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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似阳光——哭泣的石头

时间:2017-06-18 07:47:29  作者:哭泣的石头

 文案:

 
汪晨领着一帮老同学来找我的时候,我正站在T大门口,和小杨吻得难舍难分。
 
小杨是我最新钓上的床伴,一八五的个子,小麦色健康的皮肤,壮实的八块腹肌,最重要的是,脸蛋稚嫩眉眼分明,是我喜欢的类型。
 
这年头,约炮就是约炮,重点是床戏,姓名身份什么的那都是假的,我之所以敢光天化日之下这么放浪形骸,就是笃定了没人认识我们。
 
哪知道被老同学抓了个现行。
 
受不洁,非常非常的不洁,雷者甚点。
 
那两篇正经的文还在酝酿当中,先来个不正经的短篇调剂调剂吧。
 
内容标签:年下 都市情缘
 
主角:林漠,易子勋 ┃ 配角:仇小路,何鑫
 
第1章
 
汪晨领着一帮老同学来找我的时候,我正站在T大门口,和小杨吻得难舍难分。
 
小杨是我最新钓上的床伴,一八五的个子,小麦色健康的皮肤,壮实的八块腹肌,最重要的是,脸蛋稚嫩眉眼分明,是我喜欢的类型。
 
这年头,约炮就是约炮,重点是床戏,姓名身份什么的那都是假的,我之所以敢光天化日之下这么放浪形骸,就是笃定了没人认识我们。
 
哪知道被老同学抓了个现行。
 
一群人都很尴尬,我挠了挠头发,照旧嬉皮笑脸。
 
“你们怎么来了,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我去接你们。”
 
汪晨最先反应过来,客气地笑:“这不是你们学校离车站近,想给你个惊喜嘛……刚刚那个,是你男朋友吗?”
 
我能明显地听出来,他在说男朋友三个字的时候,嘴巴抽筋了。
 
这真是怪了,他又没给人口,嘴巴抽什么筋?我摸摸嘴唇,我才是那个昨晚给人口了想很久的人吧。话说小杨鲜肉的持久力真是不错呢,有发展成固定床伴的潜质。
 
对面一群人估计是被我脸上垂涎三尺的猥琐表情惊到了,面面相觑小声嘀咕了几句。一个胖胖的还没有当成领导就有了领导身材的男同学说话了。
 
“林漠,同学四年都不知道原来你喜欢男生啊。”
 
我上下打量他一眼,我是外貌协会资深成员,这种货色如果如果不是老同学,走在大马路上我根本看都不会看一眼。
 
“你没跟我上过床,当然不知道了。”
 
胖领导好像被侮辱了一样,瞬间涨红了脸,鼻子都要冒烟了。
 
汪晨不露声色地挡在我们中间:“好了好了,十一点了,我们找地方吃饭去吧。”
 
地方当然是我选的,来了我的地盘,我不好好招待岂不是丢了我林漠讲义气的名声。
 
“你们随便点,先上两箱冰啤,这顿饭我请。”
 
气氛一下子热烈起来,大家乱哄哄地客气着,“那怎么好意思”,“又让你破费”,“每次都是你请”,“林漠还是那么大方”……
 
都是嘴上的那一套,没人会傻到真的拒绝。
 
我林漠一无是处,就是手里有几个臭钱而已。
 
哦,不好意思,是我们家有钱,穷得就剩钱了的那种。
 
我舍得花钱,不管交朋友还是“交朋友”,只要看上了,就会大把大把地砸钱,恨不得拿钱砸死人家的那种,所以就算我一没姿色二没才气三没人品,身边来来往往从来不缺人。
 
只是缺待得长久的人。
 
“钱财乃身外之物,千金散尽还复来嘛。”
 
说完我的台词,我懒散地往椅子上一躺。这也是我为什么就喜欢来这家碧竹轩的原因,他家虽然没有真的竹子,但是环境非常好,哪怕两个人来吃饭也会给个单独的包间,空间隐秘。
 
而且,他家的椅子很大很软,我这样的坐两个完全没有问题,椅背高到埋进去一整个人后面都看不到。这个嘛,嘿嘿嘿,就方便了吃到一半,突然领悟到食色相通这种天地精髓之事的客人。
 
比如我。
 
这样舒服的椅子,吃撑了还可以做些运动消食,多好。
 
我整个人斜倚在椅背上,眯着眼打量这一圈老同学。我知道我现在的样子一定猫咪似的慵懒迷人,我靠这个表情,迷惑了不少吃了一半的美食,他们一般都会扔下餐具,难耐的过来,吃我。
 
仇小路说,你肯定是故意的。
 
对,我就是故意的。
 
不这么做,大爷我怎么满足我们家小漠漠的需求啊,真是饱汉不知饿汉饥。
 
他有他们家darling,我可没有。
 
“点完了?”
 
我拿过菜单看了一眼,顺手添了几个菜,又点了一瓶红酒。
 
CARRUADES DE LATITE,不算好,这么多人的聚餐,酒太好只会有种牛嚼牡丹的装逼的感觉。但也不算太差,对得起我自己的味觉。
 
这些年出来喝酒,都是洋酒,以前偶然听谁说了一句,红酒能美容,后来我喝的就一直都是红酒。渐渐地,也能在璀璨的灯光下,体会到酒晕沾杯美人晃动的乐趣。
 
在此之前,家教良好的我,向来是滴酒不沾的。
 
酒很快送上来,我倒了一杯,玩似的拿在手里晃动,眼睛还是没有离开过对面的老同学们。
 
我大学念的是工科专业,男女比例十比一,很奇怪就是在资源那么富裕的情况下,我都没有近水楼台找个伴,我自己都奇怪当时脑子里是怎么想的。
 
那个穿了白衬衫人模狗样的男同学,拿了酒杯意图明显地找了班花搭讪,屁股落在人家椅子边上就不走了,可是我记得,他明明是有个从高中就开始,已经快谈婚论嫁的女朋友的。再看班花,她其实并不很好看,只是工科学校女生少,她勉强争了上游而已。她抬了头和男生说话,时不时地笑一下,对男同学的亲近既不排斥也不欣喜。
 
我心里嗤了一声,瞧,异性恋也没有那么高大上嘛。
 
哪知我这一声嗤笑,惹怒了人家。
 
白衬衫的男生叫什么我已经忘了,但他一直黏糊班花的这样那样的事情还是记得的,大家也都心照不宣,虽不赞同,却也要挨着同学情分。
 
只有我这个不怕死的,敢明目张胆地笑他。
 
“你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我晃了晃手里的酒杯,放回桌上,重新倚进椅背里,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你说,精神出轨和肉体出轨,哪个更可耻?”
 
酒桌上一下子安静下来,大家都盯着我们两个不敢说话,我和那个男生,针尖对麦芒,哪个都不好惹。
 
他把酒杯重重往桌子上一放:“你什么意思?”
 
“我觉得吧,精神出轨比肉体出轨更可耻,只敢偷偷意氵壬不敢付诸实践,孬种!懦弱!”
 
我这话就说得很明显了。班花低了头,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男生呼哧呼哧地喘了两口气,想破口大骂又忍住了,可能是顾忌一桌子高学历人才的面子不好泼妇似的骂街。
 
“哪里比得上林漠你,上过的男人恐怕比我们见过的还多吧。”
 
我一僵,抬眼对上他冷笑的表情。
 
这就没意思了,同性恋异性恋那都是恋,爹妈给的基因,有什么办法呢,又不关乎人品。
 
“对了林漠,我也想问你呢,你大便的时候是不是都能把自己爽死?”
 
我都不打算回嘴了,他这一句话,不只是没意思,简直有些恶心了。
 
我笑着看了他一眼,端了酒杯走到他面前。因为我笑得很灿烂,在座的明显都松了口气。
 
下一秒,是手一抖,一整杯红酒都泼在了他脸上。
 
就像爆米花的炉子烧到最后一秒一样,砰,男生摔了杯子,爆炸了。
 
我没有动,也没有畏缩。
 
打我?
 
哼,别说他打不打得到我,就是打到了我也不怕,小爷我打遍幼儿园无敌手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汪晨拦住了他。
 
他这一身腱子肉也就这点和事佬的用处了。
 
我转头就走。真没意思,都说同学聚会是奸情的温床,怎么我一个没勾搭上不说,还崩了一个。
 
无趣,实在无趣。
 
汪晨在门口喷泉的地方拦住了我,哼,他肯定是故意等我买完单,看准时机才来拦我的!这样一想,我实在高兴不起来,垂着眼睑没啥表情:“干嘛?”
 
“好不容易聚一次,你别走了,阿郊就那脾气,你别放心上。”
 
恶,一个大男人还阿娇阿娇的,真不知道谁才是gay。
 
“单我已经买了,你们慢慢吃。”
 
汪晨拉住我:“毕业都四年了,你每次聚会都不来,这次要不是我们堵在你学校门口,你估计也’有事来不了’吧?别这样林漠,我们好久没叙旧了。”
 
我惊奇地看着他:“叙旧?”
 
大学里我就像个性冷淡一样,话都不说几句,形单影只独来独往谁都不亲近,哪怕我承认,所有人里我是和汪晨稍微亲近那么一点,但那也只是因为他是班长不得不搭理的原因。
 
所以,我们有什么旧可叙?我怎么不知道?
 
我凑近他,发现新大陆似的盯着他的脸:“你有女朋友吗?”
 
汪晨有些疑惑,但还是摇了摇头:“没有。”
 
“男朋友呢?”
 
“……没有。”
 
我凑得更近了,近到能看见他的颤抖的睫毛和瞬间红了的脸颊。
 
“那……你想上我?”
 
他一下子慌乱了起来,脸红得就快烧起来了。
 
“你,你胡说什么,我……我,怎么可能……”
 
我嘟嘟嘴:“开个玩笑嘛,这么纯情。”
 
既然对我没兴趣,那就不关我的事了,我摆摆手,十分潇洒地拦了出租车。
 
师傅在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去哪儿?”
 
我塞给他十块钱:“我就这么多钱了,你看能去哪儿你不吃亏我也不上当就行了。”
 
然后,我就被扔在了T大门口。
 
嘿嘿嘿,说明小爷我虽然二十五了,但是看上去还是学生似的很水嫩嘛,嘿嘿嘿。
 
我租的房子就在学校对面,不过小爷我夜夜笙歌,有一半的时间都是在这样那样的酒店里度过的,不带人回来是我的原则,怕人身不安全,也怕卫生不安全——我不喜欢睡觉的地方有别人的气味,快捷酒店天天打扫,再合适不过了。
 
我瘫在床上,打算睡一觉,昨晚累了一夜,嗓子都喊哑了,汪晨说对了,要不是被他们当场逮着,什么同学聚会,我根本看都不会看一眼。
 
现在研究生的同学,都不大了解我家里的情况,我又那么低调,给床伴买礼物都会装作“我很穷,但是因为我爱你所以拿伙食费给你买东西也心甘情愿”的深情模样,这样就省去了好多交际上的麻烦,也不会有人为了白吃白喝非得拉我去酒桌上。好在我的床伴待不长,不然铁定要纳闷,我到底有多少伙食费。
 
迷迷糊糊的,手机响了。我是有些起床气的,响了好久才气急败坏地接过来,却在听到是我导师的声音的时候,瞌睡虫一下子全跑了。
 
不是我有多热爱学术研究,只是我这样的,家里有点闲钱,偏偏没有公司业务什么的需要我去接管,自己又没什么兴趣爱好,最大的愿望就是混吃等死。不念书做什么去呢?在学校离好歹还有很多小鲜肉可以看,出了社会,那就都是中年大叔了。
 
所以我对导师还是很恭敬的,毕竟还指望在他教导下,再念个博士什么的呢。
 
“小林啊,你有什么事吗?”
 
我愣住了,有没有搞错,这是他打来的电话,怎么开头一句是问我有什么事?
 
“没事的话能不能来一趟实验室,我有些事想拜托你。”
 
“……好的老师。”
 
还以为导师提前进入老年痴呆期了呢……
 
我随便收拾了一下,就出了门——
 
去实验室又不是去约炮,打扮得精心反而会被骂不学无术。
 
然而,当我看见等在实验室里的人之后,我就后悔了。
 
早知道就该好好洗个脸做个面敷,去沙龙做个发型,再拐去XX男装买一套靓点的衣服的,我现在这样简单的T恤加黑色家居裤……太Low了吧……
 
我欲哭无泪,这样怎么对得起面前这个极品小鲜肉啊。
 
另一只脚还没踏进门里,我就先发了半分钟的花痴。
 
目测身高至少一八零,腿长至少一米五!宽肩窄臀,白加黑风格清新的衬衫,底部塞进裁剪得体的黑色休闲裤里。
 
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我推门的时候,他刚好回头,脸上是没来得及收敛的笑容,那一瞬间,我以为我看见了天神。
 
真的是帅呆了!笑起来满眼的阳光,是我最喜欢的类型!
 
“林漠,你来了。”导师从帅哥身后探出头来,笑着介绍道,“这是易子勋,我的侄子,今年高三了,想考T大,提前来熟悉一下。”
 
我擦干流了满下巴的口水,一本正经人模狗样地上去握了手,握住就不想放了。
 
“你好,我叫林漠,双木林,沙漠的漠。”
 
哎呀,才高三啊,正是十八九的好年纪啊。
 
“我是T大的研究生,既然大家以后迟早的师兄弟,不要客气,我请你吃饭吧?”
 
我腆着脸说道,也不管人家是否成年弯直与否了……嗯,不管弯的直的,能上了他小爷我就心满意足了!
 
“你好。”
 
他笑着道,礼貌地抽回了手,笑容十分收敛,没有让我再见一次阳光。
 
不过也很英俊帅气就是了。
 
“我最近有些事情要忙,没时间陪他,林漠,你带他逛逛校园,然后他是个待考生,虽然现在的国庆七天假,功课也不能拉下,你再给他辅导辅导,你一个研二的学生,高三的课程没问题的吧?”
 
我睁眼说瞎话:“没问题没问题,我念书的时候成绩就很好,不然也不能上咱T大来啊是不是。”
 
都是狗屁,我中学的时候就不学无术混吃等死,天天想办法勾搭小帅哥,成绩虽然不是倒数但也绝对谈不上好,高考的时候估计是我父亲烧了大把人民币才得“菩萨”保佑勉强上了T大,在一个文校里念了工科……
 
高三的课程,也就语文英语能应付……
 
我看一眼身边的帅哥:“吃午饭了没有啊?”
 
“吃过了。”
 
“那我们去喝下午茶吧。”我接得十分顺溜,“走走走,咱不能影响老师做学术是不是?”
 
易子勋沉思了片刻,点了头跟了我出去。
 
明明只是跟我出了实验室,我却感觉很兴奋,好像他已经答应和我约会上床一样。
 
T大女生多文学气息重,所以风景也十分美丽,正值秋天,枫叶都红了的季节,走在时不时飘一片红叶的荫道下,气氛好的我一直咧嘴笑。
 
没想到桃花运说来就来,我的眼神一直炙热地往身边人身上飘。
 
“小弟弟今年几岁了呀?”
 
