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鲤鱼手机版|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RSS

本站公告:鲤鱼手机版可用了点击进入!请大家牢记我们的网址01xiang.com 别被伪站欺骗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完结新区

茷薖(穿越)----千亿

时间:2009-12-31 02:13:37  作者:千亿


第零章 文案&废话

《茷薖》


!澜是生在二十一世纪黑帮的从小娇滴滴(?)的小少爷,耿华韵是同样生在二十一世纪的从小不离!澜身对其言听计从把其捧在心上的侍从(?)。

blablabla坠崖後醒来时,!澜惊讶发现耿华韵还是原来个耿华韵,自己的绝世美貌却换了样子,而在他们身边还有一个如原来!澜一般模样的失忆少年。耿华韵全然以为失忆的便是自己少主,一意对他好,真的!澜不屑去争这个名头,假名茷薖伴於左右。

哪知旁观著耿华韵对著假的自己如此之好,!澜竟会越来越不是滋味,而他难得能穿越的一辈子就这样过去了麽?少年又为何会和他们都倒在那里失忆呢?


《《废话就是,这个文名真的很废,存心找了两个大家基本一下子读不出来的俩个字,免得亲们一下子就看出来意义,然後觉得俺真的很废(所以看出意义的亲们也给我闭嘴哦,圈圈)

 


第一章

第一章

!澜出生於黑道的一个家族之中,这本来不是什麽好身世。但以现今的审美观来看,一个又有权利长相又美的男人哪里会有不受欢迎的呢?对黑道呀,黑手党呀怀有梦想有少女们,不过她们这种种类是!澜一辈子也碰不到的人群;黑道又意味著伦理之外,所以有对危险事物怀有好奇心的少年们,只是他们这种人也爬不到能见!澜的地步,剩下的黑道里就没有什麽可爱又漂亮的东西了。

不过!澜属於例外,他有权利,长得漂亮,还有对家人很温柔的老大爸爸和哥哥!情。外界都以为黑色的世界是弱肉强食的社会,可是也有那种不动手被养尊处优的人呐,例如他。一直轻轻松松的,十八年来最大的任务就是好好的保护自己,虽然对於一个家族的小开来说这任务也有够不容易的,但有钱能使鬼推磨,而且他还有一个从小就为他分担这个任务的人──耿华韵。

耿华韵是!老大最得力的兄弟的儿子,那个弟兄原来也有个家族,但处世不利而被追杀差点入狱了。他在最落魄的时候蒙!澜父亲相救,虽处现在一个家中,却仍是耿耿於怀望著报恩,托他的福,!老大现在有了他这麽个死士,而!澜从3岁开始就被那个当年8岁的耿华韵服侍著。

题外话,耿家一辈子也不会想到当年让他们家破了的就是这!家,就算知道了,这也和这个即将改变舞台的故事无关。

小时候!澜还不懂,他从来少人陪,当耿华韵就像自己的兄弟一样,有好吃的好玩的都会叫著耿哥哥一起来。渐渐长大之後,他从电视上,还有身边的人口中慢慢知道了自己的与众不同,不过这也不打紧,毕竟这些都离他太远。

可惜在他八岁那年不幸被一个敌家贼子抓去过,似乎那时是受了惊了,也对自己的身份认清了许多,最明显的变化就是他对耿华韵不再像童年时候那样亲了,甚至会无视他玩弄根本不再把他当做一个人。对此,!老大自然不会干涉什麽,一些溜须拍马的人们只会说这是优良的血统啊。

而对於当事人的耿华韵更是出乎很多人意料的逆来顺受,忠心耿耿,连一次的凶相或是忤逆的都没有过。长大点儿了有同龄的别家少爷们或家里人问他为什麽,他只是说这是他的职责而已,要是再问,他就会把侮辱少主的大帽子盖到你头上了。

!澜八岁之前,耿华韵还是有空去陪陪这个小少爷,叫著他澜~澜~的。
八岁那件事後,!老大首先是把耿华韵骂了一通,因为年纪尚小也没有多大的责罚。但之後他真的是对!澜近乎寸步不离马首是瞻,称呼也改为了少主。
!澜十二岁那年,又有个能人竟然能混到房门口要!澜的命。子弹出膛,!澜呆呆的不知道该往哪里躲,耿华韵离他自然不远,一下子冲上来竟一自己的肩胛挡去子弹。那年的後半年他再也没有出现过,似乎是伤重,然後伤还没好他就要出去搞修行什麽的,以防以後不再出现这种危险边缘的事情。而就算是耿华韵消失了的那半年,!澜也像个没事人儿一样问也不问一句,直到他回来再做,!澜的表情也不变一下,半年就这麽空掉了。
!澜十六岁那年,他的父亲闹著要和老婆安度晚年,於是把家里最乱的交接手摊子交给了!情。这人事调动,该哄的哄,该杀的杀,弄了整整两年,到现在总算是把家里最黑的那个徐绪成也搞得差不多了,有点稳定了下来。

这一切,却和!澜没什麽关系,一直都像是什麽都和他没有关系一样。

“少主,今天汪莘旒会来给!情汇报点任务,您不是最喜欢听汪莘旒讲讲历史的。要不要我去把他叫来?”
“不了,我没这个心情去打扰他们。”!澜歪歪头,看到窗外景色很好,想起来了之前还有半本小说未看完,“把我那本帝台春拿过来。”
“少主,您有三本叫帝台春的耽美小说,还有两本是穿越的言情小说,以及诗集,请问是哪一本?”
!澜也不生气,想了下道:“就是说帝师的那本,翻到平城少将反叛的那一页。”

连!澜所有看的小说耿华韵也会要先看一遍,就像是那些字也会害人一样,但是!澜真的看这些小说他也没有任何的意见。只有!澜自己知道,那家夥该是想知道自己所有的的事吧,从来都是这样的,所以!澜也不必和他客气什麽,说话反而轻松很多,轻松到都不知道看书要夹书签。

刚翻开一页,看到那阳洙号令的样子气派的紧,不知道!情若出现了这种事情会有这样的能力麽?!澜嘴角勾起一笑,尽管作者也许在这里是想搞矛盾情节的。他的嘴角很漂亮,勾出的是别人少见的弧度,又弯又长,让耿华韵就这麽看著,只有他才能每天看到少主的笑容,也只有他能够明白少主的意思,他愿意。

咚……咚咚……咚……有门铃却不按,指关节在门上敲出熟悉的节奏,是自己人,而且是!情。!澜不为所动,耿华韵也不要指令的就知道去开门。
果然!情就站在门外,神色有些奇怪,让耿华韵这个有些属於行动派而非动脑派的人反应不过来。作为!澜贴身的人,他从小和!情年纪也仿,说话自然也不用像其他人一样唯唯诺诺:“!情,大清早的,汪莘旒不来?”

“他来了。”!情似乎不想和他多说话,直直的要走向刚和书抬头的!澜。
“那你为什麽来这里?”耿华韵更是奇怪了,但是他又不好去拦了自家老大走向他弟弟的路,平时不拦也没想太多,今天就想的多了些,觉得奇怪啊,那个表情和哪里……
!澜的嘴角又翘起了弧度,让看著他走过来的!情一下子在几步之遥处停下了脚步。“哥哥是要来处理我的?”

“你……果然聪明!”
哪里不对,今天!情腰际的枪上了膛!耿华韵的直觉出奇的准也出奇的比伟人的直觉慢了一点。不过听得这番对话有点经验的人都不会再呆愣住,他个人训练过千次万次带著!澜逃出这件屋子,尽管他没有想到过被後追的人会是!澜,这间不高的屋子也丝毫不会碍住他的脚步。

这个地方是!家的别馆,在某座度假的山上,在他们父亲退出之後!家也就变了更暗地里的组织,重心全移到了!澜住的这个别馆里。而现在,也正因为这里的人少又处於山里,当!家的人都在围捕他们的时候,连耿华韵都没有了办法。他不知道为什麽会在阳光明媚的这样普通一天发生这种事,向来以为只要到了有!家人的地方就逃脱安全的线路现在全部终结,在自己家怎麽躲得过自己人!

“耿华韵,别逃了,到山崖边上去。”
“少主,您要跳崖?”
!澜没有回答他,但他也知道耿华韵对他的命令是无条件遵从的,所以果然到最後变成了很俗套的山崖前站著两个人,而外一圈的人是围著的,只是这种情况他看到的拿著大砍刀的比较多些,像这样都不伦不类的穿著西装拿著手枪对著这两个人的就有点为这个难得以天然风景区做的背景感到不值了。

“哥哥一人要反,我不在意。不过这!家上下那麽多人人,我倒想看看,这些人中,真正想要背叛他们当时对!家信念的,到底有多少人!”!澜说的很有气势,扬起的嘴角说明他玩的很高兴。连!情也被他唬住了,完全不知道这个弟弟在玩点什麽,明明现在他才是!家的主人吧,然後!澜才是那个要被铲除的人。
倒是耿华韵在这种时候听了!澜的话心里也一乐,这些个人里面只有他知道!澜在改改刚才帝台春里看到的阳洙的话呢,不过似乎用不对地方。闻言後确实!情身边的两个人掰了掰枪膛不过那枪口还是对著!澜的。就这个情况,连耿华韵也开始想是不是应该相信相信小说们,来一个绝世大侠。

对於美男,请相信上天有好生之德,果不其然,此时人群中柔柔弱弱的挤出来一个人,可惜他说的话比他的柔弱长相更不像是一个绝世大侠的语言。
“跳崖真是好主意,!情,我要让你後悔你的作为一辈子!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此人正是刚刚只出现过名字的汪莘旒。

“汪莘旒,我虽然爱你,但是不代表你能阻碍我的脚步。反正!澜存在在这个世界上什麽印记也没有,连个最普通的户口本或者九年制义务教学的毕业证书也没有,杀了他,这个!家却会是没有弱点的了,你明白麽?”
“我明白,凡是你爱的人都会是你的弱点,迟早有一天我也会这样死的,还不如轰轰烈烈一点!”

眼看汪莘旒真的要跳下崖去,耿华韵忙不迭的拉住他。喂,什麽叫死的轰轰烈烈一点啊,难道说在一天里死三个人比三天里死三个人就是轰轰烈烈麽!耿华韵无语,不过他倒是明白了这个莫名的又无聊的残杀的原因,就看!澜怎麽做了。
“不是我说,你们的台词实在是太过迂腐,不过汪莘旒的那句话我还是很喜欢的。”
!澜一脸不寻常的镇定,又要把!情唬过去了。
“哪句话?”
“迟早会死,还不如死的轰轰烈烈一点。确实一天里死三个熟人哥哥会心里不舒服麽?”言罢,!澜纵身一跳,不忘拉了耿华韵的衣角,一起跌下崖去,不再管现在山崖上一片愕然以及来不及跳下去的汪莘旒被!情死死的抱住。

“少主,您不是说不寻死的麽?”
“视情况而定。”

虽然不抱著还能保护他活下去的可能,耿华韵还是把!澜死死抱在怀里护住,让两个人最後的对话声在下落的风中还隐约可以听见。

少主,你的心我最明白了,却常常跟不上……反正我们终要死,这样!情他会知道身边人的重要性,让汪莘旒幸福对吗?

闭上眼,等待摔至崖底的疼痛。他可不要死的早一分一毫,在下落的过程中吓死的那些人才真的是没希望了呢!

 

======================我是惊叹的分割线=========================

平时在做作业的时候偷偷咬笔杆的某只,难得直接打上来,竟然一下子就写了那麽多QvQ,但是明显直接打电子的结果就是没有修改,看起来大概会有BUG或者不爽的句子(众:什麽大概!就乃这个人肯定会有的啦!而且那个不爽的句子不就是说乃中文语法都会出问题的意思麽!)
所以同时希望指出,也希望文文能够得到大家支持(众:支持了这个乃也写不快啊= =)

 


第二章

请君看完============================================================

我很高兴还能真的生出第二章(众:pia,第二章就瓶颈乃索性别写了!)

然後很严重的问题就是!澜童鞋的姓貌似显示不出来=A=,虽然之後几章就没有他哥哥之类很多同姓的人了,这个字的出现几率也就小了,大家将就就将就吧。。。(俺也想找办法呀,但是搜狗里就这一种这个字,没有简体版的┐(┘_└)┌)

读JIAN,写起来是草字头然後下面一个间。


============================================================以下正文

“少主,少主?你没事吧,醒醒。”

声音离自己很远,没错,其实很多小说里都说了在人被叫醒之时,声音是远远的传到自己的耳朵里,还应该像是传来几个世纪一样。不过再怎麽说总归应该是伴著对方轻拍自己的双颊或者是摇晃身体吧……即使是耿华韵不敢这麽犯上,但自己也醒了挺长一段时间了,就是没有睁开眼睛而已。

不睁开眼睛倒不是!澜矫情,而是阳光好的要死。他在大约一分锺前才想起了之前的事,跳崖的後果只有两个,一种是死了,一种是得到秘笈活的更好,现在显然是第三种,既没有死也没有秘笈也不是独自求生,身边也有人──身边有耿华韵不知道为什麽就让他感到挺安心的。毕竟就算是在!家的时候,他很长时间整天里看的都是耿华韵的脸,想想他竟然没有看厌掉的时候,毕竟再漂亮的脸也是会看厌的,这大概就是耿华韵一直不正眼看他的原因吧……

要死,掉下来了,大概脑子摔坏了,竟然从开头就想著一个侍卫想到现在!不过也不能怪他啦,因为耿华韵的声音也没有停过。

眯眯的睁开一丝眼,阳光直接射进了眼睛里,让!澜吓了一跳,他几时这麽直面过阳光?耿华韵他找死啊竟然会让自己醒过来直视阳光!但!澜绝对不是那种会表现出来的人,十几年的黑道家族的生活让他即使是算不受鲜血沾染,却也学会了很多,例如现在他就不会直接叫出来,也不会一下子跳起来,而是不打扰到别人的支起身子,有些酸软,然後靠到身後不远处的树干上。

他能不打扰到别人的干这些,说明了耿华韵压根儿就没有再他旁边,这也就可以说明为什麽那个叫醒的声音一直离自己很远的。
到底是什麽比自己更重要?!澜虽然很想知道,但还是忍了下去,反正现在已经不是家里了,干嘛要在乎那个贴在身边的小厮呢,再说耿华韵不是那种瞎看看的人,他注重的一定是需要注重的东西。

而此时,!澜也先打量起身边的景物来。树可以说是参天的树,没有想到在这崖底下采光还那麽好,山崖侧立千丈,在上面与云霭相交,不过他住在上面的时候倒没有觉得有什麽住在云端的感觉。然而更让他一时难以理解的是,他打量到了不是很远处耿华韵的服饰,是那种古色古香的美,穿在那人身上就连背影也不错,比之前满目的恶心西装好看多了。再回看自己的,也是这样的一件衣服,料子以!澜的眼光来看也算是不错的,就是觉得自己的身体有那麽一点点怪。

“耿华韵!”!澜只叫出那个名字就戛然而止,这个声音不是自己的声音,是不是这山崖下多石壁回声的缘故?但这个声音非但不算自己的甜美,也没有!情的威严,更没有汪莘旒的清灵,连耿华韵的柔软也没有,根本就是再普通不过的小子的声音!他本想问出来,但看到的下一幕就让他失去了所有质问的力气,那个一向只会呆在自己身边的耿华韵,他至始至终不在自己身边的这些时候都抱著另一个倒在这里的人,如果他相信自己前十八年家里的镜子以及自己的视力的话,!澜一下子就发现了这个让耿华韵抱著的人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或许,是原先的自己?

