“如果不是在这种时候,我会接受这个夸奖。不过现在,卓玛,我到认为很有可能是你。”
“你有什么证据吗?”
“除了你,没有人有必要以上来就对兰克斯特下手。”
“噢,没有必要吗?曼宁大人,这可是你的地头。”
“可是我看不出来我有对他下手的必要。”
“这可不一定!”
“如果真的是我,”
“先死的一定是我。”萨克雷帮他把这句话补全。
曼宁一摊手,看,果然还是有人了解我的。
所有人的目光转到克莱蒙德身上,“是因爱生恨吗?”
克莱蒙德一脸局促,“不是,真的不是我啦,我什么都没有做过!”
“做贼心虚。”该隐轻哼一声。
“或者是欲盖弥彰?”卓玛冷笑。
“我为什么要杀兰克斯特啊!”克莱蒙德的脸涨得通红。
“我们怎么知道。”
“蒙斯顿,说不定是你吧?”克莱蒙德努力的转移目标。
“我?怎么可能?”蒙斯顿一脸无辜,“我为什么要对大哥哥动手。”
“如果我动手的话,”
“死得也会是我。”萨克雷很无奈。


“我看,我们还是投票吧。”
萨克雷伸出右手,指着面前水镜上卓玛的位置,“是你。”
曼宁犹豫了一下,把手指向了同一个方向。
慢慢地,克莱蒙德也举起了手,“卓玛,是你吧。”
该隐则是毫不犹豫地指向克莱蒙德,“无论如何,我相信我的直觉。”
利夫和他指向同一个方向,“我相信雅加达哥哥的判断。”
“我不会改变自己的看法。”卓玛的手指向萨克雷。
“我的想法和团长一样。”


“OK,3:2:2!卓玛,对不起了。”
“你们一定会后悔的。”卓玛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可是人民的愤怒需要献血来平复。
卓玛缓缓倒下,当命运的车轮转到最后的时候,藏着的那张牌终于显现出来。
他是纯白无瑕的。


也就是说,那个凶残的十恶不赦的凶手还在他们之间。
所有人的心理开始发寒。
火炬又熄灭了。
黑暗是死亡的使者,他无声无息地攫取了第二个祭品。


你知道是谁吗,一个戏谑的声音问道,我亲爱的正义的代理人?
是他吗?
真不幸,不是。


火炬再次亮起的时候,倒在地上的是……萨克雷。


“不用说了,曼宁,一定是你。这一切根本就是你事先安排好的!”蒙斯顿悲痛欲绝地大叫着。
“看样子,我刚才好像真的是被蒙骗了呢。哎呀呀,难道所谓朋友这种东西,真的是用来怀疑的吗?”该隐掉转头去,慢悠悠的说道。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刚才蒙斯顿也说过会杀了萨克雷的吧!”曼宁的表情依旧平静。
“可是,我绝对不会让团长大人背黑锅的!”
“不管怎么说,的确是你嫌疑最大了!”克莱蒙德瞪着曼宁。
“投票吧!”


这次四只手指指向了同一个方向。
“真对不起,为了我们能够好好的活下去,曼宁你还是去死吧!”
“OK,如果这是你们的选择,我也没有办法。”他微笑着倒下。
飘出的纯白纸张证明了他的无辜。
那,究竟是谁,是谁,是谁?


死神继续收取他的祭品,这次轮到了……蒙斯顿。
他的面目及其扭曲,一脸不敢致信的表情。
“大哥哥,我觉得是你也。”稚嫩的童音指出残酷的事实。
“我?”
“蒙斯顿真是死不瞑目啊,他那么早就看穿了你的伪装,最后却还是死在了你的手里。”该隐叹息,“不过一切该结束了。”
“不,真的不是……”克莱蒙德没有得到申辩的机会就结束了他的生命。
该隐弯下腰,从他衣襟里拿出请柬,打开,雪白一片。


“难道是你,利夫?”他惊愕地抬起头。
“对不起,雅加达哥哥,你,该死了!”
“你!……”
该隐带着无以言喻的憾恨慢慢软倒。


“我赢了吗?”利夫的语气冰冷冷的,“真是寂寞的胜利啊,雅加达哥哥,我本来多么想死在你的手里。”


———————————————————————— 偶素CJ的分割线宝宝^^ ————————————————————————————————

 