哄幼儿园小朋友似的语气似乎令他有些不快,稍微皱了眉头——我们家子勋,连皱眉都这么好看,嘿嘿嘿。
 
“今年六月分刚成年,林师兄叫我名字就好,不用那么客气。”
 
我从善如流:“子勋挺高的吧,得有一八零吧?”
 
“一八四。”
 
“呦,那么高啊,长得又那么帅,肯定有女朋友了吧?”
 
易子勋有些脸红:“没有,学业比较重要。”
 
呦,还这么纯情!我真是赚到了。
 
“总有喜欢的吧?没关系啊,俗话说,那个少女不怀春,哪个少男不钟情,我就不相信你没有喜欢的。”
 
易子勋表情有些犹豫:“是有个……比较喜欢的,但是她太优秀了,我怕我配不上她。”
 
我先是一愣,继而笑道:“喜欢就喜欢咯,人生而平等不是,哪有什么配上配不上的。”
 
这也是屁话,出生就不是平等的,怎么生来平等,不过,哄孩子嘛……
 
“她太优秀了。”
 
“哦,”哼,能有多优秀?我转开话题,“我们去咖啡馆,坐着聊吧。”
 
如果能去宾馆躺着聊就更好了!嘿嘿。
 
“不了,学校的情况我从网上大体已经了解过了,人文历史什么的我去图书馆借点书看看就知道了,我叔叔只是不放心我,其实不用麻烦师兄你的,所以师兄你可以回去忙了,我就不打扰你了。”
 
哎哎哎,他这说的什么话,难道叫我到嘴的鸭子飞走了?真是的,看完他这样的,叫我对着我之前的那些床伴还怎么下得去嘴啊!
 
我拦在他面前,态度十分强硬。
 
“不行!”
 
“为什么不行?”
 
“因为你……”未成年?不对啊,人家刚才就说了,成年四个月了已经。
 
“因为我……”因为什么林漠你快想想啊,不然人家就要走啦!
 
我眼珠子一转灵机一动:“这可是导师给我的任务,不做完会被扣学分的!”
 
易子勋皱眉:“不会吧?这又跟学习无关。”
 
我拉着他:“哎呀,你到了大学就明白了,学分不是都靠成绩得来的,走走走,我带你去逛校园。”
 
易子勋不肯:“我得先去找住的地方,叔叔他一个人住教师宿舍,我去不方便。”
 
我心花怒放:“你要去住宾馆吗?走走走,宾馆我熟,我带你去。”
 
我不管,反正小爷我就是看上他了,威逼利诱也要上了他!哼!
 
第2章
 
“你要住什么样的酒店啊?”
 
“一般的就可以了。”
 
“哦。”看来他们家条件也很一般嘛,太好了,我的金钱攻势还是可以用一用的嘛。
 
“你的衣服什么的带了吗?”
 
“带了一套换洗。”
 
“一套怎么够,走走走,带你买衣服去。”
 
“不用了,我待不了几天的,没必要的。”
 
我一愣:“你要待几天?”
 
“两三天吧。”
 
这么短!我吸溜一下口水,那小爷我得速战速决了啊。
 
“好吧,那我们去看酒店。”
 
最后我给他挑了一家中档酒店,一来他消费的起,二来环境安静,方便我……嘿嘿嘿,第三嘛,我一般约炮不来这家,服务员都是脸生的,不会多嘴坏我好事。
 
看我考虑得多周到。
 
他的行李果然很少,一个双肩包足以,方便得随时都可以走人。
 
我扒着他的包大呼小叫:“导师让我指导你做假期作业,你的作业呢?”
 
“不用了,我早就做完了。”打他跟我说第一句话开始,就一直是不咸不淡的表情,偶尔还会皱眉,我期望能再次看到阳光少年,再也没出现过。
 
不过没关系,等他爽到了,自然会笑的。
 
我舔了下嘴唇:“那我们要做什么呢?不如我们……看电影去吧。”
 
“啊?”
 
易子勋表情有些困惑,似乎不能明白我为何思维那么跳脱,而且还非常自来熟。
 
我不给他拒绝的机会,拉了他就走。
 
我一米七的个子,一百二的体重,能拉得动他,就说明他并不是很认真的拒绝,既然如此,我就干脆当他同意了,拉他上了车直奔国际影城。
 
说实话电影院我不经常去的,和那些火包友大多夜间活动,在床上辛勤一夜,哪里有时间浪费在电影院,什么,在电影院做些隐秘而爽快的事?不好意思,小爷我还是喜欢在隔音效果好的酒店里,尽情地叫唤……
 
“看什么电影?”
 
“随便吧。”易子勋没什么表情,但是我能感觉到他对看电影这件事并不是很热衷,真是奇怪,我刚认识他不到两个小时,结果竟然会有种我们认识了很久的熟悉感。
 
嘿,肯定是因为小爷我善解人意善于察言观色。
 
我挑了一部据说风评很好的喜剧片,还买了爆米花和可乐,但是易子勋只拿了可乐,爆米花就没动过,可乐也只喝了一口便不再往嘴里送。
 
很少有男孩子喜欢吃甜食的,我十分理解。
 
九十分钟的电影,我只看了一两眼,应该挺好笑的,因为不只是下面一阵接一阵爆发的哄堂大笑,就是易子勋,也时不时咧嘴笑得十分开怀。
 
我没盯着电影,我只看他。
 
九十分钟的电影,他笑了三次,每一次都好像夜空里眨眼的星星一样璀璨夺目,第三次还笑出了声来,少年的嗓音温柔,像一把上好的古琴,传进我耳朵里,真比听了音乐会还悦耳。
 
我想我真的是够好色的,只要脸好,就什么都好了。
 
“你不看吗?”偶尔他也会察觉到我热烈的视线,转过头来好奇地问,“是电影不好看吗?”
 
我揉揉脖子,咳了一声:“不是,我眼睛有些斜视,看上去我好像没有在看屏幕,其实我真的在看。”
 
“都没见你笑。”
 
“……我笑点高。”
 
少年不再多问,吸了一口可乐继续盯着屏幕。
 
我望了几眼他手边的杯装可乐,转过头来,三两下喝完我自己的那一杯,再塞几包鸡米花。
 
“哎呀,好渴啊,可是可乐没有了。”我遗憾地说道。
 
易子勋挪开眼睛:“啊,那我去帮你买一杯吧。”
 
“不用不用,”我兴高采烈地拿过来他那一杯,“你好像不喜欢喝可乐吧?都是钱买的啦不要浪费,你不喝给我喝吧。”
 
易子勋没有拒绝,他的注意力不在这上面。
 
我就着他用过的吸管慢慢地喝着,这一杯喝了好久。
 
看完电影五点了,哈哈,又到了晚饭时间了。
 
“好饿哦,我们去吃饭吧。”
 
易子勋有些无奈:“你喝了两杯可乐吃了一大桶爆米花,还饿吗?”
 
“我中午没吃饭啦。”
 
这是实话,那顿如鲠在喉的同学会上,我只喝了点酒而已。
 
“子勋,你想吃什么啊?”
 
“简单吃点就好了。”
 
“我知道有一家牛排很好吃哦,我们去那里吃吧。”
 
易子勋会拒绝我的好意却不会反驳我的提议,那家牛排店我常去的,当然不仅仅是因为牛排好吃,更因为在那里吃饭,有烛光晚餐的气氛,最适合情侣不过了。
 
易子勋一进门就察觉到了满屋子粉红色的暧昧气氛,有些踟蹰。
 
“我们还是换一家吧,这里面都是情侣哎。”
 
“有什么关系嘛,什么时候吃饭也要分人群了。”我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进去啦进去啦,真的很好吃哦。”
 
烛光下易子勋用餐的表情十分温柔,我盯着他,也不管切了多大了肉块就往嘴里送。他看了我几眼之后,开口问:“是这边的刀叉不好用,还是牛排太老了?”
 
我:“?”
 
他似乎叹了口气,拿过我的盘子:“我帮你切吧。”
 
我一下子像吃了X药一样头脑发热起来,热流顺着身体直冲下腹,唔,今晚一定要把他拐床上去!
 
如果可以的话,好希望能天天看见他笑啊,嘿嘿嘿。
 
“时间还早,你累吗要回去睡吗?”
 
易子勋看看手表:“七点,你还要去哪里吗?”
 
我贼贼地看着他:“带你去好地方,去不去?”
 
因为我的表情实在太猥琐了,他大概也知道不是什么好地方,脸一下子红了,霓虹灯下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你,你是要去大保健吗?”
 
“咦咦!”我斜他,“你脑子里怎么会有这么色的思想哦,人家只是想带你去酒吧转转而已啊。”
 
这下他的脸更红了。
 
真是又纯情又可爱的小弟弟啊。
 
不过我这一身打扮去酒吧不太合适,感觉要去砸场子似的随意。所以我先带他回了我的出租屋。
 
“这还是我第一次带别人来我这里呢,”我笑着请他进了屋,“有点乱,你别介意啊。”
 
这又是屁话,我是有洁癖的处女座,所以就算是出租屋住不久的房子也收拾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东西从来不乱放。
 
不过,客套话嘛。
 
果然易子勋很老实地说道:“不会啊,感觉很干净啊。”
 
我笑了:“你随便坐,我去洗个澡。”
 
易子勋对我去酒吧之前还要洗澡这件事十分疑惑,不过出于礼貌,他还是乖乖地坐下等了。
 
我花半个小时的时间,用现有的材料简单做了个发型,洗了个脸,抹了香香的护肤乳,还喷了香水。哦,当然,还好好洗了身体,很仔细很仔细地洗了所有地方——毕竟我向来是当受的,身体干净无异物异味是对性伴侣最起码的礼貌。
 
尤其今晚很可能还是跟我有约炮史以来最喜欢的一个男孩子。
 
想到这个我就一阵心猿意马,不行,得忍住,会肾透支的。
 
将自己打理好,我开门出来:“你要不要也洗个澡?”
 
他摇摇头:“不用了吧,我应该不会待太久。”
 
路上他就说过了,以前都是未成年不被允许进酒吧,成年之后又忙着备考,没人带他去,他只是想去见识见识,并不打算做什么。
 
真是良家乖宝宝一枚啊。
 
“万一遇上合眼的呢?子勋,你不会还是小处男一枚吧?”
 
易子勋一下子涨红了脸:“我,我不是那么随便的人。”
 
随便起来不是人,嗐,我知道的。
 
华灯初上,酒吧里的客人寥寥无几,服务员撑着下巴发着呆。
 
下一秒,就被进门的易子勋惊艳到了,就像磁铁进了铁门,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连带着一起来的我也得意起来。
 
然而人家端茶送酒安排桌椅的殷勤,不是给我的,我很尴尬地被晾在了一边。
 
我摸摸鼻子,妈的,这年头,十个gay里九个受,还有一半是骚受,看那个胸肌堪比C罩杯穿的烂布条似的的男人,更是骚受中的骚受。
 
Henly,就是C罩杯的骚受,也是这家gay吧的店长,给了我一个猥琐的眼神。
 
“Lucky,你这回钓到了一个不错的人哦。”
 
我暗地里竖起威胁的手势:“我的人,别打他主意!”
 
易子勋好奇地看着四周,客人不是很多,女人干脆一个没有。很正常,这是gay吧,很少有女人过来,来了也大多是跑错场的蕾丝。
 
不过易子勋不知道,MATTY的招牌暧昧不明,我又没跟他解释,嘻嘻,说了还不得把他吓跑,我深谙这个道理,所以连哄带骗将他带了进来。
 
喝了两杯酒,歌舞表演也开始了。
 
可不是什么舞长袖水蛇腰的表演,不过那管钢杆上黏着不肯下来的小帅哥腰也挺细的,而且画了个烟熏妆,看起来越发的媚眼如丝。
 
哼,生面孔一个,肯定是Henly招进来的新人,这个家伙从哪儿淘出来这么个妖精,直男恐怕都难逃其手,放店里也不怕红颜祸水生事端。
 
再看旁边的易子勋,果然一眨不眨地盯着台上看,喝酒的动作都慢了下来,嘴唇蹭在杯子上干脆忘了拿下来。
 
我一下子有了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他好看吗?”我有些气恼,“你喜欢男人?”
 
“不不,”易子勋回过神来赶忙否认,“这就是钢管舞啊,好厉害的样子……”
 
没见过世面的毛小子,我举起酒杯:“喝酒。”
 
我可不会叫他喝普通的酒,是我叫Henly特制的颜色鲜艳的鸡尾酒,入口味淡而甘甜,但是这个后劲嘛……
 
哼,小爷我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逼急了我给下药也是做过的事。不然我这人眼光甚高,上哪儿去找那么高品质又刚好看对眼的火包友?
 
就说小杨吧,他是T大一个普通的大学生,因为刚意识到自己的取向来酒吧求证,被我看上了,这不,喝了点酒做了一次,现在天天闹着要见我。
 
不过我这人吧,向来性情分明,而且几乎不渴求爱情这种东西。
 
笑话,所谓爱情也不过是激素分泌给大脑造成的错觉,真不懂那些一天到晚为了情情爱爱要死要活的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你还好吧。”我望着易子勋,他是不是……已经有点呆了?
 
哪知易子勋转过脸来,眼神清明得能直接上考场。
 
这小爷我就有点懵了。
 
“怎么看来看去,酒吧里都是男的?”
 
我眨眨眼睛:“你想找个艳遇啥的?”
 
“……不是……”
 
“那不就得了,你又不是冲着美女过来的,是酒吧就行了呗,管那么多干什么,来,喝酒!”
 
我压着杯沿,眼睛扫过前面舞池里的时候眼皮一跳。
 
坐了一会儿人渐渐多起来了,夜晚是寻欢作乐的温床,酒吧是他们的遮羞布。舞池边上,一个上班族样子的中年大叔压着另一个稍微瘦弱的青年,身体都快成六十度了,正对我们这个方向的手,已经伸进了对方的裤子里,幅度可见的动作着。
 
我擦!
 
我暗骂一声,妈的不能去开房吗,在这儿就动手动脚做这种事情,也不怕脏了别人的眼睛。
 
其实我自己也明白,这并不算什么,我自己做过的事情更色更过火,不过,现在可是有易子勋小弟弟在啊,他一个直男,一下子给他看这种东西,冲击有些大啊。
 
果然易子勋讷讷地问我:“他们……这,师兄,这不会是个……gay吧吧?”
 
我惊讶道:“咦,你知道啊?”
 
他有些无语。
 
“我又不是七八十年代的人,现在网络很发达的……师兄,你是……吗?”
 
他没有说出口,不过足够我明白他的意思了。我再喝一口酒,抬眼时笑得十分自然。
 
“不是啊,原来这是gay吧啊,我说怎么这么奇怪呢。哎呀,我也不太来这种地方,走错了吧。”
 
说着拉着他要去另外别的“正常”的酒吧。
 
然而这回说什么易子勋都不肯去了。我敏锐的察觉到,他可能是知道了我的心思。
 
哎,Henly调的什么破酒,怎么一点用都没有!
 