“大哥,帮个忙来看看我的……呃……朋友。”想了好久才想出的措辞,朋友二字像是咬牙挤出来的。但这句话在!澜的耳中听得尤为刺耳的缘故并不是因为那两个字,而是那声“大哥”。
耿华韵也会有没有认出自己的一天,以前在几千个人的大会里,他也会从门口就毫不犹豫的挤到自己的身边;他也会有用那麽土的称呼叫自己的一天。现在,他的手挡在另一个人的眼前,避免那人一醒过来的眼睛就被太阳光直射了,另一只手轻轻拍打他的脸颊,动作轻柔的都不像一个男人做出来的。

但是他做得出来,!澜很自然的以为他就应该是这样的,即使所有人看了都会奇怪。而现在,作为旁观的!澜看了也觉得这种温柔非常的奇怪。

“那位大哥?话说你也在这山崖地下的,没事吧?”耿华韵见那人听了他的话竟毫无反应,目光还直直的盯著自己的手,以为是自己对於少主的这些过於维护的动作让他不解──人们向来是如此的。於是,他也询问了几声,把!澜的心思拉了回来。

!澜平静了一下心思,想了想,现在自己要是跑过去对他说我才是你的少主会怎麽样?他会疑惑,或者把自己当白痴?然後自己就要讲一点平时的事来让他相信。可是他会相信麽,毕竟在黑道里要知道一个人的平时生活并不难。再者就算他相信了,他就要开始思考这个少年的事,为什麽这个少年会有!澜的容貌,而!澜现在其貌不扬吧。
确实,这才是重点,!澜现在已经不是!澜了,!情说他‘连个最普通的户口本或者九年制义务教学的毕业证书也没有’,看来还是高估他了,现在他连个长相都没有了,存在的印迹麽?呵,他还凭什麽说自己是!澜?

而现在耿华韵想到的却是这个年轻男子脑子是不是也不好了,竟然连问了两声还沈浸在自己的思维之中,而且细细看来这个青年头发长长的妆容和衣著也不像是正常人会有的。但想想大约是因为同是天涯沦落人吧,都在这崖下面的,他又叫了一声:“大哥,你真的没事吧?回答我一声可行?”

!澜回神,打定了主意:“嗯,没事。我也是从上面掉下来的,什麽都不记得了。”

“这还叫没事?你怎麽会到这里来呢?你不记得了又怎麽知道自己是从上面掉下来的?”耿华韵知道,这座山前後都是!家的地盘,普通人以为没有开发不会来,而行内人都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不会闯进来。再者,这人的外貌和神态都不怎麽自然,什麽都不记得了的表现也不是很真实,更奇怪的是自己对於这个素未谋面的人散发出来的感觉甚是亲近熟悉,就好像他现在不应该抱著少主而应该过去一样。

在自己身边的时候可没发现过耿华韵也是可以那麽咄咄逼人的,!澜心里一慌,脸上却还表现的不以为然:“看这样子我便随心猜的,那你又是怎麽来的?”
“我也是从上面跳下来,不过脑子要比大哥好一点儿。”耿华韵语中带刺。

这也不能怪他,刚和!澜一起跳下山崖,醒过来时少主并没在自己怀里而是躺在另一边的石头上,倒是这个人离自己近的很,仿佛自己是要保护他一样。而且目前情况诡异的就像少主经常看的小说一样,没有缓冲的摔在崖底却毫发无伤,身上莫名其妙的穿著古装,如果下一秒冲出来个人告诉他穿越了他也不会惊讶了。
而身边却不会有人告诉他这些,只有没有醒来的少主和一个自己唤作大哥其实看起来比自己弱小很多的虚伪男子。

!澜被这话弄得有点尴尬,他处世并不老练,也未曾想过一直和自己的耿华韵也会这种话,一时有些局促不知说什麽好。这不算赌气吧,只是不想去理这种小人!自我安慰著,本想就此缄口不语,却在抬头又看了看刚刚一齐跳下来的山崖之後脱口问道:“你为什麽要跳?”
“……”

本来以自己的身份才不能问这种话,但是现在自己已经不是自己了,可以问很多一直想知道却埋在心里的东西了──例如耿华韵他为什麽要一直对自己如此的好,心里到底是怎麽看待!家的,怎麽看待这十几年的生活的……而他第一句就问了这个。

耿华韵一时无语,大概是不想对外人说,也可能是不知道怎麽说。是不是只是对少主的话听从的惯性呢?想到这点的!澜心里又有点不舒服。
明明他不想让!澜死的,自己更是不想寻死的,你以为就凭!澜拉拉他的衣角就能把这麽个人拉下山崖去?一切都是耿华韵自己做的主,陪著目空一切的少主,不理後事的跳下去。
对於一个外人,他是没有义务回答他的搭讪的吧,还想出来问那麽多问题,!澜真是白痴!骂著自己,却因为想到了这麽多的问题而有点被好奇心弄得不悦,!澜都有点後悔之前的自己做的太绝了什麽都没有想到。
也没有想到会以这样的形式作为跳崖的结果。

才以为那人不会再轻轻的对自己说话时,耿华韵却开了口,语调不似曾经的轻柔但也不算之前的尖锐。像是在回忆什麽一样淡淡笑著,渺茫著……“因为我少主要跳。”
果然是服从的惯性麽!
“我理解少主,可以说除了我这世上以外没有人再能这样对他了。”
什麽嘛,哥哥他也会……突然才想起爸爸也是扔下自己去隐退的,哥哥也是要杀死自己的人,心里被这些一直视而不见的事实堵了起来。
“少主他虽然面上永远轻轻淡淡的,脾气却会是像个小孩子一样……你明白我的意思麽?”

耿华韵怕是也意识到自己说的多了,不知不觉对著这个男子把同样以他之前的身份所不能说的话说了出来,语气里还有无尽的宠爱和一点点自得。为自己能伴著那个少主而自得麽?
而听罢的!澜更是愣住了不知道怎麽反应才好──现在说的不是自己了,他的少主不是自己,要表现出羡慕他们主仆关系的样子,要表现出对那个昏迷的少主的关心的样子──即使这麽想著,!澜也怔住了良久,演不出戏来。

“你的少主,真的很幸福……”这句话,确实不用演技真的脱口叹了出来的,把!澜自己也吓了一跳。
闻言,耿华韵眼色有些黯淡下去,目光深深的停在现在拥有!澜容貌的少年脸上,不仅让!澜不是滋味,也让这气氛凝固起来。

恰好,这会儿那个昏迷的少年羽睫颤了颤,是醒来的征兆。耿华韵连忙重复起之前的动作:“少主?”
“嗯……”少年绝美的眼睛睁了开来,眸子一时没有焦点,却也因为耿华韵挡著阳光的手而没受半点刺激。
“少主,你没事吧?”这询问的声音是如此包含著急切,却怕惊扰一般刻意变得柔和。
而那少年在眨了几下眼後,嗓音哑哑的让耿华韵附耳才听得那句“你是谁?”
“少主?耿华韵你都……”

一下子以为!澜不再记得他而失落了下去,看的!澜一阵不爽这个假的自己,至少对於耿华韵来说是假的自己。但那少年吐出的後半句话却把情势都再转了过去:“我是你的少主?我是谁?”

失忆──这麽老土的情节同时跳上!澜和耿华韵的心头,耿华韵像是为了平复自己一样不去先回答少主的问话,而是对著身後的!澜打趣一般地说:“大哥,你看这才叫真的失忆。”
我承认我没失忆,耿华韵你别笑了行不行,不知道是真的在笑我还是笑得难看,你从来都是不会对我笑的这麽没形象的!!澜的话压在喉中,他突然有点希望自己能够言行一致一点儿,不要那麽快的意识到语言的种种问题。

心里嚷嚷著只是想帮帮怎麽说也是长著自己脸的家夥,!澜走了过去,刚想扶起少年,那漂亮的脸见了他却像见了鬼一样猛的缩起来,人也窝到了耿华韵的怀里。
耿华韵原本不知道哪里来的直觉,这个年轻男子会负气,却不料!澜见了这个动作反而蹲下来柔柔的说:“我不会伤害你的,怎麽了?”说著还伸出手想摸摸那原本自己的头,感觉有点诡异啊……终於,耿华韵手里的人安抚了下来,像是莫名就这麽接受了那麽多莫名的事一样,又昏了过去。

“他发烧了。”!澜很客观地说。
“啊?”耿华韵没反应过来。
“怎麽说也是那麽高的悬崖,虽然我不知道我们为什麽没受伤,他也伤的很轻,但发烧总感觉的出来。”

耿华韵也不知道自己怎麽那麽相信初次见面的年轻男子,却不及想,先越矩的的探了探少主的体温,那确实高了些的体温不好好的感觉还会以为是阳光的作用,这让耿华韵半是著急少主的身子,半是佩服这男子的好心和细心,一时也忘了去细究!澜那句话语中的“我们”的奇怪之处。

“大哥,这附近该往哪里走?”
“我说过我真的是什麽也不记得了。”

“……”确实信他一次好了,耿华韵打算自己走,既然没有死,那麽天无绝人之路。转手托抱起少主,便向另一边走去。
这个动作让!澜又起了他认为像是小孩子的玩具被抢掉了一样的感觉,是不是不知不觉间对耿华韵产生了独占欲吧?但即使是独占欲,此时的!澜都不愿意去承认,更别说什麽更深的情感了。

耿华韵奇怪的回头,看到男子若有所思的出神了,脚下却也茫然的跟著他走,怕是会误了人家而好心的开口再唤:“大哥?你要跟我走到几时?”这人还真是会走神,悠悠闲闲的和少主倒有几分相像,可能也因此他才没有为了怀里的少主而完全扔下这个男子。

而这个男子更似没有意识到自己并不被欢迎跟著,很自然回答:“先出了这片地方再说。”

连这份了然和自信也和少主像极了,不和耿华韵多语,却知道耿华韵什麽都跟著的同意的。就当是他的这个性格让耿华韵无法去舍弃吧,耿华韵没有再赶人,更在不觉间放慢了探出的脚步,走在前头。

 


第三章

这样的行程走了很多天,渐渐的看不到山崖了,大约已走到了平地上,但林木像是没有尽头一样,一直找不到有人烟的地方。
耿华韵一直伴著自己的少主,原本焦急的心也因为这些天的赶路反而放轻松了,因为他发现这个少主也有些奇怪。
第一天晚上,他像是自己知道身体不舒服该怎麽办一样,坐在树林里打坐──如果以前看的小说是正确的话──他相信那个动作是这麽叫的,两三天之後自然就精神好了。然後也渐渐的和他们熟络起来,只不过不论是语言还是动作都与他们──即!澜和耿华韵不同,即使是失忆,他的生存能力方面并没有缺失,所以那种种的似乎比他们更能适应而且行为上似乎不同,例如他很习惯穿这种古装的长衫而且不觉得有任何不妥,但!澜和耿华韵就怎麽也行动方便不起来。

“你叫什麽名字?”耿华韵意识到自己尚未问过这个男子的名字,本来以为这种人乃过客一枚,现在在之前没扔掉的情况下想来却有一种似乎扔不掉了的感觉。“茷薖。”!澜毫不犹豫的就说了出来,他在几天前早就想好了,就等著他问呢,“草字头下面一个讨伐的伐,草字头下面一个过去的过。”
“何必把字写得如斯复杂。”这句话是少主先代耿华韵发表的意见。
“我高兴!”!澜始终无法把这个少年称为!澜,即使在耿华韵告诉少年他叫做!澜是他的少主之时,!澜始终没有说话,而幸好耿华韵也只是少主少主的叫,否则!澜不知道什麽时候会一下子把持不住把条件反射暴露出来。耿华韵开头两天会怪嗔他对少主不敬,但见少主反正失忆已不若过去那种性子反而挺乐於和茷薖闹闹的,再加上他本身对这男子又有奇怪的认同感,就索性改了观念了,现在更是对此见怪不怪:“茷薖,我叫……”

“耿华韵不是?早在你向他介绍之时我便记下了,不用多说。”!澜堵住了耿华韵的话头,“我可否也叫你华韵?”
那少主醒来听了他的话後,也是如此的问,而那时耿华韵是激动的颤抖了,那少年看不出来,!澜可看得出来──为什麽从来就没发现过这个?早知道就真的在人後叫他华韵也应该没什麽大碍的,可是在自己面前耿华韵向来没有露出过任何这种意愿呐!

“这……”耿华韵向少主看了一眼,对方并不作表态。而这个动作让!澜是气著了,靠,谁才是你真的少主你就这麽分不清麽!难道你一直以来对我的关爱只是因为我长著!澜的脸麽!一气之下在心里没形象的骂出来,脸上只是阴了几分,也不显露意思。
其实他自己也知道这真是错怪耿华韵了,毕竟连自己也因为换了样子的事纠结不停,更别说那人是什麽也不知道,还只相处了几天而已。!澜不知道的是一般耿华韵对待陌生的男人比现在对待他还要差上无数倍。
“那要叫华韵先生?”语气没有丝毫的不快,但是耿华韵莫名其妙的就是感觉到了男子神情里那种隐隐的不悦,又是这种直觉,但是并不准吧?那张本来就般般更在几日的风霜下磨得不出挑的脸,却在这个时候有了些不可抗拒的威仪和由内而发的气质,让耿华韵无法忽视的只得摇了摇头:“不,不必这麽叫。华韵就好。”

“话说,耿华韵是先生?”少年的这句话在耿华韵回答之後便急急而出,让当场刚刚建立起的一点点感觉消失殆尽。再说一句实话,这种时候就是这个少主的奇怪之处了。
耿华韵不知道少主究竟想表达什麽,也不敢多说,但是!澜自然是听不下去就反问了出来:“难道你还认为是小姐不成?”
“这两者有关系麽?”少年的疑惑由脸色可见一般,并不虚假。
世界上的人不称为先生便是小姐女士吧,!澜首先在心里是如是想著的,但他毕竟还有!澜的脑子,一转便问到了点子上:“莫非,你所说的先生乃对尊者、师者的称呼?”
“否则还有何?”

少年答的理所当然,!澜听得心里惶恐。此时更像是验证了他所想的一般,道上终於出现了他们几日来所想要见到的同类生物──人类,却也是布衣大褂打扮,更可悲的是,那黑黑壮壮的人的名字叫做──山贼。

“呀呀,大哥,这些人衣著个个不错,想必可以大捞一票啊!”狗腿一般的人往往就是那个小弟,冲著一个在这些人中间还算有两分长相的大哥谄媚的说著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事。但是那个大哥也不骂他,大约也是因为看到了肥水而高兴的不屑管那些个了,直接对他们说:“老子便是青虎山青虎帮的青虎是也,看各位衣著不凡身材矫健,明白人不多说话!”