“游戏结束!”
所有的灯都亮了起来,这才看清楚原来这座古堡早已张灯结彩。
“真无聊,是谁让本大爷玩这么无聊的游戏的,嗯?”
“女王陛下玩得不开心吗?我很开心呢!”
“你试试看一开始就被杀死的感觉会不会很好,还有这些恶心的番茄酱。”兰克斯特一脸厌恶地看着领子上鲜红的番茄酱。
“啊,我觉得这种番茄酱味道不错啊!”萨克雷舔了一口嘴边的红色。
“嗯,我也觉得这个游戏很好玩啊!”利夫一脸兴奋。
“是啊,反正最后是你赢了嘛,小鬼。”卓玛也是一脸的意想不到。
“这样不是很好吗,呵呵?”曼宁轻笑两声,“这是我们这里近年很流行的游戏哦!”
“果然是变态的人玩变态的游戏!”兰克斯特的脸色依旧很差。


“好了好了,大过年的,大家开心一点嘛,来来,里面宴席已经摆好了,绝对是明月楼的最高档次哦!”曼宁大方的往里面带人。
“哼!”
一行人来到古堡内最大的房间,果然摆着一桌极为高档的晚餐。
“哇,看起来就好好吃的样子哦!”利夫已经开始两眼放光了。
老实说折腾了这么久,大家也的确都饿了。
所有的人纷纷落座,“大家不用客气啊!”曼宁热情地招呼道。
该隐果然毫不客气地已经开始动起筷子。
当然啦,他们几个凑在一起,这顿饭想吃得多安稳是难了。
席间,你损我一句,我还你两句,你来我忘地不亦乐乎。


“这样吃太无聊了!”曼宁突然抬起头来。
所有的人都警戒地看着他,不知道他又有什么鬼点子。
这时候,下人们端上来三盘白白的东西,“呐,这是饺子。”
“我们知道。”兰克斯特白了他一眼。
“当然啦,里面有两个比较不一样,一个是很辣很辣的,一个是很甜很甜的。我们来玩个游戏,吃到很甜很甜的那个饺子的那个人有权利问另外一个人一个问题或者让他做一件事情,那个人不能拒绝。怎么样?”

“无聊,无聊至极!”兰克斯特嗤之以鼻。
“我倒是很想玩玩看呢,女王陛下。”
“举手表决?”
齐刷刷举起七只手。
“反对无效!”曼宁看着兰克斯特大笑。
“幼稚!”


“好吧,开始吃第一盘!”
克莱蒙德犹豫来犹豫去,挑了一个,兰克斯特随便拿了一个,萨克雷夹了他旁边的一个,被兰克斯特白了个白眼。
曼宁拿了靠边的那个,该隐和利夫个拿一个,蒙斯顿和卓玛拿了最后一个。
左张右望一番,大家都把饺子放进嘴里。
萨克雷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他张大嘴,拼命的呼气,看到他这副表情,曼宁笑地跟偷了鸡的狐狸似的。
他把筷子上的半只饺子向大家展示了一圈,里面白亮亮的全是糖。
萨克雷看到了,以壮士断腕的神情问道,“你想问我什么?”
“其实很简单,我只是想知道,既然你是塔尔赐给我族的骑士,怎么会转生为龙,而不是生在我们族里?
“我可不可以拒绝回答这个问题?”萨克雷的表情实在说不上好看。
“可以,不过你必须吻卓玛一下!”曼宁微笑着看向卓玛。
卓玛冷笑,萨克雷看着卓玛的表情,再看看旁边的兰克斯特,“算了,我告诉你就是了!”
“快说快说!”所有人的头都围拢起来。
“其实当我转生前,我想塔尔祈求转生为天地间最美丽的生物,这样至少可以让女王陛下一见钟情,没想得神的审美观和我们不太一样!就是这样。”萨克雷一摊手。


沉默了一阵,席间爆发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哈,我证明,萨克雷,你变成龙的样子的确挺美丽的。”兰克斯特想到某只粉红色的龙和花持的绿龙,笑地乐不可支。
一个劲的捶萨克雷的背。
“轻一点,拜托女王陛下你轻一点。”萨克雷的脸哭地快要滴出汁来了。