我拖沓着走了几步。
 
“哎呀,怎么这么晕啊。”
 
趁机扒在易子勋身上:“不行了,我醉了。”
 
他不醉,那只能我醉了。
 
易子勋纠结了两秒,还是扶住了我。
 
“我送你回去。”
 
第3章
 
易子勋几乎是半抱着我上了楼,掏钥匙的时候我又趁机蹭了他几下。等他放我到床上的时候干脆搂着他的脖子,任凭他怎么说都不肯放手了。
 
他不好使劲挣扎,又刚把我一个大活人弄上三楼,几下之后停下来,有些沉地喘着气。
 
“婉如,婉如。”我眯着眼,迷糊地叫着,将唇送到了他的嘴边,胡乱地亲了上去。
 
鬼知道婉如是谁啊,哦,可能某个狗血古装剧里的人物吧,我会在这个时候叫婉如,纯粹只是为了假装自己是醉酒思情人,任何借机亲上去而已。
 
亲了一下,只亲到了稍微带了些胡茬的下巴。唔,他没有拒绝,这是个好兆头。我偏了偏唇,亲在了他的唇上。
 
正对红心。
 
不过愣住的却是我。
 
因为照理说,这个时候,他要么悲愤欲绝要么死命挣扎,要么干脆给轻薄了他的我来一巴掌。
 
然而易子勋什么都没做,太镇定了。
 
我睁开眼,正对上他黑白分明的眸子。
 
气氛一下子尴尬起来。
 
他倒是先弯弯唇露出了个微笑:“既然你醒了,我就回去了。”
 
我慌忙拉住他的袖子。
 
“别走了……”
 
下面却不知道要说什么,别走了,然后呢?我是居心不良,却也没厚脸皮道可以主动邀请别人上我的地步。
 
毫不意外的,他挣脱了我的手。
 
“师兄,我明天打算一个人出去逛逛,您忙吧,不用陪我了。”
 
意思就是,我明天就不用找他了。
 
我终于知道了直男和gay的区别,这要是个gay,我拉着他的袖子戚戚婉婉地说别走了的时候,肯定早被对方以虎狼之势压倒这样那样了。
 
但是直男易子勋,他没有揭穿我,然后礼貌的拒绝了我。
 
却比大声辱骂来的更要羞辱。
 
白衬衫的老同学讽刺我,我可以一杯酒毁他衬衫毁他形象毁他心情。
 
而易子勋,他做了什么呢,他还叫我师兄,那么彬彬有礼。
 
门发出一声轻响,我就像断了线的人偶似的,摔在了床上。
 
真他妈失败啊!
 
我拿起手机拨了号码。
 
“喂,小杨,干嘛呢?哦……有约呢……好吧,那再联系哦,拜拜。”
 
“喂亲爱的,在哪儿呢……哦,已经有约啦?好吧,我还是爱你的,么么!”
 
“大萝卜,这么晚了在……哦哦,忙哪,好吧,记得打给我哦……”
 
我将手机猛地摔在被子上,妈的,一群臭男人,床上哈我哈得要死,真等约他们的时候一个个地都跟忙着要上春晚似的电话都没空聊几句!
 
剩下一堆烂枣,我是真没心情去啃。妈的,今天已经这么沮丧了,难不成还要小爷我委屈自己的口味?
 
才不要!我蒙上被子,睡觉!
 
没过两秒,我的手就情不自禁地摸上了我的小弟弟——酒吧里易子勋眼神清明的那一望,我就像穿过他看见了世间最美的景色,走神之后就发现自己……硬了。
 
真他妈没出息!
 
发泄似的三两下揉弄完,我颓废地瘫在床上。你说上帝为啥不赐我一个人见人爱……不,人人见了都想上的皮囊给我呢,这样我也就不用一个人打发漫漫长夜,可以想睡谁睡谁了。
 
啧啧,小爷我以后一定要移民腐国,那边符合我审美的比较多,而且民风开放,一夜P几个都行……
 
这样胡思乱想着,我竟然也睡着了。
 
早上睁眼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哎呀完了,昨晚竟然没有洗脸涂护肤品就睡了,这对皮肤伤害得多大呀!
 
我一咕噜爬起来,去浴室做补救去。做完了一看时间,我擦,才七点,也太早了吧,一看就是没有夜生活的,不然铁定要十一二点才起的!
 
我龇牙咧嘴的想着,今晚一定要拐个帅哥一起睡,想着想着,面前浮现的还是那么一张脸,那么一个人。
 
真是见鬼了,果然是那什么,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啊!
 
我看着镜子里的那个男人,一米七的个子,幼稚的娃娃脸,肥肥的屁股……
 
擦,这样的男人别说易子勋了,我自己都嫌弃好吗!
 
我转过脸,嫌弃归嫌弃,饭什么的还是要吃的。
 
我揣着钥匙出了门,晃晃悠悠晃晃悠悠。
 
鸡蛋饼?哎,太油了。
 
手抓饼?哎,太硬了。
 
煎饼?哎,都烧糊了。
 
包子?哎,听说不卫生啊。
 
油条?总觉得有股怪味。
 
T大门口每天早上都有一条街的小吃早点,平时还觉得凑合的吃食今天竟然觉得全都难以下咽起来。
 
“师傅,要两个香菇肉包一杯小米粥,再给我三个鲜肉包一个豆浆打包带走。”
 
温柔而沉稳的声音响在了耳边,我一个哆嗦,差点就XX了。
 
“易子勋!”我巴巴地凑上去,“你出来吃早点啊?”
 
这不废话吗,他住的酒店离这儿又不远。
 
易子勋看见我也有些意外。
 
“嗯。”
 
“你一个人吃那么多?”
 
“再给我叔叔带一份。”
 
“是吗?好巧,我也刚好要去找他。”
 
“可是他现在应该还没起吧,而且你的方向……是反的。”
 
我感觉自己越来越厚颜无耻了。
 
“我这不,刚好吃个早饭嘛。”说着吆喝师傅,“师傅,给我来份和他一样的。”
 
等我塞了三个包子实在塞不下去只能拎着的时候,我自己都觉自己有点二了。人家买的是两人份的早餐,我特么要一样的……
 
易子勋看了我一眼:“吃不下就扔了吧。”
 
附近也没有垃圾桶啊,我四处瞅着,哎,好巧,那边有两只流浪猫哎!我屁颠屁颠地跑过,把剩下的早餐扔在它们面前。
 
小可爱们,谢谢你们帮忙处理了哟。
 
易子勋又看了我一眼,这回眼神没那么淡漠了。
 
“没想到你还挺有爱心的。”
 
我一愣,立刻挠了脑袋:“那是,我这个人吧,就喜欢小动物,平时没事就会过来喂喂它们。”
 
这是屁话,毛发过敏,最见不得猫猫狗狗什么的了。
 
咳咳,不过确实可爱嘛,我过敏有什么办法,对吧。
 
导师一脸迷茫地开了门,咦,他这个岁数的人,难道不应该早早起来去公园里健身长跑吗?
 
“你们来做什么……哦,谢谢你的早饭。”导师接过易子勋手里的包子豆浆,“你们玩吧,我再睡会儿。”
 
咦,导师昨晚莫非过夜生活去了?不然怎么这么能睡?
 
易子勋看向我:“师兄你不是找叔叔有事吗?”
 
我僵住了,“有事……啊,对啊,导师,我们约好一起晨跑的呢?”
 
导师表情更迷茫了:“我跟你约好要晨跑了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不记得没关系,晨跑有益身心健康,我们现在去吧。”
 
“不不不,”导师连连摆手,“我昨晚两点才睡,你们去吧,我要回去再睡一会儿了。”
 
说着,生怕我强拉他似的,将我俩轰出来,迫不及待地关上了门。
 
我和易子勋面面相觑。
 
“走吧,去跑步。”
 
我也顾不得自己有多讨厌跑步了,赶忙跟上。
 
操场上晨跑的并不多,大多数人都喜欢去林间小道之类环境好的地方跑。别误会,这可不是我跑多了发现的,而是很多个早晨天刚蒙蒙亮,我踏着清晨的早露约炮回来看见的。
 
什么?为什么回来这么早?
 
咳咳,会回来很早,大多是玩得比较疯实在Hold不住又不敢放心睡那些地方的时候才会早早回来补觉的。
 
我是个很惜命的人,为此有财都不敢外露,生怕被人抢了还是咋的。
 
有貌也不敢外露,万一谁色胆包天先奸后杀呢是不是,所以至今大家看到的,都是其貌不扬的我这一点,是有理由的……
 
我跑了一圈就开始觉得吃力了,除了床上运动,我已经太久没运动了,而床上运动,一般也都不用我动……
 
“你还行吗?”易子勋很明显地皱了眉头,“这才两圈你就跑不动了?你平时到底有没有在锻炼啊?”
 
“有啊,”我极力反驳,“我每天晚上都会做床上运动啊!”
 
易子勋刷的撇过脸,不理我了。
 
呦,害羞个屁啊,其实什么都知道还要揣着明白装糊涂,也只有我这么单纯善良的人才会不自量力地给他下什么圈套。
 
“哎,话说,你昨天喝了不少酒哎,没事吧?”
 
易子勋好像没听到,我也懒得问第二遍,然后在拐弯的时候,风里传来易子勋一句淡淡的“我们家卖酒的,喝不醉。”
 
我脚下一个踉跄,摔倒了。
 
不好意思了哎呦喂,小爷我关公门前耍大刀了哎呦喂,指不定那酒,易子勋现在能配个一模一样的哎呦喂……
 
“没事吧。”易子勋扶着我起来,“不要勉强来了,你先回去吧。”
 
“你呢?”
 
“我再跑两圈。”
 
“那我等你。”我不由分说地坐在了草地上,一副摆明了你不走我也不走的姿态。
 
哎,你说现在的小男生啊,怎么这么难泡呢?记得两三年前我刚进这圈子,拿钱哄哄就行了的哇。
 
难不成小爷受了两年,全身都散发出了一股黑菊花的气味?
 
越想越怪,我不禁偷偷地低下头,使劲嗅了嗅,哎呦我擦,真的好像有股屎臭味哎,而且这么浓烈,我都要怀疑是不是小爷我失禁了。
 
然后,我就在屁股地下发现了……一泡狗屎……
 
狗屎……
 
握草握草握草,谁他妈那么缺德啊,遛狗遛到操场上来了,这也算了,还纵狗随地大小便,随地拉屎也就算了,拉完了还不收拾!
 
握草握草握草!真他妈倒了八辈子霉出门忘烧高香了!
 
易子勋一脸憋笑的扶着我回去,说是扶,其实手离我的胳膊还有几寸远,脑袋吧更是明显地往后仰。
 
妈的,一副十分敬畏我的样子干嘛哦,不就一坨狗屎吗……
 
我欲哭无泪。
 
第4章
 
在我的出租屋楼下,易子勋就要和我分道扬镳。
 
我抓住他的镳,啊呸,抓住他的手,眼里包着泪泫然欲泣。
 
“你真的要就这么舍我而去吗?”
 
易子勋一副受不了你的表情:“好好好,送你到楼上好了吧。”
 
走楼梯的时候我在想,其实我们就这么相伴到老也不是不可以的,你看,早上早起,两个老头子吃过早饭去晨跑,遛遛狗逗逗猫,然后相伴着回来……
 
多好。
 
可怜我还么有将人拐上床呢,就已经肖想老了以后的事情了……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
 
我停住了,脊背有些僵硬。
 
人类其实和动物一样,是有感觉危险的本能的。
 
“你回去吧,”我说,“谢谢你了,以后应该不会再见了,祝你高中。”
 
刚刚还要走的易子勋这回却不走了。
 
“我看着你的脚踝好像有些肿,需要热敷,你一个人可以吗?”
 
他刚说完这句话,楼梯拐角处走出来一个人。
 
“林漠,”他叫道,“好久不见。”
 
何鑫笑了,那一瞬间,我见到了阳春三月最美的春光。
 
他总是这样,只笑一下便有魔力似的叫人沉醉。
 
易子勋从我后面上来:“这位是?”
 
我回过神,越过何鑫默默地开了门,再默默地合上,将两个人都关在了门外。
 
好吧我承认,小爷我就是喜欢笑起来很阳光的大男孩,可是那又怎样?个人审美不一样,还有人喜欢丑的呢,这能说明什么呢?
 
我脱了屎味的裤子,扔在厕所的纸篓里,站在淋浴下,先是倚着墙,渐渐地难以承受似的蹲下来,抱着自己。
 
我没有哭,大老爷们,哭啥呢。
 
我只是有些悲哀,脑海里反反复复都是看过的那么一句话——
 
从此以后,我爱上的人都像你。
 
魔咒似的。
 
我一拳捣在墙上,妈的真的够了!
 
……好疼……
 
我苦着脸,妈的林漠你是白痴吗,学什么硬汉去捣墙啊神经病!
 
洗完澡我有些呆,干嘛去呢,平时这个时候我还在宾馆的床上睡得天昏地暗呢,回来吃个午饭睡个午觉就又可以继续出去浪了。
 
可是今天这么早,早到太阳还没来得及大放光彩呢我干啥去?
 
和太阳肩并肩玩耍去?
 
小爷可没那本事上天。
 
我拨了电话。
 
“喂,仇小路同学,你回来没啊,我去找你玩吧,咱们联络联络感情……啥?还没回来?你们骑自行车去太空玩了吧那么慢!什么?我羡慕?!哼,我羡慕?小爷我会羡慕?!哼哼,好吧小爷我就是羡慕……哎呀,亲爱的你啥时候回来嘛……哎哎,别挂啊,哎哎……”
 
妈的,肯定又是他们家那个醋坛子幼稚鬼强行挂断了电话。
 
这年头,单身gay真没法混了哎呦喂!
 
躺床上挺尸了半小时,哎妈呀,睡不着……
 
我起床打理了一番,硬着头皮开了门。
 
哎妈呀真是稀奇事,两个人竟然都没走!
 
何鑫我能理解,可是易子勋这小子……
 
“你咋不回去?你不是要出去逛逛?”
 
易子勋一脸无辜:“我后来想想,我又不识路,还是有个熟人带我比较好。”
 
何鑫二话不说抽出一沓钞票给他:“去,雇个导游或者跟个团。”
 
易子勋接的十分爽快,转手就把钞票给了我。
 
“师兄,给。”
 
哎呦喂,真是个会赚钱的可爱的小师弟啊!
 
“扔了吧,我嫌脏。”
 
易子勋纠结了一下,还是把钱还给了何鑫。
 
“这个导游可能不爱钱。”
 
何鑫表情不太好看,为着我说的脏字。
 
然后就听见易子勋一本正经地说道:“他可能想要别的做报酬,比如我的身体什么的。”
 
我:“……”
 
就凭这句话,我对何鑫的好感度就要上一个点,要不是他来了,我和易子勋怎么可能直接上升到这个程度嘛!
 