一听这土到掉渣的名字,给!澜和耿华韵带来的震撼倒不仅仅是名字的土了,而是……“华韵,我们貌似穿了。”
“是啊……”耿华韵先也呆呆的回答,然後是一阵惊讶的看著身边的人,有多少人是一穿过来第一眼看到的人也是同样穿过来的?而对於少主,失忆後反而更像是从来生活在这儿一样,并不理解他们的话。
不过幸而他们早有这点的心理准备,而且以前在黑帮所有的适应能力更不是拿来观赏的,再加上两人早就看过无数类似的小说,倒也很快就投入了角色之中。耿华韵想来茷薖也跟著也不是很麻烦嘛,怎麽说现在他还是自己唯一的老乡了,而对於少主是不是是看过太多这类小说,便从思想里就顺著情况调动行为了吧。

“不明白!”见身边平时挺厉害的两人现在都呆愣住,少年先开了口,气势顿时不像平凡的样子,但在耿华韵眼里比以前的少主还差了一点儿气场。青虎也是被这最小而且在略染风尘之下还可见其美貌的少年弄楞了,但是转眼就奸笑开来:“本来老子我向来是征求意见‘留钱还是留命’,今日麽,再给你们个选项,留钱还是留人?”比起这边的大汉们,他们三人──都长的算是仪表堂堂了,尽管一个是绝美的小少年,还有一个男人矮了一点儿也不像有什麽力量,只有耿华韵的身材还算是个练家子却也算瘦了点儿。

钱?他们没有,本来在家族基地里也没有任何要用钱的地方,所以别说银子,连RMB他们身上都没有一点,而和少年连走了那麽多天,他们清楚的知道这仨在林子里活的过来的人,到了镇子里反而很有被饿死的可能。命?这个是人的不管古今都不会想丢吧!於是乎,大约那个少年还在犹豫骨气问题,耿华韵还在等著少主指示之时,!澜悠悠道:“留人。”
还真是简单的回答。

“你不怕他们对我们做出什麽啊?”
“那你有钱?”自己原来的美貌对於!澜是没有迷惑作用的,也不会让他产生怜香惜玉的感觉,所以说话也直直的。
少年见!澜不卖他的帐,也放下外表的矜持和气势,实在的对著这个一起走到现在的男子:“没有。可是留人我怕他们对我们不礼。”
“要是命都没了要身子做什麽。”淡淡的话却比什麽都看得透,想来要是少年够智慧的话,在再三再三的思考之下所做出的决定也不过会是!澜现在的一念之意。这种感觉让耿华韵闭上眼睛,分辨……

“好个聪明的人,那就乖乖跟我来吧。”青虎说著便第一个对著!澜揽上来,看来在这种地方当山贼也不好过啊,肯定荒凉的女人碰不到几个,就算劫道能得的不过是些财物,哪有美人呢。青虎看著!澜这麽说,以为他最识时务,也最没个脾气,便朝他下手来,那不规矩搂上来的手谁都看得出是想向著哪里的。

而!澜呢,虽然话是说的很有道理也很有气度,可做人还真没有到那麽有气度的程度。被男人手臂环住的那一刻他就颤抖的想挣开,但想到是自己说的话硬是忍著了,现在见男人很顺手的就要摸到他里面,一下子脸色白了,谁都看得出来他的不济。幸而那少年也不是什麽狠辣的主儿,没有因为!澜之前的大话而想让他尝尝不涉世事只求理论的苦头,抢著连耿华韵还在忍耐是不是该顺著茷薖之前的话来做并且跟著少主之前,先出了手。

他失忆?功夫倒是没有失去,腰间便抽出几根金属线,一运力根根都可以割破来人。这东西有金属的杀伤力又有线的弧度,一下子倒是把个个大汉身上的衣服都割得碎零开来,血和痛楚也涌到了此处。那些大汉们自然不会因为几个伤口的疼痛就倒下,相反在他们认清之後更是来了劲道,不要命的一个挡著线另一个冲向少年,惹得耿华韵很想进去帮忙却赤手空拳的只能在少主之外打掉些人。
可此时,青虎却沈下之前一直轻浮的气调,也放开了!澜,下令:“住手!”

一令下,众大汉倒下的撑不住的索性倒下,剩下的纷纷停了下来,看来是很听这个头头的话。
此时!澜也迅速的回到耿华韵身边,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耿华韵身边时才突然有了安全感放下了心。
而耿华韵才不管那个什麽头头呢,连那个理应是懂江湖规矩的少年也风风火火的不是跟著青虎的话而一齐停下动作,而是趁著对方听令的停下之时──猛揍!
“我都说住手了你们没听到麽!!”

!澜突然发现过去在书上看到的什麽江湖的道义之类都是好飘渺啊,在真正打架的时候,才不会有人因为对方不动手了就停下来也和人家理论一番的。而是趁火打劫啊……其实,真正的江湖道义是存在的,只是!澜碰到的一个是不择手段的从二十一世纪黑帮穿来的人以及一个不知道义的孩子而已。
有点同情的望了气急败坏却又不知道为何不再让手下动手的青虎。

“纤纤割云──你不是正在被追踪的火热却无故失踪了好多日子了的采薇公子麽!”见两人不理他,实在是等不到什麽对方停手然後自己上前一语道破的时机了,眼看自己家小的们在单方面挨揍,青虎也管不得什麽对方的不礼貌,直接把话说了出来。
这才对嘛,这不,闻言两个人都停了手,等著他把话说下去。

而青虎却不说了。

“说下去啊,我们不都听著了!”被称为采薇公子的少年先问了出来。
青虎被问得哀怨,大眼瞪小眼的张口:“没有了啊。”
“什麽叫没有了?”!澜也对这个有著自己相貌的少年的身世颇有好奇心。
“你们还要我说什麽啊!!报出个名号还不够麽!!”
青虎没想到的是他们本来就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谁,更不知道自己的身世,而且还妄图从他那里听出自己的身世来。而!澜和采薇都没有意识到这点,采薇更是没有意识到什麽叫自己失踪了很多天还是被火热追踪的。

可不论怎麽说这个采薇公子颇有名气,青虎也不动他,而是把他们请到了山上,慢慢理解了事情的缘由。


==============期中考刚结束,快乐的日子什麽时候来啊(众:完全是乃的性格注定了乃不快乐的生活,pia)。。。。。有看这文的亲欢迎留言吧~~~

 


第四章

本来是绝对不会跟这种有是山贼的又色咪咪吃过!澜豆腐的人进对方老窝的,但除了这条路,他们也想不出该做些什麽。况且连这麽个山贼都知道采薇公子,说起来还信誓旦旦的不像说谎,若是让这少年出了去到了镇上,还不知道要碰上多麽厉害的是敌是友也搞不清的家夥呢。这样想来,还是早了解一切的好。

“那麽就是说,采薇公子是失忆了?”

男人文质彬彬的丝毫看不出之前是带著一群死大汉口口声声老子的山大王,看来这就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嘛,和粗人站在一起他也像个粗人一样,现在和这些洗干净後的男人们在一起,对比上来他也像是另一种略显粗犷的美了。

“是的,那你可否细细告诉我们采薇公子的事呢?”耿华韵知道少主──也就是采薇很难自己说出来这种话,而又怕茷薖──也就是!澜说坏,就开口询问了。
“当然当然,各位,我既然把你们带到了这里,就不会再像之前一样了。不用如此拘束的。”

“你也知道之前是咋样啊。”!澜喃喃,但在练过武的人耳里听得清清楚楚。耿华韵警告似的瞪了他一眼,生怕因为他而破坏了少主的事,但青虎倒反而不甚在意了。

“小兄弟之前多有得罪,确实是我失礼,还请包涵。”说著还有点愧疚,“那我就来说采薇公子的事了。说来也怪,采薇公子乃天下第一山庄的小公子,悄悄说句(其实啊天下第一山庄虽然挂著江湖正派的名字做的实属是暗地里的事,特别是为朝廷做暗地里的事)。处於这样一个家族里,也只有采薇公子仿佛真的隐居一般不受沾染,让所接触的江湖人士都十分的喜爱。只是前些日子却传出了采薇公子离家之事,而且还有不少人在追他,不知是发生了什麽变故了。而现在更在这里遇上,还真是蹊跷的事对吧?”

‘对吧’就是一个根本不用回答的词儿,两人听罢先都看了看采薇,想想青虎的话──既然大家都十分的喜爱而且是这麽个身份的小公子,还真不知道是犯了什麽事竟然离家出走?家里摆不平?不可能。家里出问题了?既然是天下第一山庄家里要是出问题了又怎麽会别人都不知道呢!

结果答案就是──“采薇,你有没有特别想一个人之类的?或者是不想回家之类的。”
“你以为我是无聊的离家出走麽。”采薇也很明白!澜的意思,脸色不霁的瞥瞥眼,不过人长得漂亮做什麽表情都很勾人,至少让青虎连忙跟上说不是不是采薇公子才不会无聊的离家出走。
於是,!澜捂嘴笑翻了,!澜笑起来是乱没容貌可言了。

耿华韵没加入他们的无聊行列,而是力图把谈话进行下去:“那麽,青虎兄接下来打算做什麽?既然现在把我们请上来自然不会是要把我们交给那些追采薇的人吧……为什麽?”
“呵呵……”青虎笑的又有些勉强,“江湖上谁人不喜欢采薇公子,能为三位和天下第一山庄做个人情我就很高兴了,哪会是有原因或者要出卖你们的。”
这话说的可以算真,也不是很真。对著这三个一看就是什麽都不知道的人,采薇的身世算他还来不及编,但那天下第一山庄到底是不是该回去的,还是说他们正是从那里逃出来的,都一概不明。

“好,反正我们也不明不白,不如就回那个天下第一山庄看看,顶多到时候再逃。”!澜自信满满的又先做了决定,让人无法去回驳,嘴角的翘翘的弧度很好看──他是和自己一起穿过来的,也是二十一世纪的人,而少主却是什麽采薇公子,实实在在的古人……“呐,青虎兄说要做个人情是会把我们送去天下第一山庄的吧?我们不认识。”
反正想来是肯定的事,他们没想到青虎会在下一刻说:“送是可以,不过我也不认识啊。”

“喂喂,不是天下第一山庄麽,天下第一诶!怎麽会不认识!”会叫出来的也只有采薇了。青虎很无辜的看来美人一眼,然後缩了缩脖子:“连采薇公子都会失忆到不知道山庄在哪里,我不认识岂不也正常。其实呢,这个山庄在山里,但是那山大得很,连著很多个城镇,而且山庄按不同的年份气节每天开得门是不同的。所以不确切的知道,就算到了一个以前去过的镇子里也找不到地方。”
“反正说了是天下第一山庄,确实也不该是人人都知道的,否则他们每天打发来报仇的或是拜师的不要累死麽。”耿华韵一席话止住了采薇还想说的废话,安慰了下自己少主。看来书上一直写门派地址什麽的都是公开的,还真是不可信,有脑袋的想想现在的黑帮有哪家是报名报姓还清楚告诉人家‘我在什麽什麽路上的几号是基地的’──门派也是一样嘛。
耿华韵发现茷薖大约是和自己想到了一样的东西,又正抿嘴笑了起来。

是夜,虽住在山上的寨子里条件也不好,可对於到这里来後白纸一张起就一直露宿的三人来说这已经是最最好的一次了──三人还有三间房。

嗯……嗯……嘛……辗转反侧之後,!澜不得不认清一个事实──他失眠!而且是因为一个人睡而失眠!
对於这一点儿他该说是非常的清楚,因为很小的时候被抓掉过,长大了这种感觉还一直留在心里,不论他自己怎麽要强也改变不了。而再之後,除了养伤和修行的半年时间,耿华韵是天天一直24小时和自己在一起的。并且在那半年时间里,!澜就失眠了,这让他在那个时候就意识到没有熟悉的人在身边他是怎麽都会过於紧张而睡不著的。

至於那边厢,耿华韵虽然很累了,但也没有睡著。月光不够亮,夜风也很冷……再三思量之下他还是起身,走到了采薇的屋门前,四周没有一个人,他也就顺著夜的影子进了屋。在朦胧的光芒下,他隐约看得到采薇睡得很熟也很好,搭了下脉是平稳的。

放心的露出一个笑容,本想就去睡了,但看看另一边茷薖的房间,脑中又突然浮现出一个猜想来。
从一开始的那种气势,以及刚刚与自己心心相印的明了,同样穿越过来在一起,虽然说那种事不怎麽按理,但对於可以穿越来说改变相貌在文里也不算少见,少见的只是会在身边有一个相同相貌的人而已。
而且刚开始,自己貌似是很认真的只想到了少主的安危,根本没有怎麽去注意一开始茷薖的举动,也不是没给他机会做好自己的定位……如果是真的,少主为什麽不告诉自己?对於那个要强的而且事实上挺别扭的少主倒也不是说不通──他大概会自怜自哀吧,然後又不想担起过去的身份,宁愿放弃一些被他以为是无所谓的幸福。
只是不知道耿华韵对於他来说,到底有没有想耿华韵以为的那麽重要呢?

思及此,耿华韵更确定了那种猜测,和之前动作一样的摸进了茷薖的门,而黑暗中的反应果然与采薇的不同。“谁?”只是一个字,略带紧张可也清晰锐利的刺破黑暗,让耿华韵几乎可以想象的出他的表情──这种感觉真的……
“我。”耿华韵闻得隐约中几不可测的松气,又没有回答之音,再道:“先看了看少主的情况,也来看看你,还没睡?”
这才意识到耿华韵现在来看自己的情况其实是不正常的行为,不过已经错失了先提出质疑的时机了,幸好对方似乎也没有什麽觉得奇怪的地方。!澜很想让他留下来,但想到自己,说出来的还是:“正要睡了,对於今天发生的事大概还不是很能接受吧,让华韵兄费心了。”
“是我习惯多虑了,这就不打扰了,晚安。”

在异国异乡有这麽一句‘晚安’说给一个同样听得懂的人听,难免心生了点感慨。耿华韵有点後悔自己没有提出来陪他,虽然提出来的话会有点突兀,可以少主的小倔强既然一开始没有承认绝对是要玩到底的,他自己绝对不会提出来,而耿华韵就这麽揭发也算不给他面子了一点儿──甚至可能错失了一个认识真正的少主的机会。
既然这样,反正!澜也不会去别的地方,来日方长,慢慢玩好了……如果现在不仅睡不著还在烦恼中的!澜,知道了自己以前言听计从的跟班儿其实是这麽心思的话,恐怕是会惊吓过度然後气死的。

於是乎,!澜意料之中的一夜迷迷糊糊愣是未睡著,而醒过来竟然发现耿华韵眼下也有小小的黑眼圈。实则是其想通後习惯性守在!澜屋门外到早晨再回房,脑中还在YY今後会发生什麽事该做好的一步步对策。

“早。”采薇打了大大的哈欠,还伸了伸拦腰的推门出来,正看到两个人眼对眼的尴尬互望,便开口打破僵局。耿华韵立刻回神,温柔上前禀报:“少主,青虎说今日下午就动身。”
“诶?我都没有那麽急。”采薇显然吃惊,慵懒气息全无了,“再说动身,他知道往哪里去麽?还有我的相貌……”
“他说相貌可以遮挡住,还有就是如果不出去谁都不知道往哪里去的,一切等上了路再说。”这句话很理论却没什麽实际意识,怎麽那麽像茷薖会说的啊,於是采薇便看了茷薖一眼,对方没有任何反对意义,他还是问了问:“茷薖你呢?”