“来,继续继续啊!”空的盘子被收下去,另一个装满饺子的盘子放到中间。
这次,大家刚咬了一口,兰克斯特就露出胜利的微笑向大家展示了他的饺子。
大家心里一阵发寒,不知道谁会这么倒霉落在他的手里。
很快,卓玛抬起头,“问吧!”
哇,这次是中大奖了耶!~~~
“嗯,我想知道,你在干盗贼之前是干什么的?”
“在下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可以,你去脱曼宁的衣服,脱到只剩内裤为止,而且不许用手,也不许用魔法。”
“哇,果然是女王陛下,真是够毒的!”
“在下选择这个!”卓玛放下筷子。
“你想干什么?”曼宁有一股及其不妙的预感。
“哼。”卓玛张开嘴,一柄柄精光闪烁的飞刀从他的齿间飞出。
飞刀们袭向曼宁的上下半身,很快,曼宁的衣服就变成一条条的了。
“这样不算,还不到位。”
“别急,还没完呢!”
一蓬药粉洒向曼宁的身上,丝条状的衣服开始腐蚀成碎片,可内裤上一粒都没沾到。
“可以了吧?”卓玛望向兰克斯特。


“咳咳,”该隐咳嗽了两声,“曼宁,我原来没发现你的身材那么好啊,看那腹肌!”
“噢,是吗?谢谢夸奖了!”看着遮也来不及了,曼宁索性落落大方。
“算了,放你过关!”兰克斯特大度地挥了挥手。
萨克雷凑到兰克斯特耳边,“谢谢女王陛下!”
“干吗,我又没有为你报仇的意思!”话刚出口就意识到说错了,可使已经来不及了。
萨克雷脸上的笑容得意地让兰克斯特向一巴掌抽下来。


“好了,最后一盘,最后的机会。”
所有的人都在心里祈祷,不要被我吃到辣的不要被我吃到辣的。
“上天偶尔还是对我有些好感的嘛……”该隐懒懒地把饺子咬了一口的地方向外。
许久,都没有人说话。
“这次是谁?”曼宁吃着正常的饺子,幸灾乐祸地问道。
兰克斯特闷闷地抬起头,“是我!”
“果然已经是腊月了呢,这债还地真快。”卓玛凉凉地说道。
兰克斯特狠狠瞪了他一眼。
“嗯哼,我的问题是,在你心目中,我们英明神武的萨克雷大人究竟算什么,情人,宠物,还是……玩具?”
萨克雷面前的筷子少了一只,该隐的脚被偷袭了。
“你另外一个选择是,当着我们的面吻萨克雷一下,要吻足五分钟!”
“哼,这个问题本大爷还需要逃避吗?”兰克斯特一脸骄傲。
“是什么?”所有的人有凑到了一起,萨克雷觉得自己的心跳开始加快。


“当然是……本大爷最爱的人!嗯,萨克雷?”
“兰克斯特,我也最爱你了!”萨克雷欣喜若狂的抱住兰克斯特,封住他的唇。
热情的敲开他的齿关,一定要和他分享自己的快乐和爱情。
久久都不肯放开。


卓玛瞄了该隐一眼,“你真是赚到了。”
“好说,好说!”


窗外,十二点的钟声响起,绞缠的恋人终于舍得分开。
兰克斯特的脸一片姹红。
曼宁举起杯子,“各位,为新的一年干杯!”
清脆的碰杯声好像快乐的实体。
“干杯!”
“新年快乐!”


End

 

兰克斯特&萨克雷&曼宁&该隐&利夫&卓玛&蒙斯顿&克莱蒙德:新年快乐,我们给大家拜年来了^^
兰克斯特:在新的一年里也一定要关注本大爷啊,绝对不要把眼光从大爷的身上移开!这样的话,我就勉强祝你们新年快乐吧!
萨克雷:谢谢大家到今天为止的支持,新的一年也请多多关照!啾~啾~ (飞吻)
曼宁:虽然是很辛苦的一年,不过应该说还是相当愉快地,希望明年能够重回正选位置,也希望大家都能够找到一个好的上司^^新年快乐
该隐:呐,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啦,总之,身体健康是最重要的,请多多保重吧,新的一年,大吉大利
利夫:希望各位大人学业,都有成就,也要多多关注你们的亲人哦,新年快乐^^对吧,雅加达哥哥?
卓玛:新的一年千万记得谨慎交友,否则命再多也不够赔的。相反,一个好的朋友足以让你受益终身哦,新年快乐!
蒙斯顿:新、新年快乐!无论如何,认准了目标就付出努力吧!
克莱蒙德:貌似该说得都说完了,那我就祝大家新的一年财源广进,足够富有到能引起我的兴趣好了,笑^^