我招手:“小师弟,进来吧。”
 
易子勋看了何鑫一眼,然后听话的进来了。我将门关上,想也知道何鑫的表情一定很不甘心,唉,想当年我和别的受争一个帅攻,抛了大把钱还是没争过的时候,我的表情也是这样的。
 
不稀奇。真的不稀奇。
 
我开始收拾行李,其实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衣服都是可以假装带不走只能扔掉然后趁机理所当然的买新的的那种,其他的嘛,电脑一台,活人一个就OK了。
 
易子勋看着我三两下收拾好东西,疑惑道:“去哪儿?”
 
“你不是要一个导游吗?”
 
“逛T城也不用带行李吧?”
 
我放下箱子,雄赳赳气昂昂地,将人压在了墙上,可是因为比他矮比他瘦,看上去更像我投怀送抱然后他无奈地站在墙边抱着我……
 
我凑近他的脸,眼神凌厉地盯着他。
 
他有些不习惯我如此霸道总裁的样子,说话都打结了。
 
“干,干嘛?”
 
“干?好!”
 
易子勋一把推开我:“你正经点!”
 
“外面那个是催债的,他已经知道了我的地址,这个地方我以后不能来了,”我眨巴着眼睛看着他,“能不能借你的地方住?”
 
“你去再开个房就是了,神经。”
 
“不行啊,我怕他尾随我然后半夜……咦,想想就可怕。”
 
“你欠了他什么债啊还有生命危险?”
 
“情债。”
 
易子勋一脸无语,不过还是体贴地帮我拎了箱子。
 
何鑫杵在门外还是没走,短短一两个小时的时间,脚底已经一地烟头了。
 
我看着他有些憔悴的脸,唉,好好一个帅哥,为情所困折腾成这样,何必呢。
 
“你回去吧,”我说,“以后少抽些烟。”
 
哪知道一句很普通的话令何鑫激动万分,当场一把抱住了我。
 
“林漠,你还是爱我的对不对。”
 
我没有挣脱,任他抱着。一旁的小师弟睁大了眼眶,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切,装什么装,不是早知道小爷是个gay了吗。
 
“别再找我了,我这十天半个月的换房子真的很累的。”
 
何鑫脸埋进我脖子里,声音都有些哽咽了。
 
“我们重新开始吧林漠,好不好林漠?”
 
“行啊,”我无所谓地说道,“你把叶冰杀了,我们就重新开始。”
 
何鑫身体明显一僵。
 
切,烂人一个,舍不得家里的红旗,又想在外面彩旗飘飘,哪里有那么好的事啊。
 
“走吧,小师弟。”
 
“林漠,”何鑫在后面喊道,“我可以离婚。”
 
我回他一个鄙视的中指。
 
有本事现在去离啊,我不松口他就不离谨防两边都落空,这种风险规避的手段,真不愧是金融界的大才子啊。
 
易子勋小心觑着我的脸色:“你……前男友?”
 
“前火包友。”
 
易子勋一哽:“少约炮,同性之间艾滋病传染的概率高。”
 
我笑得没皮没脸:“那你收了我啊,捆着我让我下不了床,我不就没心思约炮了?”
 
纯情的小师弟脸都红了。
 
呵呵,还是喝了酒之后泰山压顶而巍然不动的那个易子勋,更迷人一些。
 
我眯起眼睛,明天就是假期的最后一天了,今天晚上说什么也要把他给吃了!
 
第5章
 
我其实是想和易子勋住一间房的,他住的大床房,我住进去两人势必就要同床共枕,这是我梦寐以求的,所以我哭丧着脸假装自己穷没有钱再开一间房。
 
然后易子勋就十分豪气地帮我付了前台的房钱。
 
“我帮你付了一个月的房钱,你可以不着急慢慢找房子。”
 
一个月?天哪!哪怕就是普通酒店的大床房,一个月也要好几千呢,他一个中学生,哪儿来的那么多钱?
 
哎,我不能诓人家零花钱是不是?所以我赶忙拒绝了:“我其实在学校旁边还有一间房子,我住完今天,明天打扫完了就住过去。”
 
瞧瞧瞧瞧,我这还没跟人家怎么着呢就先替人家省钱了,啧,没出息!
 
“还有一套房子?”易子勋的眼神似乎是在说,既然有房子为什么还要租房子住。
 
我这回可没说假话,我在学校附近是有房子,我刚上大学那会儿我爸给我买的,只是我不大喜欢住而已,所以租出去了收房租,毕竟我爸留给我的都是固定资产,坐吃山空的没啥涨幅,所以能赚一点是一点。
 
不过这些好像不大好跟一个高三的小屁孩解释吧,我抿着嘴,眨巴眼睛说不出话来了。
 
结果易子勋以为我在说谎,还是给我付了一个月的房钱……
 
“你们家做什么的?”上楼的时候我问,“这么有钱?”
 
“卖酒的,不是跟你说过吗?”
 
“卖酒赚那么多钱?你们家是不是以烂充好卖假酒啊?”
 
易子勋停住脚步,气鼓鼓地盯着我,一副我侮辱了他全家的表情。
 
“我们家是卖XXX的。”
 
“哦。”我点头,那酒我听过,国白经典,没想到利润那么高啊。
 
“我们家是卖XXX的。”易子勋加重了语气,又说了一遍。
 
我有些无语:“我听到了啊,卖XXX嘛,很赚钱嘛,我听到了,我又不聋。”
 
这下易子勋要冒烟了,看傻子似的看着我。
 
我喝了口水递给他:“要喝水吗?你要着了哦。”
 
“我们家是XXX集团的股东。”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手里的水瓶子一下子掉了下去,溅了宾馆地毯上都是水。
 
“股,股东?多少的股东?”
 
易子勋仰起头想了想:“我爸有百分之二十九的股份,我妈有百分之二十六的股份,我哥哥有百分之十二的股份,我有百分之九的股份。但是我爸妈有可能离婚,我和我哥可能要分家,所以……我也不知道到底怎么算……”
 
“一,一家子,都是股东啊……”我哆嗦道。我是小富,他们这才是大富啊,“咋没听导师说过呢?”
 
“哦,他也入股了,不过份不多可以忽略不计。”
 
“那是多少?”
 
“百分之四。”
 
我扶额,国白里数一数二的大品牌哎,百分之四也不少了好吗。
 
“我也要入股。”我瞪他,“给不给优惠?”
 
“这个不归我管,等你以后见了我哥问他吧。”
 
我一下子愣住了,我以后……还会有机会,见到他的家人吗?他明天就走了的说……
 
“怎么了?”
 
“你哥帅吗?介绍给我。”
 
“你别啊,再帅他也结婚了,不许打他主意!”
 
我贴近他的脸:“那我打你的主意行么?”
 
那一刻,我觉得小爷我的情话技能简直满点了,下一秒,易子勋一巴掌将我的脸推到了另一边。
 
“别闹。”
 
他说,别闹。
 
像每一个沉稳的男朋友,对爱撒娇的小女朋友那样,半是宠溺纵容半是无奈地说,别闹。
 
小爷的心一下子就痒了起来。
 
我啊啊啊大叫着扑向他,他躲闪不及竟然也能被我压在床上,我可不会等他反应过来推我还是打我,找着他的唇就亲了上去。
 
小师弟唔唔地闪躲着,想张口说话,我趁机伸了舌头进去,一阵吮吸。
 
哼,小爷我约过那么多炮,这点口技还是有点,对付他这么个没开荤的毛头小子绰绰有余!
 
哪知只愣怔的一两秒的男人马上反应过来,推着我的舌头想让我出去。
 
然后,不知怎的,就发展成了互相舔舐的深吻……
 
互相角力似的较着劲,谁也不肯认输,嘴唇胶在一起没有一丁点的缝隙。
 
唉,小爷毕竟年纪大了,又不运动,肺活力跟不上啊。
 
所以最后我先认输退了出来,易子勋意犹未尽地勾了我一下,挽留似的可爱极了,我直想大呼,你别动,等小爷喘口新鲜气再战三百回合!
 
易子勋当然不会真的挺尸在床上等我,他一咕噜地爬起来,冲进卫生间将自己锁了起来。
 
风一样的动作让小爷我目瞪口呆,半天反应过来,他这不会是……那啥了吧?
 
我去,定力还没我好,亲个嘴就……哎等等,妈的,小爷我好像也硬了……
 
我拍拍厕所的门:“小师弟你干嘛呢?”
 
里面没有声音,我耳朵贴在门板上,也没听到想象之中喘息之类的声音。可是也没有嘘嘘和嗯嗯的声音啊……他到底干嘛呢?
 
“小师弟你快点,我有反应了,要进去解决一下!”
 
我脸皮厚?哼,恭喜你说对了!小爷就脸皮厚怎么了,脸皮不厚怎么追小鲜肉啊!
 
“你就在外面!”易子勋吼了一嗓子,我仔细一琢磨,笑了,嘻嘻嘻,他这说话的声音,怎么听都带了隐忍啊。
 
果然硬了啊,嘿嘿嘿,小爷我果然魅力无穷啊!两天就能把直的掰弯了!
 
所以易子勋出来的时候,我正守在门口,一脸得意加猥琐的笑。
 
易子勋看了我一眼,没什么表情。
 
“你自己收拾吧,我今天晚上的火车,马上就走了。”
 
哎,等等!
 
我一把拉住他:“今天晚上的火车?”
 
易子勋点点头,并且挣脱了我魔爪。
 
“明天走不行吗?”
 
易子勋摇摇头,并且抬脚往门外走。
 
我一下子懵了,本来还以为他明天走,今天晚上还来得及下手的,这下好了,我都住过来了,愣是让到嘴的鸭子飞走了。
 
“等等!”我追上去,“我送你!”
 
第6章
 
易子勋没有骗我,也并不是他害羞之后的想要逃避的托词。他真的买了今天晚上的火车。
 
我和他并肩坐在火车站里的候车座椅上,一想到马上就分离了,我的脸色就不大好看。
 
“你不去跟你叔叔道别吗?”
 
“今天早上其实就是想道别的……没关系,我给他打个电话就行了,反正以后又不是看不到了。”
 
对,你叔叔以后能再见你,我就不一定了。
 
我今年研二了,弄不好明年他进来之后我可能就要出去实习了,就是不实习读博的话,也要等上将近一年才能见到。
 
我笑笑:“嗯,没事,明年你就过来了,反正一个学校,到时候一定要记得约我啊。”
 
易子勋点头,“师兄,你知道我为什么想来T大吗?”
 
“啊?不知道。”
 
“因为我喜欢的人,她想考T大。”
 
我垂下脑袋:“这样啊。”
 
“我想跟她待在同一所学校,这样以后还能天天见面,高三课程很累,但是只要一想到我以后还可以和她在一个学校,我就又有了动力。
 
“这次来T大,其实也是约好一起来的,只是她临时有事来不了,让我过来替她看看怎么样。
 
“没想到会遇到师兄你这么有趣的人……”
 
他絮絮叨叨地讲着,我昨天下午认识的他,不过二十多个小时,就要分别。
 
这不是最痛心的,只要我们互相想念,分别再久也无妨。
 
然而,他有喜欢的人,他回去之后就会立刻忘了我,我这么一个无足轻重的人,恐怕不会在他的记忆里多停留一秒。
 
“留个手机号吧,以后好联系。”我说,“说不定我会去找你呢。”
 
易子勋没有反应,没听见似的。我的心脏就像被针扎了一样刺痛了一下。车站里来来往往的人,一下子就在眼前模糊了。
 
“师兄,你知道今天那个男人跟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吗?”
 
“什么?”
 
“他说,你长得真像高三时候的我。”
 
何鑫这个混蛋,又坏我好事!
 
“师兄,你只是在寄情,你会遇到真正合适你的人的,实在不行,回去找他吧,他很爱你不是吗?”
 
“狗屁!”我不顾形象大叫出声,“你少自以为是了,爱不爱的你懂个屁啊!”
 
骂了一句觉得不够,我莫名地烦躁起来,等不到他的那辆火车,站起身就想走。
 
走出去几步又觉得不甘心,忍不住回头。
 
“你以为小爷真稀罕你啊!我林漠床上那么多人,要什么样的没有?你!你!你走吧,以后都不要再联系了!”
 
对,就是这样,不过是刚认识的小屁孩而已,说什么大话呢,真当我非他不行了?
 
哼!
 
走出去车站没多远,心里渐渐冷静下来,我又有些后悔了。
 
人家其实也没说什么,只是三两句揭穿了我喜欢他这个事实,同时戳穿了我的粉红泡泡告诉我没希望了而已。
 
有什么呢,预料之中的不是吗。
 
搞不好……以后真的就都见不到了,搞不好这真的是最后一面了……
 
我拔脚往回跑。
 
然而当我气喘吁吁地跑回之前坐的地方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
 
再看看时间,火车已经进站了。
 
我打量着四周,抬脚想跨过围栏混进去,火车刚进站,说不定人还没有走。
 
至少,至少……要到他的电话啊……
 
然而我一米七的个子,还真没法跨过一米三的围栏,乘警叔叔礼貌地拦下了我。
 
我扒着栏杆看着玻璃墙里面的火车,揣测着他坐在哪一节车厢,也许,也许……他也正往外看着我呢?
 
然而直到火车启动,我都没能找着他的身影。
 
没有关系,我想,我可以去问导师要他的手机号啊,没关系的,还是有联系的。
 
我擦干眼泪,这样安慰自己道。
 
眼泪一干,我又有些犹豫了。
 
人家小鲜肉说的不无道理,我再怎么不承认,也真的是冲着他长得像我初恋的脸来的。
 
更重要的是,我准备好要进行一段新的感情了吗?
 
如果只是约炮,就没有必要这样死缠烂打一个备考生了,如果只是喜欢身体的话,我完全可以答应何鑫,做他的地下情人……
 
我捶捶脑袋,我想我需要冷静一下,仔细理一理,斟酌一下我对易子勋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
 
刚好这段时间,导师有个国际交流会要出国,我忍住了没有在他出国之前去要易子勋的电话,打算等他回来再问。
 
然后导师一走就是半个月。
 
这半个月,我简直就是度日如年啊。
 
我没有再去找我那些床伴,因为跟易子勋比起来,他们都是砂砾,下不去嘴了。小杨和我闹分手,我就笑了,我们什么时候在一起过?成人的游戏规则懂不懂啊。
 
不过我还是乖乖地买了礼物送他,好好地了结了这段“感情”。
 
——小爷我要攒人品啊,不玩弄别人以求自己不被玩弄,不拒绝别人以求自己不被拒绝啊……
 
不过这样一来,我就要夜夜孤枕无心睡眠了。
 
身体习惯了被别人拥抱着入睡,真的一个人的时候,就觉得冷清得有些可怜。这个时候不禁就要想,如果有易子勋的电话就好了,哪怕听听他的声音也好,都会让我觉得十分温暖啊。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看看时间,不过才十点多。搁平时,小爷我丰富多彩的夜生活才开始啊。
 
一阵震动,手机铃声响了。
 
仇小路弱智一样的声音从那头传来。
 
“亲爱的你在哪个吧?我去找你啊。”
 
“你回来了?哎,你家醋坛子呢?他竟然准你逛酒吧?!”
 