“反正我自然是跟著你们,至於时间没什麽区别。”听罢采薇点了点头,也不去注意茷薖声音里有点点不开心,看到每每早上醒来耿华韵和采薇的样子就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他现在的身份和故事,一个他只有演而没有真实存在的故事,!澜真的很受不了被耿华韵忽视的感觉──以前明明认为就在家族基地里一辈子不被人知道也没什麽的。

“那我们就出发吧,下午。其实茷薖,我是真的希望你一起来哦,因为你不像华韵对我很恭恭敬敬的,也不是对我的相貌有好感的样子,我觉得你很可爱。”采薇说的很直爽,这让他即使不是少主也让耿华韵愿意真心交这个朋友更肯定这麽直爽的人不会是!澜的。
而现在!澜的脸红了,书上不都是说现代人开放而古代人内敛的麽,怎麽到了他身上就不是这样了!!完全不知道怎麽夸人的人只能咿咿呀呀的接受过去,毕竟不论是谁遇到的是自己这个状况都会这麽对待一个有著自己容貌的人的吧。

以前遇到不好意思的就说‘thanks’‘er ah’或者‘!!’‘!!!’总之不说母语是没什麽感觉的。但现在,只能压下异样的不习惯,然後微笑说:“谢谢……”

阳光很灿烂的看著一段友谊的产生,然後送他们一个上路的好兆头。

 


第五章

“哇……这个难道就是镇,那个是客栈,还有当铺,还有茶楼,还有画舫和小河!”!澜忍不住就是要叫出来,否则他会发疯的。尽管声音克制的足够轻了,还是吸引了不少目光,也不知道是在看这个激动的不正常的男人还是那个掩面的美女采薇。
“我说耿华韵,茷薖兄弟很奇怪啊。”青虎只能和耿华韵说说话,後者淡淡一笑就化解了。“他没来过南边吧。”

谁说的,我明明是上海人的,然後就算搬到了山里也是南方的山。!澜心里嚷一下完事,继续不顾他们的欣赏人生第一次见到的真实场景,更何况这里还有一个陪同他的人──那个人还不能像他一样表现出来,得好好地围著布头做娇羞状。

“没关系,反正是我陪你们最後一天了,带你们好好玩玩。”青虎自己嘟囔著,无意识的漏了出来,耿华韵虽然奇怪却坏心的没有提出来。倒是看著青虎走上前去为那兴致勃勃的两人介绍去了。
走到半路,突然很多人都开始涌向一个方向,一下子就吊起了他们的好奇心。!澜想到了以前看的书,立刻猜道:“难道是抛绣球?!”而同时采薇猜的是:“大约是比武招亲吧!”他们的脑子都是怎麽长的啊……没看到是有男也有女的都在赶过去麽,那麽好否定的猜测,这两个之前聪明的像什麽似的人在这种时候笨的可以。

青虎顺手拉了个小夥子过来问他们是去干什麽。小夥子不负众望的回答第一句就是烂俗的话:“你们不是本国人吧?”呃,不对,这句话一点儿也不烂俗,以前的书上那句话往往是‘你们不是本地人吧’来著。
“我们是本国人,实实在在的讲一样语言的人。”采薇还插上一句,但小夥子还是很敬业的表现出著急的模样不让他说完,甚至都没有去注意这个美人儿的声音是男的。“放我走吧,再晚点儿就买不到了。”
“买不到什麽?”
“江卦诠。”
“……”

见青虎无语的放开了小夥子,小夥子也一溜烟儿的就跑掉了,完全还是没有明白的!澜和采薇踌躇著是去凑热闹好还是呆在这里听青虎解释比较好,不过想想现在他们也身无分文,想买什麽江卦诠也买不到。
“青虎,那是什麽?怎麽人人都去买,还买的那麽红火?”采薇决定先弄清楚再说。!澜同感,也补充道:“听起来像是一种拳法的名字。”这前黑帮公子完全沈浸在对古代的憧憬中了。
只有耿华韵还挺正常的,站在一边等著解释──其实也就是在等著解释。

“全名就是诠释八卦江湖,简称江卦诠。”青虎硬著头皮把如此无聊的事情讲了出来,“作者叫青清,江湖第一的情报人物不错,但是多数真正的情报他是用来自己消遣的,挑些恶劣的可以炒作的又无大碍的就写到这本平均每15日印刷一次的书上来。”
敢情大家都喜欢的古装八卦人物是各个小说都会有的啊,而所有的情报人物确实要干这种事才会扬名四海为人们所爱。而且炒作、情报、消遣──!澜一直以为只有现代才有这些词儿。

“我也要看!”文章合为时而做,所以处於这个时代的采薇不辜负作者重望的确实想看了。而不论何时都想开开眼界的!澜也点头,耿华韵也……点头了。青虎想想也赶了过去,让他们原地呆著。

“给。”青虎的功夫似乎不错,在如此的人流之下也算挺快便赶了回来,而且手上拿著那本《江卦诠》第十八期。作者很有封面意识的,没有把这书的封面也规规整整的做成古籍通常只有书名的式样,而是在下面用显眼的字体写著本期关键词。还真的很有现代头脑的人,!澜本来还想著自己是不是也能用点现代头脑赚钱呢,但关键词一下子就吸引了他的眼球。所以也没人注意到青虎一下子惊讶而紧缩的瞳孔。

“采薇公子离家出走特别简析;孤瀚峰大当家再度失踪,怀疑随采薇而去?!皇上缘何不娶妻;天一山庄不为人知的九个秘密之三……”采薇怕!澜和耿华韵不识字的先读,但看来其他两个都识字,指著采薇那条就要看。“专家推论一:采薇公子,其实不是天一山庄的小少爷!”

“天一山庄是何处?”采薇兴致勃勃的问声从面罩下传出来。
“就是天下第一山庄的俗称。”青虎回答,!澜和耿华韵虽然早就猜出一二,也不免陪著采薇黑线──貌似这俗称只有比全称更不俗一点儿。

看完完全是胡诌一般的杂志,果然八卦是不可信的,什麽采薇公子因为发现自己是私生子而悲愤离家,采薇公子其实是天一山庄灭门某家族後好心留下的残存後裔,采薇公子其实是当今皇上的弟弟为逃宫廷斗争而托付於天一山庄……光是就这本书上自己建立又推翻的矛盾理论就有七八种,当作趣味阅读每篇倒还是不错的大户人家爱恨情仇,但看在采薇自己眼里莫不是想立刻找出这个青清然後揍死他了,毕竟自己都搞不清的自己被人家同人了的感觉不好的可以。

也没有什麽大事,也就是顺路教教两个明显不懂什麽是镇甚至连货币也搞不懂的家夥──原来以为!澜也就算了,但是耿华韵这种人竟然也不懂!还有就是陪著两个对於逛街呈无比感兴趣状的人──!澜和采薇。

天色稍暗,就找了个名字俗俗的悦来客栈──!澜说,名字越俗越不会是黑店。因为会开黑店的都是很有文采的人一定希望自家店名很有特色的,而那麽俗的名字,也算是老字招牌了吧。理论虽怪,但青虎却也赞赏了几句,说看不出来这还真是个好想法呢。

“我知道怎麽找天一山庄了。”!澜改口的挺快,在客栈雅间里也不忘记压压声音。“怎麽找?”“那个青清一定知道,我们找到他在让他告诉我们就好。”采薇原本兴高采烈的声音在听完!澜的意见後又沈了下去:“什麽嘛,茷薖想事情还是那麽理论化的。找个活人比找个死山庄更难吧?”

“非也,青清既然是江湖第一情报人物,那麽对於有大事情发生的地方自然会去,对吧?”耿华韵接下去说明了!澜的意思,博得对方满意的点头。“可是他也会暗访吧,若是一直现身的他早就被人打死啦。”青虎笑意盎然的又再次反驳。
“所以就要看我们制造的新闻够不够让他现个身给我们了。”!澜嘴角浮出一贯的弧度,盯著采薇看看,让某只打了个寒颤。
“什麽叫新闻?”
“就是新鲜的消息。”

“几位客官,小店一共还有三间上房,实在是空不开了。”小二适时的进来,四个人三间房其实也不是很不好的事情,只是这几位客官先说了要分房的,也许还不是熟到可以一起睡的地步吧。
“这……,”耿华韵看了看几个闻言不说话的人,先说,“茷薖和青虎兄各占一间,我与少主……呃小姐。”

想到现在采薇是小姐的身份,若是与耿华韵一个房间便会泄露出来,耿华韵没了话语──他更是想到了少主现在已不是自己口中的少主了。眼神瞥向!澜的一瞬间被采薇看到,这种时候采薇锐利的不得了,立刻伶俐的装起娇来:“华韵可是要占我便宜?虽说我也不介意啦,但是男女授受不亲……不如你还是委屈和茷薖哥哥住一间吧?”

“茷薖……”耿华韵假假的询问,其实十有八九是没问题了。
“嗯,好。”!澜脸低下的一刻竟然有点红,只是现在的相貌并不如曾经一般美了。

“哈哈,那那个新闻什麽的就交给你们回房中慢慢讨论吧。”青虎揶揄著,与采薇相视一笑。而!澜竟然完全意识不到的还点点头,应答下来。

擦擦口水,别以为他们两个会共睡一床,耿华韵很自然的就拿著加了的杯子靠墙而睡,而!澜在开始的推脱之下也接收了似乎是很久以前了的两个人之间的格局。上房中有一面不错的大镜子,比起现代来是逊色了一点,但这并不妨碍!澜看清自己没有男子气概也没有太多柔美的容貌,在呆呆的照镜子的动作下显得一点气势也没有。在耿华韵和采薇身边比起来根本只会忽视吧……如果他没有那种气场的话──但气场是他自己感觉不到的。

那夜!澜睡得很沈,几乎是沾到被子就睡了。本来在客栈里也有很好的沐浴条件,耿华韵想叫!澜洗洗再睡,但!澜却睡得那麽熟到让他不好意思叫醒他。若是过去,他会帮他洗的,可现在,这个磨人的不认识游戏还要继续下去。所以他自己出去洗了澡,回来,!澜还在睡。

第二天醒来,耿华韵先是想到了青虎昨日在街上轻微的一句自言自语,於是也不叫醒!澜就先到了青虎的房门前。看了看,竟然没人,但回身青虎就在楼下向自己笑笑。耿华韵对自己的动作有点微囧,问了个好掩饰过去。
“华韵一直也起得很早啊。”
“嗯,今天可有事?没事的话我就不去叫少主起来了。”
“那要看你们昨天晚上有没有讨论出什麽方案来了。”

哪有讨论什麽,昨天!澜不是倒头就没知觉了,想和他聊聊或是趁著不认识而说点什麽也没机会。耿华韵示意了一下就回身回房了,却立刻对上了!澜醒来看著自己的眼神。

“你去哪里了?”
“嗯?”

!澜只是习惯性的问,耿华韵一听便在心里偷笑,只是表面比!澜装得更好一点儿,让!澜也顿时意识到的脸红。脸红之後,耿华韵才像明白过来似的回答:“刚刚起来出去一下,茷薖有事?”
“没有什麽,只不过,那个……哦,新闻!”!澜立刻找了个理由,“我决定了要来个采薇公子比武招亲。”
为什麽又是比武招亲……耿华韵好笑的看看玩性大起的!澜,明显他不是想找什麽青清,而是在昨天想到招亲之後就想实施吧。

“反正采薇昨天自己也很感兴趣的样子。”!澜以为耿华韵会不同意自己这麽对他的少主的,就劝说式的再提出论据。没想到的是耿华韵像还是挺宠自己的竟然同意了──是不是真的少主,我,你也会就这麽轻易的放手呢?

於是乎,!澜处於了无比的自我矛盾之中,高兴著现在又放不开过去。


======================================无奈声明

俺看了一下上章,是不是网页问题囧,两个小日文的地方也是感叹号,是不是网页问题囧(俺们英语课代表把俺的英语成绩发短信透露了,俺到现在还没敢开消息看OTL,紧张了就想发文- -)←什麽人啊这是。

 


第六章

“你想想,会很好玩哦!而且你不想知道天一山庄的事了麽?可以看到天下的高手,这是比起什麽武林大会之後最能熟悉这个世界的方式了哦。其实如果我有你这个容貌或是我也有你这个身份的话一定会首当其冲去这麽做的。再说了,又不是真的要嫁,我已经想好了江湖爱恨情仇故事让你作为借口回绝别人的。”!澜很少说的天花乱坠,这一说一听就知道有诈但是正因为有诈的太明显人家反而无话可以回驳。终於,采薇守不住了的点点头,毕竟人玩性也很大嘛。

原来他们还在思考万一这个消息放不出去怎麽办。!澜和耿华韵加上青虎先很白痴的到人多的客栈茶馆,然後又假似偷偷摸摸的讨论讨论:“你知道吗?那个天一山庄的采薇公子要仍绣球招亲!”
“别瞎说,我怎麽不知道?”
“切,要是像你这样的人都知道了,那场面还不要挤死啊。而且毕竟是采薇公子,你想人家扔绣球也要有点保险吧,当然只告诉了一点儿高层的人啦!”

江湖还真的很通,不一会儿,采薇自己坐在客栈里都可以听到旁边的人鬼鬼祟祟的相传“喂,我把你当哥们儿才告诉你的,采薇公子要扔绣球招亲啦!本月底,在下孤瀚镇里。”
“下孤瀚镇?怎麽难道真的是因为孤瀚峰的大当家?”
“谁知道呢,等著看下一期的江卦诠好了,我敢肯定里面会有说的。”

!澜他们回来,和采薇各自交换了一个OK的眼神。“话说,为什麽是在下孤瀚镇?离人家帮派那麽近,不会有事麽?”青虎坐下来喝了口茶,听到了别人的鬼祟传言而问。
“因为我只知道这一个地方,在江卦诠上看到的。”!澜丝毫不掩饰,思维简单的令人发指。

果然下一期的江卦诠上封面便是“采薇公子抛绣球选亲?感情之路可曲折!”文中道,看来采薇公子是因为感情问题和家人闹翻,所以此时才会破罐破摔闹脾气的决定这种事情。而且只在今日天一山庄才得到消息,少庄主已经急得要出来抓人了。究竟薇落谁家,江卦诠将为所有不幸无法前去的兄弟们即使报道,详见增刊。

“呃……看来不用等到青清我们就可以回天一山庄去了,即使是被抓的。”!澜从烂烂的文章里摘取有效的字眼,而采薇此时已经手指颤抖了,青虎立忙把《江卦诠》抽走免得某人失手撕掉。“到底说谁是破罐破摔啊~~~!!!”