噢~~~我的女王陛下!番外 如何测试寝具的坚固程度
 
MS 在古早古早以前,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是万万不能得。”
后半句话对我们伟大的女王陛下和骑士大人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没有钱,没有钱你不会用卡啊?
对,一点没错,这两只绝对是那种会说出“何不食肉糜?”的主儿。
在我们本着善良的劳动群众的身份对他们进行如秋风扫落叶似的教育之前,所谓天惩这种东西就已经出现了。


摇摇欲坠地木质屋顶有随时塌陷的可能,而且似乎有先驱者已经在里面安居乐业了。
至于门嘛,总之一看就知道和门框不是原配的,所以明显爱风哥哥更多一点。
唯一还给一点点安慰的大概就只有袅袅的炊烟了。
“怎么样?兰克斯特,进去,还是不进去?”萨克雷看看小店,望望兰克斯特,很无奈地问道。
兰克斯特皱了皱眉,不说话。
“两位先生,方圆300里内就我们这一家旅店,你们还是进来吧。”打扮地有些奇怪的村姑从屋里探出头来。
大汗,黑线,默。
“萨克雷,记得回去提醒我,一定要督促曼宁尽快解决寡头垄断问题!”
“是,我亲爱的女王陛下!”
看样子老板娘是很有信心这两个已经成了瓮中之鳖,招呼了一句之后就不再作声了。
“萨克雷,要不我们选择露宿吧?”
“哼,哼,我是很像赞成女王陛下你华丽丽地建议啦,可惜我们一没睡袋,二没干粮,三缺清水,露宿实在是有些强人所难啊!”
“有什么关系,难道你不想感受一下以天为被,以地为席的感觉吗?”
“说实话,我更想让女王陛下感受一下以我为被,以地为席的感觉!”
……
……
……
又一起暴力案件在我们伟大帝国的边境发生了!