“刚回来……我一个人回来的,哎呀,你在哪儿啊,我找到你再说啊。”
 
听他这声音我就知道不对劲,呦,虐狗夫夫也会闹别扭?
 
我穿了衣服出门,没有喷我那骚气的香水,哎,小爷心有所属了现在,得有贞操观念贞操观念啊!
 
我到“午夜”的时候,仇小路这个白痴正陷在一群人模狗样的男人中间,一脸拘束又腼腆地笑着,他这样的笑容无疑只会招惹一群色狼更加欲火焚身而已。
 
我翻了个白眼,有这么神经大条的受不?
 
我像每个救美人的英雄一样,冲进去将人带了出来,速度之快,黑旋风李逵都不一定赶得上我。
 
等到了吧外停了下来,仇小路哇的一声,吐在了我质地柔软的长袖上。
 
我:“……”
 
仇小路吐完清醒了许多,吓得赶忙离我三尺远,生怕我会一气之下一脚踹死他。
 
妈的,这么个不省心的小孩,还能怎么办呢?小爷我只能带他回去了。
 
我脱掉脏了的衣服,妈的,小爷最近折了不少的衣服,明明小爷这么穷了,存在某某基金里的钱,利润刚赶上通胀而已,标准的坐吃山空啊。
 
“你和亚森怎么了?”
 
我问,没有错,仇小路这个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在小爷看来简直一无是处的小受受,对象竟然是个高大挺拔眉目深邃口音迷人的歪果仁。准确来说是中外混血。
 
真不知道他上辈子做了什么好事,这辈子会有这么大的狗屎运。
 
仇小路端着我给他倒的热水,神情委屈。
 
“他喜欢上别的人了。”
 
“怎么可能!”我尖叫道,不是我大惊小怪,实在是,“你们家那个哈你哈得要死,死心塌地父母以死相逼都没能让他跟你分手,三年如一日的蜜里调油腻歪肉麻,现在你告诉我他喜欢别的人了?
 
“仇小路,你别哄我啊,我一个单身狗,经不起你们‘爱的欺骗’啊!”
 
“真的,我,我……捉奸在床了都……”
 
我就好像听到什么爆炸新闻一样,又像嗅到腥气的猫一样紧盯着他不放。
 
“对方男的女的?好看吗?做到哪一步了?亚森的XX还在对方的XX里吗?现场有几个XXX?”
 
仇小路一脸嫌弃:“林漠,你好色……”
 
“是女的啦,当时他们都睡着了,也看不出来做了几次。”
 
“女的?”我一愣,“亚森什么时候变直了?”
 
仇小路摇摇头,看出来神色真的很伤心。
 
“他有没有解释什么?”
 
“我没有听他解释就回来了……”
 
“啊?!你不会……没有把人叫醒没骨气地偷偷跑回来了吧?!”
 
仇小路畏缩而沉默地肯定了。
 
“你该听他解释的啊!”我大叫道,“万一是那个女人下的圈套呢?”
 
“林漠你知道的,亚森本来是直男,是因为我才……有可能他和我交往了一段时间,发现自己还是喜欢女人,所以才……我不敢问,我,我害怕啊……”
 
性别的无奈,让我们都有些自卑而胆怯。
 
我搂住他:“先好好睡一觉吧,什么事明天再说吧,放心,小爷我肯定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仇小路一脸感恩:“林漠,你最好了,我要搂着你睡!”
 
“行!”
 
受受相遇,还真没人能硬得起来……
 
说实话,就仇小路这柔弱程度,真跟个女的没区别……
 
第7章
 
我们俩心胸坦荡一清二白,奈何仇小路他们家的是个醋坛子啊。
 
半夜三点啊!哪怕小爷我约炮约得再猛也该偃旗息鼓呼呼大睡的时间点啊,亚森竟然催债似的左一个电话又一个电话的打进来。
 
为啥只打我的电话?因为人家呀,不想打扰他家亲爱的睡觉,所以就打我的电话咯——
 
妈的!什么鬼逻辑!仇小路要睡觉我就不要睡了吗!真,真他妈气人!
 
我被他的连环夺命CALL吵得睡意全消,只能接了电话。
 
“干嘛!”
 
“不干!嫌你丑!”
 
“滚!”
 
我靠,有病吧这人。
 
察觉到我想挂电话,那边亚森赶忙说明了自己的意图。
 
“小路和你在一起吗?”
 
我看了眼旁边嘟哝了一句复又熟睡过去的仇小路,磨了下虎牙奸笑起来。
 
“当然和我在一起啊,我们刚睡下不久,哎呀,昨晚可把我累坏了呢,哦对了亚森,你可以退休了,因为小路说你中看不中用还没小爷我威猛呢,啧啧啧,亚森,你也太逊了吧?”
 
那边好久没有声音,我一愣,没人吗?小爷白说了那么多?
 
然后就听见那边一个清冷的声音用英文机械化地汇报道。
 
“sir,XX酒店316号房间。”
 
我靠!吓得我赶忙挂了电话。
 
你吊你吊行吧,为了找个仇小路,连公安定位系统都给用上了!
 
我把仇小路拍醒,他迷迷糊糊地看着我。
 
“亚森,怎么了?”
 
“……”
 
我莫名其妙好像又被虐了一把……
 
“你们家醋坛子要过来了,你做好准备哦。”
 
“啊?”仇小路小声叫道,“那要怎么办啊?”
 
“还能怎么办?你想见他吗?想见他就等着,不想见……就去别的地方吧。”
 
他看了眼手机不确定地问道:“现在吗?半夜三点?林漠,你有没有看过那个鬼片,名字就叫凌晨三点……”
 
我:“……”
 
不想走就不走咯,吓我干嘛!小爷胆小,你不知道吗!
 
敲门声响起,我看了眼故作矜持的仇小路,翻了个白眼,去开了门。
 
亚森气势汹汹地走进来,走过我旁边的时候瞪了我一眼,然后饿虎扑食似的抱住了仇小路。
 
我:“……”
 
不虐狗会死么……
 
抱完就要脱仇小路的衣服,美其名曰:我要检查你有没有和这个不要脸的男人做什么羞耻的事情!
 
我这个不要脸的男人默默地捂了脸,躲进卫生间里将空间让给他们。
 
所有认识我的圈内人都知道,我林漠,哦不,圈名Lucky,向来只做bottom的,也向来只喜欢英俊美男。亚森这个小人,故意污蔑我!哼!
 
听着外面一对狗男男肆无忌惮地秀恩爱,我坐在马桶盖上越发的惆怅。
 
怎么就没人爱我呢,我想,小爷我这么好。
 
英俊帅气……谈不上,好歹耐看不是。
 
家财万贯……谈不上,好歹有些闲钱不是。
 
风趣幽默……谈不上,但好歹人品不错……
 
不能想了,越想越沮丧,真的要活不下去了……
 
我托着腮,想起了易子勋的脸。
 
那么好看的一个人,如果他爱我,我一定会幸福地昏过去吧。
 
我甩了自己两耳光,哎,想什么呢!
 
林漠,你能把人拐上床就算你有本事了,还指望人家爱你?!那简直是天方夜谭,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呜呜,感觉更活不下去了……
 
小爷我昏昏欲睡眼看就要会周公去了,厕所门被打开了。亚森抱着仇小路一努嘴:“你可以出去了,我和他要洗澡。”
 
我:“……”
 
大爷您搞错了吧,这儿好像是小爷我的地盘哎大爷……
 
还能怎么办呢,我穿好衣服拿了钱包,只能再去开一间房了。
 
这年头,是只单身狗气势就莫名其妙弱了半截的感觉啊。
 
仇小路这个没原则的,亚森三言两语就哄好了他,两人又恩恩爱爱甜甜蜜蜜地过日子去了。
 
看着他们得意的背影,小爷我磨着尖锐的虎牙,直想扑上去咬死他们!
 
不行啊,眼红啊。
 
我叹了口气,决心去找导师。
 
“哎林漠你来得正好,我这儿有个课题你拿回去好好研究,两个月后交个三万字论文给我。”
 
“哦。”我面无表情的接过来,不就是学术论文嘛,能难倒小爷我……花钱雇来的高学历人才吗,哼!
 
谁知导师看了我一眼:“林漠,这是我们这个研究方向新出的设计观念,以往的研究报告无故泄露我就不追究了,只是这回,希望你能把保密工作做好了。”
 
我脸一下子僵了,赶忙赌咒发誓,这回论文报告一定自己写,好好写!
 
导师表情十分欣慰,整个人都慈爱起来。
 
趁此机会,我说:“导师,您有易子勋的电话吗?他落了东西在我这儿,我想联系他问问他还要不要。”
 
“什么东西啊,给我吧,我过几天刚好要回去一趟,我带给他。”
 
导师头也没抬,我冷汗都冒出来了,总有种做贼心虚的错觉,毕竟是要勾引人家外甥啊……
 
“不是啥贵重东西,您先让我问一下他要不要,他要再给您,不要的话不是白麻烦您一趟吗?”
 
导师想了想,也对。
 
“行。”
 
就这样,我要到了易子勋的号码。
 
虽然不是他自己给我的吧,我还是很激动,特意挑了个黄道吉日良辰美景的时候,给他打了过去。
 
“你好。”
 
再次听到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久经沙场的小爷我竟然觉得有些颤抖起来。
 
“易子勋,”我轻声道,“是我。”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师兄?”
 
看!他还记得我!这个发现足够我雀跃起来了,虽然我们分别不过一个月。
 
我吞了吞口水,“我叫林漠,你的师兄会有很多个,但是林漠,只有一个。”
 
我的语气蛮横,只是想掩饰一下,自己有多在乎他的事实。
 
“哦,”易子勋不置可否,“有什么事吗?林漠。”
 
他这一声林漠,够我发好多天的呆了,我赶忙开了录音,只希望下面的对话中他能再叫一次我的名字。
 
“有什么事吗?”他又问了一次。
 
只是后面的谈话中,他没再叫过我的名字。
 
“我,我最近要去A程,人生地不熟的,你接待我一下吧。”
 
我嘴巴一秃噜,就这么轻率地决定了下面的行程。
 
“你来A城做什么?不用学习了吗?”
 
我脑筋转得飞快,一下子就想好了对策:“A城有个很有名气的工厂,对我的学术研究很有帮助,我想去参观一下。”
 
这个理由,同样在导师那里通行无阻。
 
我真的是去学习的,我自我催眠。
 
然而还是一下火车就迫不及待地打了易子勋的电话。
 
“易子勋易子勋,我到了!”我十分激动,“快来接我!”
 
易子勋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在上课。”
 
嘎?
 
我看看日期,好吧,真的是周内啊,难怪他响铃好久才接。
 
“没事,你学校在哪儿,我去找你!”
 
我厚着脸皮问道,假装自己忘了此行名义上的目的是要参观某工厂的。
 
易子勋好像不想和我多说,报了地址就挂了电话。
 
我不禁觉得有些寂寞起来,好在马上就能看见他了,我打起精神,叫了车直奔学校。
 
虽然只是个中学,却也是A城数一数二的连锁中学,从幼儿园到高中,做出了自己的品牌,一条街都挂着偌大的金字招牌。
 
真是百年育人的好地方啊,我感叹了一句,在学校对面找了个酒店住下了,看看时间,离学生放学还有一会儿,但是我已经迫不及待了,便买了点零食,坐在学校外面绿化带上,等学生放学。
 
铃声响起十分钟后,便有穿着漂亮制服的学生陆陆续续地从里面走出来,我赶忙扔掉手里的东西站起来,睁大了眼睛盯着往外走的学生潮流,希望能从学生里面一眼找到我要找的人。
 
然而看着看着我就不在状态了。你说这些高中生啊,吃了什么长的一个个都这么威武雄壮,哎,那脸还都挺不错,不加修饰却很有味道。
 
那边那个不错哦,面孔深邃看上去还是个混血,呦呦,这个也不错,不输易子勋哦。哎呦,那边那个小帅哥,笑起来要闪瞎我的眼睛啊……
 
“林漠。”
 
“嗯?”我下意识的回头,就看见了站在身后脸色不太好看的易子勋。
 
“你放学啦,”我赶忙收敛花痴的表情,扑过去抱着他的胳膊,“走,请你吃好吃的去!”
 
走近了才注意到,他身边还站了一个男生。
 
怎么说呢,刚刚观察了许久我都没想明白的一件事,在看到这个人之后一下子就明白了——
 
易子勋念的,是男校啊,都看不见有女孩子的说。
 
我上下打量着和他一起出来的的男孩子,所以易子勋喜欢的人,就是他吗?
 
也不怎么样嘛,就是皮肤白了些,长相精致了些,眼睛大了点,睫毛长了点。
 
也不怎么样嘛,我有些沮丧地想。
 
不知道到底是因为发现易子勋也是喜欢男人这一事实,还是因为他喜欢的男孩子瓷娃娃一样的可爱这一事实。
 
“子勋,这位是?”
 
“这是T大的一位师兄,叫林漠,阿盈,你也认识一下吧。”
 
易子勋说完,却没有向我介绍这个叫阿盈的男孩子的意思。
 
我扯出一个笑容:“初次见面,走,我请你们吃饭去。”
 
“不了,”阿盈礼貌地拒绝道,“家里人不给我在外面吃饭的。”
 
嫌不干净嘛,我理解的,所以你才能长成这么个冰清玉洁的模样嘛。
 
一个男孩子,这么女气,啧,易子勋什么眼光啊。
 
易子勋看了我一眼转头对着阿盈:“我送你回去。”
 
说着不顾我瞬间黑了的脸色和阿盈礼貌的推辞,拥了阿盈就走了。
 
我傻子似的站在门口,僵硬得感觉都喘不过来气了。
 
林漠,你没希望了。
 
如果对方是个女人,你还能凭着稀奇争一争。
 
可是那也是个男人啊,还是比你好看很多倍的男人,林漠你这两年约过这么多人,不用想肯定也没人家干净,你到底有什么资本可以拿出来和人家一较高下,和人家抢那么好的易子勋呢?
 
我蹲下身来,捂住脸。
 
你不应该来的林漠,简直是自取其辱。
 
第8章
 
易子勋在一家咖啡店里找到了我。
 
“你怎么不接电话?”
 
我咽了一口有些苦涩的咖啡。
 
“把人送回去了?”
 