本来这江南的镇子离什麽孤瀚峰就不算很近,也不算远。只要一路朝北玩玩闹闹也可以在十几天内到的,不过也许是消息放得太早了,导致了可悲的交通堵塞,让!澜再次悲叹自己的失算。更可怕的是人一多,地方就乱了,明明在江卦诠上写明的是弱冠至不惑之间,品行端正,管得住妻室之人(这个是江卦诠自己所刊,唯一让采薇还比较满意的地方,因为!澜他们都传不了择偶标准差点把他害苦了),但是真的来看热闹的什麽人都有,有的一看便是色迷迷的强盗还偏偏说自己是风流才子,乱的一塌糊涂。

说真的没有什麽大山庄在後面撑腰,要办这种场面真的是很难啊。

然後,由於也没有人知道他们就是主办方,他们里面那个姑娘家就是抛绣球的主角,竟然麻烦也有发生到了他们头上。

那日走到的镇子也热闹的很,不仅是因为他们的招亲事件惹了很多人,而且那时那个镇子正是四年一度的祭奠,祭河神。
“河神?我只知道河童。”!澜不以为意,但是当地人们甚至沿著河流的周边村落里的民众都来这里观礼。采薇很好奇宝宝的立刻问什麽是河童,!澜说就是一个长得像乌龟状嘴尖尖的头上顶著碗装镜子的小东西,采薇继续怀疑道那不是妖怪麽,!澜说那本来就是妖怪。

最终打断如此无聊的对话的还是耿华韵,他问青虎道:“这祭祀是如何进行的?”想到过去看到的祭祀有不少都搀著血腥,不适合让少主──呃……少主们看。
“百姓都可以到山上的河神庙去施些香火钱,然後庙祝会给你一张印过封的纸,你可以写上自己的愿望之类的,或者是求平安。然後把这些纸都扎好,由祭品带著推到河里顺流而下就相传能被河神接到。”

虽然青虎故意的偷换了重点,但这丝毫不碍著耿华韵。“不知者祭品是牲畜还是……人?”
“唉,不要那麽敏锐好不好。”青虎悻悻的说出来,“每四年都是要年轻貌美的男子和女子各一名,是很残忍,不过人家都这麽干了几百年了的传统了。多少像你这样的局外人看了觉得愤愤,但也不好去干涉,只是说说不是?我说你们不会真的去干涉吧?”
“都有劳青虎兄说了那麽多了,看来你也认为我们会干涉了,我们又怎能辜负你的认知呢?”耿华韵从另两人的眼睛中看出了决心,听青虎这麽一说後,那两个人的眼睛都红了,直直盯著他看,看来是非管不可。

“对了,现在祭奠还未开始吧?”
“嗯,要到晚上。”
“那祭品的两个人被关在哪里?”
“我怎麽知道。”
“我知道你知道。”

青虎不可思议的盯了耿华韵一眼,他看出了什麽啊?“好吧,我是知道,东街三号的客栈後院儿。”至於!澜和采薇对於青虎为什麽会知道才不感兴趣呢,立忙的就开路跑出去,跑到一半儿才记得停下来後转:“东街三号在哪儿?”
黑线……

院子里静悄悄的,但客栈也关了门,似乎今天是惯例不营业的。采薇一跃就先上了墙头,!澜叫耿华韵拉上了他,然後青虎没有上去,站在下面接应。院子里有两个小厮守在後房的门前,让人一看就知道这扇门里有人关著。
截人很方便,耿华韵下去,现代的手刀一劈一个倒,然後一招呼采薇就下来了一同冲到房门里面去,一会儿就带出来两个瑟瑟发抖的美男美女,长的确实都很清秀干净。!澜不敢自己跳下去,等著他们把人都带了出来,然後在那几人翻墙的时候再搭把手下去。可惜那个美男自己也翻不下去,倒是美女很风风火火的就跳到外面去了,看起来怎麽也不像是会被可怜兮兮的抓做祭品的那一类人。

“你们快逃吧……”
“你们是谁?”采薇的话来不及说完就被美女急急的打断了,眼神里似乎有笑意也有点埋怨,“哦,我呢,是花铃院的牌儿──彩玉──也是今年的祭品,十八了。”

那不是与我同大麽,!澜想想,眼前的女人却看起来成熟多了,当然不是说长得老,而是处世和气场上的老练。“我们只不过是路过此处的江湖人士,我是青虎山青虎帮的青虎。”
“青虎山青虎帮的青虎?呵,谁人不知江湖上鼎有名的游侠青虎,出师於隐匿的无迹师门,善於易容广交江湖好友但却不偏任何一个帮派,可会做人呐。别告诉我是同名同姓那麽简单,哪有江湖之人笨到做这种事。”

彩玉的一段话让耿华韵!澜采薇都愣了一下,这个风尘女子竟然知道那麽多,然後青虎也掩饰的够好,三人的目光立刻转到了青虎身上。青虎脸色尴尬了一下,但是确实也很有气度:“抱歉三位,我并非是故意要瞒你们。”呸,这还不算故意!“不过没想到一个妓也那麽了解我。”
“所以我是名妓嘛。”彩玉丝毫没有被刺激到的笑笑,搭上青虎的肩,又被拉了下来。
“那麽你们三位呢?”彩玉继续问,拜托现在可是在东街上,而且他们两个还是刚刚被劫出来的祭品,有点危机意识好不好!耿华韵比起青虎来纯属无意识:“在下耿华韵,他叫茷薖……”
“耿华韵?就是天一山庄采薇公子的那个近侍?别告诉我是同名同姓。”彩玉娇娇的又搭上耿华韵的脖子,耿华韵确实坐怀不乱的把人温柔掰下来。“那麽说你知道采薇公子在何处的吧,带给彩玉来看看那个美人儿好不好?”

采薇冷汗滴落,这个女人怎麽这样,看起来很风骚但是又懂得很多,哪里像是愚蠢的风尘女子。转头突然发现刚劫出来的美男还被晾在一边,转移了话题:“那你呢?又是谁?”“一介书生而已。”男子温文尔雅和彩玉完全是两个性子,“不过在此的各位既然都如此有名,小生也不便过多隐瞒,小生名叫彦秋秋。”
“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的彦秋秋!”
“这不是刘禹锡麽!”!澜白了一眼,彩玉噤声。不过果然不愧是穿越过来的人,随便救救人碰到的就会是江湖上有名的人士呢。

“不敢不敢,悲秋者在人,怀秋者亦在人,秋秋不过是不及第的秀才而已。”这话酸的像深闺里的小姐一般,让四周除了青虎和彩玉以外的三个人都打了个寒颤。青虎招了招手示意那三人头聚过来,小声咬耳朵:“悲秋怀秋彦秋秋,向来说话都是自怜自哀的,其实心里精著呢,顶顶聪明的人一个,不必介意介意。”

“不过就你们两个怎麽会被抓来?”
“秋秋不过是一届布衣,被选侍奉河神没有办法,只望能以自己换的一地方的安宁。”众人来不及嘘他,响起来的兵器相撞声已经赶了过来。
愚蠢的劫了人还呆在现场东街上的报应来了。

“劫祭品啦!!!他们在那里!上头说了是个顶漂亮的女的和弱不禁风的男的!抓起来!”

所以说,没有照相机的年代真是坑人,本来彩玉确实是顶漂亮的女的,但在慌忙逃跑中,采薇的面纱不小心飘起来一瞬,於是被抓的第一个就是采薇。而本来彦秋秋确实弱不禁风自怜自哀样,刚刚还说了什麽来著‘被选作祭品没办法?’,跑起来身形比什麽都矫健,还得最弱不禁风的自然变成了真正弱不禁风的我们可爱的主角──!澜。

“为什麽会这样!”采薇欲哭无泪的被绑起来,自己怎麽看也该是个男的吧,快点发现好不好!同样!澜也欲哭无泪,他没想到自己前十八年生活都是顶著被人看成女人的相貌,而後半生就是弱不禁风的形体。这回不仅绑起来,口中还塞了纸团,面纱也被一揭而下。

而回到镇子大街上,耿华韵和青虎也急了:“你们怎麽都好好的在这儿,他们两个倒没了去处……”青虎揉揉太阳穴,但是眼中的兴致可不像是无奈啊,还真是无处不戏剧。“反正你们也是来救我们的,总不见得会把我们扔回去对吧,别在意了,再去救他们一下算了。”彩玉说著拉著彦秋秋就走了。想来彩玉也是到了彦秋秋刚刚自我介绍之时才知道他的,没那麽熟吧两个人,彦秋秋几番要挣扎掉但怎麽也挣扎不掉。

 


第七章

再到东街,连街口也望不进去了,压压的守著都是人。“大嫂这一下子的东街上咋了?”意外的青虎还能操著点奇怪的口音。“呦,刚才河神的祭品说是跑了,现在抓回来不免要好好看著点嘛。”“祭品还会跑?”装傻!大嫂也不疑有他:“听兄弟的口音就知道不是本地人。这儿的祭品是年青貌美的男女各一名,送去侍奉河神的。”“活人?岂不是很残忍?”“四年才送一对男女,而且都是漂亮的,可以保佑我们那麽多沿河的村子呢。”大嫂的声音里听不出一点儿对祭品的可怜,“不过他们还逃,真是妖孽呢对吧,该好好看著别出岔子了。”

‘对吧’仍然是不用回答的,大嫂走远了,青虎和耿华韵对看一眼都不觉得有能力直接冲进去劫人。“华韵兄,反正你也知道我是出师与无迹师门的了,我不妨就把技术展现出来吧。”青虎拉著华韵就离开了东街,而绕到了一个人迹罕至的巷尾,把耿华韵的头发扎起来,手细细的按按耿华韵的脸颊。

这个动作像是要──易容吧,不过耿华韵又突然想到要是少主的话肯定会把这动作和姿势当作调戏的。“别笑,还笑得那麽沈醉,我的动作让你在想谁?”青虎从怀里就摸出了一个小包袱,里面东西齐全的很,有瓶瓶盒盒罐罐和不同大小的笔刷布头针尖……先用布头沾了什麽黏黏的液体覆盖整张连,再待干後那大的笔刷像现代人扑粉饼一样抹了略带深棕色的粉末,耿华韵又意识到现代女人化妆其实和易容是一个道理的。

“是不是在想少主?”青虎不放弃自己的话题,一边动手一边继续问。“没有。”虽然头脑中的那张脸确实是采薇的。“我就知道。”知道什麽?青虎伾伾的笑了,“我就知道你不是在想少主。”
这才反应过来中了青虎的计,耿华韵这儿能想到的只有三个人,青虎就在面前,自然无法会想,那麽除去采薇就是茷薖了。不过若是直接问是不是在想茷薖的话,这男人是不会答的吧。

“我在想彩玉和彦秋秋。”“你就装吧,哥都知道,采薇更敏感呢!”哥只是个传说……耿华韵叹了口气:“我表现什麽了?”
“不是你表现什麽了,而是你碰到的都不是一般人,才看得出来。”青虎调皮的捏捏耿华韵的脸颊,是的,调皮的,耿华韵的脸摸起来已经比之前粗糙很多,大概是涂的东西的作用。“好了,我们走吧。”
“你不易?”
“我这张本来就不是自己的脸。”

青虎诚实的不瞒著什麽,然後拉著耿华韵一道翻上了墙,这墙下另一边正好是一家大客栈,晾著不少小厮的破衣服。两人把自己一瞧就看出仪表堂堂的衣服换了,又没地方放就埋在了客栈地下,然後向东街去。

“耿华韵,我以为按著你该是会轻功的呢,你那些个肉搏的招式可实属我没见过的。”青虎也不急的一边随著耿华韵走,一边说,“你那麽急做什麽,还怕他们出什麽事?我们就算在河上边救回他们也行啊。”
“万一出事呢?”他更怕的是少主吃苦,少主当然更指!澜,但是嘴上还说著,“而且少主的面纱说不定就被揭下来认出来了。”
“量他们这些小人物也认不出本尊来,只不过认为是个漂亮点的女子而已,啧啧,早知道我就不隐瞒的直接易了容了。要是认出来的话,我们两个可不会那麽安宁的在这儿赶过去哦,早就被请过去了。”

“你们是什麽人?”果然从後面小巷过去也有人看著,耿华韵和青虎都一下子想到了这个祭祀也许不简单,否则又为什麽要那麽大张旗鼓的防备著。
“二位爷,这个客栈的小厮。我们,我们忘了点儿东西在房里,特重要。”青虎又发挥出了能力,这次说话又带著本地口音了,让几位看守的脸色缓和了下来。但还是不会让他们进去的:“不行不行,这掌柜的招小厮怎麽越来越不机灵了,看不出来你们不能捣乱吗!”
“我们自然知道这祭河神的重要性啦,不过呢……还劳烦二位爷了。”

耿华韵是亲眼见到了所谓的笑里藏刀,青虎一边躬下身一边撒出些白粉,顺著发丝撒出去的,几个看守就这麽直直的倒了下去。

“我们快进快回。”

几个回身就可以避过站在门口的人,挪窗进入房中,一眼就看到了两个人被没有新意的绑在地上,口中塞著纸团。耿华韵跑过去取出采薇口中的,再是!澜口中的。采薇抛给他一个不诚实哦的眼神,而!澜则习惯了似的没有对这种小事有什麽反应,反而让耿华韵心痛了。

“快走吧。”青虎口型表达,但在给采薇解绳子的时候,对方却执拗著不配合,!澜也是一样。
“我想留下,抓出所谓祭品的最终去处。”采薇同样口型道,!澜也点了点头。耿华韵帮他解绳子的手顿下了:“这很危险。”

“我决定了,你会保护的不是?”

喂,真的不走?就!澜那一句话连刚刚急於救人的耿华韵也倒戈到那两个玩闹的人那边去了,至於青虎呢,不得不说他看热闹的脸色更多些。不过他还是很爱护人的为采薇稍稍易容,与原先有了细微却完全不一样的感觉──总之更像女人了。

两人重新塞好纸团什麽的,堪堪跳出窗外关好窗,正门就有人闯了进去。
“幸好,人都在,看来真的是後面几个小子贪杯坏事。”

耿华韵听了狐疑的看著青虎一眼,後者望天。

根本不到晚上,就有人进了屋,听动静似乎在为两人换衣服,因为他们听到了一个女人的低呼:“天,就你这样竟然也是个男的!”随後是絮絮叨叨的“算了算了……反正现在好男色当头……连皇上都做榜样可以立男人了……呦呦──确实是尤物啊……”但是也许因为被塞著嘴的缘故,没有听到采薇和!澜的一句话。

最後听得最清楚的就是:“带出去吧,今儿个风向东,正好。”

某个河边的洗衣台上早就守满了人,更别说河边都是人。然後风情万种的采薇和!澜出来了,人们一边把写了期望的纸头放进他们身边的袋子,一边又是在岸边嘲弄:“果真美得是狐狸精,不仅可以满了河神,也为我们除掉贱货真是好。”怪不得这里的美人那麽少,敢情就是你们这麽嫉妒出来的,!澜闭眼索性高高傲傲的不看人,采薇却因为在人群里见不到耿华韵或是青虎而计谋著计划B。

终於月上柳梢了,随著一些兴起的路人放得河灯,两个人也被放了出去,东风一吹便顺顺利利的沿到了河中央向下漂。

“都不哭一下,这两个人真不吉利。”
“算了算了,今年也算平平稳稳的过去了。”

“姐姐你在愿望上写了什麽?”
“飞上枝头变凤凰咯~”

只言片语飘进两个人的耳里,这两个人原来是没有感觉的,但想到过去的祭品们也是这般被屈辱,两人心里就有了说不尽的愤怒。直到很快便顺著河流出了镇子,这时虽然没了人,河流也宽阔了,真是看得到岸却著不到……

“我说这真的会是普通的祭河神,让我们自生自灭──游回去麽?”采薇挣脱掉绑著的绳子。
“不会。”!澜也让采薇帮著解了绳子,“难道还会真的有河神来?”

采薇刚想苦笑回应,却真的从岸边传来应答声:“自然有,我便来领你们去见河神!”语音看来是用内力发的,穿的很远,转眼间一根长长的绳子就由一颗小勾子吊在了两人衣服,把两人快速的拉向岸边。

来者是一个其貌不扬的粗男人,看起来练过点功夫,!澜的小说经验以判断就知道这人没什麽花头。但是现在他俩还是扮作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等待下文,让男人轻松的就把他们领上马车去。

一阵糊里糊涂到采薇都要睡著了,才到了一个山寨,和当时青虎那个破烂程度相当。两人被蒙著眼睛带上去,直到觉得外面有火的温度了,似乎进了一个房间。

“吴太守,今年的两个都是尤物,不过都是男的,而且看起来不那麽的简单。”粗男人揭开两人的蒙眼布,站在面前被称为吴太守的男人便入了眼帘,一看就是肥头大耳的贪官形象。太守,又怎麽会在这山上──难道因为好色?不过如果是好色,四年来一次捐人他还真算挺有良心的。

但是那张脸上确实是好色的表情。甚至意淫的用舌头舔了舔嘴唇,惹得采薇反胃的差点做干呕状,!澜倒还是因为过去在家里也与这种类型的家夥照顾面,忍得住没什麽表情。

“确实不简单,他们看到本太守竟然还面不改色──也不恐惧也不献媚的。算有些胆识,我相信这年头你们会让徐大人满意的。”
什麽面不改色,你看的哪里啊,没看到他们的脸都因为如此烂俗的话而抽搐了麽。所谓的献祭品,本来还妄想著能与江湖之事搭上边儿的,现在搞来搞去是朝廷的奸佞,和他们所想找得江湖──天一山庄是两个方面吧!