“女王陛下,其实我刚才还有一句话没有说。”
“萨克雷,我觉得……你近来很欠修理!”
“……我只是想说,如果我们真的做了……,卓玛会很乐意以有伤风化,玷污帝国尊严的罪名把我们在御书房里关上十天半个月的!”
……
……
……
咳咳,我们再次见证了最高级别的犯贱讨打。
“这位先生,”老板娘说话了,“你怕不怕节肢动物?”
兰克斯特收手,莫名地看了他一眼,“不怕!”
“那八足动物呢?”
“不怕!”
“那么先生,我想告诉你,你的头顶有一只蜘蛛!”
兰克斯特很冷静地伸出手,从头上拿下那只蜘蛛,然后……蜘蛛就在他手里灰飞烟灭了。
“兰克斯特,我觉得你可以不用反应这么激烈的。”
“为什么?”
“因为人家老板娘说的不是这只。”
由于一些人力无法抗拒的原因,我们的女王陛下也只能作罢了露宿的美妙梦想。
晚饭是一件让兰克斯特毕生难忘,永远都不想再提的打击。
虽然,他现在才知道,那并不是最残酷的考验。
那张床,姑且就让我们称之为床吧,有着让人诧异的力矩平衡。
歪七扭八,没有一条床腿是正正经经落地的,居然还没有倒。
兰克斯特撇了撇唇,一脸敬而远之的表情。
“萨克雷,床就让给你好了,我打地铺。”
并不大的房间如果兰克斯特打了地铺,那么萨克雷除了站着之外床就是唯一选择了。
他眼睛一转,“女王陛下,其实说不定这床很结实呢,只是我们无法理解他的结构罢了。”
他伸手推了一下,“你看,很稳不是。”
床发出咯吱咯吱的抗议声,兰克斯特对他这种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的谎言满面黑线。
“哎呀,女王陛下,这种木质的地板,谁知道会不会爬出点蜈蚣啦,蜘蛛之类的东西,说不定窗外还会跳进青蛙哦!”
兰克斯特转过身,露出一个很危险的笑容,“你在威胁我?”
“我怎么敢呢?”萨克雷双手一摊,MS相当纯良的样子。
他解开扣子,撩起被子,躺上床,“既然女王陛下你打地铺的决心那么坚定,我就不打扰了。”
兰克斯特看看床,再看看不高的窗,犹豫了半天。
最后,把那个棉球连人带被子往里面推了推,“我警告你,不准乱动!”
和衣躺了上去。
过了很久,萨克雷都没什么动作,兰克斯特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不过这一天下来,实在很累,于是……放松警惕……安心地睡了。
胸口有些凉飕飕的,兰克斯特迷迷糊糊地伸手拢了拢衣襟,至于他是怎么松开的,没想。
脸上有湿嗒嗒的感觉,打掉,不理。
萨克雷一脸好笑地看着采取三不理政策的某人,再接再厉。
他低下头,咬上兰克斯特裤子的纽扣,牙齿和舌头的巧妙配合,打开了第一道防线。
紫色的布料下,该沉睡的依旧沉睡。
萨克雷伸出舌头,润湿了第二道防线,不急者坦诚相见,而是享受若隐若现的美感。
顺着轮廓细细地舔过,恶意地用布料摩擦逐渐昂扬的顶端,看着它里应外合的突出更多的蜜汁。
“萨克雷,你在干什么?”
蓝色的玻璃珠盯着萨克雷德头顶。
“我?我在测试这床的坚固程度啊!”萨克雷露出一个粉无辜的笑容。
“既然女王陛下你醒了,就配合一下吧?”
他继续挑逗着兰克斯特已经火热的坚挺,却不再给与实质性的抚慰。
“嗯,这是当然,无论如何礼尚往来四个字我还是懂得。”兰克斯特一手缓缓解开上衣的扣子。
在被子的遮掩下,他的脚伸到萨克雷的下半身,若有似无的安抚着。
用脚趾挑开底裤的束口,拇指和食指一夹,再往下一拽,早已精神抖擞的猛兽就弹跳了出来。
兰克斯特弯起脚掌,侧着包裹了坚挺的一半,慢慢旋转,大拇指还不安分的在顶端的小口处来回摩擦。
萨克雷隔着还没完全脱下的上衣重重的拧上兰克斯特胸前的突起。
“这个回礼,好像太重了些呢!”
“有吗,我觉得还好啊!”
萨克雷看了兰克斯特一眼,抓起他的脚踝,“那让我也还份礼把。”
两个人在下一秒以最亲密的方式结合在了一起。
兰克斯特双手抓着萨克雷的头发,“你个混账,轻一点!床会塌掉的!”
“抱歉,这已经不是我能控制的了!”
一次比一次深入,一次比一次勇猛的撞击,让兰克斯特的抗议变得轻的听不到。
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呻吟作为这场激情的注脚。
萨克雷也不好过,火热的内壁像蛇一样的缠了上来,不让他离开,自行的蠕动好像生物一般。
特别是当他撞击到了某个地方的时候,内壁一阵痉挛。
“够了,够了,我说够了,萨克雷!”兰克斯特满面红晕,手已经渐渐抓不住了。
萨克雷强劲的抽动让兰克斯特的腰屡屡违反重力,离开床面。
他的体内出了愉悦之外已经无法承载下其他的感受。
关于床会塌掉的担心反而增强了他的敏感度,让他感受到了一波比一波更胜的快感。
只是,该发生的终究还是会发生的。
砰。
木床的前两只脚断了,兰克斯特的上半身毫无防备的向下倒去。
“啊啊啊啊~~~”
他伸手,想要抓住萨克雷。
萨克雷空出右手,揽起他的腰,大半的金发垂落在地。
兰克斯特整个人向满弦的弓一样弯曲着。
“萨克雷,放开我!”
“你不觉得这样的体位很舒服吗?”
“混帐,烂龙!~@#$%^&()&%
萨克雷充耳不闻,加快冲刺的速度。
直到兰克斯特阵阵痉挛的内壁榨干他所有的精力。
萨克雷松开原本托着兰克斯特左脚的手,搂起他的颈子。
“女王陛下,觉不觉得很刺激呢?”
“你给我去死!”已经全身无力的兰克斯特只是说几个字都气喘吁吁。
“不过,无论如何,我想我们还是需要向消费者协会去投诉这家旅店的劣质家具的。”


怨灵,生日快乐哈,虽然你的BT程度直追TVT,但素寿星最大,瓯海是从善如流了哈^^
哎,写H真是件痛苦的工作,MS现在不在状态,大家将就一下好了
也算是补偿一下了,近期正传是没有什么幸福的可能了,汗,准备好虐吧,血流成河是我们的口号!
 

来顶一下
近回首页
返回首页
最新推荐
全站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