易子勋坐下来,垂了眉眼。
 
“你看到了。”
 
“长得很漂亮。”我不情愿地夸赞道,“没想到你也喜欢男人。”
 
“我不喜欢男人,”易子勋争辩道,“只是他刚好是个男人而已。”
 
呦呦,好伟大的爱情啊,不管你是男是女我都爱你,唉,年轻就是好,还有精力谈情说爱,演过每一出狗血剧。
 
我再喝一口咖啡,以掩饰无话可说的尴尬。
 
“你要参观的工厂不在这边,你今天住一晚明天就过去吧,学业要紧。”
 
易子勋下了逐客令。
 
我不说话,只打量着他,多看一眼我都是赚的,我舍不得移开目光。
 
“你住哪里,回去吧,我也要回去写作业了。”
 
我不过刚见到他而已啊,他就要撵我走了吗,真是无情的小鬼啊。
 
我放下杯子:“你不送我吗?人生地不熟的万一我迷路了怎么办?”
 
其实酒店就在旁边,易子勋看到之后也有些无语,却还是将我送上了楼。
 
我开了门:“进来坐坐吧,我有话要对你说呢。”
 
易子勋似乎是有些困惑,我有什么话可以跟他说,不过最后还是听话地进了门,我将门一关,啪嗒的声音刺激了他的神经,他似乎抖了一下。
 
“喝点什么……哦,好吧,只有矿泉水。”
 
我给他倒了一杯水,面对面坐着,易子勋十分拘束的样子,手指将塑料瓶都捏瘪了。
 
“没想到你也喜欢男人呢。”我说。
 
不是我老年痴呆记不得我刚说过这句话,而是一时实在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易子勋顿了顿,放弃了和我争论这个话题。
 
“你知道男人和男人做,承受的一方会很疼吗?”
 
易子勋一下子涨红了脸。
 
“你忍心那个瓷娃娃疼吗?”
 
“我,我当然会温柔以待……”
 
“不够的,”我说,“我第一次的时候,他很温柔很温柔,可是还是出了血,”我比划了一下尺寸,“大小固定在那儿呢,勉强不来你知道吗?”
 
易子勋的脸已经冒烟了,看得出他很好奇这种事情,却问不出口。
 
“你一定想问,那怎么办,对吧?”我替他问了,“经验啊,少年,还需要经验啊。”
 
“小师弟,你有多少经验?”
 
易子勋啪地起身:“我不想和你讨论这种问题。”
 
我拉住他,小爷我豁出去了。
 
“我可以教你啊,你知道我很懂的,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
 
易子勋不敢置信地回头,好像我说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我趁热打铁,一股气说完。
 
“上我,你求经验我求爽快,咱们各取所需不是吗?怕什么呢,过了今天,我满足了就不会再缠着你,你也可以就当不认识我,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也不枉我来这一趟不是吗?”
 
易子勋挣脱我的手,一言不发地往外走。
 
他这一走,真的就桥归桥路归路了。
 
我知道的,所以不想放他走。
 
我扑过去,将开了一半的门重新关上,然而二话不说,找到他的脖子就咬上去。
 
“你干嘛!”他一把将我推开,捂着脖子看疯狗似的看着我。
 
我咧嘴笑了。
 
“你不想知道他到底爱不爱你吗?”
 
“去,给他看这个吻痕就知道了。”
 
“真是疯子。”易子勋骂了一声,转头就走了。
 
我将自己埋进柔软的床里,过了一会儿,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林漠头一次抛却了自尊叫别人来上我,结果还被拒绝了。
 
真他妈有趣极了。
 
我当然不会走,我林漠一旦认真起来,那是吃不到肉绝对不会松口的。
 
第二天我照样等在了校门口。
 
这回易子勋是一个人出来的。
 
他看了我一眼,就当没看见似的径直走着。
 
我跑过去,一言不发地将他拉进了我住的酒店房间。
 
许是碍于校门口那么多人,他不好闹得太大,竟然也没有太过挣扎。
 
“怎么样?”我贼贼地问道,“给他看了吗?”
 
易子勋别过脸还是没说话。
 
“他肯定看到了吧,不然你也不会一个人走出来。”
 
我贼笑道:“恭喜你哦,看来他还是很在意你的嘛。”
 
易子勋猛地回头:“怎么说?”
 
“他肯定是看到那个吻痕吃醋了呀。”我笑道,笑得十分灿烂,“所以才会丢下你,这是赌气啊。”
 
“是这样吗,”他喃喃道,“是这样啊。”
 
他放心了的表情让我心里一揪,我忽略了心里的感受,继续笑道:“接下来你就要沉住气,等他憋不住了来找你,到时候你就可以将他牢牢抓在手里啦!”
 
“万一再也不来找我呢?”易子勋再沉得住气,毕竟是个刚成年的毛头小子,“那怎么办呢?”
 
“不会的,”我摇头,“当年何鑫就是这么追到我的。”
 
易子勋望着我:“那你后来为什么跟他分手呢?”
 
“这是个人隐私,你不必知道。”我这样说道,反正我只图他的身体,上完之后我们两不相干,多说无益不是吗。
 
易子勋却是一怔,表情叫我有些看不懂。
 
我扑过去:“来来来,就趁这几天我们练一下技术吧,等他回头了你就让他恋上你的床舍不得下去!”
 
刚好明天是周末,真是天助我也。
 
看,说到底,我还是意有所图来着。
 
“何鑫当年也是找人练了技术才和你在一起的吗?那……不算出轨吗?”
 
我扑过去的姿势僵了一僵,看,就说多说无益了,真是煞风景。
 
我以吻堵住他的嘴,什么都不要说,不要说!
 
我心里这样祈求着。
 
易子勋真的没有再说什么,片刻之后,手掌扶上我的腰,我心里一喜,吻得更加卖力。
 
他握着我的腰,一个使劲,我们俩都换了个姿势,变成他上我下。
 
发展真是越来越好了,我欣喜道:“吻我,手可以脱我的衣服了,然后,摸我。”
 
易子勋的唇压上来的时候我闭上了眼睛,假装不是我的唆使而是他真的想要亲我一样,激动得我差点流出眼泪。
 
他的手掌解开了我衣服的扣子,探了进去。
 
他的手指干燥温暖,所过之处如电流带动,激得我挺身,将身体送进他的手里,他不负我望地捏上了我的乳尖,我从嗓子里发出一声喟叹。
 
“舒服?”
 
他问道,两只手指揉捏挤压这那一点淡红,我抱着他的脑袋,腿岔开夹着他的腰,腿间的玩意儿早已硬了。
 
“舔我。”我下了指令。
 
易子勋的表情有些迷惑,却还是听话地低头,以舌头轻咬住了我的乳尖,电流一下子钻了心,我受不住,挺腰,一下一下地将小东西撞在他的腰腹。
 
其实我是想叫他帮我口的,不过后来想想,他毕竟第一次,还是不要吓着他比较好。
 
“那边。”我轻声细语,发出床笫间最迷人的声音。
 
易子勋便移过来舔我这边的汝头。
 
然而不够,远远不够。
 
我推着他躺下,手指从他的脖子滑过,滑过胸膛腹部,滑进他的裤子里,皮带早就解开了,我手伸进去,手指一挑,他的内裤便挂在了胯上,露出了他同样十分精神的小兄弟。
 
确实没让我失望了,我笑得得意,低头去舔那个有我两倍粗壮的阳物。果然,易子勋被我的动作吓到了,直要往后退。
 
“别,脏。”
 
我可不会给他机会,张嘴含了进去,但也只能含个头部,剩下粗壮的茎身,无论如何是含不进去了。
 
我抬眼看去,易子勋嘴上说着脏,不要,然而脸上情欲迷蒙的表情告诉我,他很舒服。
 
我卖力地舔弄着,用上了我所有的技巧,那话儿越发膨大,越来越热,易子勋渐渐也发出了难耐的声音。
 
我想着差不多他快去了,就要抬头以手将他弄出来,不曾想与此同时他的大掌压上了我的脑袋,不顾我抗议的声音就在我的嘴巴里冲刺起来。
 
毛头小子不知轻重,每每深喉叫我呼吸都不畅快,我手指抵在床单上,忍住了不适。
 
下一秒,他一个耸动,一股黏腻呛进了我的嗓子里。
 
“对不起对不起!”他赶忙拍我的背。
 
我剧烈地咳嗽几声,我很少给人口的,这个小子倒好,不仅深喉了,还射进来了!
 
我转脸对上他歉意的面孔。
 
这是易子勋哎,易子勋哎!
 
我不生气了,激动地将他压在身下,揉了几把他的那东西,使得它重新站起来,便对准我的后泬,慢慢坐了下去。
 
润滑?
 
不用润滑。
 
我想痛着,记住他的每一个细节。
 
确实很痛,男人那地方本来就没有做这种事的功能,不过也许是这两年做的多了,起初短暂的疼痛之后,我竟然也能将他容纳进来。
 
等他全进来,我歇了一口气,开始感觉到了爽快。
 
我扭动着腰慢慢动起来,易子勋躺在下面,半睁着腰看着我。我看不见他眼中的情绪,却感觉到了一阵慌乱。
 
然后我就被他掀翻了。
 
毛头小子就是毛头小子,没做过这种事所以根本一秒钟都忍耐不了。
 
他压着我,压得我不得不岔开腿接纳他整个人压着我的臀部,然后他就动了起来,大力地做起了抽插运动。
 
我仰起脖子,没有任何技巧的活塞运动,却让我刚因为疼痛软下去的小兄弟又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百忙之中易子勋还不忘照顾一下我的小兄弟,将它握进了手里,但是他又要专心地抽插,就只能这么握着,我伸手去想自己摸两把,这个混小子竟然还挡了我的手不给摸!
 
“你!你!啊……啊……”
 
年轻人的体力就是好,一下接一下地撞击,全部出去再全部进来,摩擦得我的内壁火一样的热,即使前面被忽略了,我也觉得爽快极了,不出片刻,竟然只靠后面抽插便射了出来。
 
内壁因为高超一阵收缩,易子勋被夹得舒爽,一个没忍住,也射了出来。
 
我们俩大口喘着气,刚跑完一千米似的。
 
我拍拍他的脑袋:“出去!”
 
之前再怎么沦陷之后都免不得一阵空虚,这时候再加上身上的黏腻……所以我向来对床伴都不怎么体贴的。
 
“小爷要去洗澡!”
 
易子勋装聋作哑了一会儿,抱着我进去了浴室。
 
呦,这也太体贴了吧!
 
我清了清嗓子摆出姿态:“嗯,很好,做完之后体贴情人也是会加分的。”
 
易子勋身体一顿,却没有说什么。
 
浴室里坦诚相对,自然是天雷勾地火没忍住又来了一回。
 
易子勋体力好,我却是不行了的。
 
“你回去吧,”我瘫在床上,“我要睡觉了。”
 
说完也不管他走没走,脑袋一沉迷糊了过去。
 
迷迷糊糊地感觉有人坐在床头看着我。
 
看吧看吧,小爷帅气还不收钱,我睡我的他看他的!
 
第9章
 
这一觉小爷睡得这叫一个舒坦。
 
果然某些方面的需求,和睡眠质量是直接挂钩的。
 
只是醒来之后这个后遗症有些烦人,比如腰酸背痛啦,后面痛,嗯嗯的时候更痛啦之类的。
 
一时爽之后是什么?疼三天啊!
 
不过小爷总算得偿所愿了。
 
我看看一个手提包就能拎走的行礼,唉,今天身体这么不舒服,算了,多待一天,明天走吧。
 
我趴回床上,继续睡回笼觉。
 
然后就被拍醒了。
 
一睁眼就对上一碗雪白的东西,喉咙一个堵塞,想起昨天吞下去的东西我不禁一阵反胃。
 
“你怎么了?”
 
我抬眼,“易子勋?你怎么来了?”
 
易子勋也是一愣,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我这个问题。我也觉得问的突兀,昨夜刚滚过床单,今天就一副好久不见地惊讶语气问人家怎么来了……
 
我咳了一声,“这是你给我带的早餐吗?谢谢啊,我就不客气了。”
 
我实在懒得起身,所以半坐在床头,接过了易子勋给我带的“爱心早餐”。
 
一碗百合粥。
 
恕我直言,小爷再怎么瘦弱也是个男人,一碗稀得水一样的粥……
 
我抬眼看他,眼神里是赤裸裸的谴责:“咱们好歹刚滚过床单,你就给我吃这个?”
 
易子勋咳了一声,有点不自然地说:“我,网上搜了一下,说是……男人那啥之后,喝点粥会比较好,有助于……有助于……排便……”
 
他十分艰难地说出最后两个人,小爷脸皮这么厚的人,被他这么一带,也觉得羞耻起来。
 
“哦哦,这样啊……你那个阿盈是第一次,确实是要注意饮食什么的……”
 
我垂下眼睑,漫不经心地喝着粥。
 
易子勋会是个很好很体贴的同性情人的,只是能拥有他的,却不是我。
 
小爷我身经百战,早就过了还需要第二天喝粥的惨淡境界,他的这份体贴,是对他和阿盈未来幸福生活的提前演练吧。
 
“易子勋。”我喝了几口,粥甜腻得要命,没什么兴致地放了下来,“我明天走了。”
 
“哦。”
 
只是哦吗……
 
我掩饰住心头的失落,继续用着无所谓的音调说道:“以后我们就再也不见啦,小爷我吃饱喝足得偿所愿再也不会缠着你啦,怎么样,高兴吗?”
 
易子勋看着我:“明年我就去T大了,还会再见的。”
 
“嘻嘻,”我笑道,“那个时候我指不定在谁的床上风流快活呢,你千万别找我,坏我的好事啊!”
 
易子勋皱眉:“少交些乱七八糟不三不四的人。”
 
“我没交他们啊,是他们要交我。”我呲了牙,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
 
“再说了,到时候你和阿盈在T大恩恩爱爱地虐狗,叫我做什么呢?我们无冤无仇的,就别给我添堵啦小弟弟。”
 
易子勋仍然皱着眉头,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他的表情有些吓人,我猜他肯定想骂我,过河拆桥拔X无情什么的,哎呦,真是冤枉小爷我了,如果可以,我当然也希望可以和他长期“合作”下去啊,但是人家有正宫娘娘啦,我林漠是要有多贱,才会放弃何鑫地下情人的身份,转到他易子勋的地下啊?
 
我拍拍他僵硬的脸:“回去吧,哥哥我要再睡一会儿。”
 
昨晚我有些激动了,投入得比每一次都认真,这就导致早起之后,感觉到腰腹要比每一次都要酸痛。
 
所以更不能和易子勋长期往来了,身体吃不消啊。
 
我躺下来,蒙上被子闭了眼睛。
 
易子勋还是没有走,真是奇怪,搁平时我不撵他走的时候他想着法的要走,现在我让他走了,他竟然杵着半天没动,怎么着,吃小爷吃上瘾了?
 