然後没有再多说什麽,就差人把他俩带进了山寨里为数不多的几个小院子中的一个,分开来两间房,还有些人在门口看著。“对於那些愿望,按老样子随便办个几件最简单的,然後让人宣传一下就好。”

话说青虎和耿华韵,一路在暮色中随著河流前进,在一处窄窄河道处便见到了顺流而下的被绑住的采薇和!澜,然後就跟著那叶筏子了。所以现在也自然跟到了山寨之中,伏在房梁上听完简短的吩咐之後,见著两人被粗男人带向後边,而吴太守出了前门,上了一辆暗处的马车顺路下山了。
如此这般,四人心中也都平静下来,同样有了主意。

待到夜深人静,连看守也昏昏的靠在门柱上,耿华韵和青虎分头进了两个房间。“别,我去告诉采薇公子吧,你不如去找茷薖。”青虎戏谑著就滚进了采薇的房中,而耿华韵又不好在此起争执,心里更不想起争执,便翻身破了!澜的窗。

“华韵?”!澜闻声便轻问,直接叫出来的名字让耿华韵一下子出了一身冷汗,若是刚才去了采薇那里而这里的是青虎,该是很等的窘迫啊。见对方不回答,!澜想起来耿华韵现在还有他的少主呢,自己是太失态了,脸在黑暗里一红,压低声音:“抱歉,还是青虎?采薇?”

“是我。”耿华韵在黑暗中到了之前声音发源地的边上,一把抱起了!澜,不由分说的就向外,“官场的事不是那麽简单的,我们不能打草惊蛇的反而妨碍了这里的皇上不是?所以除了这个山寨我们就走,别多管了。”
“嗯。”声音像不是自己的,窝在许久未感受到的耿华韵的怀里心脏竟然跳得很快,而且完全不多主意的就应答了。

 


第八章

四个人赶在了路上,一把火就烧了那个山寨没什麽好说的,而吴太守什麽的不在其职他们也就不再掺和进去,继续了他们的路程,到了下孤瀚镇已是抛绣球的前一天。

“你看!耿华韵!”采薇被非常完美的易容了,但是又为了让各路英雄们知道明天确实有采薇公子出现抛绣球的事情,耿华韵的妆被卸了,而其他人见了他就像见了采薇本人一样,咿咿呀呀的把气氛哄高了。也就在这样的气氛之中,第二天在据青虎所说的吉时的时候,人才鬼才白痴色狼济济在下的高楼上,采薇公子凭空出现了。

“下面,我们也不罗嗦,由采薇公子直接扔了绣球罢。”其实是!澜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麽。但江湖上的更都是爽快人,还生怕!澜要多说什麽没实质性的东西呢,此话一出,大家叫好,然後跃跃欲试起来,顺便在跃跃欲试中先踢掉打残几个对手。

高楼上只有!澜和采薇,耿华韵以暗中保护的名义而未出现,事实上他是在四周查看著有没有一边看这种大场面一边还动笔写东西的可疑人物,毕竟就算!澜已经忘记了原来玩这种东西的原因,他们还是为了引那个无所不知的江卦诠作者出来的。可是人家万一脑子很好的都不动笔而记在心里呢,场面都已经这样鱼龙混杂哪里还找得到。

随便一扔,正中了一个满怀心事的英俊男人,基本上这种抛绣球活动中除非已经有了两情相悦的情节,否则正中的绝对不会是那种特希望接到球的人。果然那英俊的男人也愣了一下,抬头对上采薇的眼神有点紧张,采薇倒很高兴自己桃花运不错,但是也他也不是因此失神的人,继续按著!澜的剧本演戏。果不其然,这时候跳出来了另一个漂亮的男人。

“小薇!你你你怎麽可以抛绣球!”没想到青虎易容了之後还可以变成那麽娇小诱人的样子,还是说本来他就是娇小的是易容成青虎的样子的呢?应该是後者,否则身材缩不了多少水吧。!澜微微点头满意这份逼真的表演,采薇也立刻顺杆而上。

“我……我也是没有办法,你不要我了啊。”也是那青虎易容的比自己还千娇百媚的,采薇也作出了梨花带雨的样子势要比一比。
“小薇,我怎麽会不要你呢!是你自己不告而别的!”青虎也是梨花带雨的样子,漂亮的要死,让!澜都惊讶於这份要是在现在绝对属於演员中的演员的演技,“我知道你不想嫁给那个人,可是……你也不用离家出走啊,知道我会急死的。”

啥?这剧本还真是逼真,原来听起来应该只有阴差阳错的爱情来著,没想到!澜编的那麽好,把离家出走也找了个理由麽?采薇没有看到!澜的脸色也变了一下,然後青虎,应该是青虎继续说了下去。
“乖,跟我回家吧啊。回去我会想办法回答他们的,早知道你会这麽激烈到离家出走,我肯定拼了命的和朝廷作对也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朝廷?拜托拜托,你自己编故事也不要编到朝廷好不好,万一搞个欺君之罪怎麽办!!澜刚想出面制止一下,可事情一下子发生了他意料之外的情况。

街角处先冲出来一个人大叫著:“抱歉抱歉,我来晚了,亲爱的采薇你还没嫁人吧?为夫的错了啊啊啊啊~”定睛一看,分明是青虎,而且没怎麽易容,大概因为这本来就是易过容的没人知道的样子,他就无所谓的。那麽这个真的千娇百媚的男人是谁呢?
不等他们转眼过去,那个真的娇美的刚刚冲出来叫小薇的男人立刻冲著青虎叫:“青清!你个混蛋想把我家小薇的这个事写八卦是吧!站住!”
“妈的,采菊?!”那个理应是青虎的人大叫著,反方向逃上抛绣球的高楼。而对於心思比较简单的人们,立刻就开始细细的观察采菊和青清的长相了,这毕竟是江湖里难得一见的人啊。

事情到了!澜扑眨扑眨眼睛也看不懂的时候了,倒是之前接到了绣球的那个男人站了出来,手一挥,便有很多统一著装的弟子开始压制人群,他自己也一反惊愕的玩味的笑著走进抛绣球的高楼。!澜动用了1.5的视力才看清那些弟子统一的著装上都有著“孤瀚峰”字样。

采薇挨著!澜坐下来了,那个和采薇不相上下的娇美的男人挨著采薇坐,接到绣球的男人挨著娇美男子,然後是青虎站在!澜身後。
“我先说吧,那个采薇公子失忆了。”青虎开了口,但是其他人明显不信的把询问目光投向采薇,采薇立刻点头。娇美男子立刻像被雷劈中一样冲上前,幸好被身边的那位男人拉住,否则生怕这麽激动的扑上去不会把采薇给压伤。
“小薇!我是你的大哥采菊,不记得了麽?还有那个站在你们後边的可是万恶的青清啊,你分不清也就算了,现在知道了快过来吧。”

他的话只会让人把视线都移向青虎,现在该叫青清了。那人一滴冷汗明显的滴落:“好了啦,我确实不是青虎,青虎是我师兄。记得在那天,你们第一次看到《江卦诠》叫青虎去买的时候麽?”
“江卦诠第十八期?”
“对对,你记得真牢啊。”青清因为自己的书被!澜记得那麽牢而感动的看向他,却被一瞪知理亏的继续说下去,“就是那个时候,青虎告诉了正好在那里统计贩卖情况的我,然後我就和他调了个包。”

“所以你就看著我们为了找出你来炒作新闻,得到很多资料,满足恶趣味。”耿华韵也回来了,正巧听到了话,推了青清离开!澜身後,自己站在了!澜和采薇的身後中间。青清挺委屈的,但是也很有诚意的拿出了易容的小包袱,抹了些卸妆水──至少!澜这麽称呼──在丝绢上,然後回复了原来的面貌。
什麽人和采薇采菊比起来都算不上漂亮了,青清长的就有点调皮可爱,和青虎的样子完全不同,可行外人又看不出他是用什麽东西填了自己的脸架子。

“好了好了,幸好碰到我吧。”采菊不屑於看到青清的样子,因为已经看到过不下十遍,没看一次都是因为他又写了什麽不该写的东西被自己逮住後赔罪用的,所以那张脸在采菊看来就是末日。“小薇,这个是寒雨雪,孤瀚峰的当家,你也不记得了吧?”

!澜早在看到冲出来的弟子身上绣有孤瀚峰字样的时候就心里有数了,倒是采薇又被吓了一跳,可怎麽看这个男人都是在往那啥大哥那边靠,看来威胁不到自己的贞洁,那个绣球……就算没有过吧。

“那麽我又为什麽要离家出走呢,采菊哥哥?”吃定了这个采菊对自己一定很爱护,采薇更撒娇的让人骨头都酥了。可是采菊还是很有头脑的,用哄著的语气说:“你都不记得了,我哪知道?不过现在既然不知道了一切都算了吧,跟我回家吧,小薇。”
“你说过什麽和朝廷作对的,就当你的猜测是对的,告诉我们。”
“你是谁?”
“茷薖。”

眼前男子说起话来还算气宇非凡,光看那个小相貌可没有任何感觉的会被忽略呢。采菊想了一下,终究回答了,倒不是因为!澜的语气,而是亲亲弟弟眼中的期盼力量真可怕啊。“采薇,当今圣上说要娶你。他是个好皇上,可就是不娶妃子,还在太子时立的太子妃听说也是名存实亡的呆著。直到最近太後逼得紧,他才吐露出来说他一直爱的是你,而且一直想娶你。”

采菊说的认真到都叫著采薇的全名了,明显是真事,而且这样一来很多之前的话都懂了。例如青清写过报道《皇上缘何不娶妻》只是当时大家都没注意而已,还有祭河神事件的时候,小厮调笑著说皇上也做榜样可以立男人。

“那麽太後同意了?那麽好说话?而且我与他是如何认识的?我逃可是因为不爱他?”

采菊下了决心要告诉弟弟这一切事情了,这本就是采薇应该知道的,但是他对青清和!澜投去不信任的眼光。采薇也捕捉到了眼神说:“茷薖是我朋友,也很聪明,在理论上可以帮助我们不少。”
“你第一次说有人是你朋友,以前连你最亲的耿华韵你也只说是忠心的。”采菊算是认同了!澜,也对这个男人有了点爱屋及乌的好感,“可是青清绝对不行!”
“拜托,采菊少爷还不了解我麽?我早就什麽都知道的,还有,怎麽寒雨雪就可以随便在这里呢?”

采菊无奈的瞥了一动不动当作什麽也没听到的寒雨雪一眼,自己也当作什麽都没说的继续下去讲解:“吾皇是个十分低调的人,甚至可以密切的大官员和兄弟亲人,没有人知道他长什麽样子──呃,上朝也是在垂帘後的。有人说,这是皇上怕生也不知道是不是皇上长得太难看。咳咳这是後话,由於我们山庄是朝廷和江湖间的一个天平吧,为了稳定我们,采薇你小时候是送进宫去陪著那个小皇上一起念书的。所以说其实你是知道皇上长什麽样子的人之间的一个,连我都不知道呢。”
“哥哥就那麽想知道麽,重点呢?”采薇不是很给采菊面子,采菊也不和弟弟生气,他确实是好奇心旺盛。
“所以说,据猜测皇上可能有依恋你?总之,以前每年你也会去看看他,和他关系似乎不错啊。直到今年你是气呼呼的回来的,後脚也就带回来一道圣旨说要把你接进宫。你不愿意,其他人却不想和朝廷搞坏都同意了,於是你就出走了吧。”

後脚跟来的圣旨,也就是说,采薇是知道内幕的吧,只是既然都不愿意了,为什麽那个爱他的皇上还要死皮赖脸的不考虑他的感受继续颁圣旨来压迫他呢?现在什麽都不知道了。

“总之,早知道你会反抗成这样,我死也反对他们要把你卖给皇上的行为。皇上算什麽,咱小薇才最重要!”终於采菊激动的站起来扑上去像是安慰采薇一样的抱住他,抱得采薇都无法呼吸了。

喂啊哥哥,我没有想要你抱啊,呼吸不了了,而且那个寒雨雪的脸色像要杀了我啊!

 


第九章

采菊是天一山庄的庄主,就这麽一个随性的人也能当庄主?果然,庄里也有在暗地里把手的高管,就是采薇的二哥──采葛。也许这家在取名字的时候是乱翻诗经得来的,!澜无语,但是这位二哥看来是个不好惹的人物,能把那麽大的天一山庄以及那麽一个没有用的庄主和任性的小公子平衡好是很不容易的吧。

采葛见到!澜似乎有点惊讶,但随之又深沈的看不出在想什麽了,怎麽会因为看到!澜惊讶呢,是不是自己这具没特点的身体在这里也有个原来的主儿?

开天一山庄的家庭会议,!澜是不被允许进入的,还有青清也无所谓地跟了到天一山庄和他聚在一个外堂里,而耿华韵是进去了。後来听说,采葛的意见不容驳回,说这一代,只有一个堂弟采艾在朝中为官,朝廷与天一山庄的关系是历年来最不安的。

“我真的不想去,什麽皇上,绝对是个昏君!”采薇不敢在会议上叫出来,因为连之前信誓旦旦的采菊也在采葛的专制下顶多嗫嚅几句,被那个采葛稍微哄一下就放弃了──真是一个很懂得对症下药的人。现在,!澜也只能给采薇做做思想工作了,他想凭他这个现代的观念论之类,还是可以说服个古代失忆的人的吧。
“你怎麽知道他是个昏君呢?”
“如果不是昏君,怎麽会不知道以天下苍生为重,还要娶个男人!那是背德的吧!”