呵呵,也对,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大多气血方刚,定力差。
 
正想着呢,易子勋有动静了,他脱了鞋子,竟然也爬上了床。
 
床边塌了一块,我睁开眼睛,有点疑惑。
 
他的解释是,“我昨天也累了很久,也想睡一会儿。”
 
我靠,有没有搞错,你要休息不会自己回家去休息吗?要抢小爷我的床?我搂紧被子,表示绝对不会分他一半的,易子勋没有纠结,囫囵地搂着被子和我,闭上眼睛,很快呼吸平稳,看上去竟然睡着了。
 
我看着他的眉眼轮廓,其实离近了看,他的五官也并没有很精致,远比不上他喜欢的那个阿盈,但是合在一起,就有种说不出的魅力,尤其是咧嘴这么一笑,天哪,每次我都会以为是天上升起了第二个太阳,温暖极了。
 
而且难得的是,他这么干净。
 
这年头,能单纯而执着地喜欢另一个人的人,不多了,他还那么沮丧地说,他喜欢的人那么好,他怕配不上对方。
 
所以那个阿盈在他心里,得有多么崇高的地位啊,反正肯定比我这个,随随便便就能上床的年纪又大的男人好多了。
 
其实我也不老,不过才二十五岁,可是比起这一群花儿一样年纪的男孩子,我是真的老了。
 
我闭上眼睛,极力地想甩开脑海里悲哀的情绪。比我好的人那么多,我得不到的人那么多,如果我都要为他们伤心难过一番,岂不是得像林黛玉那样哭死?
 
我虽然也姓林,却是不甘愿哭死的。得不到最好的,没关系,我不介意将就,毕竟寂寞,比将就更可怕。
 
我悄悄地将手伸出来,搭在身边人的身上。
 
有人陪着睡,果然感觉好多了。
 
然而这一觉,睡得十分沉重。
 
好像有人拿着刀追我,我心慌得很,但是却被结界似的东西困住了动弹不得,那个人追上来,拿刀捅在了我的腰上,疼痛的感觉十分明显,我揪着身体想往后躲过去摆脱这把刀,结果越躲越疼。
 
我哼出声,下一秒就被摇醒了。
 
我睁开眼睛,易子勋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我,我吓得猛地后退,然后就掉了下去。
 
刚好尾椎着地,狠狠地疼了一下。
 
易子勋忙不迭地将我抱上来。
 
“你怎么了?”
 
“做梦了,”我说,“梦见你拿刀捅我来着。”
 
易子勋先是皱着眉,继而突然画风一变有些害羞地低了头。
 
“捅,捅……你的屁股吗……”
 
小爷我揉着屁股的动作戛然而止,回味过话中的意思之后,我怒从心来,抬脚将他踹下了床。
 
“腰!腰啊!屁股……屁股你妹啊!”
 
易子勋爬上床的时候竟然是笑着的,为他这么个让我小心脏乱颤的笑,嗯,小爷我原谅他在梦里的所作所为了……
 
“你睡得太久了,饿不饿,我们去吃饭吧。”
 
我抱着被子,不仅饿,头还有些昏沉。
 
我斜着眼:“你们这儿有什么好吃的?”
 
“看你喜欢吃什么了,辣的不辣的,甜的咸的,带汤不带汤。”
 
“海鲜有吗?”
 
“有是有,但是我们这儿不靠海,可能……种类不是很多……”
 
“运到这儿得也不新鲜了,算了,”我突然想起来什么,“你们家不是卖酒的吗?来,喝酒啊!”
 
易子勋眨眨眼睛:“那也得先确定吃什么啊,待会儿吃饭的时候你想喝我再给你买。”
 
我一想,没了兴致,易子勋是喝不醉的,我呢,又不喜欢喝白的。
 
“算了算了,”我挥挥手,“我要吃海底捞。”
 
易子勋想了想,“海底捞离这儿挺远的,得要坐车呢,别的火锅行吗?”
 
“好吃吗?”
 
易子勋点头。
 
“那就行。”
 
说实话,味道确实不错。
 
我捞着锅里的东西,蘸着酱吃得满嘴冒火,额头上出了一圈汗,在火锅冒烟的气氛中十分应景。
 
相反再看易子勋,他坐在另一边,举着筷子一动不动,一块豆腐都要吃半天,米白色的休闲装看上去还是那么干净。
 
“你怎么不吃?”我招呼道,“还不错的。”
 
“哦,你是嫌脏对吧?”我笑,“忘了你是有钱人家的孩子了,那你们家一般都吃什么?满汉全席?”
 
反正我们家是没吃过满汉全席,大学之前父亲几乎不允许我在外面吃饭,理由也是外面的东西不干净。然而等我真到了大学,吃到了那些“不干净”的东西,我眼睛一亮,好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果然小爷我是一身穷命。
 
“不是,我不饿。”易子勋说道,“看着你吃也很开心。”
 
我瞪眼:“你什么意思?嫌小爷粗鲁?哼,你不知道,火锅就是要这样热热闹闹的吃才有意思,人越多越好,动作越粗俗越好,这是一种文化!像你那个心上人那样的人儿,比较适合去九重天喝琼浆玉露,就不能来这种地方了!”
 
易子勋的脸色一下子沉了。
 
我一愣:“不是吧,你不会……还没约他吃过饭吧?”
 
哦,也对,大抵都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又都在上学,没时间没机会吃个饭约个会也是对的。
 
易子勋喝了口水,“本来国庆去T城,我约好和他一起去的,只是他家里临时有事,所以让我先去替他探探路。”
 
“哦。”我啃着蟹棒,咬得咔咔响,抽空胡乱地应了声。
 
“我是喜欢他,但是既然我们已经……的话,我自然会……”
 
我抬眼:“你说什么?声音大点,没听见。”
 
易子勋一顿,“没什么。”
 
他微笑起来,并且直直地看着我。
 
我被他看得不好意思起来,好像动作确实粗鲁了些,再看满桌子的残骸,突然就失去了热闹的心情。
 
“走吧。”我一扔筷子,“不吃了。”
 
第10章
 
我都到宾馆了,易子勋竟然还赖着不走。
 
我都惊呆了:“你们高三没有作业吗?都不用回去做作业吗?”
 
“那些东西,无所谓啦。”易子勋说道,“能考上T大就行了。”
 
我竖起大拇指:“厉害。”
 
想当年我一直是不上不下的成绩,高考前一个月,父亲雇了各种家教老师,摁着我学了一个月,就差委婉地告诉我,“小少爷,你现在看的这题一定会出现在试卷上”了,就这样我的分数才够T大不怎么好的专业。
 
不然我也不能在T大一个文校念工科不是。
 
“你想读什么专业?”
 
“金融。”易子勋想都没想,就回答了。
 
看来这个问题,他已经仔仔细细反复斟酌过了。
 
“金融啊,有钱途的专业啊,T大金融不错的,全国数一数二的,你比我牛逼啊。”
 
“主要是看中了T城在金融界的核心地位。”
 
“哦,这个我不懂的,不过……”我盯着他,“这样一来,以后我要投资理财规避风险什么的,是不是就可以找你了?”
 
易子勋点头:“可以的,你有多少钱?”
 
“不多,”我想了想,不到一个亿。”
 
“不到一个亿是多少,”易子勋笑起来,“一千块?”
 
咦,小爷我是那么不靠谱的人吗?
 
我竖起手指头。
 
“哦,八百块?”
 
“八千万啊你这个猪头!”
 
这下易子勋愣住了,“你哪儿来的那么多钱?”
 
这还是可动资金,没算房产地产之类的不动产。
 
“没多少啦,反正没你家有钱。”我摆摆手,“我爸留给我的,也就剩这么点钱了。”
 
“看来你们家也是小富家庭嘛,”易子勋上下打量着我,最后说道,“看不出来。”
 
我张牙舞爪地扑上去:“你什么意思!什么意思!说小爷穷酸是不是?胆子肥了你!”
 
我上下其手与其说挠不如说是抚摸,不好意思啊易子勋,我从来不跟床伴火包友说再见的,因为记忆再美好,我都会撇得一干二净。
 
明天我就走了,之后,我们就不要再联系了吧。
 
只能趁这机会,再摸摸他抱抱他,我的眼眶一下子有点酸涩起来。
 
“别动!”易子勋突然喝道。
 
我一惊:“怎么了?”
 
刚刚还气势汹汹的他一下子就红了脸。
 
“有,有反应了……”
 
哈?
 
哇靠,血气也太刚了吧,定力也太差了吧!
 
我好笑道:“那就做啊,来吧。”
 
哪知道易子勋这个小子凑上来闻了闻:“先洗澡吧,一股火锅的味道。”
 
我狠狠地摔上浴室的门,脱了衣服打开淋浴,水洒到身上才反应过来,我靠,小爷我为什么那么听话,他让洗就洗啊!刚刚还嫌弃一身味来着呢!
 
这样一想,我又忍不住要捶墙。
 
“啪嗒”浴室门开了,我惊讶的转身,一下子愣住了。
 
脱的精光只着了个纯色底裤的易子勋,有些腼腆地带上了门。
 
“我闻了闻,我自己身上也是一股火锅味,所以……我能和你一起洗吗?”
 
我看着他跨间鼓囊囊的一团,咽了口口水。
 
勾引就勾引了,诱惑就诱惑了。
 
找那么多借口干嘛!
 
我拔下淋浴头,滋了他一身水。
 
易子勋笑着闪躲,冷不防就躲过重重水帘,蹿到了我身边。
 
他的脸在我眼前慢慢放大,我一下子紧张起来,淋浴头早掉在了地上,汩汩地往外流着水。
 
我仰着脸,有所感应似的等待着,没有等到预料之中的唇,易子勋弯下腰捡起了淋浴头重新安回去。
 
热流喷在身上,我一下子清醒过来。
 
唉,林漠,你想什么呢,人家真的只是单纯想洗个澡而已啊!
 
易子勋淋了几把水,还体贴将我往水流下面拉了拉。
 
“别冻着。”
 
我背对着他,表情有些懊恼。
 
真是的,宾馆的浴室本来就小,他进来干嘛!真烦人!
 
突然后背一热,易子勋从后面抱住了我。
 
我不明所以的回头,他的唇却在那里等着我。
 
两唇相贴,我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愣神间他的舌头就钻了进来。
 
这是我们俩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吻。
 
第一次我贴着他,他一点反应也没有,那是贴,不是吻。
 
第二次是我强吻,虽然后面发展得也够火热,却毕竟是我趁着厚脸皮的强吻。
 
第三次就是昨天我们滚床单的时候了,那是前戏的套路。
 
而这一次,我们站在淋浴下,他抱着我,我回头,有默契似的亲上了,不激烈不强硬,他温柔地舔舐着我的口腔,相比之下我的反应着实被动了。
 
然而心里却是惊涛骇浪的,好像,我们真的是两厢情愿发乎于情的情侣之间的亲吻似的。
 
虽然如此,两个坦诚相对的男人亲着亲着还是着了火,我被他压在墙面上,就这样被他从后面贯穿了。
 
从欲海中回过神来,天都黑了。
 
易子勋还没走,我看见他都有些烦了……
 
他抱着我,睡得酣甜,年轻人不应该体力很好的吗,这才做了几回啊,就累昏过去的感觉。于是小爷我毫不客气地拍打他的脸,将他叫醒了。
 
他睁开眼还有些迷糊:“怎么了?”
 
“你该回去了,”我说,“天黑了,小孩子该回家去了。”
 
他动了动,将我抱得更紧了。
 
“没事,我等明天送你回去再说。”
 
“真不用。”我一开口,想起来正事——说好的来这边工厂参观学习呢……到现在连工厂的围墙都没见过。
 
三万字的学术论文啊,我突然有些头疼起来。
 
我抬脚踹易子勋:“滚滚滚,早上占了小爷的半边床小爷就忍了,怎么着,还想再占一夜啊,快回去快回去。”
 
易子勋眼睛都没睁,抓住了我的脚,我一下子动弹不得,便用手去推他,他干脆连我的手一起抓住了。
 
不过小爷也不是束手就缚的性格,手脚动不开,便毛毛虫似的扭着身体,撞也要将他撞下床去。
 
易子勋睁开了眼睛,看了我两秒,然后跟他玩似的和我胡闹起来。
 
我被他挠痒痒挠得满床打滚,笑声豪放得要震破天际,易子勋也笑得十分开怀,难得没那么正经了,回复了大男孩爱玩的本性。
 
他的手扯我的裤子的时候我暗叫不好,等裤子真扯下来……好吧,刹不住了。
 
这下好了,易子勋为了能留宿都出卖色相了,我被他弄得舒服也不好说什么。
 
留一晚,一晚就好。
 
我闭着眼,洇红的面颊下,却是苦涩和悲哀。
 
性和爱,男人向来是分得开的,对比没有比我更懂的了。
 
所以我回学校的第一件事,就是换了手机,新出的肾7plus,拿到手陌生的金属感让我有些怀念我之前的小了一号的旧手机。
 
我甩甩头,离开了扔手机的桥面。
 
晚上叫了小杨暖床,小杨一脸崇洋媚外。
 
“咦!这不是新出的肾7吗?哇,还是plus,亲爱的,没想到你这么豪啊?”
 
看着他羡慕又期待的目光,我龇了一声,捂着腰。
 
“哎呦,卖了个肾感觉不行了,算了,你回去吧,小爷精力跟不上啊。”
 
小杨抿了唇一言不发地走了。
 
我独自躺在情趣宾馆大红色心形床上,头顶上是粉色的纱帐,远处还有几支跳动的烛光。
 
确实挺有情趣的,如果我不是一个人躺在这里的话。
 
我翻了个身抱住自己,无奈地笑了一声。
 
易子勋这个混蛋,把小爷的口味都养叼了。
 
原先我是多能将就的一个人啊。
 
唉。
 
第11章
 
林漠从良了。
 
在我半夜把小杨撵出去,并且之后三个月都没有再约人之后,炮圈里的所有人就都知道这个消息了。
 
不过并没有引起什么轩然大波,也没有我想象之中的,会有一大群前火包友哭着跑来求我再次临幸他们,后来Henly告诉我,那是因为我实在是太普通的一个gay了。
 
长得不算好,家世不算好,脑子不够好,出手大方却没有跟阔绰。
 
真的没什么值得别人记住的地方。
 
气的小爷鼻子都歪了,男人真他妈是个无情的东西。
 
不,根本不是东西!
 
Henly瞟了我一眼:“大爷您把您自己也给骂了。”
 
唉,可不是么,我垂下头,蔫了。
 
距离从A城回来,已经三个多月了。
 
今天是除夕。
 
易子勋这个臭小子应该已经放寒假了,说不定正约着同学这里那里的浪呢。
 
他那个美丽的小情人,答应了他的求爱没有?
 
应该是答应了的,毕竟我们家小师弟这么好,他没道理拒绝。
 
我更沮丧了。
 
“Lucky,你今年春节怎么过?”
 
“还能怎么过,在你这里醉生梦死呗。”
 
“咦~,春节期间本店的酒可是要涨价的哦。”
 
我从怀里掏出一张卡:“拿去,随便刷!”
 
Henly翻了个白眼:“Lucky你醉了,那是你的校园卡!”
 