“谁说在这个时代娶男人就是背德的,我从小到大从来就没认为同性恋不对!你没看到那个寒雨雪对你大哥的眼神麽,他们一个是孤瀚峰大当家,一个是天一山庄庄主,可以顶半边天吧?所以你再找个是昏君的理由?”这句话事例还算真,但理论纯属扯谎,!澜从小到大都不在这个时代好不好!而且此说法也只可以在内部哄哄人用,话一出口!澜看了看同一间屋子里还有的青清和耿华韵,两人不仅没有反驳,还低下头去,表情十分可疑。

“可是,那不就没有小孩了嘛,而且还会让太後生气吧。不孝总是不好的表现了!”
“他要老了可以退位让贤!而且这种孝道的观念就是迂腐的,人要为自己活。”

此话一出不仅吓到了采薇也吓到了青清,这个想法真新颖。其实本来采薇也没有那麽迂腐,只是失忆後这些日子里的大环境给了他一些观念,但同样处於这个大环境下的!澜竟然还能说出这种不道的想法。而青清,虽是听多了什麽要为自己活的话,但敢指责传统观念的人还敢在他面前指责传统观念的人他都没有碰到过。

青清很早就在心里叛离观念了,豁然开朗的现在,他非常的想去找青虎,然後不再装著那麽任性。

“可是……他强抢民男总是事实吧!”采薇为自己找到了重点很高兴。
!澜一时没听懂:“什麽叫强抢民男?”
“民男就是我,”手指指了指自己,“采薇,非常不想进宫嫁给他,嫁给他总会行那些事吧,然後我是被强迫的……”
“打住打住!”!澜头大了,“你都没看到过他,说不定你看到了就爱上他了呢。总之,总要面对的,勇敢的前进吧,少年!”说完,看到耿华韵憋笑的表情,!澜还重重用手拍了拍采薇的肩。

耿华韵笑,是因为从来没看到过!澜那种动作,也没看到过那张原本!澜的脸摆出过如此吃瘪的表情。

晚上各自回了房,耿华韵习惯性的起来走到!澜的房门前,由於没有相认少主以至於晚上让!澜向来睡眠不好是耿华韵心头最大的问题。无巧不成耽美文,!澜竟也在此时出来,穿著单衣,看到正走到自己门口的耿华韵而吓了一大跳。

“对不起,吓到了?”
“没有,华韵又在巡夜?还真是忠於职守。”!澜回神,看清披著衣服的耿华韵,随口不知道说什麽好。是不是在以前的家族里,他也会晚上经常醒过来默默守护呢,从来不知道。

耿华韵被当场抓包其实也很窘迫的,随便点点头,然後先发制人:“茷薖出来做什麽?”
“睡不著,月色入户,欣然起行。”

抬头,月亮真的很给面子的把庭院弄得‘如积水空明,水中藻荇交横’。“真是好兴致。”耿华韵顺手把身上披著的外衣翻下来,披到!澜身上,!澜一阵脸红,在月光下肤色格外透明。他把外衣又拿下来盖回耿华韵身上:“你也只穿了一件内衣。”

拜托请把这个叫做里衣,!澜明显话都说得搞起来,怎麽说这两只也是现代穿过来的,对内衣当然都有理解。但是耿华韵此时采取置若罔闻的原则,免得气氛为这种小事变味。

“可是你身子更弱的样子吧?”
“这里就是我房间,我可以自己拿自己的穿的!”

!澜急急的一下子真话就出口了,弄得耿华韵营造的气氛一下僵持,然後只得看著他回身回房拿了衣服再出来,顺便惊讶的表情。“华韵怎麽还不走?不用去看别的地方了麽?”
话扯到这个份上已经是两个人都知道很假了,只是!澜脑子糊糊的深究不进去耿华韵的行为,而耿华韵也一生难得白痴的继续回答如此无聊的问题:“呃,呃,已经是在回房的路上了。”
“嗯,那早点休息吧,你不比我们,明天还要忙这里的事务呢。况且采菊和采葛都不知道你并非原来之人,要装起来会很累。”

眼看这个共度良宵的机会就要因为两个人顺搭顺搭就分散了,耿华韵很想陪在!澜身边,也许可以就这样点破他,!澜也很想把耿华韵留下,然後告诉他自己喜欢他,即使不让他知道自己其实是!澜,因为自己永远不会是!澜了──只是茷薖,一段偶遇之後的倾心,听起来很正常。

然而此时突然映红的天空吓了两人一跳,耿华韵立忙站在!澜一边,顺著他的眼神看到对边的红光──是火光,大到映出颜色的火,连刚刚还透明如水的月亮也像是红了。
这里又不是二十一世纪,什麽化学气体工业金属都没有的,就些木头能一下子爆出这样的火来?怎麽可能!明眼人一下子就知道有人纵火,而且早铺好干柴或是浇好油了。这样说不定一会会儿就会蔓延到这里来。

“!……”耿华韵一拉!澜,差点就!澜的叫出口,但烈火的劈啪声掩住了他的声音。!澜不跟著他走,为什麽,这火灾可不是打119应付的!!澜的脸被火光映红了,其实他的脸应该是惨白的吧,他害怕意外。但是他还是挣脱耿华韵的手:“你去救采薇!还有青清看起来除了易易容也没有太大功夫的样子!就算有功夫……睡著著在这种火里根本活不下来!”

眼看耿华韵再不动,!澜就要向更靠近火势的采薇的房间跑去,耿华韵一把就把他拉回来,胸膛贴著胸膛站稳:“我去,但是你必须快逃。”

!澜再担心,也被刚才那个拥抱的勇气驱使,奔跑中遇上人流一起冲下了山口。他一出来就被已在外面的采葛抓住拉到山脚村庄口远观,那采葛好像因为他出来了而放心很多一样,即使采菊和采薇还没有出来。
“为什麽会起火?”!澜不愿就这麽被拉著,耿华韵和他的兄弟都在里面他知不知道啊!采葛把目光从!澜身上移开,转向红亮处:“我还想问你,为什麽会来这里。这火一下子就能毁了这麽大个山庄的,你以为我知道?”

谁让这个山庄也不找个好地方,在连著的山坳里的确实很隐蔽,但是这样一来火,特别还是被人蓄意的纵了火,加上周边植被又好,而且不知为什麽水并不多,这麽多弊病的还能存活到现在还真是个奇迹。!澜如是想著,也就如是说了,并且申明了自己醒来就和采薇一同在山谷之下,根本忘记了自己是谁,又何来问自己为什麽会来这里呢。

采葛被他的一席话先就吸引住了心思,然後又奇怪这人真的失忆了,那按常理来说他该是会问自己这个认识以前的他的人他原来是谁吧。只是他不问,自己也不好没头没脑没形象的就说,采葛只以为这是大智慧。殊不知!澜只是穿过来,从初见采葛对方脸色一变时就开始,生怕自己和这麽厉害的背後庄主式人物认识,有可能原来的身份是个很麻烦尴尬的角色,下定决心还不如不知道。

“从来没有人能随便进入天一山庄,所以我们从来没那麽担心过安全问题。”采菊也踩著树枝下来了,见到弟弟在和!澜站在那边,凑了过来。!澜听後不禁感叹无知果然是强者的专利。“话说里面,都一下子毁的差不多了。四周的树都有问题吧,开始的时候我连落脚点都快没了,还真是来者不善。不过……采薇还没出来?”
“嗯,采薇,青清,还有耿华韵。”

最终,至少在这个出口没有看到那三人的身影。“别那麽担心,青清那个小子机灵著呢,大概早跑了。至於还有两只,指不定从别的出口出去了。”看著!澜的指关节都握得发白,采菊安慰著,也不知道他听不听得进去。而此时最该伤心的其实应该是他吧,自己家这个最大的天下第一山庄就这样化为乌有了诶!!!

“话说我们快点到指挥余後工作吧,难道整个山庄的人都要困在山脚麽?”采菊又对采葛道,采葛看了看!澜并无言语,点了点头。
“你办吧,先等火烧完,然後想办法再建个这里那麽多人的容身之处,钱还得找人从几个大城镇的货行里借过来。”

也就是说……不建山庄了?想穿过来就名声赫赫的天一山庄,口口声声说的是江湖第一势力,一夜之间就都没有了。兴盛交替是如斯的简单,让!澜也不禁吓一跳,从来他所见到的势利变故都是从书上来的,而且都会是HE的书,所以让每一次主角的心痛都变作他让看的时候津津有味的调料包,而听著汪莘旒哀哀的讲著古代文明的失落,他还遥远的都体会不到……可现在,不就很清楚。


============================================================
某发现自己有CP制造工具的嫌疑o(┘□└)o,一边YY此文,然後同著同著(众:自己的文不应该叫原创麽- -),已经来数十对了(擦汗,笑)

这样,某写不长,但是换故事串起来好了~(怎麽觉得有CLAMP的感觉- -)

 


第十章

手里拿著第二十一期江卦诠增刊,青清不知道是出於道义还是卖点,调查了很多关於天一山庄的纵火事件。
天一山庄最怕火,所以先辈才把它命名为天一山庄,开始时哪里是什麽天下第一山庄的简称呢,只是因为水克火而已。然而迷信果然是没用的,!澜苦笑,青清看来活的很好,希望耿华韵陪在他的少主身边,也活的很好。

他现在并没有和采菊或是采葛在一起,只是一个人而已。采葛到最後还是忍不住对他说了他的身份,当场的!澜和采菊都吓了一大跳,可是采葛绝对不是开这种玩笑的人。
“对不起,我不是他,什麽都不记得了,也不想回去。”!澜自然不能回去,原来那个自己就是引出这一堆事情来的家夥,谁知道他想的是什麽,要自己去那种地方凄凉一辈子还帮这具身体原来的混小子擦屁股,他才不会干!采葛皱皱眉:“你就是你──你不是什麽茷薖,你叫!澜。”

!澜?这不就是自己的名字,总觉得这个世界有好多过去的影射,就像历史重演的前身一样。是不是那个人……真的是我……然後我也有到这里来的使命。

所以说穿越真是可怕,穿越过来的人总是会碰上事情的,身世问题,逃也逃不掉!

“采葛,我不知道那个皇上为什麽会做那种下旨逼采薇入宫的事,但在我去改正之前,我还是想先找到采薇和耿华韵。”!澜这麽说便是答应了,承认了自己的身份,让采葛松了口气,在怀里一块令牌和一些张银票。真不愧是心思缜密的人,竟然睡觉的时候贴身还有银票,还不知道该说他太财迷或者太有钱没办法。

!澜把银票退了回去,他才不要惹事呢,要点碎银子就足够了,再加上天一的令牌,在每个城镇基本上都可以找到他们的产业。山庄没有了,整个天一的商业系统还在的嘛。

当然若没有特别的麻烦,!澜也不会去找那些商铺饭馆的。他不会骑马,又不会赶车,更走不动,就白痴一样的骑著驴子,吃力的看著古代很有艺术感没有比例尺的地图,然後一个个跟天一山庄有接壤的村镇城荡过去。
骑多了,一天下来头也昏昏的。他不知道自己还要去找那对终成眷属的主仆干什麽,是不是自从到了这里来就和他们在一起,习惯了?可是那时是没有地方去,现在他完全可以按著采葛的话,要应付很多事情。

又一个傍晚,远看可以看见一个很小的村落,甚至有些破旧到让!澜想到‘枯藤老树昏鸦’,接著断肠人在哪里?
天涯麽?那太飘渺了。

像是为了印证这句话似的,村口通出来的羊肠小道边有一个男人,身型挺硬朗的,站立著翘首企盼状。男子的脸根本看不出来是个乡下人,表情却根本不嫌弃反而安然的就等在这儿。
不看脸,这个动作还真像是炊烟做背景夕阳打灯光,小媳妇儿在道口盼著劳累一日的夫君快快回家,然後吃上自己准备好的热饭菜哩。

!澜看日头也不早了,也想到这个村子里借住,不知道这里的村民会不会排外?看这个男人会在这里,应该不排外吧。可没想到的是,当他走近之时,那个等在村口的男人竟然也一脸惊讶的叫出了他的名字。
不是!澜,是茷薖。

该谁惊讶啊,真是的。!澜分明没见过这个男人,但也窘迫的先下了驴子,狐疑的眼神投过去,让男人一下子就意识到了。“我是青虎……那个青虎山青虎帮的青虎。”男子思考一下,补上,生怕!澜记不起来,殊不知那个青清早让他们记住了这两个出生於青迹师门的师兄弟,好像不是青清,是那个什麽妓说出来的来著。!澜想青虎果然也不会是用原面目去搞什麽打劫的,而且还是用原面目去进行目的并非在打劫上的打劫:“青虎兄,我知道,你是什麽青迹师门出来的游侠,还有那个和你掉包的师弟青清。”

“你都知道了啊。”青虎略有不好意思的低头挠挠发迹,“那茷薖为什麽会在这里?青清只知道他从天一山庄逃出来了,但没见到任何人和他在一起的。”
“後来呢?”!澜急切的想知道青清碰到过耿华韵和采薇没有。
“後来他就来信了,让我在这里等他,他要回来。”这种事都说出来了,看来青虎确实没有听说过耿华韵和采薇的消息,不过原来他是在等他啊。!澜体味到了什麽,笑著看著青虎,青虎对此倒是很坦然。

“阿虎~”少年骑马,帅气的停在了青虎身边,身後扬起一片尘土,这马挺健硕的,一点也没有什麽瘦马的意向。然後此人才後知後觉的看到了站在这里的!澜:“阿澜?”
“阿澜是什麽称呼啊!”!澜不满,非常不满对方原来什麽都知道,什麽都猜到却什麽也不说,与其说青清跟著他们是为了炒新闻,不如说他是为了看好戏的吧!他更不满的是,对方看著他骑的破驴子,没形象的咧开嘴笑了。青虎把他扶下来,说了青清几句不能笑,青清瞪了他一眼。

进了屋,很小的砖瓦加稻草堆砌出来的房子,後面还有养家畜的院子的房子。“你们怎麽会在这里?”!澜惊讶,这房子里没人,分明是他们自己的房子,而非借住。
“阿虎本来就住在这里。在入青迹师门之前,我也住在这里。”青清拉了张木椅子给他坐下,这椅子看起来非常微妙的样子,真担心坐下去会不会塌。看著!澜迟疑著不敢坐的样子,青虎把青清拉身後,然後换了很牢固的椅子出来:“抱歉,那个是青清钉的椅子,貌似不能坐人。”
青清的脸真的变得和他的名字一样青青的,!澜真怕青虎会在自己走之後因为这件事情而受罪。但是明显,青清已经和青虎站在了奇妙的统一战线,他哪壶不开提哪壶的问起!澜话来。

“你怎麽会到这里?不管是茷薖还是阿澜都不该在这种地方。”青清故意不明白般的问,像是推断了很久才说,“难道你在找耿华韵啊?”
!澜嘴角抽搐,可还是点了点头。这个青清首先是竟然会那麽亲热的叫自己阿澜,而且凭这个人就算他说他不知道耿华韵在哪里,!澜也不信。
“可是你找他干什麽呢?你可要知道自己的身份诶,过去将来都不需要耿华韵了吧?”!澜才发现他一口一个耿华韵,根本早就把自己套死了,想拿采薇做挡箭牌都不行。然而青清心里更精,明知道!澜现在是忘记了他和耿华韵的过去了吧,随便扯的严重一点,不趁此让他认清自己可是不符合青清那麽善良又乐於助人的心灵。

青虎无奈的白了青清一眼,低头失落中的!澜未注意到那个无可奈何的眼神。算了,如果忽略掉青清眼中闪闪发亮的星星的话,他确实是在做好事。

!澜最终只是拿出现代谈判技巧地反问:“那你又不到处去逛,反而回到这个朴实无奇的小村里让青虎等你做什麽?”
“因为我用得著青虎啊,要不是他假扮山贼,我能第一时间就潜伏在你们身边嘛?”青清丝毫不以为意的回答,还笑笑给青虎甩了个眼神要求其点头提高自己的话的可信度,“而且,我爱他哦,我们是青梅竹马!”

瞪大眼睛,才发现青虎只是很高兴的依旧用之前的神情笑著,可动作分明颤抖著把青清深深拥进怀里,像是等了很久一样。所以,才叫他等他回来这个山村麽?