我讪讪地收回来,嘟哝道:“去食堂啊,一样可以刷嘛……”
 
父亲留给我的钱,我一部分买了房一部分买了地,一部分存在银行保全,还有一部分我差人帮我做了投资,股票是不敢玩的,稳定的基金倒是买了几支。
 
只是近两年经济波动太大,不定产黄金还好,那几支基金却是没能挣到多少钱的。
 
他留给我的钱,我靠来吃饭就已经很惶恐了,少一分一毛都要愧疚万分觉得对不起他。
 
所以这个,不在约炮吧,也是迫于生计无奈啊,我还打算过完年就去找实习挣点钱呢,总不能一直这么坐吃山空吧。
 
坐在旁边的男人频频向我看来,要搁以前,我肯定就要好好琢磨这人能不能上了,可是现在,我没了这个心思,只一个劲地喝酒。
 
然而脑子里想的却是,酒也要喝不起了,小爷我总得赚点老公本,娶个老公什么的吧。
 
会因为我这个人爱上我的,几乎没有了,我只能拿钱晃他们,让他们因为死物愿意嫁我了。
 
要是易子勋贪财就好了,小爷早拐了他国外登记结婚了。
 
我晃晃脑子,今晚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想起他,唉,就算他贪财,人家可比我有钱啊。
 
烟花在窗外闪过,响起一阵一阵的炮火,我突然想起那么个笑话——
 
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说:我们约炮吧。
 
男人说:好。
 
于是他们从裤兜里掏出了鞭炮,点燃了放了起来……
 
真他妈好笑,我哈哈哈地笑起来。
 
Henly百忙之中抽空扶住我:“Lucky,你醉了。”
 
他不知道我的住址,仇小路夫夫又出国玩去了。所以我是在酒吧楼上的客房里醒的。
 
新的一年里的第一天,我却因为宿醉而头昏脑涨。
 
感觉糟透了。
 
更要命的是,哪怕已经过了一夜,那个人的名字样貌还是在我的脑海挥之不去愈演愈烈。
 
我颤抖着手打开手机,摁下了那个号码。
 
哪怕我扔了手机,却还是下意识的记住了那个号码。
 
手机可以扔,通讯可以删,但是记忆,确实删不掉的。
 
“喂?”
 
那边很快接听了,我本以为他的声音会很迷糊的,后来才想起来,大年初一有早起拜年的传统的。
 
本来还指望趁他迷糊听听声音,完了赶紧换号码的。
 
这下不能了,我死抿着唇,不敢发出一丁点的声音。
 
却又舍不得挂断电话,期待他除了“喂”还能再多说点什么。
 
果然他说了,他说:“林漠?”
 
我手一抖,赶忙摁断了电话。
 
真没出息,我鄙视自己,好歹说个新年快乐啊,再寒暄几句,问问近况,如果他还单身的话还可以再约个炮,或者……
 
我赶忙制止自己心里的念头,同时庆幸,幸好没说话。
 
照我这个猥琐程度,一开口可就刹不住了。
 
一阵震动,却是那边打了过来,我明明想摁断的,手指不知怎么一抖,竟然点了接听。
 
“林漠,我知道是你。”易子勋的声音隔着个电话网传过来,“你换手机了?别再换了,我找不到你,问了我叔叔,他竟然也不知道你换了号码,你还在T城吗?有没有回家过年?怎么这么长时间不联系我……”
 
他巴拉巴拉地说着,从来没发现易子勋这么啰嗦,我笑着,眼睛却模糊了。
 
“林漠?林漠?我知道是你,说话!”
 
“易子勋,”我说道,“新年快乐。”
 
易子勋似乎松了一口气,再开口从声音里都能听得出他是笑着的。
 
“你也快乐。”
 
我吸吸鼻子:“你怎么样?有没有好好学习?你的小情人有没有答应和你在一起?”
 
易子勋一顿:“林漠……”
 
我赶忙打断他:“好了好了,我手机要没电了,下回再说啊。”
 
说完我摁了电话,觉得不放心又关了机。
 
这下他就不会打过来了。
 
对不起还是秀恩爱,我都不想听。
 
我颓然地抱着膝盖。
 
我怎么这么孤独呢,我想。
 
整个寒假都无所事事,又不去逛吧约约约了,就更无聊了。
 
总不能一直躺床上等死吧,我起身穿衣服,决定去找个兼职做做。
 
钱什么的是其次,最好能清闲点,帅哥多一点。
 
还有什么兼职比男装店的售货员更合适我的呢?
 
我眼冒精光地盯着一排排笔挺的西装,能穿上这些衣服的,大多都是帅哥吧!
 
然而一个星期之后,我就无语了。
 
男装店挡不住丑顾客,而且十个里面有九个是长得丑的。剩下一个长得帅的,还是有女朋友陪着的,你多盯着他看一眼都会被人女朋友瞪的那种。
 
我果断辞了工作,又找了一份卖打火机的店员兼职。
 
男人夹着烟悠悠地吐了一口,这种狂野而帅气的模样深入我心,然而……不到两天,我就被各种胡子拉碴的大叔给吓跑了。
 
呜呜呜,果然除了gay吧,其他地方的男人都不能看啊。
 
我抱着Henly哀嚎,求他给我一份工作。
 
Henly白了我一眼:“你坐着喝酒就好了,你这么笨手笨脚的,我可不敢用你。”
 
所以很没骨气的,我推翻了自己的誓言,剩下的时间里,又重新泡在了吧里。
 
开学导师接了新项目,可能半夜我睡得正熟的时候,电脑“叮”地一声,就有他的email过来,标题三个感叹号——
 
加急!加急!加急!
 
自从我那三万字学术论文报告深得他心之后,他便视我为左膀右臂,论文翻译这种事情都叫我来做,我咬牙接下来,然后就对着令人眼花缭乱的英文字符挨个认,时不时还得翻翻三尺厚的字典,上网查查案例什么的。
 
我变成学霸了。
 
我骄傲地想着。
 
然而有什么用呢?
 
我趴在桌子上,小爷欲求不满好久没痛快做一回了,小爷要做要做要做!
 
如果易子勋现在在我身边,我肯定立刻化身为虎狼扑上去连皮带骨撕碎他,不带嚼地吞下去!
 
他想反抗?哼,没用!
 
正想着呢,“叮”地一声,导师的邮件又过来了。
 
我的天啊放过我吧,我上一个任务还没搞完呢又加急?虽然您每个月给我发工资了,可是就那么几百块,够我喝瓶好酒不?
 
不过难得的是,这回邮件没有三个感叹号,我打开一看,啊,导师跟我要电话号码和住址呢。
 
还好不是加急任务——
 
等等!他要地址做什么?
 
我一愣,妈呀,他不是要过来吧?
 
我歪着头想了想,导师是个年近五十的中年大叔,没有啤酒肚但是很瘦弱,老婆孩子都在别的城市,单身在这儿也没听说过有什么不好的传闻。
 
嗯……应该不是看上小爷我吧……
 
那他要地址干嘛?
 
过来视察?!!!
 
我靠,不用吧,小爷真的有在好好学习啊!
 
我发了电话和地址过去,就赶忙放下电脑,开始收拾起来。
 
我本来是个很爱干净的可爱的男孩子,可是因为欲求不满心情烦躁以及各种学习任务压身无暇顾及,我的出租屋里已经乱得超出了我的忍受范围。
 
想来也超过了一般人的忍受范围……
 
导师就相当于boss,总不能让他来了看我这么个狗窝吧……
 
收拾完房间我也顺便收拾了一下我自己,处理了一下参差不齐的头发和乌漆嘛黑的黑眼圈,换掉一层不变的睡衣,穿上正经的长袖。
 
然后我发现一个事情,时间不知不觉竟然已经到了六月份,我是一天到晚待在空调房里没感觉,但是这个季节,已经可以穿短袖了。
 
以及,一年一度的高考刚刚结束。
 
门铃响起,我的小心脏一颤,赶忙停止胡思乱想给我的导师大人开门去。
 
然而门站了个暌违已久的男人。
 
我的第一反应是,他穿着短袖,看,果然能穿短袖了吧,第二反应是,外面很热吗?他怎么气喘吁吁的。
 
“不好意思我淌了一身汗,可以借你的浴室洗个澡吗?”
 
第12章
 
“不好意思我淌了一身汗,可以借你的浴室洗个澡吗?”
 
易子勋礼貌而客气的问道,我绝对相信如果我说不可以他一定会掉头就走。
 
不过我点头了,不就借个浴室嘛,小爷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听着浴室里哗哗的水流声,我有些反应不过来。
 
刚刚那个,真的是易子勋吗?
 
真的是他吗?怎么感觉做梦似的。
 
我坐在床边,刚想给自己一巴掌,浴室的门开了,易子勋拿了我的毛巾擦着水汽出来了。
 
我靠,那是我的毛巾!这是我第一个想法。
 
我靠,你他妈光着就出来啦?!这是我的第二个想法。
 
事实上,我目光呆滞,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易子勋走到我面前,一言不发地将我压在了床上,然后就开始扒我的衣服。
 
在我脑子有病似的誓死护卫下,他没有得逞,停了手,湿漉漉的目光重新看向我。
 
我吞了口口水,有些事情,还是在我神智清醒的时候问清楚比较好。
 
“你,你怎么来了?”
 
“高考完了,我就来了。”
 
哦,原来导师是帮他问的地址。
 
一阵沉默,我咳了一声,尴尬地找着话题:“你,你考得怎么样?”
 
“T大没问题。”
 
我靠,要不要这么自信啊!
 
易子勋将脑袋枕在我的颈间,低声说道:“我家里人一直觉得我可以去更好的学校,只是,一开始我是为了和阿盈一个学校,所以他要去T大,我便也去T大。”
 
“哦哦,”我有些不知所措,他提起阿盈,还是那么柔情似水浓情蜜意,“你,你们怎么样?有没有如胶似漆恩爱不相离啊?”
 
“我们没有在一起。”
 
我一愣,继而了然:“哦,也好,中学还是学业为主,不过到了大学就好了,你们在一起想干嘛就干嘛了。”
 
“到了大学我们也不会在一起。”
 
我再一愣,眨眨眼睛:“他不要你吗?”
 
怎么可能了,易子勋这么好,有谁会想不开不要他呢?
 
“不是,”易子勋慢慢地轻吻我的脖颈,“是我爱上了别人。”
 
我浑身一抖,僵笑着说道:“哦,是吗?谁啊,竟然会比那个瓷娃娃还好?”
 
这样无所谓地问着,心里却又祈求千万不要听到一个陌生的名字,有着这样想法的我,急得都快哭了。
 
“你。”
 
易子勋还是开口了。
 
我却如遭雷劈。
 
是我听错了吧,一定是我听错了,我笑得脸都僵硬了。
 
“李?姓李吗?这样啊,还是男生吗?我说你啊,还是找个女孩子吧,成家立业将来儿孙满堂,多好。”
 
易子勋抬眼看我,我不自然地别过脸去。
 
下一秒,就被他又转了过来。
 
“林漠,是你,我喜欢你。”
 
这下我不能再逃避了,我看着他,有些疑惑。
 
“你喜欢我什么呢?”
 
我觉得自己真是有毛病,他不喜欢我的时候我盼望他喜欢我都快盼望疯了,然而真等他喜欢我了,我又要怀疑是不是玩笑似的不敢相信。
 
“全部。”
 
易子勋吻了我,轻柔而缠绵,这半年来我做过许多这样的梦,可都没有这一次这么真实。
 
我闭上眼睛,随他去吧。
 
他爱我什么呢,我林漠有什么值得爱的呢?恐怕只是小孩子贪欲,放不下我这个拿了他第一次的人罢了。
 
等他厌倦了,或是发现了更美妙的身体,一定会果断放弃我吧。
 
“哭什么?”易子勋吻我紧闭的眼睛,“太激动了?你是不是为了我,守身如玉了好久?”
 
我一把推开他:“你说什么鬼话,什么为了你,什么守身如玉,你有病吧?”
 
易子勋万万没想到我竟然会推开他,也是一下子愣住了,脸上受伤的表情很明显地挂上了。
 
“我以为你喜欢我的……”
 
他喏喏说道,“所以高考完就赶忙过来告诉你我的心意。
 
“告诉你我有多想你,告诉你最后几个月,我都是凭着一定要和你在T大相见的信念熬下去而没有跑过来找你。
 
“我以为你也是喜欢我的林漠,哪怕你从A城一回来就换了号码,哪怕新年第一天你打了一通没说上几句的电话,自以为是的又换了号码。
 
“我还是以为你像我喜欢你一样喜欢我,我坚信只要你还在T大,我就一定能找到你,可是我找到了你,你却把我推开了……”
 
我想我此刻一定丢脸极了,快奔三的老男人了,还抑制不住眼泪哭得像个孩子一样。
 
为他口口声声地喜欢,我止不住地抽泣。
 
易子勋抱住我:“你喜欢我,林漠,我们在一起吧。”
 
天上掉下来一块馅饼,我却只觉得害怕。
 
“你会厌烦我的。”我太了解我自己的性格了,招人烦活该单身一辈子的性格,易子勋没和男人交往过,我怕短暂的甜蜜,我会因为受不了被他抛弃的寒冷而更加痛苦。
 
“不会的,好吧,我们刚见面的时候我是有点烦你,但是后来……我发现我越来越喜欢你了,人家都是喜欢把好的一面露出来,藏起来不好的一面,你却刚好相反,将好的小心翼翼地藏起来,露出不好的一面,所以等我深入了解你之后,慢慢爱上你是必然啊。”
 
我抽抽鼻子:“你家里不会同意你和一个男人在一起的。”
 
“我哥已经结婚了,也有了孩子,不用我传宗接代还是怎么样,没关系的,有困难我们一起克服好吗?”
 
我摇摇头:“你不懂,对父母来说,我们两个男人在一起那是对他们的伤害。”
 
易子勋抵着我的头:“其实他们知道我喜欢男人,只是不知道我喜欢的是你而已,春节的时候我想邀请你来我们家的,没想到你那么快就挂了电话……”
 
嘎?
 
我咬着嘴唇,绝不承认是有点后悔了。
 
易子勋亲了亲我的脸,转而用舌头撬开了我的嘴唇,气喘吁吁的时候,我脱口而出:“你该不会是为了我的钱才和我在一起的吧?”
 
易子勋无奈地停下“嘴步”:“林漠,你想多了,我成年之后就比你有钱了好吗,以后只会更有钱,不图你那么点家当的。”
 
那么点???
 
搞没搞错,小爷也很有钱的好吗!
 
我不服气地嘟嘴,哼了一声。
 
易子勋抱着我,明明我比他大,他却像哄孩子一样哄着我。
 
“乖,别说话了咱们做吧,这么长时间了我很想你,你不想我吗?”
 
……好吧,他说的都是对着。
 
恍惚之间,我听到了申吟喘息,遥远得不像是从我嘴里发出的。
 
下次同学聚会,我要把易子勋带上,哼,小爷要光明正大地秀恩爱,还有仇小路两夫夫,我要天天去他们面前碍眼。
 
哼,小爷也是有男朋友的人了,我抚摸着易子勋的脸,还是这么优秀我想都不敢想的男人。
 
我闭上眼睛,抛却脑中种种,尽情享受当下。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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