!澜万分的想知道青清和青虎的故事,这个设定真不错啊……两个乡村少年,为了梦想出发,哥哥默默的守护著较小的孩子,而弟弟却由著性子越飞越远,直到迷失於世界的弟弟恍然大悟。原以为已经晚的再也抓不住感情了,蓦然回首,却发现哥哥还在身後守护,结局幸福就是回到最原始的山村的那一刻。

眼前的人都抱完了,青清本来红著脸怕被看到什麽不好意思的动作,但见到的却是!澜还没有回过神来。“咳咳,你该不会是在猜想我和青虎的过去吧!”狠狠的拍了!澜一下,没大没小的,也算是吃定了!澜没有心思去生气。而这下也拍醒了!澜脑内剧场,太久太久没有看小说了麽,有点怀念那种故事了吧,应该是这个原因。
青清见他并不回嘴,看来还真的在天马行空:“那你呢?”
“我怎麽?”!澜已经忘记了他们原来的主题。

“你为什麽要找耿华韵?”
也许,就算只有一点点,依赖他吧。
!澜如实的说了,那麽实在了,青清却还是不满的撇撇嘴:“依赖?还真是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感情观呢,哼,也就那个耿华韵会喜欢你到为单纯依赖感满足的地步吧。”
“那你以为我是什麽?”!澜没有勇气说出青清说的那些字眼,他害怕那些字眼里沈重感,在他的观念里就是一辈子的沈重感。所以,他也自动屏蔽掉了青清口中的耿华韵喜欢自己。
“我告诉你,你爱他!怎麽说也有个把月了,我怎麽看不出来!而且他宠你的要命,比向著他的少主还向著你。”

怎麽会,意识里,每次耿华韵分明都会照顾好采薇的,只是想起来如果那便算照顾好的话,那对!澜过去甚至现在的该怎麽算?照顾好好好?
心里矛盾的反而有些生气,好吧,自己是爱他,不过再怎麽说自己之於他还是个陌生人。可是耿华韵竟然因为穿越过来没有了家族的责任之後,就爱上一个陌生人而不忠心於他一直伴了二十三年的人?!
这种生气真的是没由来的,但也许又是在穿越过来之前耿华韵便是!澜心里最特别的存在的写照。

“告诉我,他在哪里?”
“我不知道。”
“否则我今天就住在这里,打扰你们刚刚互诉衷肠後的夜晚,这样也好麽?”

好你个阴险的,被你失忆的纯真正直假象所蒙蔽了啊。可是青清还是很坚决的摇摇头,搞什麽搞,青清是何等帮人帮到底的好人啊,哪里会因为自己的幸福而放弃对!澜和耿华韵的撮合呢!
只有青虎很悲哀的了解青清一是想逼!澜说出真心话,二也是怕等会儿自己会如!澜所想的对他干那事,他因为怕痛却又不想刻意拒绝而在巧妙地延误时间。

“我放不下耿华韵,我要找他……行了吧!”

这大概是一个现代够明了的表白了,也是!澜的极限了,青清真正好心的放过!澜,眼底带著笑意……其实,他只不过是因为!澜回到原来身份後就不能随意玩弄了,於是这次要好好把握。

 


第十一章[END]

就知道他没事,自己很相信耿华韵嘛,而且直觉很准。
!澜内心念著,完全无视之前自己明明很担心的现实,这麽想著也不过就是想确定青清所说的耿华韵和自己之间有爱情而已。
所以,!澜现在其实也有够不安的吧!

还是破毛驴那头,!澜哼著不属於这个时代这个地方的歌……


君!今仆!支!!
仆!今君!支!!
!!!迷!!!!!共!
生!!!!!!
未来!!


那个时候自己还不知道什麽是穿越,但如今硬要按穿越的理论来套的话,他看的第一部穿越应该就是这个了。之後的千般文字在如此简单的歌词中失色,!澜下定决心,他又不是小孩子了,为什麽还只会索取不会相互的支撑呢?
一方的付出碰撞一方的冷漠──得到的只能是别人同情和哀叹的泪水而已,也许那样的东西很能打动别人,但最终没有幸福。
不要记住自己悲痛过多少次,伤心过多少次,愤怒过多少次,却要牢牢把最简单的快乐记住,不要因为它太普通太没有深意就抛之脑後──而快乐也不止是折腾数万次的那些有深意的爱与被爱,玩玩乐乐的肤浅也一样珍贵。
又是一个新想通的观念,所以!澜从来就不会看悲剧,因为他不要悲剧。

也许就是这份真诚,从小生长在本该不纯净的地方如今又穿越遇到不可思议的事情,这样的!澜还能保有的这一份真诚,真的打动他并不相信的老天了。很快就让他看到了一道林子里停下歇息的两个熟悉的背影,悄悄的并不张扬,所以!澜差点就走过了。

驴子此时也像是知道眼前画面宁静一样,垫著野草脚步很轻的走过去,一棵树和树枝也没有划到,让!澜开始怀疑‘蠢驴’一词的真实性。

不过,眼前的两个人靠在一起真的很美,为什麽过去的自己还会把男人娇媚当作一个错误,那样子分明就像书上看到的一样惹人怜爱,还有同样精巧的身形──不像自己现在这种纯属普通的感觉。耿华韵身高在一米八多一点,挺拔的,长相也从来有一种气质,现在手臂环著他的少主,应该很幸福。
也许一直知道,自己对他笑的时候,和他说话的时候,他眼中都会有淡淡的满足。

无力去打扰这份美感,如果去破坏了,即使所有人都高兴,!澜都会觉得有犯罪感的。权把它当作自己在照镜子吧,那个应该是自己,如果没有人恶意的把自己变成了现在的相貌,那个就是自己。
不过不可能发生那麽戏剧性的事情,什麽采薇和!澜又换了身子之类。

把小驴扔在一边,驴子毕竟还是蠢的吧,没有多看那副美景,只是低头吃起草来。!澜站到耿华韵的面前,用眼神轻轻描绘对方容貌的一笔一划,他的眼睛是闭著的,所以看不到究竟是不是眼中有幸福的颜色,只是那眉毛还有些皱紧。

刚想学著曾经小说里帅气的前辈式人物,用食指在耿华韵的眉心一点,却冷不防的看到对方睁开来的眸子,中国人深邃的漆黑色,漾著水纹一般的笑意。
“茷薖?”他略有惊讶状,把还猫在怀里睡觉的采薇抱起来,像是怕打扰到他清梦一样走到更远一点的地方,慢慢把他靠到树上去支撑他的睡姿,之後才到!澜眼前,“我们都很担心你们,大家都好麽?”
以前你只会担心我一个!但是……我很高兴自己现在也能像你一样,接受身边那麽多人:“嗯,那时就差你们两个和青清,不过我看到过他了”

“那你为什麽在这里?”
“我不放心你……和采薇。”!澜说什麽最後还是带出了采薇两个字,让耿华韵本来没什麽感觉的,反而像是证实了什麽一样眼睛一亮,“然後我还有一点事要告诉你。”

!澜眼眶有些深凹,看起来劳累了挺长时间也没有好好休养的样子,想来本来自他们到这里来之後就是快节奏的发生事情,刚到天一山庄那夜又基本没睡就起了火,再到现在,不知道他是不是很著急的就这麽撑著找他们。其实他又何尝不是在一直找!澜呢,只是这里的地图实在太抽象,采薇也是对天一的出口完全没有印象。
幸而采薇非常善解人意,也是一心想让他和!澜重聚,於是同样撑著。直到现在只不过说是坐下歇一下的时间,采薇竟然就睡著了,结果看著采薇睡颜的耿华韵同样也睡著了。

正在此时,!澜扭捏不知道会说出什麽让耿华韵惊讶或惊喜的话的时候,一阵马嘶由远及近立定在两人身边。
骑马到他们身边的只有一个人,眉眼很有威严和英气,衣著也很华丽,可以感觉到有一种闪闪放光的寒气。远远还可以看到林子外树木稀疏的地方踏出来的道路上停著一辆马车,坐著赶车的人。

“澜儿!”来人的声音对著!澜就换成了和刚才的气势完全不同的语气,焦急的还搀点见到人後的惊喜,又显得小心翼翼呵护备至。
!澜愣住,天,他叫自己什麽?澜儿!!怎麽会有人知道他是!澜,而且还在耿华韵在场的时候,他白痴的隐藏不就要因此曝光了麽!!果然余光看到耿华韵投来疑惑的目光,!澜只得先不理睬他,对付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更简单点。“你是谁?”

“我是你大哥啊,!蔺……小蔺。”连小名都叫出来了,还完全没感觉的说出了姓,同样的!。!澜整理表情,然後略带遗憾的摇摇头:“对不起,我不记得了。”

!蔺疑惑的把目光投向耿华韵:“华韵,他……”

连我也认识啊,果然是这个世界的!澜的哥哥呢,比起那个!情来完全是两样的人嘛。!情是个表面看上去就很左右逢源的人,而这个!蔺根本是个……面瘫。语气和臭脸完全拼不到一起。

“对不起,失忆了。不过我们信你,你有什麽事麽?”

见耿华韵也这麽说了,!澜惊讶的转头看身边的人,耿华韵脸上却没什麽特别的表情。!蔺反是略有可惜感的叹一声:“都怪我。不过,现在再重新认识也没有关系,而且你们两个的关系也还很好,否则我会自责的。”
男人的语气很欠揍,好吧,就是很帅气啦,并且配上臭脸,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突然有种还真希望他自责一下的感觉。
“澜儿,不管怎麽说,你是这里的皇上,你得回宫中去。”耿华韵闻言略有吃惊,不过吃惊的只是因为他在想为什麽这里的!澜会是想娶采薇的人,至於!澜应该出身不凡,他倒是也有心理准备。

!澜见到耿华韵不解的看过来,心里竟然直担心会不会被误会成自己一直窥觊这采薇才和他们在一起,立刻就想解释,却又是话到嘴边自己才发现无话可说……因为他也不知道最根本的一开始为什麽自己在那里。耿华韵也不愿他纠结,连忙转回头对著!蔺:“你向我们解释清楚。他是皇上──是要执意纳采薇进宫的那个麽?又为什麽要这麽做?为什麽在那里。”

!蔺听罢立刻先为他亲亲弟弟说起话来:“什麽啊,澜儿对你多真心你不是最清楚了麽!你要再说这种话我就不把澜儿给你了!!”言罢,两人更糊涂了,!澜狠狠的瞪了这个!蔺哥哥一眼,眼神像是能远程杀人一样,让!蔺屈服在弟弟的不悦之下──只是语气而已。

“事情是这样的……我只是陈述事实,别嫌我烦。澜儿,我和采薇还有你小时候是在一个皇家别庄玩耍学习的,总之就在这麽相处著,然後我爱上了采薇,澜儿和华韵你们也是一直相亲相爱和和睦睦的。简单来说,我自愿把皇位给了澜儿玩,却因此在采薇那里发生了一点儿事情。导致澜儿为我著想,纳采薇进来事实上是进王府,顺便作为采薇的贴身侍卫陪嫁过来的华韵,澜儿就自有打算了。”

说的迷迷糊糊的,重要地方都用总之啊,发生了一点儿事什麽的就带过去了,不过一听就懂了这种时候不是慢慢讲故事的。“那就是说,你来的目的是要强抢民男,顺便叫我回宫?”!澜做出认真的面容,这样看来,那股子感觉果然有些皇家的气势。
“强抢民男?”
“民男就是采薇。”
!澜忍著不笑出来,看到面瘫的脸上总算有了一点红云,脑袋上还有跳起的小十字。顺顺的长发看起来都要翘起来了,才终於挣扎著点了头。
生活还真是美好啊,这样就能解释一切了,而且可以顺理成章的和耿华韵回宫让他跟在自己身边了。

“澜儿!”分明摆不出威严,又见得亲亲弟弟展开俏皮的笑靥,然後扬扬手指著远处树边还迷迷糊糊听著三个人的话却过不进脑子的采薇。
!蔺如获大释的几步便瞬至采薇身边,一把捞起人,直线向著马车掠去。抱著采薇的他竟然会对!澜一笑,明明才见到这麽一会儿,!澜竟然也有了一种家人的感觉,而且见到那人的笑容可不容易的吧。

於是,这两个人就这样简单的把采薇出卖给了他们所认为的未来的幸福,因为此时的两个人的心思并不在什麽采薇或者王爷身上。


刚刚!蔺的话这麽一说,聪明如耿华韵的怎的还会听不出来?如此反而相对无言,!澜的眼神似乎也因为认定了一些东西之後而变得飘忽不定,不敢直视身边的人。
不过,他终究开了口,因为脑中想到了那副采薇──自己原来的容貌,和耿华韵靠在一起的绝美的图片。“抱歉,没有征得你的同意,就把采薇送掉了。”

这不是重点吧!送都送掉了还说什麽啊,而且耿华韵其实一点点也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被!澜这麽一说其顿时质疑起了!澜的智商──这个会不会也不是他的少主啊。
……或者,就是他由於某些原因已经乱的说不好话了。

“……我想说的是,我不想骗你的,只是……”!澜低头又抬头,说出来,这就是这个简单的故事结尾,至於是不是个HE就得看耿华韵了,“我爱你,希望你永远陪著我,不管在那个为黑道的!家,还是在这个为天下!家。”

耿华韵怔愣,刚刚在想是谁乱的说不好话了?少主还是一如既往的帅气如果忽略脸颊的烧红的话,只是这样让他更是可人。嘴角勾起一笑,勾出的是别人少见的弧度,又弯又长──这是拥有原先!澜脸庞的采薇所做不到的表情,可是在!澜做起来,如此自然和理所应当──如此自信。他们才不是什麽内敛的古代人,再说这个时代也不是内敛的时代。
单膝跪地,耿华韵执起!澜的手:“我等你很久了。”

!!手离!!!! 
离!!!!
仆!!!!!!!!
!!!时!!笑!!
笑!!
花!!!!!!

………………………………END?

後记:

等!澜发现耿华韵当时那句简单的话里的问题的时候已经是在回宫的路上了。那时他们该干啥也都干过了,!澜即便是推推就就,但想想能够还和耿华韵在一起还是挺开心的一件事。
至於他骗了他,虽然耿华韵没说什麽,可就因为!澜心里有那麽一些些负罪感,一时之间他也算对耿华韵相敬如宾、举案齐眉。

可终於有一天,!澜回忆起了耿华韵的那句‘我等你很久了’。
“你等我什麽?”!澜坐在车里,耿华韵驾著马车,赶在林间小道之上。语气中略带‘终於才意识到啦’的低笑:“等你说出爱我的时候。”
“你早就知道我爱你?”

“不,只是我爱了你很久了。”耿华韵这句话让!澜又鼻子一酸──如果一直还在现代,!澜迟早会因为家族关系随便和不相爱的女人结婚,而耿华韵就只能背负著不可能实现的爱恋永远作为侍卫站在他的身後──谁都感觉不到。
但是,某人後面的半句话让!澜咬牙切齿:“所以既然穿越了,我相信少主也一定会发现需要我的。”

也就是说──耿?华?韵!你从来就知道我是!澜麽!!!
!澜是什麽人,立刻分析出来,只是在这之前‘被感情所蒙蔽’大约就是此种情况。“耿华韵!你个混蛋!!”一拳打在面前背对著自己赶车之人的背上,果然人一没了顾忌就容易变野吧。

鸟儿振翅逃散,伴著小林子里马车几乎拆开的声音……


………………………………END

==================================================================
不管是写作还是情节都完全没有风浪的完成了,至於之後先会写采薇还是青清某还在纠结中。不过以某这个年龄的心态也就会写那麽治愈的东西吧~(会不会只有我一个人认为这是治愈系的OTL)

PS.文文里两首歌,第一首是棋魂的,第二首是纯情里的……用歌词看起来更清纯一点,是吧?
(可是某电白?就是没办法让鲜里面显示日文- -b好心的或者看感叹号看到想砸人的亲教一下吧。)

 

 

来顶一下
近回首页
返回首页
最新推荐
全站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